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宦娇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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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的主意?难怪……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只有她这样无情狠辣的母亲才教得出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董文桓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时间又想起了几千里外与她容貌肖似的段胡氏。
他还记得当年在胡家认识锦珍时她被介绍为胡家嫡出女,可早在盂兰盆节那日听锦绣自称“珍宝阁胡元娘”她却并未反驳时,董文桓便知道这一家人藏着秘密。
不外乎就是停妻更娶,贬妻为妾这档子事,两姐妹一个是身份被夺受了委屈在复仇,一个鸠占鹊巢佯装不知还妄想嫁与自己。
大约是爱上了姐姐的缘故,董文桓只觉得前者直率可爱后者虚伪可憎,因而,当锦绣将暗藏毒素的青色忘忧虀递到自己和锦珍手里时,他并未戳穿对方的意图……
如今看来,他果然没看错,黑心肠的无论何事都不会与人为善!
董文桓看着锦珍哭泣道委屈又捧腹作难受状,不由也咬紧了后牙槽神色极为晦暗,一个认为“诈称父亡”这种事情还需商榷而并非断然拒绝的女子,她能成为好母亲?她真可以为自己诞下优秀的嫡长子?
“孝为礼之始、文之本,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不孝、不睦十恶不赦!董文桓以锦珍听不清的声量呢喃低语着,犹豫着是否能坐视不管等她自己痛得受不住自然落胎。
亲手杀了尚未落地的婴儿董文桓下不去手,可他也打从心底的并不希望见到那父不详的孩子降生。
踌躇中,恰好听见动静的胡明幼呃攘硪欢烁狭斯矗饲樾胃辖粞耙轿室┌哺Ы跽洌翱氨W×怂怪刑ザ�
经由这么一闹腾锦珍大伤元气倒是顺理成章的在泗州盘桓了数日,她也如愿“碰巧”和薛氏一行人在楚州相会。
董大郎听闻薛家的盘算后冷笑着开解胞弟道:“随她们怎么说,咱们佯装默认也可看作是受骗,诈称父亡总有被戳穿的一刻,到那时,便可以不顺父母为由处置她。休妻或者贬为妾均可,没人能再拿你说嘴。”
“都怨我……令祖宗蒙羞……”董文桓颓然垂着额头,长叹一声道,“回家后我就去别院闭门念书,她,她……你就叫阿娘和嫂嫂看着办吧。”
至此,董文桓避而不见没与未来岳母碰面,却听凭锦珍与她秘密商议,甚至,还默许了自己兄长在此事上的推波助澜。
就当是他也不愿承认自己妻子是庶出女岳丈又入狱服刑,默认锦珍失怙瞒住宗亲邻里,至于谎话怎么编圆范,那是薛家的事儿与董家无关。
一个身怀六甲,另一端孤儿寡母,两方都无需时常出门应酬一时间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
只是,自拜堂之后锦珍就再没见过自己夫君,想要去别院探望他也被管家的嫂嫂以“身体弱最好卧床养胎不宜出门”为由困在内院,每日里只能无所事事望着窗外发愣。她想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被自己过成这样了……
前不久还有望攀附京城豪门大族崔家嫁去做正房,如今不过自己寻了一个县令之子还被人嫌弃,背负了一个莫大谎言却没觉得生活能有何种好的变化。
商户失怙嫡出女的身份似乎也不比父亲获罪的商户庶出女高贵,在江南富裕地的书香世家里依旧会被人嘲笑、鄙视,连奴婢都阳奉阴违时不时甩脸,残羹冷水的都敢给自己端上来。
若说是无人指使锦珍压根不信,一定是那嫁了长房嫡长子的乡下妇人看自己不顺眼!
谁叫她丈夫念不得书只能管理族中庶务,自己丈夫却是长房最得宠的幼子又素有才名,这科不中下回定能金榜题名,大嫂她是嫉妒了,一定是的!
锦珍暗暗盘算等养好了身子定要设法扳回一城,至于丈夫的心,她不信自己下了力气之后还拢不回来,哼,当初阿娘都能一步步引得父亲贬妻为妾,她已经是正妻了难道还会越混越差?
正沉思中,阿萝冒雨拎着食盒从穿过院门踏进从屋内,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炖燕窝。
锦珍瞧着那浓稠汤羹与雪白的燕窝丝,鼻中又嗅到淡淡的滋润甜香,她不由冷哼一声嘲讽似的笑道:“说罢,阿家叫你去说了什么事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董家那老不死的主母若会无缘无故“赏”自己燕窝吃?不喜的儿媳妇、月份不好说的孙子,她能视而不见从不搭理都算好的,如今忽发好心只怕是生了什么变故。
果然,阿萝被她一催问立刻面带难色吞吐道:“女君说,说,担心您身子,要奴婢瞧着您吃了之后再——”
“我叫你说!”锦珍猛然一拍案几,吓得阿萝立刻煞白了脸扑腾跪下。她不做犹豫闭了眼喏喏着急切道:“西北来人了,说,说胡家女君叶氏给娘子送了一车安胎药与各种婴孩用具来,还说,还说郎主在兰州一切安好,家里已请人关照一二,娘子只管好好养胎无需惦记。”
叶氏?嫡母叶氏?!郎主,即指父亲?!戳穿了,谎言戳穿了!锦珍脑中轰然一响,顿觉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嗯呐扔的一颗地雷,谢谢南有嘉鱼扔的一颗地雷,谢谢萨爷请不要大意的上吧扔的一颗~~~么么哒~~~
在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宅(美)斗(食)文里肿么可以没有燕窝!如此养阴、润燥、益气、补血的燕子唾沫,咩哈哈哈哈~~~l3l4
第90章 杀羔…羊肉垫卷子()
那封由叶菁写给“庶女”的信;内容很是委婉,董家人也不曾赶在通知儿媳之前擅自拆开来看,可偏偏信使却是段荣轩所派,他又怎会叫锦珍过得舒坦?
董家大郎董文昉之妻还没见着来者就派了人去请示婆母,问是否允许那精干婆子去内院见“闭门养胎”的妯娌;可还没等人转来回话;这长相富态穿着也很是体面的婆子就自己于请安之后立在厅里扒拉开了。'******请到。。看最新章节******'
她先是得意洋洋的夸赞自家二娘子好生养;进门就有孕福气满满,家中嫡母也是慈悲心肠;远赴西北了都还不忘惦记着外嫁的她。
而后又表示胡家郎主虽被兄弟告发不幸入狱;可女君并不介意他停妻更娶一事,照样当二娘子是自家人;请亲家万万不可怠慢。
甚至;这婆子还暗含敲打似的说起段郎子的高升,表明胡氏的娘家人依旧能做她的可靠臂膀。
三五句话的功夫就把薛氏、锦珍想要瞒着的事儿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董家长媳一时间甚至来不及屏退身边婢女。
然而,只瞅这董文昉之妻眉梢上挑又掩唇微微含笑的模样,便知她与其说是阻拦不及,倒不如说是幸灾乐祸的故意听着。
长房嫡子就两人,一个是她那功名无望打理家族庶务的夫君,另一位是素有才名自幼受宠的幺儿董文桓,早些年兄弟俩还相安无事,如今幼子娶妻眼瞅着涉及分产、分权之事,谁家长媳乐意有个家世出众完美无瑕的妯娌?
先前她听说这胡氏亡父生前是个小官儿,姐夫虽是个内侍可人家好歹也是四品的少监,又见其颜色好、气质佳,妆奁也极为丰厚,董文昉之妻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虽然瞧着婆母并不待见这胡氏,可自己娘家长辈、兄弟里却没官至八品以上的人物,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如今形势骤变,乡绅之女对上商户庶出女自然大不一样,董文昉之妻在暗暗挺直腰杆的同时又从立在下手的那胡家婆子一言一行中察觉出了更微妙的内涵。
胡氏娘家对这出嫁女,以及女婿董郎子的态度很是值得深究呐。派人来说这么一通话明显是不给这个曾经鸠占鹊巢的庶出女留脸面,可偏偏又用权势压逼着小叔子不让合离或休妻。
这董家长媳年逾三十协助婆母管家已有不短的时日,是个惯于迎来送往,只稍一琢磨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难不成……小叔子也得罪过那位少监?这两人被强栓在一起不知会不会对董家有碍?
她虽不喜小叔子受尽公婆宠爱,也不想要个强势妯娌,却很是清楚董文桓若是真能高中全家也可跟着沾光,若是他真得罪了权贵家里也落不到好。
如此一想,她赶紧岔开胡家婆子越来越过火的絮絮叨叨讲述,随口问了问路上天气、吃食等无关紧要的话。
不多久,到正房询问的婢女匆匆进了小厅,还带回个婆母身边得力的侍婢,来者笑吟吟的冲董家长媳行礼后便传话道:“七娘本就因舟车劳顿亏了身子如今做胎不稳,女君担心她见到家里来人一时兴奋再动胎气,不如只递上信别去惊扰了罢。”
董氏长媳闻言顿时明白婆母是不希望锦珍见外客给她娘家递话,也不想旁人瞧见她挺肚的模样,琢磨出究竟是几月的身子。
她立刻自责似的笑道:“是了是了,正该如此!我一时想岔了没顾及弟妹身体。”说罢就客气又不容拒绝的安排院子给送信的一行人留宿,火速支走“胡家”婆子。
对方本就已达到目的又领了董家赏赐自然不会纠缠,客气一声收下荷包再央求对方向锦珍问好之后便依言退下。
随后董氏长媳赶紧弥补过失,先敲打了众人不得就此事在外多嘴,又命心腹婢女私下去旁敲侧击打探,叮嘱道:“不妨多给些好处,务必弄清楚那少监到底是何居心。”
荣轩的确居心不良,可他却是心怀天下之人,连皇子都坑过的人哪会隔着几千里还念念不忘非得折腾死一对威胁不大的小夫妻?
甚至,他对隔房的董文敏都不曾存有坏心,为锦绣出气的恶作剧也仅限于送信来的这一次罢了,余下只需稍微关注一番三年一次的春闱不让董文桓在朝中为官做宰站稳脚跟便好。
之前便得了荣轩嘱咐的婆子,拿捏架子与那来探她口风的婢女来回交锋数次,得的礼物也从银锞子、银钗、银镯升级为了玉镯。
瞧着那碧玉镯成色不错水润亮泽,她终于抿了抿厚唇满意而笑,推心置腹般对董家婢耳语道:“有些话本是不该说的,瞧着妹子人不错老奴也就结个善缘吧。我家段郎子拖家带口的远去西北啦,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待三年后董郎子返京应考或许能见见。娘子说这天远地远的她没法时常看顾妹妹,希望她能得董家善待,但愿一切都好。”
这,这是啥意思?年轻婢女懵懵懂懂的回去复命,长媳得了话又去向婆母请安,两人一合计,胡家依旧是那意思:既已出嫁就管不了她太多,请亲家明面儿上别苛待,对董文桓并未有其他心思。
“如此便好!”董家女君斜倚在胡床上听长媳说罢,不由拨弄念珠叹了一声“阿弥陀佛”。
她对七郎的媳妇不满意起初只是源于其不光彩的进门方式,可随后又得知她与娘家长姐交恶,因而更担心的则是对方有碍自己儿子前程,深得圣眷的四品少监想要左右他的前程实在是太过容易。
如今得了只言片语董家女君稍微放下了心,可一想到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一个糟糕的嫡妻她就心里难受。
“遮遮掩掩的态度,谎话连篇连生父都出言诋毁,这女子品行拙劣至如此地步……如何能做我董家儿郎的嫡妻、生母?”一脸富贵相看似面目慈善的她从牙缝中憋出了这句话,而后忽地抬头看向长媳,问道,“七娘身子弱该好好进补啊,听说厨下准备的饭菜不太和她口味?”
董文昉家的不太明白婆母为何突然提及这事儿,只瞧见她灰蒙的双眼中像是射出了一串凶光,一想起自己偶尔刻意命人送去的冷菜顿时有些心虚,喏喏道:“唔,或许不够热腾?那院子实在是太偏了点。”
“那就多做炖品用砂罐送去,油水厚点也能保温,家里也不差那两个钱,燕窝、人参、鹿茸有什么送什么去,派个婆子督促她好好的吃,争取养结实了生个大胖小子。对了,把信给她送去,厅上胡家人讲的话照实说。”董家女君叮嘱媳妇后,有些头疼的摸了摸灰白鬓角,便挥手叫她退下。
“是。”董文昉家的赶紧屈身告退,垂目掩去了眼底震惊又忐忑的神情。
人参?这可是生产时吊命用的,有孕之人怎么能经常吃?还有鹿茸,这可是养血益阳的大补之物,当年自己怀第一胎时就被亲母告诫过此物万万吃不得……
这么乱补一气想来是希望她落胎吧?或者,吃肥壮点干脆难产了一尸两命一了百了?想来,小叔子本就不乐意娶这胡氏拜堂后就跑去田庄上住着祖宅都不肯回,婆母是希望顺手帮他除去阻碍,以期将来高中了还能腾出嫡妻位置留待新人?
胡家人的话还得照实说,岂不是更会叫她气得动胎气?董文昉家的暗暗琢磨着锦珍是活着对她有好处还是死了好,又赶紧回了自家院落和夫君闭门商量了一番。
随后她便依照婆母的吩咐派人送信,顺带还赠了红枣燕窝和安胎药,反正,日子还长着,死或不死也不急于一时,好好养着吧。
这信一送到,锦珍大惊大怒之下当场便见了红,卧躺于床一个来月才慢慢养好,如此一来锦珍不消婆母阻止便乖乖的整日躺着进补,整个身子越发痴肥得叫不少人称心如意。
当董家如此暗潮涌动之时,段家一行人已顺利抵达甘州。
他们翻越乌鞘岭途经凉州后在武威没做停留直奔永昌而去,再往西行不远便已见到横卧在凉州永昌和甘州删丹之间的焉支山。
此山位于甘州东部,而段荣轩需赴任的建康军驻扎在甘州最西边,因甘州刺史兼任建康军使兼管甘州城防,他需在位于甘州中部的张掖刺史府邸交接文书,因而必然需要途经删丹焉支山。
越过此山就进入河西道甘州境内,本可在删丹大马营牧场歇脚,可经由荣轩提醒锦绣才忆起此处是魏家五郎的赴任地。因自己一行人在兰州耽搁了行程,想来他已经走马上任。
那时,本昏昏欲睡的她闻言忽然一个激灵,果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只听人提起魏家五郎就已觉得呼吸不畅,心头梗着难受。
荣轩一见她表情有些纠结便劝道:“这长途跋涉的赶路本就耗神疲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