重生之二货巨星-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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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下去,”宋少深挥手让小刘过来把军文抱走。门合上。宋少深伸手轻轻抚她的面颊,一个吻落在她唇角。“许如,你一定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爱吗?
许烟波眼里有伤痛,“少深,我认了。我愿意嫁给你。”不待宋少深欣喜,她接着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父母刚刚去世,我要回家守孝半年。我才十五岁,一年,再等一年,十六花嫁,若一年后你还是坚持,就来上海,娶我。”
宋少深眯眼不说话。没有她的二十四年他都等了,何况一年?不过三百六十五天,他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第二天,许烟波和许浅阳一起,登上回上海的火车。
“其实你可以不走。”许浅阳看着依旧站在站台的宋少深,话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但是我想,我知道你一定要走的原因是什么。”
“哥,不要再说了。”许烟波面上表情复杂,“回到上海之后,就都忘了吧。”
如果再不离开,她就要爱上宋少深。而她不能,她要遵守江许两家的婚约。
所以她只能辜负他。
阳光正好,水面上一片潋滟。
宋少深放了许烟波离开,到上海之后,便是铺天盖地找那个叫做江许如的女子。上海那么多将江许如的女子,可是他们一个都不是她。
他不知道,回到上海的第二天,许烟波就闭门不出,整整一年。而许浅阳,去了英格兰一年。
谁都没有想过许浅阳会在英格兰遇见宋明珠,正如谁都想不到宋明珠会爱上许浅阳。这一段隐绰的爱情成为无头的公案,凌乱的线头无人可解。
许浅阳动过心,但是他不会忘记宋明珠是宋少深的妹妹。而许烟波,他亲爱的妹妹,这一生都不想跟宋少深扯上关系。许浅阳逃回国,宋明珠回国高调结婚。她要逼出许浅阳,也逼出了宋少深找了一年的女人。
许烟波。
“想起来了吗?江许如?”宋少深扣着许烟波的腰身坐在沙发上,墙上画里的女子依旧隐忍哭泣,静静看这段孽缘继续纠缠。
许烟波非常无奈:“放开我,宋少深,你弄痛我了。”
“痛?”宋少深冷笑,“许烟波,相信我,你不会比我更痛。”
许烟波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痛苦就像是失去制约的野草疯狂生长。她喃喃开口:“那么宋少深,你要我怎么办呢?宋少深,我活了十六年,你是我人生中最偏离轨道的存在。老天跟我开玩笑,我必须把它摆正,即使失去我原本应该得到的。”
“许烟波,没有人可以照着计划一直活下去!就像我,我从没有想过,我会爱上你,爱到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许烟波无言以对。她无法否认自己从未后悔遇见宋少深,至少在年老的时候想起,她的青春也不是那么逼仄。但是爱或者不爱,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并没有要告诉宋少深的意思。从前没有,现在也不必有。
宋少深也陪着她沉默,许久才喊:“杨副官!”
“是,司令。”
“叫何妈收拾间屋子出来,就在我主卧边上。”
杨副官领命下去。许烟波闻言却是满脸惊恐,“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回去?”宋少深微笑着,“回哪里去?许烟波,一年之约,你忘了?好好在宋公馆住着,明珠的事情忙完了,我马上就娶你。”
“宋少深,我说过我不愿意!”
宋少深捏住她的手,眸中含义深长。“许烟波,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不愿意吗?现在毁约的是江尚寒,你还想为他守身一辈子?”
“我。。。。。。”许烟波想说她不愿意,可是当她望入他眼中,看见的是他绵绵的情意,一丝一缕,缠缚住了她。她既然说不出话来,一年前牢牢压制的情感此刻喷涌而出,再也无法收回。
她为什么不愿意?为了那一个遥不可及的江尚寒?许烟波忽然就对自己的心屈服了,这辈子,她只勇敢这么一次。轻轻地,她将头靠到宋少深肩头,细碎的泪光坠落在他肩头,像是美丽的钻石碎裂而开。
“宋少深,其实我愿意的。那些说过不爱你的谎话,你一定要忘记。”
原来啊,江尚寒不过是在她生命中走了一个过场。宋少深一出现,她十六年来被无视的苦痛便尘埃落定。原来她也是可以被人捧在手掌心小心安放的女子。
宋少深用力抱住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
清晨,许烟波从梦中醒来却发现四周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宋明珠正坐在椅子上,穿着水红色洋装,美得精致夺目。
许烟波撑起身子,“这里是哪里?”
宋明珠用手撑着脸,微笑。“江公馆。尚寒他想见你。”
“为什么?!”许烟波是在跟不上这对夫妻的思维。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我借那场婚礼逼出了许浅阳,我现在要跟他走。尚寒说,只要你肯留下,他就肯跟我离婚。”
许烟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宋明珠,你疯了!”
宋明珠居然点点头,依旧是笑。“我是疯了,那个让我疯的人,就是你二哥。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我哥很快就能找来,只要你能抵挡住旧爱的诱惑。”她起身拎起一只皮箱,“祝你好运,未来嫂子。”
宋少深是在五天之后找来的。江尚寒那时候被许烟波拒绝了太多次,很落寞地靠在她门外。
看见宋少深,他苦笑:“有些东西,是不是一旦失去,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宋少深不置可否,“是你自己一开始不要。”
江尚寒闭上双眼,呼吸艰涩。他居然一年前才发现,他是真的爱许烟波。她写的那些信,他都好好收着。和宋明珠高调结婚,也只是为了逼她出来。因为她一年前就不肯再见自己。
只是,来不及了。就像他拆开许烟波一年前出事时候的信件,思量半夜他终于决定去看看她,万一不是骗局是真的呢?他看见的,只是满地血迹。终究是,迟了一步。
宋少深兀自进门抱许烟波离开,五天不见,他的思念已经泛滥成灾。抱在手里面,她瘦了好多,几乎有些咯手。许烟波环着宋少深的脖颈终于安心睡去,就像一年前初次相遇,她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安稳入眠。
江尚寒在阳台上目送两人离开,一根烟抽尽,念得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叫做许烟波的女人。兴许过两天,就能收到两人结婚的请柬了吧,江尚寒指尖有烟灰落下。
正是一帘清丽月色,谁许烟波一世情深。
第88章 番外 烟波上(二)()
许烟波遇见宋少深,是她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到上海五年,许烟波给江尚寒写了无数封信,可是江尚寒从未回应。江尚寒只是很隐秘地将那些信藏在一方小匣子,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不珍惜却又不肯丢掉。许烟波十五岁那年,父母相继病故。二哥许浅阳带着她回到北平,要将二老的骨灰葬进许家祖坟。谁料当贼猖獗,见兄妹二人衣着不俗,竟然起了贪财之心。
许烟波被掳,撕票或者交赎金。许浅阳自幼在英伦读书,思想中的法制观念强得几乎可笑。一方面他准备赎金,一方面又报了警。然而他忘了,这里不是英国,这里是中华民国,战乱的年代。警察局和绑匪本就暗中勾结,见许浅阳只身一人孤立无援,竟然动了杀心。
宋少深听见有人喊救命,带着军队如神兵一般赶到时,许浅阳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却还是拼尽力气喊:“救救我四妹!求你们!”
宋少深最看不惯的就是官匪勾结,当下就喊:“杨副官!”
“是,司令。”杨副官得了令,上前一脚踹开了里屋的房门。
映入宋少深眼帘的是一个少女光洁的后背,她拥着自己的淡紫旗袍,护着胸口,脸埋在衣服里面哭得隐忍绝望。
宋少深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宋明珠,更是怒从心起,拔出腰间的枪就崩了一个绑匪的脑袋。宋少深上前抱住许烟波,许烟波刚开始还要挣扎,在看见他身上的军装时却忽然放下所有防备。抱着宋少深的手臂,她终于嚎啕哭出声来。
宋少深抱着她,一个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警察,那警察本就在发抖,被他一看更是吓得跪倒在地:“我们还没有碰她!大人看在这份上饶了我吧!”
收回目光,宋少深抱起许烟波走出去。那警察刚放下心瘫软在地,却听见宋少深轻飘飘一句:“别留活口。”
一个不留。
在这样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许烟波却不由自主安心睡去,似乎所有疲惫苦痛,都有这个男人为自己一一过滤。
宋少深拥着她,她淡紫的旗袍还办褪办穿,光裸的后背靠在他臂弯里,带着少女特有的腻滑酥软。宋少深忽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一言以蔽之,温香软玉。
宋少深本来可以把她送到住处就走,心头却一阵阴错阳差,竟然带她回了北平宋家别院。
宋少深刚把许家兄妹安顿好,宋明珠就领着江尚寒进来。江尚寒进来就看见宋少深衣领衣领上染着一小块胭脂,开玩笑说:“宋司令好兴致,来北平也不忘了带上红颜知己,是哪一位红粉佳人能有幸被宋司令看上?”
宋少深不想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刚才旧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回家,于是扯了个谎,不咸不淡地说:“你也认识,是霓清歌。”
“原来是百乐门的霓小姐,”江尚寒似笑非笑,“霓小姐可是百乐门的台柱子,多少人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宋少果然厉害。”
宋明珠冷笑:“什么小姐,不过是个舞/女。能被人买的,就是再价值□□,也低贱了。”
宋少深皱眉,“明珠!”
“知道了,”宋明珠撇撇嘴,,“一个月后就去英格兰了,我上去收拾东西。”
宋少深点点头,看她上楼,又朝江尚寒说:“明珠去英格兰念一年书,结婚这件事,等她回来再说。你未婚妻那里,也该趁这个时间处理好。”
江尚寒微笑,“许烟波从来不会是大问题。”
他从来自信满满胜券在握,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落于下风。许烟波自己死心塌地要喜欢他,他可从没有说过要非她不娶。
何况精致夺目,优雅高贵的宋明珠珠玉在前,比许烟波更适合自己。
宋少深还在沉思,就听见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担心许烟波摔了,他对着江尚寒说:“你先坐,我上去看看。”
“我这就告辞了,还有一些军文没有看。”
宋少深上楼打开房门,就看见许烟波跌倒在地上,刚换上的丝绸睡衣皱皱的汗湿了,贴在身上。她挣扎着要起身,却使不上力。只能双臂环膝,坐在地上隐忍抽泣。
“二哥。。。。。。二哥。。。。。。”
宋少深的军靴一步步踩近,他在这个女人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哭。平心而论,许烟波实在是再平凡不过的女子。并无惊艳,却足够清雅。出奇的,她一双眼睛盈满泪光,就没来由地让他动了心。宋少深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的,竟然是这般小家碧玉的女子。
待她哭泣稍稍平息,宋少深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许烟波的双眼还带着湿润的雾气,在这样影影绰绰的光影中,她却清晰将面前的男子看清。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头发很短,精神地梳齐。他是极好看的男子。薄唇淡的几乎没了颜色。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感受到他指腹上大大小小的薄茧。和江尚寒一样,这也是一个经常用枪,适合军装的男人。
“我救了你,”宋少深轻轻开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以身相许吧,你叫什么名字,嗯?我叫宋少深,你记住。”
许烟波被他眼中炽热的情感吓得一个激灵,潜意识里,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纠葛。于是她动了动双唇,颤抖着说:“江许如。”
江许如,她说她叫江许如。她是江尚寒的未婚妻,她本身就该姓江,不是吗?宋少深,她对这个名字太陌生,却又太如雷贯耳了。上海滩十里洋场,多少名门闺秀幻想着他一身西装,开着车来迎娶自己过门。这样的英伟男子,她一个小小的许烟波,如何高攀得起?
“很好听。”宋少深说着,俯身向前,将一个吻印在她唇上。许烟波闪躲不及,被吻个正着。“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许烟波反应过来,一下子推开他,“不,不行!我已经有婚约了!”
“退掉。”不容争辩地开口,捏着她下颚的手劲蓦地放大。他是军阀出身,生来就习惯了命令别人,强势霸道就像一团炽热的火,即使许烟波是冰,他化了她也要和她一起燃烧。
宋少深抱她到床上,替她把被子盖好,一边转身一边说:“给你准备了麦片粥,我去拿,你喝一点。”
许烟波靠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被角,眼里依稀雾气弥漫,带着浅浅的哀怨。“宋少深,你不可以这样!
“我可以。”宋少深头也不回,很笃定。“江许如,是我救了你,你就该是我的人。我看上了你,所以你,你一定也要喜欢我。”
宋少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片粥重新上来,一看许烟波又在哭。他眸色一深,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粥就往她唇边送。许烟波侧头躲开,眼泪不值钱地,坠落。
用指腹一点点抹去她的眼泪,宋少深心中疼惜,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江许如,”他说,“你哥哥还在隔壁,你不吃,他是不是也不必吃了?”
许烟波蓦地睁大眼睛,“宋少深你!”
“我救他,是因为你。”宋少深斯条慢理,像是一只蛰伏的兽。他再次舀起一勺子粥送过去,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带着淡淡的奶香。
许烟波认命启唇,一口香甜的粥下肚,她又想起江尚寒,心里涩得泛出苦味。
被绑匪绑去的时候,她用贴身里衣里藏着的金镯子,写了一封信央求店小二给江尚寒送去。只是他到底没有来,他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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