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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师道艰难gl-第15部分

小说: 师道艰难gl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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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契机是什么?那道人又是什么身份?”

    王霁听得入神,连忙问道。

    “这道人的名字已经不可考,但是他说的话却很准。重山县的县民依言照做之后,这里果然兴旺起来,夺了那金山县的风头,此地也改名为寻鹿县。”

    风清嘉继续道:

    “那契机是什么,说来神奇,只要这里的县民能有人找到一头浑身雪白的神鹿,然后娶她做妻子,发誓一生一世忠贞于她,就可以了。”

    “浑身雪白的鹿?”

    晋采乐奇道,一面掰着手指。

    “我只见过浑身雪白的狼,那狼是不是神狼?唔,浑身雪白的兔子我也见过,那是不是神兔?”

    “那可不一定。但当时找到的那头鹿,真的是神鹿,不然现在也不会有寻鹿县了。”

    风清嘉笑道。

    “大多数县民都以为道人在说谎,但是有一个县民却相信了。可是尽管他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最后,他一步一跪,上重山请求当时的重山女王帮忙,才终于找到了那头神鹿的影踪。”

    “这个县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明束素皱了皱眉头。

    “那县民被道人救过一命,因而对他深信不疑。”

    风清嘉解释道。

    “他一面想要拯救当时的重山县,一面又想证明那道人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十分坚定,甚至连不轻易见人的重山女王也帮助了他。后来,他成功找到了那头神鹿,向神鹿求亲,神鹿要他发誓一生一世对她忠贞,否则就杀了他。”

    “他答应了?”

    王霁撇了撇嘴,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耻来。

    “这男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娶一头鹿做妻子,想来他一定没有遵守诺言,所以神鹿跑了,这地方才改名叫做寻鹿县,还是惯常的负心男儿套路,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风清嘉神秘道,眸光轻转,在王霁的脸上一扫而过。

    而后,她向着两个小娃儿道:

    “这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只留下一个至今仍然十分富庶的县城,名字就叫做寻鹿县。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你们可以随意猜测。”

    “重山脚下有一个道观,可能是那个神秘的道人留下的。不过寻鹿县是否曾经叫做重山县,我不知道。”

    晋采乐呆呆地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学着王霁的样子嘟起了嘴。

    “姐姐就是要嫁给山下的道人。采乐不开心。”

    “女王哪有那么容易嫁出去?你说你姐姐性子比你还要倔上十倍,又是山上的女王,强硬惯了,又有一堆族人撑腰,用不了几天,那小道士一定是受不了她,离家出走了。”

    王霁想了想,编着故事道:

    “我猜,你姐姐这会儿一定是被那道士伤了心,正难过呢,你正好回来,她一见你,就好了,从此又和和乐乐地过日子。”

    晋采乐随即笑了开来。

    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明束素轻轻扯了一下风清嘉的衣角。

    用口型道她也编了个故事。

    风清嘉附耳过去。

    “寻鹿,即为了逐鹿,这地方是兵家必争之地,有绛雪州的暗中扶持,才能这么快富庶起来。先生,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明束素低声道,不想被两个孩子听见,毁了她们的小故事。

第22章 番外二初见二() 
明束素就那么侧着头瞧我。

    她今年方十一岁,雪肤花容,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坐在纱幔屏风后头,黑边朱色的旧制宽大衣袍,更衬得她整个人娇小华贵得不得了。

    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变得清晰而有力,而双腿竟是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冲动让我,这个肆意任性了小半生的风清嘉贵女大人,在这个黑暗而简陋的小亭子里,长长地跪拜下地,向明束素臣服。

    说她是桃花骨朵儿里生出来的小仙子,未必太过不真实,况且她那双猫儿似的深沉双目里装的分明都是人世间的混沌因果,不似空洞无聊的自认清高人士。

    她粉嫩的双唇微张,稍稍一撇,那弧度不仔细瞧,只会当是客气的微笑,我却不知她这小人儿内心做出的表情到底是嘲讽还是探究,哪样更多些。

    我自问没有喜欢幼童的特殊爱好,却不能不承认方才刹那压制下去的冲动的存在:破坏,占有,喜欢,恐惧,如此种种掺杂,更不用提还引起了一份不必要的傲气,那本来就十分让我困扰的情绪。

    我的自制力算不上极好,但也不差,这股冲动来得莫名其妙,甚至简直有些诡异了。它消失得虽快,却不知是真的湮灭,还是找了个角落埋藏起来,待哪一天重新开启,吞噬了我。

    明束素真是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

    我不禁这么想道,后背忍不住渗出了些冷汗。

    在她面前,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隐藏自己的内心,而识人,恰当地用人,这正是上位者最好的手段之一。

    她还小,不知这块璞玉将来能否被雕琢得完美。

    我又压下心头那份跃跃欲试。

    “束素从父皇那里听说过先生的事迹,心里一向十分喜欢。之前得知您将入宫教导束素的兄弟们,更是喜不自禁,故而特意安排了这里为先生接风。只是束素恰好染病,这病见不得光,也不好和人接触,便命人用帘子遮住四周,中间又隔了一道屏风,先生不见怪,果真是极宽厚的。”

    明束素从屏风下沿递出一半宫中再常见不过的食盘,上面盛着几盘周尧有名的点心,也是我平日爱吃的那几种,另有一壶清酒,并两个白瓷杯子。

    一个在她那里,一个在我这里,划定楚河汉界。

    面具已然莽撞地摘了,我也不好重新戴上,于是我盘膝而坐,索性正对着她。

    这纱幔虽不厚,但也不怎么轻薄,要看清我的模样,并不容易。

    况且我右眼和左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想来会十分让人失望。

    我本来就生得不美,若说是与母亲比起来差了三分,与对面的小美人儿相比便要差了五分,戴着梅花面具,反倒还特别些。

    只是不知假冒残疾,会不会触犯了律法。

    我摸了摸鼻子。

    另起话题。

    “不知殿下的身体患得是什么病症?清嘉幼时体弱,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病得过不少,不能见光又不能和人接触的病症却未曾听过。”

    这话并不假,听闻我幼年的时候,一度养不活了,直到母亲独自带我回了趟绛雪州的娘家,才算是好了起来,从此便没有什么大毛病。

    只是母亲也因为这一趟旅程,受了严重的风寒,刚好一些,又染上了别的病,身体日渐虚弱,在卧榻上逝去了。

    我随意咬了一口点心,然而那味道太过微妙,激得我连忙用袖子掩了,小心地吐去。

    这滋味出人意料的程度,让人不禁要想御膳房的人是不是多生了五六个胆子,才敢这样苛待当家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束素一向不在意那些御医说的话,注意力全在那吃起来苦的不得了的药上。若是先生感兴趣,寻太医院的人问问便是。只是千万莫要被他们抓住,也抱着邀功的想法,给先生开些难吃又不见效果的药,那样束素定然会十分内疚的。”

    明束素呷了一口清酒,声音好听得紧,不怎么用心地演着一个怕吃药的孩子。

    她的目光轻轻扫在我的脸上。

    我不会喝酒,若是不小心沾了酒,便会昏睡过去,人事不知。

    此刻看见小我八岁的“孩子”随意地饮用,除了吃惊,我内心竟是更多地为不能对饮的事情而惭愧起来,不由得道:

    “饮酒对殿下的身体不好。”

    “这是采了不少奇珍药材,研磨成粉,又以百花研磨成汁,特意制成的药酒,对身体有一定好处,且味道十分清甜,是束素特地为先生带来的。”

    明束素以指尖将靠我这里的瓷杯推了推。

    意图再明显不过。

    “。。。。。。”

    药酒也是酒,我该是不能碰的。

    更小的时候,我也曾逞强,练过酒量,只是每每一沾即睡,一睡便是半个多时辰,直至耽误了学业,终是惹得父亲恼怒起来,将家中所有的酒都运走贮藏,从此我便再没有喝过酒了。与人交游时,我则是一向以茶水代去。

    和病弱的三皇女殿下共进午宴,饮酒这一事项显然不在我的考量中。

    也未曾从嬷嬷那里听说明束素有喜酒的爱好。

    “先生尝一尝?”

    明束素的声音仍是十分动听,且十分无辜。

    至于她晓不晓得我不能喝酒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愿她不是故意为之。

    “清嘉不渴。今日殿下邀我来,不知。。。。。。”

    我只好将那瓷杯往回推了推,想要换了话题。

    然而,对面的人伸了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手背,似是警告我的手跨过了界限,又像是在小猫儿伸出柔嫩的爪子试探,又随时准备弹出利刃。

    我没有养过猫,只养过驯良的兔子。

    但我知晓,猫儿不是兔子那般温良的动物,说起来,还是老虎的师傅。

    “先生,可是不能饮酒?”

    明束素的声音隔着纱幔传递过来,有些飘渺,又有些莫名地勾人。

    她浑身上下泛着的那种气息,总让我觉得她分明是和我一般年纪的人,甚至更加老练。

    这皇城,难不成真是催人老的吃人地方?

    即便是主人,也要以童/真交换,才能好好生存下去?

    若是如此,以她双眸的深度,该是扔去了多少本该欢乐无忧的快活时光做代价?

    “饮了酒,可会有什么后果?”

    那声音仍是不肯放过。

    明束素的问题恰到好处地反应了她还剩下的孩童的好奇心,问题咬着问题,一环套着一环,似是不肯留一丝空白余地让我逃离。

    五味杂陈。

    这般表现可不是热忱的小主人该有的礼仪。

    我的目光扫过那杯药酒。

    颜色很美,淡淡的朱色,一眼便能望透。

    像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不知映着的饮者在那水光中又会是什么模样。

    “清嘉的确不能饮酒,浪费殿下的一片心意,实在过意不去。”

    我微微地笑起来,十分温柔,双眸低敛,似是为自己的无能做无声的道歉。

    “殿下也莫要继续饮了,是药三分毒,凡事过了度,总是不好的。”

    “先生说得极是。”

    明束素的声音低了下去,倒没有沮丧,只是比起那天生的声调显得更冷了些,若说方才是猫儿悄悄的靠近,此刻便是果断的转身离去,还不忘轻扬尾巴,昭示高傲。

    “不妨吃些糕点,也算是全了这回午宴。”

    “。。。。。。”

    不能喝的酒,不能吃的点心,难以捉摸的主人,这午宴的确是十分令人满足。

    我内心稍有恼意,将银制梅花面具重新扣上,取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蒙父皇恩宠,楚宫里到处都种了束素欢喜的桃花,这景致旁的宫殿楼阁是瞧不见的。一年中,束素以为,这一旬花是开得最好最美的。先生可多多造访,欣赏品味把玩,莫要辜负了好韶光,空看枯枝残花。”

    明束素站了起来。

    她的身形比我想的还要再小些,瞧着和□□岁的孩子差不太多,只到我腰侧左右。

    明束素背对着我。

    她的轮廓模样被屏风模糊了些许。

    我猜想她有些生气了。

    “谢殿下。”

    我终于咽下了那块糕点,只觉生命突然又有了意义。

    宫中的膳食竟能做成这般味道,实在是太过骇人,无怪乎皇女殿下身子发育如此缓慢。

    “不过,清嘉先生。”

    明束素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步履轻盈,不似染了疾病的模样。

    我被她叫的一愣,瞧她的模样又是一愣,不由得用耳细细聆听她的呼吸声,与常人相比的确是微弱不少,她说染病,并不是虚言。

    明束素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猫儿似的眼睛似是我的错觉般,并不存在,只余一对明氏家族遗传的桃花美目,顾盼流转,染着危险的笑意。

    我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上面还能生出她喜欢的桃花来?

    可面具分明是按着母亲喜欢的梅花制作的。

    明束素自然不会回答我,她只是一伸手,探入我怀中,指尖勾出一块素色锦帕。

    那帕子左上一角绣着几瓣不起眼的梨花,简单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里面正包裹着几瓣我昨日拾来的桃花。

    “属于束素的东西,要先还来才行。”

第23章 伤情() 
李沛听着身边人的稳定呼吸声,心思一如既往的缭乱。

    她和周元娘成亲已经一年了,然而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女子。愧疚感混合着庆幸弥漫在李沛的心头,缠着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整日掩藏自己的痛苦她受了二十几年,如今更加强烈了。

    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别的方式,甚至她曾想过和青枫私奔走,就像他一直说的那样。

    只是每次,李沛都会被自己的责任,侥幸和自欺绕回原地。她现在更是骗了另一个女子,和她一起编织着谎言,继续骗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仿佛她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出生时候撒下的谎。

    自从上次青枫当众收回自己的胡言乱语后,这九个月来,她很少想到他。

    李沛知道自己实际还是太过怯懦,才会连对自己的亲人坦诚都不敢,才会那样决绝地割断和青枫的关系,她配不上那样从小就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大哥哥。

    她终究是离开了他。

    转而,李沛开始真正接受了现实,也开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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