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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红楼之尤氏三姐-第7部分

小说: 红楼之尤氏三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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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又能让人觉得,她是有事要找这位世叔。

    到底是深更半夜的,虽然是个大叔,但是她一个小姑娘这么贸贸然地去敲人家的门,总归也不是太好。但是想到这或许是个很好的学习接触医术的机会,姚珊还是果断地决定任性一把。不合规矩就不合规矩吧,反正不合规矩的事儿她又不是第一次干……最多,明天再被老爹和胡嬷嬷耳提面命地教训一顿就是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到门前,举手敲了敲房门,里面的人应声道:“是谁?”

    姚珊立即应道:“侄女儿拜见世叔。”

    她话音方落,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跟着门便开了,那张友士低头看着她,笑道:“你果真来了。”

    姚珊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有些意思。连忙见礼,有些歉疚地道:“侄女儿打搅您秉烛夜读了。”

    那张友士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姚珊没来由地便有些惴惴的,那张友士已经把门打开,将她让进房内。

    “来屋里坐吧,你年纪尚幼,夜风吹多了,终是无益。”

    姚珊乖巧地点了点头,随着这张友士进了云房。这一间云房同隔壁尤老爷那间基本一样,不过陈设更为简单些,旁的倒还没有什么,只是书案上摊着几本书,书案下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大箱子的书,弄得这房间竟似个书房一般了。

    姚珊看得心中暗喜,想到刚刚据她老爹介绍,这位世叔是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偏偏又精通医理,据说还是在宫里头任过太医,轻易可是不给人诊治的。而刚刚这一接触,她愈发觉得这位世叔颇有素养,看来他果然是个有才之人,说不定,她的机会就真落在这儿了。一念未了,那张友士已经领着她来到了书案前,又让她落座后,便切入了正题,问她深夜前来,是所为何事了。

    不知怎么地,姚珊本来想的好好的,见了他的面,却忽然不知道说神马好了。末了只得磕磕绊绊地说是为了担心父亲的病,想跟着学学医理。好在这种不甚流畅的、带了些腼腆的请求,倒也符合了她五岁萝莉的身份,倒是不让人那么生疑了起来。那张友士含笑看着她,捻须沉吟道:“世侄女孝心可嘉,只是,这学医理一道,可甚为艰辛,不要说你一个小小女儿家,便是我们这等男子学起来,都有很多挨不得苦,半途而废的呢。”

    姚珊连忙摇着头道:“侄女儿断不会如此。侄女儿年纪虽小,但是自小蒙父亲教导了这几年,道理也是略懂了些的,这半途而废的事,定然是不会做的。父亲的身体抱恙,侄女儿心中实在担忧,若是世叔肯收了侄女儿做弟子,侄女儿定当勤学苦练,以不辜负世叔和父亲厚爱。”

    张友士含笑看着她,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姚珊也就识趣儿地闭上嘴,乖乖坐在凳子上做乖宝宝状。良久,张友士终于撑不住,笑着道:“小丫头还挺有主意的,天不早了,赶紧回房睡罢,睡好了,咱明儿再说。”

    他轻飘飘地带过话题,还是没有就拜师问题给予明确答复。姚珊却也不急不恼,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行礼告辞。回房的时候,那几位都还睡着,她默默爬上了床,安然入梦。

    第二天,她便打发了管家回去报信,说无甚大碍,但自己却坚持留下来服侍父亲吃药。尤老爷见她这样,自然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意思着劝了两句,还是答应了。

    于是姚珊便在玄真观这个小小的院落小住了下来,每日白天照顾尤老爷,晚上拜访张友士。一晃儿十天过去,尤老爷的病已经无碍,张友士也默许了姚珊每晚的骚扰,只是,那收徒的口风,却还是没有松下来。

    眼看着尤老爷就要收拾东西带着她回家了,姚珊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抑郁。不知道这位张老师是怎么想的,怎么要拜个师,就这么难呢。

    她心情不好,傍晚的时候便想一个人在观中闲逛一番。谁料到刚刚出了小院儿的门,就给人撞了个满怀。

    抬眼看到个七八岁模样的小正太揉着脑袋站在自己面前,不幸又摔了个屁墩儿的姚珊暗叹:得,又撞着一个,不知道这位小哥儿,又是何来历。

第十回征兆() 
那小正太显然也是没料到这玄真观中竟然会有小孩子,还是个女孩儿,所以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怔忪。

    姚珊在地上坐了两分钟,知道这回看来大约是没有人扶了,只得自己缓了口气,慢慢地爬起身来。说实话,这孩子的体力比宝玉好多了,这一下子撞的自然也就猛烈得多,她都觉得屁股好像摔成了两半了,那是深觉疼痛。

    没想到的是,她就要爬起来的瞬间,那孩子却忽然伸出了手,似乎是要扶她。姚珊猝不及防,反倒是给吓了一跳,险些又要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慌乱之中,已经抓住了那男孩儿的衣服。

    只听“撕拉”一声,姚珊已经把人家的袖子撕开了一个口子,整个身体随着惯性也不由得重新往下跌去。那孩子略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抓住了姚珊的胳膊,总算是让她勉强维持住了平衡,没有落到再次跌倒的杯催境地。

    不过刹那间,就差点儿连摔三次,这种事情可绝对不会是常有的,莫非这是个神马征兆不成?

    姚珊的脑袋里似乎响起了“哈利路亚”的音乐,她的颇有些神仙气儿的老爹,仿佛衣袂飘飘地从眼前飞过,捻须浅笑道“猿粪!”“猿粪!”正当姚珊怀疑自己是不是摔了一跤给摔傻了的时候,一股清风袭来,她顿时回过了神儿来,忙定了定心,抬眼往那小孩儿的脸上看去。未料到才刚刚看清楚他的容貌,她的呼吸便不由得一窒:天啊,这小孩儿,长得也太好看了,简直是妖孽啊、极品美男的胚子啊。

    神马叫做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那都弱爆了。这孩子长得简直比一幅精致的工笔画还要美,虽然他现在年纪还小,但是已经可以从他的眉眼上面预见的到,他将来会是怎样的蓝颜祸水了。

    似乎注意到了姚珊的发愣,那小孩儿似乎有些不快,但是显然家教还是不错的,他一直等到姚珊扶着他站好了之后,才冷淡地问道:“你没事儿罢?”

    声音清亮,宛若泉水淙淙,美是美矣,却到底还是冷了点儿。

    姚珊如梦方醒般地再一次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死攥着他的手发呆,难怪人家会不高兴了。她连忙笑着放开,后退了一步道:“没事儿,这位公子可也还安好?”

    那男孩儿似乎没料到她回神回得如此之快,而且方才明明还是一副傻呆呆的花痴样子,现在竟然口齿清楚,彬彬有礼不说,甚至还会礼貌地问起他的情况来,实在是判若两人。他这么一想,神色不免有些诧异,略顿了顿方才回应道:“我无碍。”

    他一面说一面定定地看了姚珊几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偏巧儿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跟着有另外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喊道:“柳二,你哪儿去了?怎地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话音未落,院子门口便又多了个人,却也是个小男孩儿,年纪比面前这个略大了一两岁的样子,衣着服饰看上去更为华贵些,相貌也甚为清秀俊美,然而跟面前这位一比,却终究还是逊色得多了。

    他一路小跑进来,看见姚珊面前的男孩儿原本十分高兴,然而等见了姚珊,他那高兴便转成了惊奇了。

    “怎地这地方会有个小姑娘?柳二,你认识的?”他笑着问他的同伴。原本也就是中上的颜色,却忽然像是活了起来,带了些引人注目的意思。

    姚珊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竟发现,他这一笑却甚是有意思。虽然他的年纪也还不大,容貌也没有撞倒姚珊那孩子那么艳绝,但是他看似随随便便地这么样的一笑起来,眉梢眼角,却似乎已经带了些许风情。虽然含着些调笑的意味儿,却意外地带了些光明正大的豪侠之气,恰到好处地踩到了界限之上,不至于让人感觉到厌恶或是反感。姚珊看着看着,便没来由地忽然打了个冷战:娘啊,这位小哥儿绝对有未来花花大少的潜质,还是那种资深型、炉火纯青类的,大姑娘小闺女们,可要小心,别给他调戏了去。

    她脑子里正在那儿乱七八糟地神展开,那撞她的男孩儿却显然不太满意同伴登场造成的这种效果,同时也更坚定了姚珊是个花痴这一概念。虽然当时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虽然以后的事情发展完全让他大跌眼镜,但是,至少在初见的这一刻,他坚定地把自己偶然撞到的这个女孩儿划分到了看见帅哥就发呆——也就是几百年后通称“花痴”的女子行列。

    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显然他对自己出众的容貌也已经有了觉悟,而且对于姚珊刚刚开始的那种梦幻而痴迷的目光也并不陌生——甚至还带了几分厌恶,所以他很快地便想结束这次碰面,当即转头对那个来寻他的同伴道:“少废话,走了。”

    他说完,竟什么都不再管,抬脚就往前走,方向却是姚珊出来的院落。

    那位后面找过来的男孩儿略微有些错愕,不过看他走得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朝着姚珊拱了拱手道:“姑娘就此别过了,我叫做冯紫英,那位是我的好友柳湘莲,他的性子向来如此,人却是极好的,若是刚刚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姚珊也微微还了一礼,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冯公子言重了,方才不过是小事,也是我莽撞了,不干柳公子的事。”

    姚珊一面艰难地拽着这种半古半白的对话,一面忍不住暗暗吐槽:尼玛,这古人的文化程度也太高了点儿吧?六七岁、七八岁的孩子们出来行走都要会整点儿古文会话,幸好她这两年跟着尤老爷也算是乱七八糟地恶补了下古文知识,入门级别总是达到了的,不然,还得让这些小屁孩儿们鄙视了。

    显然,她流利的古文会话水平也小小地震撼了冯紫英一把,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直到前头的柳二爷不耐烦,又喊了他一声,这才拱手施礼,跟着他往里走去。

    姚珊含笑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院深处,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便打算继续往外头走。没想到一抬头,竟然看见院门口正站着个人,青布长袍,神态悠闲,气色平和,却不是那张友士先生,又是哪个?

    姚珊已经同这位先生打了十几日的交道,却仍是不能从他平静得似乎一成不变的表情上看出任何波动来。然而刚刚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她眼花了还是怎么,她竟然恍惚看见那张先生眼中绽开了一丝笑意——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而不是平时彬彬有礼的、客气而疏远的笑容。

    她一下子有些发懵,却仍是习惯性地上前,请安见礼。毕竟人家就算是不答应收她为徒,也是救了她家老爷子的圣手,随时都要待之以礼,这是做人的基本常识。

    未料到她这一次刚刚要拜下去,那张先生已经伸了双手来扶她。这一回还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托住了她的小胳膊,竟然还顺势在她胳膊上捏了捏。姚珊这回是真诧异了,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却不想这张友士笑着道:“给湘莲撞了那么一下子还跟没事儿的人似的,身子骨儿看来还不错。怎么样,还想不想跟我学了?”

第11章 十一回磨砺() 
直到姚珊正式拜在了张友士门下之后,她才明白,当日这位先生专门检验了下她的身子骨是否强壮这番举动背后的深意。原来,做他的弟子,确实需要超好的体力。

    因为,这位先生不但学识渊博、医术高超,他竟然还懂拳脚。

    姚珊第一次见到他出手指点柳湘莲过招的时候,下巴简直都要掉下来了。虽然她立刻就回过了神来,并且竭力装出副平静的样子,想把这种震惊掩饰过去,但是到底还是没有逃过一旁围观的冯紫英的眼睛。被他有意无意地调侃了两句之后,她倒是淡定了,随便罢,在这种充满着世外仙姝、神瑛侍者甚至警幻仙子、太虚幻境的世界,一个看着本就有些仙风道骨的先生略微多才多艺了点儿,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吧?

    而且她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柳湘莲和冯紫英的挂名师妹啥的,这种事儿,其实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吧?

    似乎是伴着剧情的展开,她的吐槽模式也已经开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她一步一步继续走下去一般。毕竟,真的身临其中之后,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她当年读书时远远围观过的那个红楼的世界了。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暴呢?她这个误入此间的灵魂,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谁都无法说得清。

    每一天清晨,当她睁开双眼发现她还活着,还在呼吸,还是有着五岁的尤三姐儿的身体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奇妙的复杂情感。现世的二十余年的生活仿佛还在昨天,而她成为三姐儿却也已经五年有余,历史和现在如此地清晰而又远远背离,让她常常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然而,这感觉不过只停留得一瞬便就消散了。只要她还是一天的尤三姐,那就过一天尤三姐的生活罢,尽她所有的努力,让自己和家人都过得更好,这就够了,其他的,多想无益。

    这本是她告诫了自己无数次的事实,然而人心毕竟不是理智的机器,总有那么一些时候,她心中的某个角落会有些迷茫,隐约叫嚣着:我不是尤三姐,我是姚珊……从前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寻个角落躲起来,直到自己重新想通了,重新能打起精神来面对原本属于尤三姐儿的家人为止。

    然而自从她拜入了张友士的门下之后,这种时候少了很多。在接受了张先生地狱式的魔鬼训练之后,她甚至根本无暇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果然悲春伤秋神马的,绝对是闲出来的毛病啊,要是谁不信,请跟着张老师学习学习试试?不出三个月,一定神马悲哀抑郁的情绪都没有了。事实上,除了吃饭睡觉之外,还想有剩余的精神干点儿其他的事儿,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张老师因为觉得姚珊“侍父至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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