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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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讫,清气升旋,一缕金风去远,宁舟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跟上。
却道秋斩楼,立于堂中,看着外间山河错变,诧异万分,细思之下,悟得些许关窍,“看来碑界外阵,已被人破除了。”
念此,他心下一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孙伯长对南帆渡曾言,在神仙园内的,是秋斩月。
实则内中究竟,则是秋斩楼在这,孙伯长消息错漏,为秋斩楼有意为之。
他道基被创,没了进境余地,反观秋斩月还有大好前程,他这做兄长的,作此抉择,对自己下了大狠心。
他来回踱步数遍,叹道:“临死之前,需去看望前辈一番。”
焚/香沐浴,收拾整洁后,没有告知他人,丹风一纵,去得千丈远,回首看了一眼,又是一叹,不做停留的远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一根青竹飞临这处,上有一位长身玉立的道人,下观一眼,略有喜意,垂气而落,望前方简素的院宅,也不进去,振声道:“此间主人可在?观元宗沈壁涯,特来拜会。”
少顷,有一位老道飞出,瞧了他一眼,不卑不亢一拱手,“沈道长,在下有礼了。”
沈壁涯还礼相问,“尊驾可是青剑湖府下?”
“是又如何?”老道却不怕对方来头大,哼了声。
沈壁涯并未回答,“贫道来此,意在与贵府府主,谈一桩事情。”
老道则很谨慎:“请道长说来,我自会通传。”
沈壁涯自负他到了这,青剑湖便再无退步余地,大大方方道:“南帆渡定要绝杀秋府主,贫道有心保下他。”
说天道地,没谁愿意被大派敌视,有观元宗门生作保,就可出去外间,老道不知秋斩楼所谋,听了神情一喜,“真的?”
“定真不假。”
老道为难道:“沈道长来的不巧,我家府主,方才出去了。”
沈壁涯观对方神色,不似作假,当即就有些担心,秋斩楼被其它派门先得到,于是问下,“可知去往何处?”
一筑居。
秋斩楼缓步走向浮亭,出于敬意,没有进去,拜道:“晚辈得前辈授法,有缘修得上乘法门,感激不尽,苦修百余载,未有一丝懈怠,惜无巧慧,不能悟通关窍,看来与前辈真卷无缘了。今日过后,不知何时,晚辈许会神消命散,再也不能将前辈绝学发扬光大,望前辈勿怪。”
昔年他游走历练,机缘巧合进了神仙园,得了北宗剑子的传承,还得了件宝贝。
虽知颜寄北,不是有心传给他,可总归是承了这份情,他感激不尽。
如今禁阵被破,不想可知是六玄来人了,面对危局,不免怅然,若自己没得这传承,或许就没野心,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可深想下去,他却不后悔,秋家数代蹉跎,没一个响当当的修士,对此他十分遗憾,这回窥见弈象宗机缘,势要搏一把,宁死不悔。
正心情恍惚时,忽然听见脚步声自背后传来,面容一凛,转身看去,见一位道人踏来。
沈壁涯来这后,与王朝棕一般,亦觉惊奇,遥遥而立,先看了亭台一眼,才转向秋斩楼,道:“秋府主?”
秋斩楼戒备道:“你是谁?”
“贫道沈壁涯,观元宗门生。”沈壁涯笑道:“这亭中前辈,秋府主可知来历?”
秋斩楼淡淡道:“这位既是碑界主人。”
“果然。”沈壁涯点点头,没有意外,他开门见山道:“秋府主应知,南帆渡势要杀你。”
秋斩楼哈哈大笑,“秋某只是小人物,你们大派中人想杀谁就杀谁,我能如何?沈道长来此,莫非是专程笑话我不成?”
“秋府主莫要把我观元宗,与海蟾宫混为一谈。”沈壁涯微微摇头,“沈某有个法子,能让秋府主避过死劫。”
“是何法子?”秋斩楼饶有兴趣问道。
“你率青剑湖,投入我派下府。”
秋斩楼眼神微冷,“我当观元宗多有诚意呢!秋某虽不才,却也怀有大志,附人骥尾,屈膝臣服的事情,恕我做不来。”
这要是没修大空炫剑罡,没得曦轮时,他说不得也就应了,可得了神功宝贝,自然有了其他心思。
拜观元宗为上宗,青剑湖沦为属从,他也知这般,也可在弈象宗占一席位,可要是这样,便是观元宗的一枚棋子,待被利用殆尽,随时可抛,且进了弈象宗,是由孙伯长为尊,哪有青剑湖半点利事,他自然不愿。
而且认了这个名分,日后秋斩月行事,纵然成功,也是为观元宗做嫁衣。
他这人心很大,要求便求最多,独占弈象宗,赌徒心态,到了极致。
沈壁涯劝道:“秋府主言重了,屈膝是万万谈不上的,你且想想,合则两利。”
“抱歉,秋某并无此愿。”秋斩楼心意已决,语气淡漠。
沈壁涯不由暗叹,好说歹说,这秋斩楼毫不知趣,心下有些厌烦,便要出手强压下对方,忽而神色一动,道:“既然秋府主决意如此,那便罢了,不过我派诚意十足,沈某随时恭候,足下心思回转。”
说罢也不多留,转身即走,却叫秋斩楼惊疑不定,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好说话。
沈壁涯方才感应到,附近有一股魔气盘踞,惊讶的同时,也转念想到,要是这暗中窥视者,与秋斩楼起了冲突,他就可趁机卖好,救对方一命,相信经此一事,秋斩楼会改变原先想法。
出了一筑居,攀上云头隐匿住。
秋斩楼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对着亭台一礼,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不对之处,只见一筑居自外向里,有一层层魔云,汇成仞壁推来,其中有魔头游走,貌相一般无二,此气倾如翻倒大锅,魔头上半身探出云中,目光从四面八方扫来。
秋斩楼稍惊既止,面浮嘲弄之色,眼目环视,似电光游走,“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一见。”
“遂你所愿。”魔云豁然两分,从中步出一位麻衣道人,劈头就问,“这里主人是谁?”
“关你屁事。”秋斩楼哼道。
“好胆色。”晋魔主仰首一笑,声穿云天,激越绝伦,倏尔笑声一收,把手指下,“念你无知,暂不杀你,你即在此,可知怎么出碑界?”
“确然知晓。”秋斩楼似笑非笑道。
“那快速速说来。”
秋斩楼道:“你听仔细了,这碑界本有外阵相牵,外阵在时,可寻经而出,现如今嘛……”他收声不语,冷笑连连。
“现如今怎样?”晋魔主道。
“不可出去,都得死。”
云中沈壁涯听到此,本拟是秋斩楼故意气晋魔主,可往心里一想,顿觉此话不假。
身为修士,自然需要灵气滋补,这里灵机清浊并缠,不可取用,那么只能用丹药宝材替代,可这些东西,身上是有数的,来时也没想到,会遭遇这个。
沈壁涯估摸着,自身所携,顶多用个十年左右,届时无气炼化,就算再也不挥用法力,隔个两三年,法力也会自衰,持续下去,沦为凡胎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清浊二气一磨,能活个几年?
这段历程,自然是长远,可没人能接受,道行衰减,想到这他心情沉重,祈望门中能意到大碑,将其破开。
晋魔主也非愚钝之人,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叹了声,“想不到竟有此遭遇,罢了,先把你杀掉,解个闷先。”
他起掌一挥,使出太阴揽月手,迎空一压,一筑居顿现黑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秋斩楼自从改练大空炫剑罡后,眼力见识早非往昔,大略一看,就知这晋魔主是平生所遇的最了得劲敌。
索性他把希望倾在秋斩月身上,自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这一刻不惊不惧,一身战意攀至顶峰,骈指成剑,指尖清气神逸,熀似炫星,一气成芒,赫然是凝气为剑之术。
第335章 :白费心思()
秋斩楼这一显法,晋魔主稍一观视,立知对方修得上乘功诀,不过剑**诀,本就寥寥,他却瞧不出对方路数,问道:“你是哪家门下?”
秋斩楼冷然道:“一筑居。给 力 文 学 网”
晋魔主稍一愕然,这一筑居闻所未闻,一瞥那院宅牌匾,顿时了然,“原来你撞了大运,继承前人衣钵。”
秋斩楼摇首,“贫道无能,衣钵真传,尚未得到。”
晋魔主嗤笑一声,“原来是个蠢辈。”他向亭中观去,思忖道:“这等玄门衣钵,非我辈能得到,此间必然还有其他玄门弟子,这地处务必毁去,不能让他们得到遗法,增添战力。”
动念间,已有决定,那遥遥在空的大手,向下方抓拿过去,“听清楚了,贫道要坏你背后之人。”
意态轻狂,一如往昔,仿佛没什么可以阻拦住他,晋神宗的傲性,尽在此魔中。
秋斩楼口齿一动,语声发寒,犹如寒冬腊雪,“剑后雷池,擅闯者死。”
人性复杂,难以简单说清,秋斩楼其它且不说,尊师重道之处,不下旁人分毫。
他只得了初篇,真算来,还算不上颜寄北的隔代传人,但他却视颜寄北,为隔代恩师。
口气冰冷,心中则是紧凛,那太阴揽月手,一观可知厉害,暗呼一口气,“大空炫剑罡,得到百余载,谨小慎微,不曾让其现世,今日一战,或许就是死劫,就让我之余生,绽放此法真辉吧!”
吞了一颗大丹入腹,增添几分战力,一声沉喝,纵身而起,将颜寄北护在身后,指尖一划,在身前化出一道壁垒,罡烟堆岸,越升越高,须臾工夫,凝出一面盾关,内中却有极多空窍,空空如也,宛如巨大的蜂巢。
沈壁涯居云而观,见大手欺压而下,出乎他预料的是,那盾关仿若虚设,竟是让大手从容进去,眉头微皱,“这秋斩楼真是虚有其表,不成,却不能让他亡在这。”正要出手援帮时,下方又生了变化,不由轻咦一声。
那揽月手推压,在壁障中则是寸寸而今,每进一步,似都消耗极大的力气,那些空窍喷出剑气,细碎无比,不停啄击大手,肉眼可见是,掌中法力,飞似电逝。
沈壁涯恍然大悟,“原来这法门有守御之效,我倒看差了,也罢,就看秋斩楼如何应对。”
甫一过招,秋斩楼就心中一沉,尽管预想敌人厉害,但却没料到,居然厉害的超乎寻常。
心中只觉,对方大手阴寒透骨,极阴极柔,蕴含力量惊人,自家虽可抵住,但也极为难受,五脏扭转,几乎要破开一般,一咬牙,借了大丹的丹气,勉强把咸腥气咽下,不显出窘态。
大空炫剑罡,修行要点,则需心清宁静,心静则致远,外物不能扰,意定而法生。
在这方面,秋斩楼却差了一筹,没有达到要求,甚至败坏了自己的道基。
不过他终究是炼了这门道功,下意识依循此功特性,来与敌斗法,静如止水,以不变应万变,。
此法静则得,躁则失,灵性在心,法御无碍,极为注重心境,斗法之时,一击一守,击中存守,守不真守,不守即为攻,临阵不变,遇强不挫,不动制敌,秋斩楼起承转合之间,法门真意已然在胸。
他心神放空,心存神住,尽量不去想其它,空空之中,却有杀伐,得此心境填入,空字诀当即错动,空窍围绕大手徘徊,四下一击,顿将其磨去。
秋斩楼化解对方一手,稍一调息,立马反攻上去,动如雷涛,势应万法,一守一攻,变化只在刹那,手指晋神宗,喝道:“且留神了。”
指尖剑芒吞吐,顿时劈天裂斩,只观一条刺目长气划空,似龙似蛇,飞击晋魔主。
“孱弱之式,何需留神。”晋魔主大笑一声,背后魔烟一滚,飞出一只只魔头,铺天盖地,无所不到。
秋斩楼冷冷一喝,罡气顿发。
凝气为罡,无剑之形,其意为剑,沉缓若锤,无坚不摧,奇劲百道,连环播撒,利芒几乎要剖开天去,这一气绝艳无比,如是火树炫,银花蓬勃,其芒显于天,照耀万千道,逐杀之间,荡扫魔氛。
霎时间,不少魔头便被杀去,晋魔主微微一笑,这些魔头,生灭在乎一心,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借此,耗损对方。
他眉眼一挑,拨出一团魔气,将院宅笼罩起来,却是迷津指渡,一界将秋斩楼装拿在其中,身子一纵,主动入内,“必死而已,挣扎何用?”
脚下魔云又飞出不少魔头,饶璇盘空,来回游走,巧避锋芒,与秋斩楼斗将起来。
秋斩楼观那五指大柱,不为所动,他决意不退,据此死战,根本不管这法门是否困他。
晋魔主巧驭魔头,或诱其深入,或引敌错攻,或布设迷障,企图让秋斩楼乱了章法。
在初时秋斩楼确实吃了一些亏,幸好守御严谨,一一都遮护下来,斗到后来,已不被魔头所迷,心思纯净,已然沉入大空炫剑罡当中,似乎随时都可悟出诀窍。
秋斩楼却知这是假象,百载参悟不可得,已将他才思耗尽,这一刻不过是执念太深,误有此念罢了。
斗至这时,秋斩楼越发感到对方的难缠,只御魔来攻,便将他拖入不得停歇的死斗中。
那些模魔头看似寻常,可他不敢任其近身,不然有何变数,殊难预料,心神静守,或攻或守,严密周到,无半分疏忽,沉稳中又显骁勇,浑然无惧无怕,战意裂如大日,沈壁涯观到此处,心生感慨,这人也就差在出身上了。
许是他不计生死的战法,居然一时间与晋魔主打的有声有色,不过到现今为止,他没祭出半件法宝。
盖因他身上所有东西,全交给了秋斩月,祈望这个小弟,可以代自己完成未尽的夙愿。
时间推移,越斗越是疲惫,额前渐有汗痕,上方沈壁涯终于决定,不能再坐视了,不然要是一个不好,秋斩楼就此死了,他派再想分润弈象,在无量与海蟾宫面前,还真不好走进去。
清喝一声,“秋府主勿慌,我来助你。”掐动印诀,起得法力使出驱门,身前光影浮动,层层飘霞,就有一只鸾鸟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