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幺女难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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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家的儿媳妇,别说是掺和到娘家分家的事里面来了,就是这么常常登门也是不许的。她想到自己,瞿竞溪对自己冷淡,婆婆又十分严厉,她不知道自己过得好还是不好。
说好罢,瞿竞溪待她远不如楚遥待阮清漓,说不好罢,他也没有别的妾室红颜,甚至是一心向学的。
阮镛经过这次后,对大房和阮老太太是彻底寒了心,如同上辈子一样,这段日子他受了皇上旨意,一直在家静养,除了逗儿子,便是陪着崔氏一道选新的宅邸,倒是十分平静。
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大家都知道拖不了几日了,杨氏便想着法儿地一****往后拖,待到了国丧期,阮镛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请族里来分家了。
可是旁人总是有办法的,阮清霜拿着银票急急地回来哭诉时,杨氏才算知道了三房的手段。
这事儿一旦捅到瞿家去,性质便不一样了。瞿竞溪冷着脸递给阮清霜几张银票时,她还一脸茫然。直到婆婆冷嘲热讽地指摘杨氏贪小叔的产业,窟窿都填不满了,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氏无法,她这辈子的软肋就是一双儿女。明知道楚遥和阮清漓给她****招,她也没有法子,毕竟他们的把柄还在人家手上。
于是这家分得仓促,却也不至于狼狈,起码在外人看来。
因着阮清漓与阮清沅早有准备要分家,新置的宅子也很快拿到了房契。
院子是房主人出售的南宅,前院也是四合院,院内布局巧妙,后院有南书房、北客堂、东佛堂、西穿廊,往后仪门照墙。竹抢篱影壁。榴树盆景,靛缸一溜,槅扇漆成朱红的,院里处处有景、处处皆画。庭中还有一株老槐树。清幽雅致。意趣盎然。
阮清沅一看之下就十分喜欢,可惜宅子却是有些小,屋主的北宅并无出售的打算。她一看这宅子。便立刻生出了不想嫁人的念头。
只是她也知道,恐怕等搬进去,还得有些时候,肯定是要在老皇帝驾崩之后了。
这些事情忙着的当口,阮清漓也渐渐不能过来了,原因是,她怀上了身孕。好在分家之事还算顺利,崔氏也不再像以前害怕杨氏,有些什么小事也敢和她据理力争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阮清沅心里终于定了下来。
******
崔氏正和曲妈妈在屋里说话。
“她不愿嫁就不嫁吧,如今大嫂也不敢用这事儿来威胁我们了,咱们自然可以再挑一挑……”
她指的是阮清漪的婚事。
“毕竟她和煦哥儿是一母同胞,以后也不能叫煦哥儿掉了份子。”
阮煦便是万姨娘所生的儿子,如今正式养在崔氏膝下,此刻正喝饱了奶躺在后头的碧纱橱里,崔氏如今对他的疼爱倒是真真切切的。
曲妈妈道:“夫人当真是个心善的,只是……夫人对七姑娘的婚事,有没有主意?七姑娘也只比六姑娘小了一个多月。”
崔氏叹气,“这孩子,主意这样大,我是怕相来了一个不如她意的,往后过得也是憋屈。”
这边正说着话,莽莽撞撞冲进来一个丫头。
“这是怎么了?”曲妈妈不悦地问道。
“是……是……宋大学士的夫人来府了,要见夫人!”
宋夫人?什么宋夫人?崔氏有点迷茫,大学士的夫人,她怎么会认识?
这位宋夫人就是当年在定北侯府,差点识破阮清沅绣艺的那一个。
那丫头讲话也差点咬了舌头,“听说……是、是来提亲的!”
“提亲?”崔氏彻底坐不住了。
宋夫人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有着十足大学士夫人的气度,端着手中的茶盏轻轻啜着,反倒一边的崔氏很显局促。
她与崔氏第一次见,表现地十分和蔼可亲,崔氏看了更是有些惶惶然的。
“话都说明白了,不知道夫人还有什么不清楚?”
崔氏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只能再问一遍,“您说的是定北侯世子?顾家的世子?”
她只觉得从前楚遥来向阮清漓提亲的时候已经够让人震惊了,没想到后头还有个更匪夷所思的。
宋夫人依旧保持着十分优雅的微笑,“京城还有哪个定北侯家。”
崔氏语塞,她知道没有,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家这个小女儿十分顽劣,性子也不算和顺,尚且及笄没有多少日子,不知道定北侯夫人可清楚。”
“阮夫人真是见外了,我见过贵府七姑娘,端的是花容月貌,人也是知书达理的,当真是个标致人物。”
每个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听见外人夸自己的孩子好,崔氏听着心中还是极为受用。
“莫非阮夫人是觉得……顾世子曾经丧偶……”
“这怎么会!”崔氏立刻否认,顾蘩秋的妻子过世几年他都未再娶,可见是个重情之人,他这样的身世人品,什么样的女子不能聘,看上了他们家的姑娘,她和阮镛只有受宠若惊的份,哪里会嫌弃。
“既然如此,”宋夫人微笑道,“就请阮夫人再考虑几日吧,我也好快些去定北侯夫人那里道贺。”
崔氏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叫人送宋夫人出门。
宋夫人临出门前还遇上了杨氏,她点点头,杨氏笑着还要再说什么,宋夫人只问旁边的下人,“告诉你们夫人一声,阮府的大门是有些挤了。”
显然她是知道阮家要分家一事,是在暗讽杨氏,都是分家的人了,进出的大门自然都不该是同一个,她和三房的来往更不关杨氏什么事了。
杨氏气得脸色铁青,只好一扭腰带着人回头走了。
这桩事来得太没头脑,那边崔氏急急喝了一碗茶,抬脚就要去阮清沅那里,曲妈妈在后头道:“夫人,这会儿您不先去寻老爷么?”
崔氏却道:“老爷那里稍后再去,我有些话要去问她。”
(。)
第二百零七章 潭拓()
阮清沅一听到“宋夫人”内心就有些抵触,得知她是为顾蘩秋来提亲的,也有些吃惊,当然却也不算十分意外。
崔氏很少这么正色地面对她。
“清沅,你一直是姐妹之中母亲最疼爱的一个,这件事……你坦白告诉母亲罢,你自个儿心里是什么想法?”
阮清沅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想法,她对着崔氏尴尬地笑一笑:
“母亲糊涂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觉得好就好,哪里有我说话的余地。”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从前插手姐妹们的亲事还少么,崔氏也一样纵容着她。如今听她这么说,崔氏心里也酸酸的,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感受到了母亲的担忧,阮清沅抬起头来朝崔氏一笑,“我自然是想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的。”
“真是傻,”崔氏道:“哪里有不出嫁的大姑娘。”
阮清沅也知道不可能了,从前还没有阮煦,倘或她在姐姐们都出嫁之后还能寻个阴损法子让没人敢来娶她,可是如今父母亲膝下有靠,她想要怎么留在崔氏身边都是不合适的。
崔氏轻叹一声说:“总之母亲还是会多去打听打听的,若是不行……”
顾蘩秋不比楚遥,如今是宋夫人上|门来,显然是势在必得的,崔氏再怎么打听,也是不敢直接拒绝宋夫人的。
阮清沅也不是矫情,顾蘩秋要娶她。对她而言岂不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她心里只是存个疑问,他为什么要娶她呢,他什么都不缺,甚至不缺她这点预见未来的能力,他还要娶她干什么?
不弄清楚这点,她总觉得心里存了个疙瘩般难受。
还有一点即是,顾蘩秋日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平静,等皇上驾崩,然后康王即位。鞑靼之乱暴发。皇位易主,这一切事情,顾蘩秋都不能置身事外,她只是没有信心。能够作为他的妻子。并肩站在他身旁。陪他应付这一切。
说白了,她只是害怕而已。
崔氏见她一脸忧愁,轻轻叹口气说:“如今家里的事几乎也都平了。我总想着带上你和你六姐姐去烧香还愿一次,来京城那么久,还没有去过潭拓寺,不如我们便去个一两日,你也当散散心吧。”
阮清沅点点头,“也好。”
崔氏走后,阮清漪倒是气冲冲地过来找她了。
如今阮清漓和阮清涟相继出嫁,阮清漪也早搬来朝阳馆与阮清沅同住。
阮清漪平素为人还算有分寸,即便此时再气不过,脸色也只是比往常更难看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如今她们姐妹之间,也算是彻底没了好声气。
阮清漪冷冷道:“是来恭喜妹妹得到好姻缘的。”
阮清沅笑笑,“什么时候你也学了二姐姐那套,一提到亲事就夹枪带棍的。”
“你!”阮清漪一双水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六姐姐,万姨娘不在了,如果我是你,更不会像如今这么行事,难道你以为有了煦哥儿就会有什么不同么?”
阮清漪的确被她说中了心思。
“等煦哥儿长大还有多少年需要我给数么,在此之前,你还不明白你该如何么?”
她到底不是阮清霜之流,没有个杨氏替她撑腰。阮清漪恨恨地咬了咬牙,“七妹妹,我不过是来道贺的,你何必……”
道贺?
“我可不知道我定了什么亲,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六姐姐休要胡说污我清名。”
阮清漪更觉得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
她想起听说的传闻,平阳公主要给江篱挑二房一事,看阮清沅如今的样子,莫非当真她是中意江篱的?毕竟江篱年少才高,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的婚事都捏在崔氏手里,阮清沅还没那个本事左右父母之命。
“六姐姐与其在我这里浪费功夫,不如去母亲那里多为她分担些家事。”阮清沅直接对她道。
“送客。”阮清沅懒得与她废话,直接叫合欢送了她出门。
******
崔氏带着两个女儿去潭拓寺。
潭拓寺是一座百年古刹,位于潭柘山麓。寺院坐北朝南,背倚宝珠峰。周围还有许多由潭柘寺所管辖的森林和山场,因此给人一种隐于深山之感。因寺后有龙潭,山上有柘树,故民间一直称为“潭柘寺”。
去潭拓寺上香礼佛的女眷走古香道皆赶不及一日之内来回,因此多会住个两三日,适逢法会刚毕,如今寺里人不多,也显得十分清净。
知客师父领了她们到女眷厢房小憩,阮清漪和阮清沅一路上与对方也没有话好说,各自也不是没有上过香,洗漱过后便回房歇息了。
阮清沅经过一路颠簸,身上只觉得格外疲惫,匆匆服了碗清粥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今总算有了个还不错的结局,自己前世没做和没来得及做的事也在一点点弥补,她突然有一种身上的重担终于在一点点减轻,自己也终于能休息一下的感觉。
隔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伴随着小沙弥竹帚扫落叶的沙沙声,阮清沅就了醒过来。
山间的清晨有一种格外舒适的惬意,整个庙宇都还未开始升起炊烟,罩在一层日夜交替的淡色薄雾中。她批衣而起,忘忧听见响动,连忙起身。
“你睡吧,我去走走。”
忘忧却还是收拾好了衣服陪她出去。
寺院东路有一个前朝皇帝的行宫院,院中幽静雅致,碧瓦朱栏,流泉淙淙,修竹丛生,颇有些江南园林的意境。院内还有流杯亭一座,名猗轩亭。
饶过猗轩亭,前面有一株两人合抱粗的银杏树,树冠亭亭,遗世独立。
忘忧轻道:“姑娘,果真是百年古刹,一花一叶,仿佛都有佛性一般。”
她声音轻柔,仿佛似惊了晨间静谧。
等阮清沅饶到树向阳面时,才发现这里原来摆了一对石几,此刻正有一人端坐着烹茶,十指秀雅,姿态如行云流水。
阮清沅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再见到他,竟也不觉得意外了。
顾蘩秋轻抬起头,笑道:“阮姑娘也想饮一杯清茶么?”
(。)
第二百零八章 心意()
阮清沅从善如流,在他身旁坐下,忘忧也十分忐忑地站到了几步之外。
阮清沅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却又无从问起。
顾蘩秋细白的手指拈过一只茶盅放在她面前。
“多谢世子。”她细声说。
“倒是每隔一阵子不见,你就生疏了。”他轻声笑道。
阮清沅轻轻啜了一口面前的清茶,问道:“世子也起得这般早吗?”
“我早已习惯了。”
“也是前来礼佛的?”
他说着:“我也是俗人,恐怕佛祖并不乐见我常来叨扰。”
“那么……您有烦心事?”
他反而笑意盈盈地回望她,“大概吧。”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知道的。
蓦然间,阮清沅才反应过来,他难道……在为来阮府提亲一事烦心?
她觉得脸上一阵烧,清了清嗓子道:
“我家里这阵子的事,相信您也听说了,多亏您的帮助,我在这里谢谢您了。”说罢起身,朝他肃穆地行了个礼。
早就想道谢的,有些事,该说的还是得说。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这怎么会……”
“你不用谢我,”顾蘩秋淡淡地表示:“其实不用我帮忙,你们也未必解决不了。”
他指的是楚遥。
“不是的……”阮清沅说:“谢您的事不止是您在我们分家一事中出的力,还有……纪衡远纪大人特地来提醒我父亲一事……”
顾蘩秋眉间一动。
“若不是纪大人。我父亲也不可能同我四姐姐和姐夫商议,这事儿如今也没这么顺利,我姐夫好歹如今能帮着在官场斡旋。”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问她。
纪衡远与他,可说是毫无交集之人。
阮清沅其实一直在猜,早在几年前她偶遇纪衡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