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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部分

一指成仙-第1138部分

小说: 一指成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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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时间,洒水国那里应该出事了。

    徒弟还小,还做不到断情绝欲,万一因为她操之过急……

    “令则,现在你该休息了。”

    她抬手拂在徒弟的黑甜穴上,让小丫头昏睡过去。

    可是谷令则睡过去,还紧蹙的眉头,让花散忍不住叹气。

    什么都迟了,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过了,没了拖累的徒弟,在她的支持下,应该少走很多弯路。

    花散现在只庆幸她封了谷令则的双生体质,这几年,又隔开了她和那个小丫头,哪怕自小一起长大,这么长时间没交流,就算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也会淡很多吧?

    想是这样想,到底不放心,一连多日,她都陪在徒弟身边。

    只是让花散没想到的是,谷令则这一睡,居然就是三天,那梦中又流泪又发烧的样子,实实让她心惊不已。

    或许,真是操之过急了。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花散已经收到洒水国国灭的消息,更收到卢悦在三天前陨落的消息。

    可谷正蕃居然借那小丫头,迷惑月蚀门,带着一家人分散逃了,实在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谷家从上到下,她都看不上。

    早知道冒这么大风险,还让谷正蕃带一家人逃了,她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卢悦那个小丫头,接到百花殿来。

    ……

    “尽量不要强行叫醒!”

    被请来的司空仲平检查完师侄的情况,深叹一口气,“双生之体的情况到底如何,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就让她慢慢回复吧,就像受伤一样,痛才是正常的。

    现在在睡梦中痛,总比醒来无法面对的好。”

    小丫头或许还小,跟这位师妹不太一样,司空仲平难得怜悯了些,“花散,令则还小,恋父恋母恋家才是正常的,你现在就想让她看透一切,根本就是拔苗助长。

    更何况,如果她这么小就冷心冷情了,这样的徒弟,你教着又有什么盼头?”

    他总觉得这位师妹被当年的天才之名所累,凡是太争强好胜,以至害人害己。

    “洒水国的事,是个意外!”

    花散在徒弟口中又按下一枚养身丹药,才打出隔音结界,“月蚀门最开始,或许就是冲着我们师徒来的。”

    要不然,有谷正蕃在,谁会盯卢悦那个小丫头?

    “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司空仲平冷哼一声,“花散,解释就是掩释,唐清进阶元婴,洒水国的结果,你能不知道?就因为谷家的那些人,你冷眼看着一点也不干涉,否则……”

    “师兄!”

    花散一口打断他的话,“你知道谷正蕃在谷家有什么外号吗?无骨虫,他修炼到炼气八层,连个二阶妖兽都没杀过,这样的人,你要我把他捞回来,给自个徒弟添堵吗?”

    连谷春风、谷春江都不想他活着回来,又能怪得谁来?

    至于卢悦那个小丫头……,

    只能说她命不好,摊上了那样的父母,回复身份的时机也不对。

    “罢了,谷令则是你徒弟,又不是我徒弟。”

    司空仲平懒得跟偏执师妹争执,拂袖走人。

    谷令则直到第五天才醒过来,不过,她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花散叹口气,“宗门已经收到洒水国那边的消息了。”

    谷令则的眼睛一下子就聚到师父的脸上。

    “你自己看!”

    递给她一枚玉简,“你爹用你妹妹转移月蚀门的视线,一家人秘密分散离开了洒水国。”

    她得承认,谷正蕃的脑子够用,“他们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好像坐到了商队的灵船。”

    用她徒弟的名头坐船,花散现在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谷令则拿着那枚玉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里面有妹妹的死讯,她不想看,“我娘……”

    “你娘和你爹一起。”

    花散现在只能哄着徒弟,“最多半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看到他们?

    可是……少了一个啊!

    才知道卢悦是她双胎妹妹的时候,她其实是高兴的,那是亲妹妹,是以命护她的亲妹妹。

    妹妹有灵根,不管多差,她们有双生之体,听师父的意思,她也能带着她进阶。

    可是现在……

    “呜呜!呜呜呜……”

    谷令则捧着那枚玉简,痛哭不已。

    十多天后,她才收到父亲的传音符,他带着一大家人,从洒水国回来了,现在就等在山门处。

    谷令则呆了好一会,才慢慢走向山门。

    “令则,爹差点看不着你了啊!”

    谷正蕃不仅双目通红,看样子,也非常狼狈,头发和衣服,好像都被人撕扯过。

    几年没见家人好像又添了三个陌生的,可是……

    “我娘的呢?”

    “你娘她疯了。”谷正蕃紧盯着他最后的倚仗,“唐家有几个修士,暗里围了国师府。”

    想起这一路的艰难,他是真的掉泪了,“悦儿……悦儿因为与你是双胎生人,因为你们有双生之体,就盯着她,我修为低下,救不了她啊!”

    他不是傻子,洒水国是灵墟宗的地盘,哪怕再不重要,人家月蚀门动手,灵墟宗这里,也不可能没收到一点消息。

    所以,在没见到女儿前,谷家他都不敢回。

    偏偏这种时候,梅若娴那个女人还疯了,醒一次跟他拼一次。

    “……我娘呢?”

    听到父亲果然如师父所说的那样,把妹妹的死,安在她的头上,谷令则心脏处再次传来那种要停下的痛感。

    所有人都好好的回来了,只有她的母亲和妹妹不在。

    如果父亲能再想想办法,妹妹……

    她对父亲对所谓的逃亡,没一点兴趣,只想找到母亲。

    “你娘疯了,”谷正蕃鼓着眼睛,“自从知道悦儿一个人留在国师府,不是哭就是闹,不是闹就是跟我拼命,这一路上……”

    “我娘在哪呢?”

    “上山的路长,她还在半山腰。”

    谷令则连忙冲下。

    半山腰处,强撑一口气,四肢着地,还在艰难爬山的梅若娴,头发花白了好多。

    “娘!”

    谷令则含泪扶起她时,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母亲的一巴掌,“啪!”

    血腥味随之传来,母亲的手,指甲翻开了好几个,有好些地方还被磨破了皮。

    “你爹因为你,把我这个累赘都带着,他把悦儿一个人留在了国师府。”梅若娴的眼中,带着无边的恨意和悔意,“悦儿死时,有多可怜……”

    她恨不能代替,就算代替不了,她也可以在国师府陪小女儿死生一处,“谷家的人全是凶手,你帮我杀了他们,帮你妹妹报仇!”

    。

谷令则(三)() 
在谷家安顿好父亲母亲,谷令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百花殿的。

    母亲抓住父亲,生生咬下一口肉的样子,一次次地晃在眼前。

    都说母亲疯了,可是她知道,她没疯,她撑着一股劲,要为妹妹报仇!

    报仇啊!

    谷令则捂住了脸,缩在桌底下,痛哭失声……

    虽然师父一次次地说,不关她的事,可是心底的某个地方,就是知道,妹妹就是因为她,才被月蚀门盯上,否则,谁会放着父亲那个大人不盯,就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儿?

    还有父亲……

    父亲那么聪明,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如果马上行动起来,凭他在洒水国的地位,凭家里养的那么多护卫,弄一个假的卢悦不是太难的事。

    可是他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国师府的那一大家子,为了万无一失,谁都带了,只把妹妹推了出去。

    暴出身世,就努力往父亲身边靠的妹妹反应过来时……

    眼泪在指缝中,往下大滴大滴地掉。

    房门被花散一推而开,她把徒弟从桌底下拉出来时连打了几个净尘术,“如果哭能解决问题,师父早哭过了。”

    她摸着爱徒微肿的小脸,心下怒得紧,“令则……,唐家敢那样做,最主要是因为谷家没实力,谷家——没元婴修士!”

    跟生下谷令则,现在已经有些疯魔的凡人女子没办法计较,花散只能帮徒弟转移仇恨的视线,化仇恨为动力,好好修炼。

    “师父,我应该回家的,我应该把卢悦带到灵墟宗,呜呜……”

    谷令则被自责所淹,那年离开的时候,她亲口跟她说,炼气八层的时候,就回家。可是,她却没有坚持住。

    花散愣了一会,轻轻搂住心性宽厚,只会自责的小徒弟,深叹一口气,道:“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为师吧,是我没让你回去,月蚀门唐清进阶元婴的时候,是我没有警醒!怎能想到……,那些混蛋居然因为你,盯上你家。”

    她都想到了,只是懒得动,甚至期待那份结果。

    可惜,一切都没照她希望的地方发展。

    一辈子都是孤家寡人的花散,一边欣喜小徒弟的赤子之心,一边又苦恼她的赤子之心。

    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放在修仙界,不是好事。

    “师父,是唐家,不是您……”

    父亲和谷家带有目的的亲近,和师父的保护,那般明显。

    现在父亲母亲变成那样,她就只剩师父了,哪能把自家的事,把自己的事,怪到师父身上。

    “傻孩子!”

    花散搂住小丫头的时候,莫名地松下一口气,“谷家的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师父都听你的。”

    她不想徒弟以后再后悔,也舍不得她再后悔了。

    梅若娴现在只是撑着一口气,那口气什么时候泄难说的很。

    无辜死在洒水国的孩子,是徒弟最亲近的人,谷家手心手背都是肉,不会给公道,可是梅若娴撑着那口气,就是要逼着徒弟去找公道。

    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小徒弟伸出的爪子利不利,事情处理得是不是圆满。

    ……

    梅若娴确实撑着一口气,谷正蕃丢了小女儿,却把她这个累赘带着,不就是害怕在大女儿这里交不了差吗?

    想要拿她交差,那是做梦!

    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养好力气后,就仗着大女儿的面子,仗着这些所谓的仙人不敢打杀她,逮到谷正蕃就去撕,就去扯,就去咬。

    她现在恨不得谷正蕃杀了她,只要他杀了她,令则就一定不会再管他了。

    令则不管,谷家自然就不会管。

    她已经被他毁了一个女儿,再不能让他毁另一个。

    自卢悦的身世暴出,就是这所谓的国师大人,一次又一次地误导女儿,才致她们母女的心结越来越重,原以为撑过几年,就好了,谁料……

    虎毒尚不食子,这人还不如一个畜牲。

    她不管谁丢在廊下草从里的匕首,捡起掩在袖中后,就朝谷正蕃去了。

    谷令则收到父亲被捅了的消息,赶过去时,母亲也在吐血,那面如死灰的样子,实在吓住了她。

    “娘!爹没死,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呢。”

    聪明如她,莫名地怀疑,母亲以为父亲要死了,所以,对这世界再无眷恋,谷令则抓着母亲的手,“他活着,不仅他活着,国师府那么多人都好好地活着呢。”

    那把匕首出现的太过巧合,让她忍不住怀疑是父亲在用苦肉计。

    “活着?”

    果然,母亲无神的眼睛,慢慢又重聚了光芒,“不可能……,他……他真活着?”

    “真的,刚开始就是闭了气。”

    母亲的表现,更确定了谷令则的所想,只是十三岁的她完全没感觉到,两道神识在院中慢慢退走了。

    “那个骗子。”

    梅若娴咽下女儿送到口边的培元丹,喘了好一会的气,才在女儿的帮扶下,喝下几口参茶,“令则,悦儿好可怜……”

    一想到丢在国师府的女儿,她就忍不住眼里的酸痛,“你爹骗了她呀!”

    当年,她骗了她,现在她父亲又骗了她。

    如果小女儿不聪明,笨笨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如大女儿般是个聪明人,只是被身世和一时的温情蒙蔽了眼睛,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你不在家的这三年,悦儿受了很多苦。”

    梅若娴知道,凭她自己,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报仇,“国师府里所有人都在这里,可是你妹妹……,她是被他们一大家子人连累死的啊!”

    “……娘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父亲她没办法,可是其他人也没办法吗?

    父亲为了那些人,把妹妹一个人丢在了国师府,那她就让他看看,她会给他们什么。

    八岁的妹妹为了护她,被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打得吐血,差点死在她身上的样子,她一直记着。

    如果父亲没有偏心,在大难来时,让大家各凭本事,以卢悦的机警,未必就不能逃出来。

    “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我会让爹看着他们一个个是怎么死的。”

    如果抛弃,为什么不能一齐抛弃?

    谷令则知道,父亲这样做,不异于在妹妹伤口上撒盐。让她在临死的时候,再感受一遍抛弃的痛苦。

    “……”

    梅若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女儿说来说去,都没说,对她父亲怎样。

    谷家的风暴来得比想像的快,除了被捅一刀,差点死了的谷正蕃,他从洒水国带回来的儿女,有一个算一个,不是进了矿山,便是被扔出谷家,进到灵宝山自己打天下。

    没过两个月,灵宝山里的三个人,便传来了死讯,原本受不了矿山之苦的谷令钊等人,又老实缩头接着挖矿。

    谷正蕃伤好后,谷令则该给的东西,从来不少,可是她再也不跟父亲说一句话。

    因为她的母亲越来越不好,精神日短,所有人都说她只剩一口气吊着。

    她天天给母亲疏导气血,可是母亲睡时流泪,醒时……

    那偶尔露出来的祈求和失望,着实让谷令则坐立难安。

    让她杀父亲吗?

    她怎么下得了手?

    而且父亲也比她以为的更冷血,三哥、四哥和五哥的死,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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