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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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只手摁住抬不起头，也看不到摁我脑袋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又不像是红狐狸，它迷惑人是让人害怕，看到恐怖的东西，不会这么真实。
我被那只手扯着头发又往地上砸了几下，耳边已经有了嗡鸣。估计着，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的脑袋会被他给摔成烂西瓜了。
李壮指望不上，我只能想办法自救。
歪着脑袋四处找寻，我看到了放在枕头边的背包。我的包里不像李壮那样，各种辟邪驱鬼的家伙什一堆，只有半截我爹用过的天师鞭。
我相信那绝对是个宝贝，虽然只有半截，也一定能镇的住鬼，就努力往床头爬。
这时候抓我脑袋的手又消失了，我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果然门已经开了。
而且在地上还有一条很长的影子，不用细看，我就确定，这不是李壮。这人应该是站在墙后的，他的身形和李壮差的很大。
李壮除了偏瘦削一点，身材还是很匀称的。但是从这个影子上看，这人是个五短身材。
影子会因为光线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并不能看出一个人的身高，但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身形。
这个影子的主人，很明显的是上半身跟下半身的高度是差不多的。搁在人群中，就是跟现在的流行审美截然相反的人。说白了，就是个小短腿。
“你是谁？”我看到了他的影子，也没必要装没看见。
我现在的一切，肯定都尽在他的眼底。
墙后那人没有回答我，甚至都没有动。
既然他不鸟我，那我就要反抗了。回头再次抓着床沿往上爬，很轻易的就够到了我的背包。
从背包里拿出半截天师鞭之后，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现在有点不确定那个玩我的家伙是人是鬼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的影子。
不过李壮和姓袁的算命老头都说，天师鞭可打人打鬼。打鬼散阴魂，打人抽生魂。
就是说，能把鬼魂打到魂飞魄散。也能把活人的生魂给从身体里打出来。
不管门外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只要用天师鞭抽中他，就一定会有效果。
我顺着床沿滑落到地上，倚着床坐在地上，只要那家伙敢再过来，我就直接抽他。
可是让我诧异的是，门外的影子也不见了。甚至在我注视的时候，门还被一阵冷风给关上了。
那东西跑了？我可是被折腾的半死，现在不出这口气难受的很，就开始破口大骂，让他有种别走。
不过整个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的声音，不管是人是鬼，那家伙都不在了。
我颓然的叹着气，揉了揉脑袋，脑门上一个大包，还被摁着脑袋往地上砸，现在整个脑袋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我就这么在地上坐着，腿没知觉，动也动不了。
因为我和李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也没过多长时间，外面的天就亮了。
我尝试了一下，腿还是没知觉，而且这种麻木的感觉还在蔓延。不只是小腿了，现在连靠近膝盖的地方，都没了知觉。
我努力扭动身体，让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不知道昨晚那个影子是不是人，但是那两只老是莫名出现的手，绝对是鬼。
而我的腿不能动，也肯定是中邪了。都说鬼怕光，我就想试试让光照一下，我会不会好点。
骐骥是美好的，但是结果是让人绝望的。
我感受着窗外的阳光都慢慢变得刺眼起来了，但是膝盖一下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我自己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李壮昨天醉成那个鬼样，可能睡着了被人抹脖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现在想自救吗，还要去看一眼李壮的情况，希望这个不靠谱的还没真的出事。
以前看到电视里那些被打断腿的人在地上爬，就觉得演员演技不行，现在轮到我自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
咬着牙从床边开始门口爬，因为一晚上都在地上坐着，身体都有些被冻的僵硬了。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我足足爬了得有好几分钟。到了门口才发现，房门竟然是反锁的。
我真是苍了天了，虽然我睡觉的时候有锁门。但是昨天晚上，这门不是已经被人开过了吗？难道那个影子离开的时候，还好心的帮我把门反锁了，我真是要谢谢他八倍祖宗了。
这门锁还是那种老式的插销，我在门口找到了一根快没毛的笤帚，开始努力去拨开关。又是忙活了半天，门才开了。
在开门之前，我幻想过好几种外面的情形。什么地上满满都是血，李壮身首异处，或者是被吊在房梁上。
种种可能我都有幻想，但是打死我都想不到。这小子嘛事没有，就翘着个脚丫子躺在一张破沙发上玩手机呢。
“李壮！我草拟大爷！”我用沙哑的哭腔骂他。
李壮把手机从手里拿来了一下，扭头看到了我，也是被吓了一跳，说你丫一大早学什么乌龟？
我心里对于李壮还好好活着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看样子昨晚上的影子是只针对了我一个人，李壮屁事没有。
我开始腹诽，凭什么受伤的是我，这是李壮的家，怎么就不去祸害他啊？
我听到李壮穿着拖鞋拖拖拉拉的过来，也没抬头，往地上一趴，您爱干嘛干嘛吧。
李壮也不是傻子，看到我的模样就知道我出事了，蹲下来问我咋回事？
我没有先回答他，而是问他，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李壮回答说一大早就起来了，宿醉，头疼，睡不着。
我用力抬头瞪他：“你丫起那么早就不知道叫我一声啊？我熬了大半宿，就是怕那东西再回来。还有昨天半夜我嗓子都快喊哑了，怎么不见你出来？”
“那东西？什么东西？”李壮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接着说：“我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事不能去我房间喊我吗？”
我要是现在腿脚还麻利，肯定要跳起来揍他，我要是能过去找你，还用在地上冻了大半宿吗？
李壮伸手来拉我，我还不至于傻到跟自己过不去，把手给他，让他拉我起来。
“哎？”李壮拉着我的手起了一半，又突然松了一下力道，让我差点没再趴到地上。
“你特么的是不是故意的？”我肺都快气炸了。
李壮解释说不是，让我自己看看我的手腕。我按照他说的看了一眼，在我的两个手腕上吗，各有一只黑色的手印。
是昨天晚上那个东西，它最先接触到我的时候，就是拉着我的手腕，一把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李壮把我扶起来，我说我腿没知觉，走不了。李壮就把我背到了沙发上，我心里才好受点。跟他说，昨晚上是我把你带回来，你今天就背我这么几步路，你还是赚了的。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的腿到底咋回事？”李壮正色起来，用手敲了敲我的膝盖。
我一开始只是小腿往下没知觉，这会是连膝盖都没反应了。而且我自己能感觉到，这种情况还在蔓延。
“你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都要告诉我，一件都别漏！”李壮的声音急躁起来。
他跟我说说闹闹我还不害怕，他这么认真起来，我反倒是怕了。
只有在真正重要的事情面前，李壮才会收起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而现在关乎的不止有的腿，还有我的命。要是我整个人都没知觉了，不就是植物人了吗？
我原原本本的把昨天晚上，从李壮喝大了之后开始说起，一路上也没有任何的事发生。就连李壮在院子里学僵尸跳的事情，我都又说了一遍。
“等等，我什么时候装僵尸吓唬你了？”李壮矢口否认昨晚上的事。
我想了一下，说你可能喝断片了吧？可能忘了。
但是李壮却盯着我的眼睛，很严肃的说：“你说我喝多了拿剑去把人当鬼砍我信，你说我喝多了装鬼，绝不可能。”
第六十五章 土耗子（）
“装鬼又怎么了？你上次不是还装鬼上身骗白家伟呢吗？”我不能理解。
李壮有些急了，说：“那次是为了套白家伟的话，如果我喝多了，那是我的潜意识，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想象成鬼呢？”
“那你的意思是······”
李壮点了点头，说那个脏东西，可能是跟着我们从外面过来的。而且，在昨天李壮喝醉的时候，曾经被它上过身。
“你大爷的，你到底是什么门路？你爷爷那么厉害，你自己天天被鬼上身啊？”我开始抱怨，再一次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李壮也和我咋呼，说是谁的问题还不一定呢，这是他第一次被鬼给打了眼。我们争论了几句，开始冷静下来分析。
我的叙述好像是触及到了李壮的什么个人原则，虽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坚信自己是被鬼上身了。但是看他的认真劲儿，我只能选择相信。
李壮还是坚信，说脏东西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他这里干净的很。
我问他这是从哪里租的房子，李壮说不是租的，是他自己的。
我很震惊，这房子再不济，也是京城里的宅子，他真的有钱买下来？
看到我的表情，李壮终于跟我坦白，说这房子是他以前一个搭档的，不过那老头命薄，跟他一起接了个活，死在外面了。
那老头死之前，就和李壮有过约定，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如果哪天死了，就把这房子送给李壮。李壮也和他差不多，说自己要是死了，就把身上所有宝贝都给他。
“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这房子不是你的，是人家的。你说会不会是，人家回来了，不想让我在这住。”我身上一阵恶寒，你和人家是过命的交情，我不是啊，万一人家心眼小，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怎么办？
我说出自己的担忧，李壮也龇着牙开始认真思考。过了一会，李壮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丢下我跑进了我昨天住的房间。
然后，李壮开始破口大骂。
“土耗子，是不是你特么的回来了。我告诉你，这是我兄弟，你别给我乱来，不然小爷我打的你姥姥都不认识你。”
李壮在房间里飙脏话，我在客厅发愣。我这随便一猜，竟然还让我猜中了。真是这房子的原主人在吓唬我，再看我现在的惨状，或许还不只是吓唬那么简单啊。
李壮似乎是骂了一阵之后才想起来我，从房间出来已经满头大汗。
我问他是房子的原主人，李壮竟然摇头，说不是。
“是我另一个搭档，你昨晚上住的，是他生前的房间。”李壮一板一眼的给我解释。
我咬牙瞪着李壮，问他：“另一个？生前？你到底有多少个搭档？他们都死了？”
李壮慌忙摆手，说他正式合作的搭档就三个，也不是都死了，还有一个活着呢。
我心情稍微缓和了一点，问他那个活着的搭档呢？
李壮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已经想到了什么？用手指了指我自己，李壮点头，说你就是第三个。
我只对李壮说了一句话，让他把我的腿治好，然后我收拾行李回家。李壮就是天生的奇人异骨，这种性子最易招惹事端。
然而这小子的报应可能都报在别人身上了，现在我已经认为，他不和父母亲人在一起，说不定是怕克死了他们。
关乎我的小命，不管李壮怎么说，我都不会妥协。
李壮像我保证，说一定不会让我死的。我问他是不是以前对他那两个搭档也这么说过？
李壮又点起了烟，说：“没有。我们都是混这一行的，什么时候死，死哪儿，都是正常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如遭重击，还是那种无力感。他们都能把生死如此看待，我还不能。
但是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我再不想，我也会走上这条路。
我爹的死，我爷的心事，被红狐狸报复，被廖晨盯上的我们老刘家的秘密。一切的一切，都注定我做不回一个普通人了。
冷静下来之后，我问李壮有什么打算？李壮抽着烟，说没有打算，你既然铁了心要走，我送你到车站。
“你丫白痴吗？我这样能走吗？”李壮应该是脾气很不好的人，但是我已经习惯了骂他，他好像也习惯了挨骂，我们算是很奇葩的组合。
李壮点了点头，说等晚上就做法招魂，一定让那小子不再缠着我。
他还真的走心了，不过被折腾的是我，我不可能再跟他说什么好话。但是两个人就这么沉默，气氛也很奇怪。
我就问起了关于他以前的合作伙伴的事，李壮三言两语就跟我解释了。
他第一个合作伙伴是个老头，是个野道士，会的东西很多，但是水平都不咋地。他年轻的时候招惹了一只厉鬼，被下了鬼咒，能活到快六十岁已经不错了。
至于第二个，李壮一直叫他土耗子。因为那小子是个盗墓出身的，后来他们的团伙进了一个大凶之墓，死的七七八八了，就一个人来到了京城混，认识了李壮。
李壮的第一反应，就觉得土耗子实诚，还练了一身腱子肉，典型的脑子里都是肌肉，没什么心眼。
不过在大半年以前，土耗子也死了。让人唏嘘的是，跟李壮合作之后，土耗子已经不盗墓了，但是最后还是死在了墓里。
李壮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说起了他们最后一次接的活。
那次是一个有钱人在市场上买了件古董，但是古董闹邪，有钱人受不了，就找人求解。
京城也是有着这一行的圈子的，很多人都给出同一个方法，把东西送回原地。这时候，那个有钱人才知道，自己花钱买的，竟然是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
但是东西已经在手里了，只好吃了这个亏，又经人介绍，找了李壮和土耗子，让他们把东西送回那个墓里。
李壮对于下墓的经过不愿意多说，只说那个墓里有很多机关，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被人盗的。
俩人一见不对，也顾不得什么工作了，直接往外跑。
但是在墓道里的时候，从砖缝里开始流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