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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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说话,他不屑和我们说话,所以,百里还魂香,这唯有我们这些种过子毒才能闻到,并且又覆盖了几乎大半山野的香气,便是他通知我们集合的手段。而无论我们在这林中走到了那里,为了存亡走了多远,嗅到这味道都必须沿味前去,否则,便是生不如死。”
“一个月的变态传授,而后便是一个月的山林生存,如此反复,我们分别将其称之为‘修习’以及‘存亡’。他下达的修习任务不断加重,生存的范围和难度,也在不断加重。
有很多次‘存亡’里,他给我们每一个人都下了毒,有的毒让我们所有人都好似肝肠寸断,有的毒让我们神志不清,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忍着毒发,在那山脉里,找到他砸里面随意搁放的对应灵药来解毒,若是找不到,一个月内就会死去;他在里面还放置了许多干扰的灵药,其中很多都是剧毒,若是认错,同样会加速死亡。
各种各样,你想不到的折磨人的方式,一次次发生,对我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一年过去,我看着一个个孩子死在我的身边,人越来越少,很快,还活着的孩子,便只剩下五十多个。
我们是天赋最高的孩子,也是他心中,最强的五十多个孩子,我们几乎每一次存亡任务都能活下来,我们已经开始能够应对这一切。
一切或许还应该像往常一样进行,我们行尸走肉,他魔怔鬼行,或许还要这样维持数年,直到我们其中开始有人凝气,开始有人识海凝神,一切才会改变。然而就是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生存游戏却突然开始变化。
他说,现在开始,每一次存亡游戏,必须要死五个,而他,参与其中,进行猎杀。
我们对手不再只是恶劣的环境和野兽,还多了一个——他。
是的,这不仅仅再是我们的生存游戏,还是他的杀人游戏。”
寒续拳头死死攥紧,他和白琉衣的骨指,都显得有些突出,像是枯骨。
白琉衣却并没有开口,阻止寒续接着说下去。
“因为他得知,南宫蝠打败了独孤锋,整个神风联邦,只剩下百里寒秋,还与南宫蝠未曾交手,所以不分胜负。
然而谁都觉得,冰卡圣百里寒秋未必是南宫蝠的对手,即便南宫蝠不敌,再给他几年,十年二十年,必然冠绝人类。
南宫蝠天下无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消息像是五雷轰顶,白帝无法接受,而当他越发尝试,越发地确定自己无法突破至圣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且任何力量都到达了无法再前进一步的瓶顶的时候,他对我们的态度,就越发的疯狂!
这一切的变本加厉,便顺理成章。
恶魔生涯开始之后,又有几个孩子被抓着陆续加入了进来。那个时候有一个没有名字很瘦弱的男孩,他来得很晚,几乎比我晚了半年,我叫他王,因为他来得虽晚,但却格外的厉害,厉害几乎足够在我们当中称王。每一项在我看来无比艰难的任务,不管是巫系,还是战械,还是灵药,还是武道的修习任务他都能够无比顺利地完成;而两个月一次,一次便一个月的生存游戏,也因为他的帮助,我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
在那里很难有纯粹的友谊,所有人想的都是活下去。一年下来,经受了一年的磨练,每一个孩子都开始蜕变,冷血、残酷,坚强,又超出想象的强大,然而大家都格外冷漠,可那个男孩却很与众不同,他总是让大家团结。也因为他的存在,不少人在数次的生存以及任务之中,都因为他鼓励的联手而幸运逃脱,也因为这样,我与他还有一个名叫小哞的男孩,另一个叫雪絮的女孩子,成为了好朋友。
小哞是个天才,他对械派的天赋超乎人的想象,他能够闭眼拼装二级枪械,从零到有只用十三秒,这是很多初等武师都完成不了成绩,然而六岁的他就可以做到。雪絮是个很白的女孩,和她的名字一样,她有很高的武道天赋,只是六岁,没有元气,但是就能够演练出乱迷踪的步伐。”
寒续手指合在身前,十根手指开始不断地翘动,像是在弹琴,而他的话音也有了细微的颤抖。
“每次死五个的存亡游戏,其余孩子一盘散沙,自己存亡的时候,我们却一次次联手逃出升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却一直都是幸存者。白帝渐渐发现了我们的关系,而这一切他所不允许,他不允许人有牵挂,他要我们所有人无牵挂,心里眼里都只有修行。
所以在一次生存游戏里,他选择了杀死我们。”
寒续眼里锋芒毕露。
“他杀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轻而易举,所以生存游戏一开始,他就轻松找到了我们。
王和我,是里面天赋最高的两个孩子,我的玄卡天赋,王几乎妖魔一样许多派系都极高的天赋,都太过突出,几乎无法取代,也许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没有杀死我们两人,但是他却抬眼杀死了小哞和雪絮。
小哞和雪絮的尸体,就倒在了我和王的面前。
我疯了一样要杀死他!不知死活地要跟不可一世的白帝拼命,多么可笑他只看了我一眼,我就根本无法再动弹;没有用元气,只是威势,只是一年来,我对他的惧怕,产生的畏惧。
强者不能有朋友,强者,不能有感情,至少要成为击败南宫蝠那样级别的强者,不行。
他没有杀死我或者王,但是不再让我们维持友谊。因为我只是玄卡天赋过人,他便在那次存亡游戏中杀死了他原本制定的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仆人孩童来凑齐五人,让我顶替了那个孩童的位置。从此,我除了完成魔鬼一样的修习任务,还需要一直活在他眼皮底下,和其余孩子分隔了开来,没有了再与王接触的机会。
而我为了保证我和王之间的安危,不再去激怒白帝,再此后的任务之中,也再没有与王有过此前的帮助或联手。”
寒续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还有他最为强大的凌腿。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
他始终是一位武师,哪怕他再绝望,也还是会不断地产生希冀,不断尝试着去变强;万一呢,万一自己可以到圣阶,万一自己再试一试便能够击败南宫蝠呢?就是这些不甘心,这些希冀,所以他始终没有放弃自身的修炼。
武痴如他,凌风神谱这样他性命一样重要的武学,他当然不可能传授给我们这些他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只当做工具的棋子,他也不可能允许别人学习;所以照顾他起居的,都不是武道天才。
不过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强如白帝也不例外,他只感受到了我的玄卡天赋,却完全没有想到,我还有强得可怕的武道潜质。
不过就算他看得出我的武道潜质,也不可能想到,没有凝气的孩子,会有可能做到即便是泰斗阶的他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寒续话音停了下来。他运气,元气在丹田之中缓缓流淌,宛如风涌一样涌入他的经脉,而一股旋风,缓缓在他身周旋转起来。
他的手掌往前轻轻地推出,一道道细微但是却又蕴含了强大力量的风旋,在他的体内外出现。
这缓慢的旋风中,他的发丝飞舞,白琉衣的白衣袂袂。
这,是没有经过演变,原汁原味的白帝绝学——凌风神谱!
“就是他这样的一个决定,给了我机会,在巨大的求生欲望与仇恨的推动下,只是暗中看他练武,只是看他运气,只是看着他无形的步步推演,我就在后面的两年里,慢慢地,无形地偷学了他至高绝学——
凌风神谱。”
ps:我构思得比较细,越细越容易出纰漏,欢迎指正。
另外就是,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个故事不古不今,但其实本来就是一个幻想世界,想象力才是核心。从最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一个武侠奇幻的世界,科技也会发展的,时代也会进步,只要存在科技元素,那就会慢慢步入科技文明,只是会因为不同条件,而有不同呈现。也因为世界上存在玄卡这样的奇幻力量,武道这样的武侠力量,所以,哪怕科技发展了,但只要无法取缔,或者动摇他们的处境,那么这个世界依然会像以前那么武侠,奇幻。
所以我的这个世界的构思就是这么来的,就是因为我们正常世界看来不古不今的元素,在这个世界能够并驾齐驱,所以这个世界就是会有点常理上的不古不今。
我总是多想,怕人家这样反感,不过解释解释也不累,我放到正文里还能凑字数,就这样吧。
最后,感谢读到这里的人。
第107章 弑帝()
“一门普通的武学,言传身教,很多人两年未必都能知道精髓,我只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偷学,却渐渐掌握这名传联邦的绝学,在凝气之后,更是能够完美展现,说出去或许谁都不会相信,因为太离奇,但是,这就是事实。”
白琉衣无言,只是呼吸变成了用嘴呼吸。
她无法质疑,她只是震撼。
寒续的展现就是最好的事实,这就是世上已经失传了的,白帝亲女儿都没得到传承的绝学——凌风神谱!
寒续双手一握,旋风便为之消失,因为这绝妙武学导致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股凌驾于尘土之上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他发丝轻轻落了下来,他的语气也慢慢落了下来。
“我用了十年时间,来将这武学的一部分进行演化,演化成了纯粹的腿法,而这便是关于我的凌风神谱的来历。”
他注意到白琉衣的指尖已经嵌入了掌心的肉里,这一细节又很快在他迷离的眼前模糊。
话题重新回到了白帝身上。
“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与我有过交谈,只是冰冷的命令,我注意到他生活的单调,而他有时候会暗中离开,我想他就是这样离开这片山岭,去到外界,打听世上他唯一关心的消息,这应该就是他唯一关心的其余事情。
我试图通过计算他离开以及回来的时间,预谋一次逃亡,但是却发现,即便自己能够精确地算准所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在他回来之前,逃离出他的掌控范围。
我无能为力,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彻底地统治着我们。
我在石头上化‘十’字,来默默计算着我在这里生存的天数,离开这里,几乎遥遥无期。
后面的两年里,我们在那个与世隔绝,没有网络,没有电,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地方继续着生与死的轮回徘徊。
时间流逝,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减缓的速度还没有消减的势头,我慢慢开始意识到,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一场优胜劣汰的淘汰,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永不停止的筛选,他从来没有打算过培养一批毒果,其中出现一颗足够毒死南宫蝠;他想的根本只是这一大批花,朵朵厮杀、凋零,最后只剩下其中最后的一朵或者两朵,他再让其结出果来。
“存亡”,根本不是存亡游戏,而是一场无休止的死亡游戏,死到只有最后的胜利者。
我开始惶恐,我开始不安,然而一切还是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一次次保证自己活着,
很快,便只剩下五个孩子,我,还有那几乎无所不能的王,还有一个女孩,两个比我们年纪稍大的男孩。我们五个各有强弱,各有天赋,总之难分高低胜负。
从那以后,他开始更多地对我们进行教授,他教我们杀人技巧,他所知道的几乎所有无关元气和精神力的技巧,他这一生至巅峰,许多许多的经验,都开始分别传授给我们。
我们越来越强,强得不可能是数岁孩童那样的强。
他将我们的天赋挖掘到了极致,他将我们剥削到了极致,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完美的机器,他完美的作品。
他欣赏我们眼中的无神,欣赏我们的冷血无情,欣赏我们因为他,那被挖掘得淋漓尽致的天赋。
我想那时候的他,很确定,我们中有谁,具备了在将来挑战南宫蝠的可能。
‘你们都是在筑基,做到了筑基的极致,但是,你们都还可以更强,你们当中,还可以分出最强。’
没错,我一直猜测的事情发生了,他开始让我们五个最大的才九岁的孩子,自相残杀,直到,活下最后两个。
我们从头到尾,一百多个孩子,无论我们多么努力,此前的变现多么顽强,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那就是死。
我们无法反抗他的命令,这场残酷无比的杀戮之花,开放。
我们五个被各自散落在了硕大的山林里,开始相互寻找、猎杀。我躲到了一个洞窟里,因为我无法彻底狠下心,去杀死其余的孩子,尤其是王。
那两个男孩第一天就遭遇到了一起,第一天就死了一个,而还活着的那个,被另一个男孩用斧头劈断了一条腿。
他没有停下来,自己简单地包扎之后,开始寻找另外的猎物,半个月之后,他撞上了王。
他断了一条腿,他知道他想要成为最后的存活者,无法去硬拼,所以他早早地就布置了很多的陷阱,所有的陷进布置,都狠辣得要人命,譬如布满了涂抹剧毒的竹尖的陷阱;譬如在灌木的草丛里放置同样淬毒的铁钉,破开皮肉便能致死然而王都躲开了他的设计,和他最后厮杀在了一起。断了一条腿的他有太大的劣势,最后活下来的,是王。
而我,在一个月后,遇到了五人中唯一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身无寸缕,满身是泥,也浑身是血淋淋的伤,躺在了山洞门口,奄奄一息。她告诉我遭到了他们的暗算,她侥幸逃生。
我可以轻易地杀死已然毫无反抗之力的她,她甚至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很挣扎,但是我也很清楚,我们当中,只能活一个,她不死的话,我就会死。
我走上前,看着她躺倒在地,和任何一个孩童一样稚嫩的脸,那这些年被摧残如此,此时此刻还是出现在了她脸上的孩童的无辜与脆弱。
我下不了手。
我想谁都下不了手,她还只是一个小孩,我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