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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部分

覆云乱煜-第563部分

小说: 覆云乱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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鹨幻鹉愕�**。”

    萧煜赶忙正色道:“佛道两家,虽然禁忌女色,但好歹还有欢喜禅和房中术的说法,这所谓的灭**嘛,那就算了。”

    “夫君,这事咱们就说定了,今晚我带着儿子睡,你呢,就抱着这堆劝进折子去房睡,说不定还能做个皇帝大梦。”

    萧煜无奈道:“夫人,不带这样的,为夫好歹也是要做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要去睡房?这不成体统啊。”

    林银屏摆出跋扈河东狮的做派,故作不屑道:“我还是要做皇后的人呢,然后呢,你还不是我男人?是我男人就得听我的,所以今晚你去房,没得商量。”

    萧煜这下是真无奈了,叹息道:“如果有朝一日你做了太后,咱们儿子的境地可就凄惨了,还不得被你这个母后压到死?”

    林银屏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什么叫我做了太后,你想抛下我们母子俩去哪?”

    萧煜自知失言,摇了摇头,轻声道:“哪儿也不去,就陪在你们身边。”

    林银屏微微叹息一声,“我身子不好,玄儿还小,你这根家中顶梁柱可不能倒下。”

    萧煜沉重点头,然后喃喃自语道:“试问明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是萧家之天下他年我若为皇帝,满城尽带玄黑甲,这些当年的豪言壮语,如今算是实现了,我也没有更大的野心,再活一甲子,把玄儿安安稳稳扶上那个位置,然后坐稳那个位置,继承下咱们打下的这偌大家业,即便是我死了,这家业也丢不了乱不掉,到那时候,是生是死,都没有怨言了。”

    这一日,齐王王后入宫,面见当今皇后。

    皇后娘娘留义母于宫中留宿。

    母女二人一夜密谈良久。

    这一夜,萧煜独坐于房中,面前案上摆着一封封已经被打开的折子。

    满本写着登基二字。

    夜色下,烛火中,萧煜神色平静,低声道:“家天下。”

    :

第五章 郑亡了() 
东都皇城,飞霜殿。

    既然是皇后寝宫,那么能来此的就只有帝后二人。

    简文皇帝秦显,皇后萧羽衣。

    所谓皇后,为何不称皇妻,其实是有一番说法的。儒门荀子认为,天子独大,没有人可与之平起平坐,而“妻”又与“齐”谐音,那么天子之妻便不可称之为“妻”,只能称之为“后”,祖龙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改天子为皇帝,那么皇帝之妻,便是皇后。

    治国五事,分别为:地以权民,物以权官,鄙以权庶,刑以权常,食以权爵,又称为外事五权,与之相对的还有内事五枚,五权由皇帝执掌,而五枚则均为皇后所掌。

    总得来说,皇帝是要高于皇后的,自古以来,都是皇帝废后,从未听说过皇后废帝。

    不过话又说回来,嫁出去的女人,在夫家能有多大的底气,还要取决于自己的娘家,就像皇家下嫁的公主,非但不用拜见侍奉公婆,而且还能独居一府,驸马甚至非宣召不得入内,底气之大,可见一斑。

    如今的萧羽衣,夫家是大郑皇室,而娘家却是二度将大郑皇室及整个朝廷架空的萧家,尤其是皇后娘娘的义父,齐王殿下自江南大胜而归后,这整座皇宫,再无人敢于小觑这个十几岁的少女。

    她是实实在在的后宫之主了,在这宫中,就是小皇帝秦显,也不能忤逆于她,所以当她派人请陛下前来飞霜殿时,纵使秦显万般恼怒愤恨不甘,可最后也还是来了。

    秦显进来后,萧羽衣屏退了周围宫女及宦官,整座大殿就只剩下帝后二人。

    萧羽衣伸手示意自己的丈夫坐在对面。

    秦显面色阴郁地缓缓坐下。

    萧羽衣笑了笑,“陛下今日的气色,似乎是不太好。”

    秦显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声音低沉道:“有劳皇后挂碍,朕……不过是偶然风寒,已经召过御医了,无甚大碍。”

    萧羽衣点点头,道:“那就好,其实臣妾这次请陛下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与陛下商量。”

    “什么事?”秦显终于是抬起头,脸上有一抹紧张神色一闪而过。

    萧羽衣却是愈发从容淡定,“一件关乎我们两家的大事,不过在此之前,臣妾……我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秦显将双手十指分别放在两个膝盖上,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问。”

    “这天下……”此时的萧羽衣不知不觉却是有了几分林银屏的平日做派,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形越显佝偻的秦显,双唇轻启,“是谁家的天下?秦家,还是萧家?”

    “萧羽衣,你大胆”秦显猛然起身,一脚踢开刚才坐着的绣墩,暴怒道:“这天下,是我秦家的天下,你别忘了,我秦家是君,你萧家只是臣君臣名分早已定下,你怎敢……怎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萧羽衣嘴角翘了翘,曼斯条理道:“陛下何必动怒?我一个妇人家,没什么见识,就是问问而已。”

    秦显脸色狰狞地看着妻子,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凭你这句话,朕就可以废了你的皇后之位,然后杀了你,再将你满门抄斩,灭你九族”

    萧羽衣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陛下尽管去就是,我父一家如今就在东都城内。”

    在妻子的目光下,足足隐忍了五年的秦显终于彻底爆发,猛然上前,一把扼住萧羽衣的喉咙,将她按到在地,狰狞吼道:“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萧羽衣脸色通红,双手紧紧抓住秦显的手,张了张嘴说出两个字,没有发出声音。

    不信。

    秦显一愣,然后脸上的神情越显狰狞,双手用力,就要将萧羽衣活活掐死。

    不过下一刻,他只觉得下体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飞出去,落地后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活像一个弓着腰的虾米。

    萧羽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剧烈地**着,有些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她趁着秦显愣神的功夫狠狠踢了一脚,那么现在她多半是个死人,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丈夫竟还有这份胆量,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萧羽衣踉跄地走到秦显身旁,蹲下身来,望着脸色苍白的秦显,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义父交给我的差事,看来是要办砸了,那么我索性也就把话挑明了,这天下已经不是你秦家的天下,要改姓萧了。秦显,是死,还是退位禅让,你做个决断吧。”

    似乎是被萧羽衣这一巴掌给打醒了,秦显脸色茫然地抬起头来,不复刚才的狰狞之色。

    萧羽衣重新起身,居高临下,“秦显,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情份上,我再劝你一句,秦家完了,从你父亲秦功那里就已经摇摇欲坠,现在更是大厦将倾,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傀儡皇帝,能做什么?天高地厚,你自身都难保,还妄想着去保秦家的天下江山?”

    秦显张了张嘴,发出嘶哑声音。

    萧羽衣低头整理着被弄乱的长裙,平静道:“实话与你说了吧,你是死是活,尚在两可之间,义母不忍心看我做个寡妇,有意留你一命,所以才让我来劝说于你,你若好好听话,让出皇位,有义母照应,未必不能做一个安乐公,你若执意做个铁骨铮铮的秦家子孙,那我也救不了你,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秦显这位狼狈不堪的皇帝陛下从地上慢慢爬起,仍是半躬着腰,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

    随着萧羽衣的一脚和一巴掌,他这个皇帝的尊严,终于是从天上落到了地下,以后不但不能继续自欺欺人,而且还要被萧家人狠狠地踩上一脚又一脚。

    ——

    安国公府。

    林银屏在房找到正在写大楷的萧煜,轻声说道:“羽衣那边传来消息,小皇帝答应了。”

    萧煜放下手中紫毫,拿起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笑道:“算他识时务,否则我还要费心让墨送一杯毒酒过去,罢了,看在你和羽衣的面子上,暂时先留他一命。”

    林银屏嗯了一声,道:“百官劝进的事情,你要做到心中有数。”

    萧煜点头笑道:“放心。”

    林银屏离去后,萧煜眯起眼,望着自己刚刚写就的那副中堂,无甚喜悦地轻轻道:“大郑亡了。”

    :

第六章 终于斯() 
大郑亡了,非是小皇帝秦显之过也。

    秦显并非是昏庸之人,也非是暴戾之人,在某些方面,他还算得上年轻有为,但最终无力回天。他想有一番作为,但最后一事无成。他不想成为傀儡,却先后作了萧烈、萧煜父子手中的棋子。秦显空有帝号却被萧煜视如儿戏,没有穷奢极侈,也没有暴戾专横,却一样要做亡国之君。

    从他被萧烈推上帝位,到被萧煜逼着禅让帝位,从头到底都是萧家父子手中的一颗棋子。

    天时、地利、人和,他不占其一,又如何能反败为胜?

    简文五年冬,各地陆续上报有祥瑞现世。

    庙堂诸公纷纷言称大郑气数已尽,大齐当立。

    天下唯有德者居之。

    谁是有德者?自然是手握传国玺的齐王殿下了。

    简文五年,深冬。

    一支参与江南大战后凯旋而归的大军,没有继续停留在战火出歇的江南,反而是火速北上,径直返回东都。

    齐王殿下在这段时间,多是在安国公府中处理政务,再也没有去过朝会,再也没有踏足宫城半步。

    夜色中,安国公府中一间远远称不上华贵二字的房内,一diǎn烛火轻轻跳跃,将原本阴沉昏暗的屋内照亮少许,很难想像这座房就是这个庞大东方帝国现在的核心所在。

    萧煜一身石青色常服,坐在漆黑发亮的案后面,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一道折子,有些不合时宜的怔怔出神。

    房内的客座上还有两人,一文一武,身为当朝次辅的蓝玉坐在左手边,语调平缓,“守仁先生的身后事已经安排妥当,除了这封诏,还有悼文,都是孙老先生亲作,不知殿下可否满意?”

    萧煜合上手中的折子,轻声道:“很好。瑞玉,这封诏还要劳烦你去交给秦显,至于守仁先生那边,追封的谥号就暂定为文忠吧。”

    蓝玉diǎn了diǎn头,“诺。”

    右手边则是坐着刚刚从江南返回东都的魏禁,这位年龄并不算很大的将领,已经不能用新贵二字来形容,满面风霜之色,低声道:“殿下,逆贼傅尘有一遗孀,已经身怀六甲,被唐圣月送至微臣军中,臣已经将此人秘密带到东都,请殿下示下。”

    萧煜面色微沉,扯了扯嘴角,“遗孀?如此说来,傅家的最后一丝香火,如今是握在孤的手上了?”

    蓝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玉尘大真人和王后与傅家有千丝万缕之纠葛,此事,不可不慎,若要不留后患,则不可不密。”

    萧煜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萧煜开口问道:“文则,此事除了你和唐圣月,还有何人知晓?”

    魏禁沉声道:“回禀殿下,再无他人,即使是护送甲士,也不知此女子的身份。”

    萧煜沉默许久,轻轻地挥了挥手。

    魏禁微微抬头,复而低下头去,以三人刚刚能够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诺。”

    萧煜缓缓开口道:“此事不要让第五个人知晓。”

    魏禁从椅上起身,单膝跪地,再次重重应诺。

    萧煜似乎又想起一事,问道:“战报上总是说不分明,江南战事具体如何了?”

    魏禁稍稍拔高嗓音道:“江南大军兵败如山倒,现在多是清扫流寇和散兵游勇,不过章传庭则是陆谦死后带着一部嫡系精锐大军乘船渡海,去了卫国。”

    萧煜感叹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魏禁沉声道:“若是殿下愿意,微臣愿意领兵渡海。”

    萧煜笑道:“罢了,大势已定,区区卫国又能掀起什么风浪,由着他们去就是了。接下来你就留在东都,孤另有安排。”

    魏禁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应诺。

    说到东都,萧煜有几分并不遮掩的思量,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这最后一步,万不能出错才是。

    他不希望自己脚下这条路终于走到尽头时,再出现什么遗憾终生的瑕疵。

    不能善始,但求善终。

    过了许久,萧煜猛地睁开双眼,不复先前的随意神色,语气坚定道:“自入冬以来,各地陆续呈报祥瑞,众卿尽言此乃大郑气数已尽,天意如此,孤上应天道,有意接替大郑江山,此事乃重中之重,容不得半分纰漏。”

    蓝玉起身,沉声道:“诺。”

    萧煜望向这位算是自己肱骨的同龄人,笑问道:“蓝玉,傅尘死了,今日起你就是天机阁阁主,孤要天机阁携带天机榜重新入主宫城。”

    蓝玉微微一怔,然后深深低头,“谢殿下。”

    萧煜收回视线,挥了挥手道:“夜深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去吧。”

    蓝玉和魏禁这一文一武作揖施礼,徐徐退向屋外。

    退出房之后,两人并肩而行。

    魏禁轻声道:“蓝先生,咱们现在……算不算是从龙功臣了?”

    蓝玉平静道:“尚在两可之间,等到殿下登基为陛下之后,那就真的是了。”

    魏禁唏嘘感慨道:“当初谁能想到这一天,好似做梦一般。”

    蓝玉却是微笑道:“在中都陷落的那一天,我就想到了。”

    魏禁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哪怕就在这安国公府中,也没人敢不开眼地去打扰两位大人的兴致。

    在这个群臣劝进的前夜,萧煜特地召见二人,态度已经不言而喻,分明是将两人视作自己的心腹之人。

    前不久,郑帝秦功的庙号已经定下,郑神宗。

    神之一字,放在大行皇帝的庙号中,其实是明褒暗贬。

    民无能名曰神。

    自神宗皇帝北伐草原到江南的定鼎一战,持续九年的乱世终于迎来尾声。

    若是再加上先前的红娘子之乱,那么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

    蓝玉默念了一声。

    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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