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如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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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大夫人砸了茶碗正骂:“这个沉不住气死丫头,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废物!”
陈妈妈扶住她,用手上下抚着她胸口,嘴里不住地劝:“消消火儿,您可消消火儿,这头疼病好容易才好些,若再犯了可怎么好?”
“她们这一个两个,就是都想着我早些死了才好!”大夫人拧着眉骂,眼圈儿却红了,“我这辈子为她操了多少心?她怎么就不能体谅一点当母亲苦心?我不想着女婿能对她一心一意?我不想着她国公府能站稳脚跟?可她自己有什么本事?争强好胜,偏又不是那个有福气命儿。肚子争不了气,得不了婆婆欢心,偏一天到晚想着女婿能只守着她一个……”
“二小姐也没想到那贱婢是有身孕,何况那碧珠又不是跟她完全贴心,牵累了二小姐也是有。”陈妈妈见大夫人按着额角,知道她头疼病又犯了,连忙把人扶到榻上坐下,拿了鼻烟壶来给她嗅。
大夫人拉着陈妈妈手就哭起来:“不是我要偏心,我生这几个孩子里,就数她不省事,说好听了是心思单纯,说难听了就是个木头脑袋,听不得人劝。本想着给她找个殷实厚道会疼人夫婿,她却心高气傲要嫁入高门。高门之中有哪个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她没有容人量就是自绝生路啊……我儿,这是要生生挖了我心去!”
谋害子嗣,那可是重罪。高门之中妻妾意外失子多了去,但像沈茵如这么傻地落人手柄不多,若是婆婆护着,夫君宠着也就罢了,偏偏婆婆一直瞧着这个媳妇不太顺眼,丈夫就嫌妻子善妒心狭,只怕会借着此事休妻。一旦沈茵如被休,那么不但沈茵如没了活路,沈家也会被牵累,能教出这么个好妒狠毒女儿,沈家家风可想而知。这样一来,连沈茵如两个兄长,将来仕途也会受影响。大夫人一想到这里,心里真是又恨又气,又怨又悔,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母亲,女儿来给您请安了。”门口脆生生一响,大夫人抬头,逆着光,只见一个苗条婀娜身影正站门口。
“谁?”
“女儿芳如,母亲您怎么了?”沈芳如急走了几步,来到大夫人身前,见一向母亲一向安宁红润面颊变成憔悴苍白,心里已是一惊,“怎么气色这么差?”
见了小女儿,大夫人眼睛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芳如,你二姐姐……二姐姐……可真是气死我了。”
定心神细说利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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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莫急,慢慢儿说。”沈芳如接了陈妈妈手中茶,缓缓喂给大夫人。
大夫人还没开口,那眼泪就像开了口子河堤,怎么也堵不上。陈妈妈低低声音将沈芳如已经知道消息又说了一遍。大夫人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只一个劲地用手捶着床沿:“孽障,真是孽障!”
沈芳如脸上露出惊诧神情来,默然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是二姐姐不对,她也太沉不住气了。”
陈妈妈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叹息了一声。大夫人拉着沈芳如手,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若你二姐有你一半通透心肠,我也用不着这么劳神费力地她身上花心思了。早知道她嫁过去要惹出这么多事非来,当初不如让你嫁过去……”
陈妈妈看沈芳如脸上神情微变,连忙插话道:“夫人您说什么呐,三小姐还小着呢。”
大夫人一怔,醒悟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竟将心里藏着话给嚷了出来,又羞又悔,只拉着女儿手默默流泪。沈芳如深吸了一口气,对陈妈妈说:“劳烦妈妈去外面守着,别让不相干人随便进来,我要和母亲说会子话。”
陈妈妈知道这位三小姐是个有主意,也指望着她能开解开解大夫人,当下退出内室,将房门掩了,站门旁守着。
房中,沈芳如从大夫人手中抽出自己手,拿着帕子手背上擦了擦,平静地说:“母亲,这事你也太心急了。”
“什么?”萧氏没想到女儿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自己竟然好似责怪,不觉愕然抬起头,迎面正对上女儿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看不出喜怒脸。
“母亲当初就不该随了二姐意思,从家里挑个丫鬟送出去。”沈芳如正色道,“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姐性子,就算是她自己要过去人,她也绝对容不下,何况那个叫碧珠丫头是自己爬到姐夫床上去。这样丫头,别说二姐容不下,就算换成是我,我也绝对不会容下。”
大夫人怔怔地看着她,一向谨言慎行,温雅和软女儿何时也会有这么凛然表情?她眼中何时有了这种让人从心里发寒眼神?大夫人捂着胸口颓然倒引枕上,自己这几年,似乎是忽略了她,连她何时长大都没意到。
“你说得对,这事是我错了。”过了一会,大夫人安定了心神,看着女儿点了点头,“碧珠那丫头借着去外房送宵夜工夫勾搭上你姐夫,这样不守本份丫头当时就该发卖出去。我没拿定主意,以为你姐夫既然爱了这丫头颜色,说不定就能靠她将人拢络住。”
“心都是歪,就算拢了来,也不二姐身上。”沈芳如摇了摇头道,“靠人不如靠己,其实二姐容貌比旁人不知好了多少,若不是她太过任性,姐夫也定是会疼爱她。母亲还是要二姐身上下下功夫才成。”
“我何尝不知,只是你那二姐……我平素样样细细地教着,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脾气一上来,那脑子就别腰间了。”大夫人黯然泪下,“这次害了姑爷骨肉,只怕不能善了。恒国公权势滔天,你父亲礼部,若是有女儿因妇德被休弃归家,你父亲还有什么颜面为官?你那两个哥哥如今也刚刚入仕,家中有此孽女,他们前程也必会受了影响……只怕你父亲回来知道此事,必不肯与我罢休……”
“父亲现还不知道,国公府人也还没闹到家里来,母亲暂时不必为了此事忧心。”沈芳如说。
“你不知,你二姐外人面前再光鲜,那也是外人面前硬挺着。她婆婆,恒国公府三夫人并不十分中意她,平日里横挑鼻子竖挑眼地难为着她,你二姐每常回来都要我面前哭上许久。”
“那又如何?”沈芳如双眉一挑,“一个妾而已,就算肚子里有孩子,那也是孩子没了之后人们才知道,不能算是姐姐谋害子嗣。真要闹起来,我们也可以指问,为何房中还未有嫡子,妾室怎就能有孕了?”
大夫人浑身一激灵,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上面去?大齐朝是没有律法规定妾室不能正室之前有子,但为了避免家宅混乱争斗,几乎所有豪门高户将这一条当做了不成文规矩。恒国公府放任姬妾嫡妻之前怀孕,不止是对规矩挑战,也是打沈家脸面。
“没错,竟让一个贱婢主母之前怀了孩子,合该是咱们去问罪才是!”大夫人拍着床沿,苍白面颊上浮起一层血色来,挣扎着就要起来。
“母亲!”沈芳如将她按回床上,“妾室是归主母管,母亲这是要去问谁罪?妾室没管住,就算是论罪也是二姐罪!”
大夫人脸上血色唰地退去,双目无神地盯着床上蝶戏芙蓉金线流苏没了声音。
“想来,这妾室是悄悄儿地倒了避子汤才得了孕,既瞒着人,那便不是谋害。因自己个儿私心害了姐夫骨血,这是那妾室罪,该怎么处置,国公府自然明白。”沈芳如柔声对母亲说,“母亲放心,这事害不到姐姐。”
“若没有三夫人和姑爷话,那贱婢怎有胆子倒了避子汤?”大夫人咬着牙道,“便是一时瞒了,肚子大时候就能瞒得了?”
“姐夫和三夫人或许是急着要子嗣,但既是没支会过咱们,又瞒了姐姐……”沈芳如淡淡一笑,“你当她们敢撕破脸面,为了一个没了孩子侍妾休妻?这话要是说开去,丢人丢面是他们恒国公府,宠妾灭妻,除非是二姐夫从此不想上进,否则他声名,恒国公府声名,就会像这茶碗一样!”说着,她拿起桌上细白瓷薄胎茶盏,随手扔地上。“哗啦”一声,那雪白瓷盏顷刻间变成了一地碎屑。
“只要恒国公府敢为此事休妻或是怪罪下来,咱们就让他们名声变成这堆碎片。”沈芳如修眉一挑,冷笑道,“谁该怕谁!”
正说着,陈妈妈声音从外间传了进来:“夫人,三小姐,恒国公府上来人了。”
大夫人一挺身就要站起来,沈芳如却摆手示意她躺回去,然后扬声说:“妈妈问问,恒国公府来是何人?”
“好像是三夫人身边一个嬷嬷,姓辛。”
“一个嬷嬷吗?”沈芳如冷笑一声道,“就对她说,母亲如今身子不爽利,不便见外人。还有,当日姐夫将碧珠带走得急,咱们府里来不及熬绝子汤给她喝,请辛妈妈回去记着点,若是府里没有绝子汤,定要督促着让她每日把避子汤喝了。这万一二姐姐之前有了身孕,将来有嫡庶之争,可就是我们沈家做不周到了。二姐姐年纪轻,不晓得其中厉害,想来三夫人管着三房内眷,其中利害必是明白。那碧珠不过是个送去妾,若好就留着,若是不好也不用给我们沈家留脸面,贱妾嘛不过是个给爷们玩意儿,不值得上心,直接让人牙子拉出去就好。”
陈妈妈应了声是,转身走了。
大夫人吐出一口怨气,脸上终于又回复了神采:“我儿,正是这么个说法。若他们不给个道理出来,我便将你姐姐接回来。”
“接回来自然好,只是得拿捏着分寸,人家给个台阶咱们就得赶紧儿地下来,免得姐姐回去了难做。”沈芳如也笑了起来,“可不能让恒国公府知道咱们对他们府里事都很清楚,这可是忌讳。”
“省得,”大夫人拉起女儿手,那笑意直达眼底,“万事还是得自己女儿贴心,若没你,娘今日只怕又要做错。”
“只是母亲将二姐姐接回来后,还是要仔细地教着,免得下回出什么收拾不来乱子。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巧,那妾赶正妻前头有孕。若下回二姐姐再冲动犯错,他们必会将今日之事连一起讨要回来。”沈芳如皱着眉头说,“还有,姐夫心还是要拢回来,只有姐夫心里有姐姐,姐姐将来日子才有依靠。”
“说得轻巧,可哪有那么容易。”大夫人愁肠百结,“若是茵如有你一半剔透,我何至于愁闷至此。”
“也不难,投其所好罢了。”芳如安慰道,“姐姐既不能容人,咱们也就别往女人那儿想。男人除了女色总有别爱好,或是古玩,或是字画,或是宝马,总之咱们打听到了,再想法子弄来送去就好。也叫二姐姐多上上心,多哄哄也就是了。”
恒国公府三房里辛妈妈到底是没见到大夫人面,本是想来兴师问罪,借此敲打敲打沈家,没想到碰了这么个软钉子,又被陈妈妈话里话外指摘着没话可说,只能悻悻然回府交差不提。第二日,沈家果然派了车马来,要将沈茵如接走侍疾。三夫人气得浑身哆嗦,但母亲身子不好,要接女儿回家看看这并无不妥,又想着辛妈妈传回来,那位大夫人半是威胁半是指责话,她也只能咬着牙放了沈茵如回家。等丈夫回来,自然又免不了告了一状,话里话外意思是要将沈茵如休弃回家,给儿子重娶房乖顺媳妇。
窝心人偏遇闹心事()
“你这婆娘可是疯了不成?”三老爷袍袖一甩,怒道,“媳妇嫁过来只有一年,你用什么理由休人家回去?别以为内宅事我不清楚,凌之房里那个半夏又是怎么回事?肚子里怎么就会冒出个孩子来?你若真将媳妇休回家,沈家立时就能告你个宠妾灭妻罪来,凌之前程还要不要?我恒国公府颜面还要不要?真是个无知妇人!”说罢,黑着脸甩袖走了,只留下三夫人脸色煞白地跌坐椅上,半晌才哭出声来。
她当年嫁入国公府,也是两年未曾有孕,当时婆婆为此事没少找过她麻烦,多亏夫妻恩爱,一直到了第三年她才一举得男,总算家里站稳了脚跟。将心比心,现她然拿媳妇无子来说话,丈夫自然是觉得她无理取闹不能容人,加上她暗地命小厨房停了儿子房中姬妾避子汤使得小妾有孕,此事令丈夫对她不满。
莫不是自己当了婆婆,便忘了做媳妇时受过苦,将那些事一样样都应媳妇身上了吗?三夫人边哭边想。也不能啊,她对自己大媳妇就是百般疼爱,比疼亲闺女还亲,可这二媳妇,她真是看哪儿哪不顺眼,瞧哪儿哪膈应。她凌之,明明可以娶到好女儿家,为什么偏偏是沈茵如这个女人呢?
不提三夫人家里如何闷气,沈茵如回到家里,果然又是哭闹了好一阵子,母女二人关房中从晌午说到掌灯时分,沈茵如这才肿着桃儿似眼睛从大夫人房里出来。房外守了整整一个下午沈菀如腿都站得哆嗦了,好不容易见到正主儿,赶紧上前,挤出了笑脸待要寒暄几句,沈茵如却是拿正眼也没瞧她一下,甩着帕子从她面前经过,只留下一阵香风。
沈菀如何曾得过这样冷遇,当时眼圈就红了,还想着要进屋去跟大夫人说几句,却被大夫人房里阮妈妈给拦了下来。
“夫人也乏了,五小姐还是先回,没得让夫人又要熬费精神,这好不容易才歇下。”
“我只想给母亲问个安,旁话并不会多说让母亲费神,还请妈妈通融,让我进去瞅一眼吧。”对着大夫人身边得力妈妈,五小姐带着几分讨好颜色,红着眼圈儿,像是若不能允她便要落泪一般。
阮妈妈闻言只是笑笑,孝顺又不是请个安就能说是真孝顺。这时候堵着门口,无非是想为碧珠事辩白一番,将责任全推到那倒霉丫头身上,好挽回一点自己嫡母心中印象。大夫人二小姐事上只是关心则乱,想她把持着中馈二十年,内宅里女人们心思再弯弯绕着,还能瞒得过她去?
菀如还想再努力争取一番,就见陈妈妈掀了帘子从里头出来,脸色发青,神色不豫:“是谁外头吵吵着,害夫人睡不安生,这么不安生,还不打出去!……哟,原来是五小姐!”陈妈妈做出一副吃惊样子,轻轻脸上抽了一下,“抽你个贱嘴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