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婚是皇上-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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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马车驶出了修宇胡同,朝着喜宝也不知道的方向驶去,朱允炆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问你的每个问题,你都好好回答,如果有错,你便再回不去了。”他淡然的看着喜宝,却说出一系列残酷的话来。
喜宝心里一沉,骇然的看向朱允炆。
“你与朱棣什么关系?”朱允炆声音清冷,眼神有一丝凶狠之光射出,让他俊美的面容显得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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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她的惊惧,他的疲惫()
“……”喜宝心里一骇,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她看着朱允炆,身体越来越冷。
“我派人去查了你的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朱允炆淡然道。
他亲自来,是不是说,这事情还没有上升到政治层面?
听说自小朱棣就看不上朱允炆,从小就欺负他,逮到机会就对朱允炆冷嘲热讽,这是野史上写的,是不是说,朱允炆对朱棣有私仇?
她第一次见朱棣,是朱棣从应天逃出,受伤到合肥县。如果说出来,朱大叔是不是也会暴露?
不能说。
可是,那她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她是怎么认识朱棣的?本来是天上地下的两个人……
“我被未婚夫家退婚,逃去北平,在北平行医,后被木槿堂收容,巧遇王爷二子朱高煦,得他照应,慢慢医术被认可,成为家喻户晓的女大夫。朱高煦想纳我为妾,我却誓死不愿为人小妾,即便对方身位地位高我多少,我都不愿。”说道这里,喜宝语气渐渐有了情绪,眼神也变得真诚。
“燕王爷也不愿自己儿子与我这样的女子纠缠,遂将我送回合肥。我娘为了就近照顾在国子监读学的哥哥,卖了家产,来了应天,所以我也来了应天。”这些事情都是一查便可知的,根本不需要隐瞒。
朱允炆盯着喜宝,喜怒无可查。
被他盯了半晌,喜宝感觉自己本来已经静下来的心,再次鼓噪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尽不祥。”他哼了一声,“若只是如此,朱棣何意与你常来常往?”
喜宝抿着嘴唇,“也许燕王爷又想用我去安抚自己的儿子。也许他希望我回北平继续做木槿堂的名医……”她抿着嘴唇,淡然一笑,“公子多虑了,我这样的低下民女,有什么值得燕王爷与我常来常往的?”
她语气带着轻蔑,嗤笑,和藏不住的不满。
转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不管是在花香入巷小筑讲故事,还是诊脉加卖茶。又或者扮了男装去药铺做捣药小童。我都是靠着自己养活自己,活的自在自得。何必辱没门楣去给人做小妾。一辈子仰人鼻息,如奴如婢的活着?”
她又看向朱允炆,随着话语激烈。她眼睛里的神彩也开始变得夺目,“公子可还记得杨凌之活法?忍辱负重也好,锦衣夜行也罢,不过是为了自由自在而已。锦绣荣华,本是过眼云烟。人活一世,金钱随手来去。只有这匆匆岁月,只有去的,没有回的。”
她叹口气,再次一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一生,我怎么能委屈自己去做人小妾?即便我家没落了,可我娘知书达理。我懂医术,又自诩聪明通理,难道就一生关在后院儿,做一个摆设?”
朱允炆看着喜宝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那一汪黑色盘旋消去。慢慢灵动起来。这样一变,整个人竟又显得儒雅温文。只是,喜宝却依然敏锐的从他眼神里,察觉了一丝期待,一抹华光。
她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他不仅仅没有发怒,居然还露出这样的神彩,喜宝歪着头,有些许疑惑。
“女人本就要做到相夫教子,你这样的身份,做人小妾又有什么委屈你?更何况朱高煦可是王爷之子。”朱允炆终于再次开口,却也是对喜宝的话里不愿做人小妾之事有所疑惑。
喜宝抿了抿嘴唇,自嘲一笑,果然这样转移话题,是对的吗?
“哼,就是做燕王本人的小妾,我也定不会从。”她傲然一笑,语气很淡,既不是置气,也不是吹牛,她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他这句话仿佛取悦了朱允炆,他惊人低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带着几分阴森,不那样明朗,隐约让喜宝不安起来。
“相夫教子,我相信自己会做的很好。可是小妾哪里有资格相夫教子。”喜宝淡然一笑,“说这些话,只怕让公子厌烦了吧。”
朱允炆呵呵一笑,“燕王朱棣恐怕不是会为了一个名医,或者自己儿子小妾,而与人往来过密之人。”他这样一笑,虽然眼睛微微弯起,弧度漂亮的让喜宝甚至有瞬间失神。可是他这话,却让喜宝打了个激灵。
她一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我不是王爷儿子的小妾……”喏喏半晌,却突然蹦出这样一句来。
朱允炆冷哼一声,他突然微微眯起眼睛,“如果我想,轻易便可杀了你。可是我现在摸不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且不会杀你。”
喜宝眼睛一瞪,看着朱允炆,再次语塞。
这个人,史料记载以慈和手段文治国家的皇帝。
喜宝脑海里出现几个词汇:温文尔雅,且有教养,腼腆,书生气十足……
她感觉到了来自史料的浓浓的恶意。
眼前这人要么就不是朱允炆,是她认错人了。
要么就是个可怕的误会。
她再次深深的意识到,初见朱允炆时,他为父亲担忧,所表现出来的迟钝,翩翩公子高贵淡漠,那只是在特定情绪下的一个假象。那时候他实在太担心父亲了,加上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大夫,还迷了路,正巧遇到同样迷路且心事重重的他,所以他毫无防备,也懒得对她表现出自己的气势,才会那样温和。
后来在花香入巷,他是去享受的,所以在她看来,只是个平和,有钱,又漂亮俊美的有些过分的公子哥儿。
后来他打晕她的马车车夫,迫她上了他的马车,问了她几个问题,又突然发怒将她赶走。
那时候,他才初露他个性中喜怒无常,腹黑狠辣的特性。
现如今,他这样一派悠闲,挂着邪恶的笑容,说出可随意定她生死的话来。视她为蝼蚁,透着高高在上的天子傲气。
这让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微颤。
这才是眼前这个未来帝王的真实面目——邪恶,狡诈,狠辣!他……他真是够腹黑的。
怪不得朱棣那么恨他,在继位后,因为找不到他,甚至让郑和下西洋去寻他,一定要将他捉回来。
怪不得朱棣在继位后,将朱允炆的所有追随者油烹的油烹,剥皮的剥皮,‘转营’充妓的……
喜宝想到这里。突然没来由的一个激灵,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愈发的转冷。
她到底将自己放入了怎样危险的境地。朱棣是个什么人?背离他的、反抗他的、与他对立的……都是什么下场?
她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如果,哪天朱棣突然因她的拒绝而发怒。如果哪天朱棣突然想起来她所做的那些是多么的冒犯他,而另他觉得毫无面子……
他会不会突然做出什么来?
只是因为他待她好的那些事,她竟然忘记了历史中,他是个怎样的人。
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那都是个惹了他。绝对会死的很惨,甚至生不如死的人……
她陷入恐惧当中,难以自拔。
朱允炆冷冷的看着她,感觉到她陷入极致的恐慌,甚至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他看见她本来红润的嘴唇开始渐渐发青,眼神如受惊的小兽般慌乱无助。
他又产生了种奇怪的感受。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如此的真实。她有千万种情绪,都那样真实,那样激烈。
不似他。不管什么时候,情绪都能随意控制。即便是在下书院后在后宫,被四叔朱棣当着宫女太监的面羞辱,他都能装出吃惊的表情,而压下心底里的极怒。他甚至能在皇爷爷出现后。露出宽容和温和的大度模样,继续亲昵的喊朱棣为‘四叔’。做出谦逊听教的模样……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能压下悲痛,做出惊惧慌乱的样子,在皇爷爷膝下一边哭泣表现出柔弱,一边孝顺的安抚皇爷爷的悲伤,而压下心底里对皇爷爷的怨怪。
如果不是长年生活在那样的重压惊惧中,父亲怎么会死的那么早……
他一直生活在虚假的情感中,欺骗世人,也欺骗自己的人生。
黄子澄行文大儒,待自己如待子般亲切,他明明常觉得黄子澄不过纸上谈兵,言词夸大虚,却一直表现出尊敬仰慕的样子。得了一个任贤的好名声,心里却一直用冷眼看着他们……
而那些大臣们,明明觉得他过于懦弱,却因为皇爷爷喜欢他摆出这样温和谦逊的态度,而一直压着眼里的轻蔑,不断的夸赞他,不断的逢迎着皇爷爷,夸赞他仁孝。
宫里的太监们,即便受了辱,也一直笑脸相迎,一副主子就是将脚踩上他们的脸,他们还是全身心的衷心,背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阴暗龌龊之事。
那些宫女们,永远一副唯唯诺诺,谦恭卑微的表情……
……
面对喜宝的恐惧,最初的轻蔑和冷意突然渐渐消散。他竟然有些羡慕起她来。
如果他在皇爷爷面前露出冷硬锐利的目光和表情来,如果他批评黄子澄侃侃不过虚谈……
他会失去什么?
好像已经在那个世界里,受着那样的教育,一直被父亲的恐慌惊惧笼罩着,他已经习惯了隐藏,再也承受不起展露本相将遭到的打击。
他向后仰靠在马车作为后的软垫子上,有些疲倦的闭上眼,以一臂遮住眼睛。他压下想要叹气的颓丧感,不想让自己在世人面前露出这样卑微的情绪。
压在心底却又有一种强烈的无助和狂躁想要脱笼而逃,终于,他有些冷硬的道:“你走吧。”
那清冷的声音猛然敲击在喜宝的耳膜,如鼓如轰,她猛然抬起头,看见朱允炆的模样,又忙低下头,“是!”应了一声,她一分钟也再呆不下去,仓促下了马车。
待那黑色宽大的马车,骨碌碌驶离,喜宝还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屠刀,似乎还没消去。
再也不能见朱棣了,她要让他忘记她,忽略她,再也记不起有她这样一个人。
她太疏忽了!这不是现代,这是一个她可以轻易别碾压杀死,而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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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怜惜朱允炆,还是觉得这个人太妖孽,太恐怖呢? 朱棣呢?期待事态扭转,喜宝歇下心房,去信任他吗?还是怎样呢? 支持我吧,陪着我,一起将这个故事讲完吧。
(171)君非良人()
喜宝怕什么,便来什么。
年三十那一天,喜宝早早起床,准备跟娘亲一起和面,然后去放鞭炮。
朱棣派了个小厮过来送了一只整猪,喜宝称病未出,杜鹃去收了猪肉,放在了后院厨房。
那天朱棣气成那样,今天居然还急着送过来肉食。这东西也行不算很贵重,却说明朱棣始终没有放弃她,这份执念,她不知道是来自于她的拒绝,又或者是什么。
单纯的喜欢吗……
她怎么敢相信朱棣会喜欢她到愿意忍受这么多的程度。
可是就算喜欢,她不可能放弃江山,他未来的狠辣手段,那些血腥杀戮的作风,让她想起来便不寒而栗。
再退一步,他的夫人是未来徐皇后,徐达的女儿,开过功勋之后,这样好的身份。
朱棣为了让自己身份正,说自己是大脚马皇后的儿子,不也是为了立史正名。他怎么会愿意要她这样的女人做夫人?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想要单独拥有他,就要去拆散徐皇后和朱棣,朱高炽朱高煦都那样大了,未来历史中的帝王,她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喜宝微微一笑,她如果真定了这样的目标,这一生该多艰难。淡然一笑,她没有这样大的野心。
朱棣不是良人。
新年虽然在热闹中度过,守岁时大家甚至都还一点不困,吃饺子放鞭炮,曹靖最是活跃。
喜宝一直都面容红嘟嘟的,笑着陪着母亲,陪着兄弟包饺子说笑,只是偶然看向有些沉默的杜如林时,喜宝却会忍不住立即想到朱允炆。
年初一。大家忙着拜年,他们没有什么亲戚,便干脆都窝在屋子里,一家人团圆的聊天说话。
曹轩个性很好,脑子灵活,很快便学会了如何跟刘氏相处,变通极快。
喜宝看着这样的哥哥,心里也觉得安稳了不少。这个少年至少会待娘亲好,不管现在他是以什么心态如此这般,但是经年累月。相信感情总会越来越深的。
初一晚,喜宝钻进刘氏屋子,撒着娇非要跟娘亲同睡。
刘氏为喜宝掖好杯子。轻声跟她说话。
喜宝很快便觉得昏昏沉沉想睡了,她忙打起精神,对刘氏道:“娘,我本来是想过完年就立即开始筹备药铺子的。可是王爷现在还在应天,他希望我跟他去北平。但是我实在不想去。我又害怕自己对抗不了……娘,我去合肥县找陈瑄帮我租个地方住一阵子,待王爷离开应天……不不,最好是王爷已经快到北平的时候,我再回来。到时候,咱们再开药铺子怎么样?”
刘氏抿着嘴唇。“喜宝,如果能做大家小姐,一定不愿意这样辛苦的奔波吧。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还要这般躲躲藏藏……”她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到这阵子每天都来府里找她,希望能跟她说上几句话的那个小厮。
他就那样坚持不懈的过来,她一直没有去见。
刘氏抿着嘴唇。她每次看见曹轩兄弟和喜宝,就觉得那样矛盾。他们都是曹震的孩儿,她保护他们,全是为了曹震。
为了心里的感情,为了这份责任。
可是她没办法那样好的保护他们……
如果……
严大哥想见她,难道还是为了曾经他们擦肩而过的婚约吗?
如果是,她还怎样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