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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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茂一直走到距离乌光黑瓶一丈远的那条红绸前才停下,一副小心翼翼神色郑重之状。此前还有年轻士子隔个两三丈投壶,但结果无一投中之后,后来的人基本就是紧挨着红绸一丈远来投了,不管怎么说,距离近一些,投中的希望好像总大一些,虽然众人都已知道,这个投壶,准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那符笺上才气的较量。
在红绸前站定,郭茂深吸一口气,略一作势,抬臂,瞄准,手腕微微一抖,手中的银白小箭就飞了出去,向着前方的黑瓶瓶口落去。
从银色小箭在空中的飞行轨迹来看,这是直奔瓶口去的架势,没有不中的道理,但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瞄的再准也都没用,最后还是要看那入瓶的一刹那,才气的较量。
在众人齐齐目光注视之下,银色小箭已经飞临乌光黑瓶的瓶口上方,眼看着就要落入瓶中,这时箭身无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歪了一歪,掉落在瓶外,发出一声“啪|——”的轻响,跟先前的众人投壶情形并无什么两样。
看到这一幕,大厅中不少叹息响起。
“唉,连郭兄也失败了!”
“可惜啊!郭兄的才学在下一向佩服,原本还抱着几分希望的!”
众人叹息,这次他们只怕是全军覆没了,厅中这么多青年才俊,竟然比不过一位红颜女子,这让他们都大感羞愧,面上无光。
可惜,这位郭公子也失利了。前方主人席上,雍覃夫人见状,心中也是一声惋惜。
郭茂这时也愣在那里,面上涌起一股失落,原本他对自己这次投壶还是抱有几分信心的,但结果还是给了他当头一击。
“郭兄,不知你在符笺上写的什么文字?”虽然见到对方失败,还是有人好奇问道。
郭茂摇头一叹,道:“写的是江山如此多姿,无数才士竞折腰,唉!”
这原本是他一篇上佳虫形文章中的一个句子,一直引以为傲,此刻拿出来,自认足以攻破壶关,投壶中的,但没想最后还是失败了。
“啊,如此佳句,竟然也失败了!”又有人惊叹不已。
惊叹之余,对于那玄衣女子的才学,又不得不佩服不已,这么多佳句,才气纵横,竟然无一能攻破壶关。
郭茂失利之后,众年轻士子中,只剩下两人尚未投壶,大家倒是把这最后挽回颜面的希望,寄托在这两人身上了,虽然这两人的才学也并不特别出众,不会比座中其他人强上多少。
在全场的注目下,最后两位年轻士子也紧接上场,但是奇迹并没有出现,在最后一人投出的银色小箭也没有例外的掉落瓶外之后,大厅响起一片哀叹。
这个投壶游戏结束了!场上这么多年轻俊杰,竟然没有一人攻破壶关,投壶中的,全都败在了一位年轻女子手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前面主人席上的雍覃夫人见此,心中也是一片叹息,江左无人啊,哦,不,不是江左无才子,而是自家这位侄女太强了啊。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玄衣女子崔清妍,一时无语。
“有趣,我来试一试。”
正当大厅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投壶游戏已经结束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一人从座中站了起来,众人抬头一看,不是那位痴心妄想,一个投壶机会要卖千金的东风吹兄是谁?
大家都已经把他完全忽视了,却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还会跳出来,说要试一试?
一阵短暂沉寂之后,大厅中顿时就纷纷响起一片鄙夷不屑的斥喝,嘲讽,这人没看到大家都投壶失败了么,还敢上前来献丑,真是不自量力,简直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投壶中的()
江云没有理会大厅如潮的斥喝,嘲讽,径直拿起了桌上狼毫笔,蘸了蘸墨,就要思索着落笔,这时听得一声断喝道:“且慢!”
随着话声,一人大步走上前来,正是那个郭茂,只见他一咬牙,朝江云沉声道:“我出二百两银子,你把这个投壶机会让给我!”
刚才的失利,让他还是大不甘心,想着再投一次。
“一千金!”江云看也不看他,不容置疑的道。
“你——”郭茂气得直咬牙,可是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这时旁边又起一阵斥喝谩骂之声。
“你这书呆,不要不识抬举,郭兄给你二百两银子,已经够多了,你可不要太贪心!”
“就是,你若来投,也只是白白浪费机会,绝不会投中,不如就得了这两百两银子,岂不是好。”
“郭兄是有名的才学之士,你把机会让给他,他便有机会投中,而你也有银子可得,何乐而不为!”
众人纷纷斥喝,劝说,但是奈何某人却如粪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全然不为所动。
江云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前面的那个乌光黑瓶上,看了看上面用淡淡粉彩绘出的四季风景图画,想了一想,便提笔在符笺上落下。
“不要啊——”
“不——”
“天啊,他真下笔了,完了,完了”
在看到江云的狼毫笔终究落在了符笺上,在那里奋笔疾书起来时,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号,如丧考妣。
两百两银子,足够买一副极好的玄级真迹手稿了,这人执迷不悟,非要自己动笔,众人又气又恨,心说好,等到时你投壶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你哭都来不及。
雍覃夫人这时转头朝着身边的佟菱玉说道:“这位江上钓叟少年郎,倒是有点脾气啊。”
佟菱玉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心里也觉得。江云此举,实在太不明智了。
全场所有人,都在认为,江云这是在赌气,俗话中的那种倔驴犟脾气。九头牛也拉不回,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有投壶中的的一丝儿可能,
江云提笔挥毫,迅速的写下了一行字,符笺就是一片柳叶大小,也容不得他多写,最多只能写下聊聊十几个字而已。
这十几个字写得遒劲,飘逸,挺拔。齐整,犹如一串珍珠项链,气势飞扬,经过这些时日来的不断练习,他的柳体书法已经有所小成,登堂入室了。
写完之后,他把手中狼毫笔掷入笔筒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写好文字的符笺快速缠绕在了银色小箭的箭尾,执着银色小箭。就迈步来到那红绸前。
此刻,几案上的那根檀香也已经燃到了尽头,火光一闪一闪,就要熄灭。
大厅中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是被气得,心说这人简直是狂妄到无边,自负到极点。都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还想着投壶中的?我呸,简直痴心妄想,座中这么多青年才俊都折戟沉沙,失败下场,就凭你这么一个迂腐书呆,尚未进学的小小学童,也想奇迹出现呢,真是无有半点自知之明,荒唐可笑的很,最后的下场,不过就是出乖露丑,自取其辱而已。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等着接下来的好戏,看某人出丑,心中也好出这一口恶气。
江云此刻还真的没有想到一定要投壶中的,只是觉得这个乌光黑瓶古怪,这个投壶游戏颇是有趣,所以试一试罢了,至于投中不投中,他根本就不在乎。
至于拿一两百两银子,就想买了他的投壶机会,做梦吧,还是那句话,拿出一千金来再说。
看着几案上的檀香已经快要燃尽,他也没再多耽搁,当即抬臂,略一瞄准,手腕一扬,手中的银色小箭就飞了出去。
一丈远的距离,要投中瓶口,还是不难的,当然这并不是关键,前面的人准头都是不差的,最后关键,还是要看那符笺上的才气,能否攻破壶关,顺利入瓶。
银色小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到达了乌光黑瓶瓶口的上方。
“哈哈——”
当场有人就忍不住大笑出声,因为这个时候,依着先前的经验,就是银色小箭歪到一旁,掉落瓶外的结局了。
“叮——”
一声脆响!
众目睽睽之下,银色小箭飞临黑瓶瓶口上方,却没有众人意想到的任何意外发生,就此直接落入瓶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投壶中的!
这一刻,几案上的檀香也恰好彻底燃尽,熄灭了。
已经发出的,将要发出的嘲笑讥讽嘎然而止,这一刻,大厅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那只银色小箭竟然就这么直接落入壶中了?这太出乎人意料之外,太荒谬了吧。
这不是真的!大厅中这么多人都失败了,临到这最后一投,竟然就中了,且这投壶的人,就是众人所不齿的那个迂腐书呆?这让他们心中都涌起一股极度荒谬不真实之感。
主人席上的雍覃夫人一众人,也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小箭竟然投进壶中去了?谁都以为,这次投壶游戏已经结束了,谁想到了末尾,竟然峰回路转了,这最后一投,却是中了,这太令人意外了,且这个一鸣惊人投壶中的的人,不是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而是这位所有人都轻视不屑,认为没有自知之明,自取其辱的迂腐书呆?
这简直是太讽刺,太具有戏剧性了!
雍覃夫人一双妙目连闪,惊诧莫名,佟菱玉粉脸上也是写满惊讶,玄衣女子崔清妍一双秀眸也不禁睁大,一直平静清冷的眸子中终于荡漾起几丝波动,侍女彩云也是不禁眼睛睁大,手捂小口,才免得自己惊呼出来,其他的侍女仆从也都神色各异的看着大厅中那位投壶中的,技惊四座的的年轻少年。
毫无疑问,这一刻,投壶中的,一鸣惊人的某人是全场最出彩的焦点。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一阵短暂沉寂之后,大厅中有人大叫起来,是那陈明宇,他实在不愿接受这么一个结果,他们这么多青年才俊投壶都失败了,眼前这个迂腐书呆最后一投,竟然能够投中,这怎么看都十分荒谬,不真实啊。
“是了,一定是量才壶出了什么问题,这纯属一个意外!”他急中生智,想到这个可能缘由,又大叫起来。
这时大厅中众人也都如梦方醒,一片哗然,纷纷附和起来。
“一定是量才壶出问题了,否则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结果!”众人信誓旦旦,义正词严,都一致认定,量才壶出了问题。
雍覃夫人一时没有言语,心中也惊疑不定,难道真是量才壶出了问题,这不大可能吧,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哈哈——”
这时一声大笑响起,众人一看,正是那可憎可厌之人。
“我不管量才壶出不出问题,即使出了问题,也不关我的事,我既然投壶中的,按着先前约定,自然就该得了彩头,莫非夫人想要赖账不成。”
江云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道,一看就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之状,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这人简直太可恨了,一定就是量才壶出了问题,只是这狗。屎运也太巧了点,前面众人都不出问题,偏偏轮到他投,就出了问题,简直岂有此理!
陈明宇更是确认这一点,早就听说,这人就是狗。屎运强大,要不这样的一个迂腐书呆,怎么还能县试上榜呢。
“夫人,既是量才壶出了问题,那么先前所说的彩头自然也就算不得数的,夫人根本不必理会他的无理犬吠,不必当真给他彩头!”他当即就出声驳斥。
“对,他这属于作弊,夫人根本不必理会他的无理要求,若是真给他彩头,反倒是对我等的不公了!”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理直气壮。
雍覃夫人摆摆手,止住众人的吵嚷,妙目扫了大厅中的江云一眼,淡淡一笑说道:“江小哥何出此言,不管量才壶出没出问题,既然你投壶中的,我自然就不会食言,这彩头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区区一副玄级真迹手稿,对她这位万卷书斋的大掌柜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完全不必要为了这一副玄级真迹手稿,而坏了她以及万卷书斋的名声。
大厅众人听了,更是忿忿不平,心中大是不甘,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这个可恶之人了。
“是了,他符笺上的文字一定不是他自己之言,一定是抄袭的圣人之言,这才才气冲天,一举攻破壶关,投壶中的!”有人这时灵机一动,恍然大悟,又大叫起来。
众人听得眼前一亮,心道是啊,这人一定是抄袭了圣人之言,或者某位前辈名士之言,这才能够一鸣惊人,破了这量才壶,投壶中的的,一定就是这样的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先前雍覃夫人说的一清二楚,写在符笺上的文字不得抄袭圣人以及前辈高士之言,一定要是自己之言,可笑这个迂腐书呆竟然听而不闻,真的无耻的抄袭了圣人或者某位前辈高士之言,以致一鸣惊人,投壶中的,把他们都给耍了一道,这简直是太可气可恨了。
众人气得嘴巴都歪了,纷纷对着某人怒目而视。(。)
第一百五十章 不知出处()
“真是读书人的耻辱啊!”
陈明宇摇着头,看着某人,满脸的鄙夷不屑,他知道,这人声名已经彻底毁了,再没有任何出头上进的可能。还想着府试,科举高中?做梦吧,主考官录取了这么一位鲜廉寡耻,不知无耻为何物之人,那他都会成为整个士林的笑柄,谁还敢录取他啊,这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么。
其他人也都是摇头怜悯,满脸鄙夷不屑,一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状。
雍覃夫人闻言也是神色一动,量才壶突然坏了,她还是不大相信的,不过对方抄袭圣人或者前辈名士之言,这倒是极有可能。
明白这一点之后,她却是啼笑皆非,看来这人之前能够有那么多的荒唐可笑传闻还真是不假,这人行事简直就是迂腐痴呆,愚不可及,这样明显的作弊,只图一时之快,但最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一场好好的投壶游戏,竟然被弄成这么一副样子,真是让人扫兴啊。她一时意兴阑珊,不想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