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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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妹妹哭泣,心中万般疼惜,不想两人竟然到了生死相许地步,妹妹情窦初开,便被自己扼杀,着实有些残忍,一向怜香惜玉他今日竟做起了摧花人。
事已至此长痛不如短痛,开口解释道:“哥哥骗你作甚?三日前我们树林里发现你,他就奄奄一息守你身边,当时他已经身中剧毒,浑身还带着伤,他是为了救你才死,我念他是个英雄,将他安葬乔木林中。”
即便哥哥如此说,贺兰槿不相信夙夜已经死了,撑着虚弱身子想要下榻,却是被贺兰浔出手拦住。
“妹妹,你身子还虚弱,要做什么?”
“槿儿要去找他,我们两人一起跳瀑布他都没有死,我不相信他就这样轻易死了。”
贺兰浔竟是有些震惊,两人竟是跳了瀑布,原本他可以置身事外。同生共死,倘若自己是女子也难免会动心。
即便如此, 那人来路不明,妹妹良人是夙梵,他才是众望所归,伸出手扶住妹妹双肩,轻声摇晃。
“妹妹,你清醒一点,他正是因为救你,受了很严重内伤,又用血来喂养你方才方才。”语塞凝咽话未说完,竟是梗喉中。
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他受了伤,无法运功驱毒,是自己害死他。贺兰槿浑身充斥着无心痛与自责,她宁可死掉那个人是自己。
见妹妹伤心欲绝,贺兰浔生平见不得女孩子哭,何况是自己妹妹,安慰道:“毕竟人死不能够复生。”
泪水模糊双眸,沉默良久,贺兰槿好似想起了什么?忙不迭问询道:“哥哥,苏夫人她那里?”
“她失踪了。当日我带着你归来,那妇人没有见到儿子,我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于是封锁了消息,只说他受了伤下山去调养了。那妇人确是不信,深夜悄然离开,应是进山寻子,我派人去寻至今依然无所获,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竟同时失踪,这也太巧了了些,虽然哥哥话有理有据,却终是觉得那里有些怪异。
“我原本还想着要将他母亲留身边,当做亲生母亲来看待,不想她竟也失踪。如此看来他母子遇上我方是命中注定劫数。”
听妹妹口气突然觉得她依然怀疑自己话,想起了夙夜留下面具,“妹妹,他临死前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就我房间内,我这便去与你取来。”
贺兰浔奔着门口而去,打开房门正巧遇到了从厨房归来潆珠,好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不用费心叮嘱,不过夙梵哪里还是要叮嘱一番,免得露出破绽。
只叮嘱了潆珠食物要用银针验过放能给公主服用,便急匆匆离开了。
潆珠提着食盒走到近前,将那汤羹从食盒内取出,“公主,您已经有几日没有吃东西,奴婢炖了莲子羹。”
贺兰槿虽然有几日没有进食,身体里有师傅内力护身,身子以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
腹中早已空空却是食不下,她还有很多是不清楚,相询道:“潆珠,我问你知不知道苏夫人和他儿子去了哪里?”
潆珠却是摇了摇头,“奴婢也是一直昏迷着,自从昨日方才醒过来。我曾经问过元护卫,他也不知。只当说那日是王爷和荣郡王将小姐带回,那个丑奴却是不见了,就连苏夫人也失踪了。”
若是去了潆珠昏迷那段,她所知倒和二哥说如出一辙,两人同时失踪,莫不告而别。
他说过他不会丢下自己,除非他死自己前头,生死关头他那般不顾性命救自己。
他竟如此看轻自己许诺,此时她宁可相信他是为了救自己而死,而不是弃自己承诺而不顾。
贺兰浔先奔着琳琅小筑客房而去,见夙夜守门口为母亲,不忘叮嘱他几句,以免妹妹面前出了纰漏。
为了不让贺兰槿产生怀疑,回房取了面具回来,送到贺兰槿房中。
贺兰槿并没有服下潆珠送来汤羹,她吃不下去,满脑子都回想着他话,“若要我丢下你,除非我死你前头。”
倏然,一副银色面具送到了贺兰槿面前,和他脸上那副面具一模一样,贺兰槿含泪抬眸看着哥哥,微颤素手接过面具。
“你应知道,若非他死了,他面具是不会轻易摘下来。”
贺兰槿颤抖指尖划过面具上那镂空花纹,细细摩挲着,二哥说没有错,这面具确是他。从未见过他将面具摘下。
滚热泪珠儿滴落冰冷面具之上,折射出冰冷波光,这一次她相信他竟真死了。
第十六章 指腹为婚()
阮黛音身东厢之内运功调息,此次为贺兰槿驱毒,折损近大半功力,怕是要安心调养些时日方能够恢复。
隐约听到房间外儿子与贺兰浔相谈,隐约间感应到似乎事情发生了变故。
真气体内运行数个周天,口中吐纳出一口浊气方才收回内力。
夙梵守门口为母亲护法,听得贺兰浔叮嘱,贺兰浔竟会骗槿儿说那个戴着面具护卫已经死了。
可见他也意识到槿儿与那个护卫之间有着不寻常关系。
思及此,不觉心湖泛起了巨大波澜,又是绵密钢针刺入心间,隐隐痛。
一直以来自己心里有槿儿,也相信槿儿心中也是有自己,没想到她心里竟然存着旁人。
少顷,房间内传来了母亲轻唤声,“梵儿!”
夙梵收敛了心绪,轻轻推开门扉走了进去,问询道:“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刚刚外面发生了何事?”
母亲擅抚琴,惯用琴音杀人,听觉异于常人,怕是听到自己与贺兰浔谈话,槿儿事是瞒不住。
夙梵如实相告道:“母亲,槿儿心中似乎有人了。”声音带着沉郁。
此话到是让阮黛音想起了贺兰槿身中蛊毒,有人以血喂养,令蛊毒加深,夙梵口中说定是那人,见夙梵阴郁神情。
“梵儿,槿儿她正直青春年少,很容易感情用事,所以母亲才要急着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以免后患。”
夙梵神情愈发沉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槿儿,她只有两岁,当时母亲告诉梵儿,他就是梵儿将来妻子。从她蹒跚学步,到会弹奏第一支琴曲,梵儿都陪她身边。梵儿不准任何人来染指我对槿儿感情。”
阮黛音起身下了榻,缓步来到儿子身旁,见夙梵那双晕满氤氲眸子,贺兰子轩已经答应了要助儿子成事,联姻这步棋是绝对不能破。
“梵儿,你对槿儿心思母亲又怎么会不懂,即便你心里面有一万个不喜,这件事你务必要忘记。”
“母亲放心,阻碍自己前行人,儿子都会将它除去,从前一直以为槿儿她就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乘虚而入,现儿子想要得到是槿儿真心。”
贺兰槿屏退了潆珠,手中捧着夙夜留下面具,独自一人躺榻上默默地垂泪,再为夙夜死而伤心难过,心中多则是自责,若不是自己他便不会死。
“吱呀!”房间门被推开,贺兰槿背对着门口,不知是何人前来,忙不迭揩拭了脸上泪痕。
此时阮黛音已经来到了贺兰槿床榻前,见到贺兰槿脸上还挂着泪痕,锦枕旁放着那副银色面具。
“槿儿!是什么事情让你失了警惕之心,若是换做敌人你此刻岂还有性命?”
贺兰槿转过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师傅还是从前那般严苛。
至今她连师傅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贺兰槿从前很怕师傅,因此儿时都是黏大师兄身边。
如今师傅是自己姨母,大师兄成了自己表哥,一日之内似乎自己世界全部倾覆,一切都变和以往不同了。
师傅虽冷却是真疼自己,此番不惜耗费内力来为自己驱毒,心中存着感激。
“师傅,槿儿知错了。”
阮黛音声音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坐床榻前,伸出手扯下了脸上面纱,身为珞槿城主人,她从来不会轻易让人见到她真面目。
从前贺兰槿央求过很多次想要见师傅真面目,师傅却说只要她琴音达到入画之境,便让她见自己真面目。
可见阮黛音对她期望之高,有心让她继承自己衣钵。
贺兰槿美眸阮黛音脸上驻留,父亲御书房内悬挂着母亲画像,和母亲容貌相较并不相似,师傅脸上多了几分冷艳出尘气质。
猛一眼瞧见竟是有些熟悉和亲切,和那失踪苏夫人倒是有几分神似。
阮黛音见贺兰槿怔怔看她,“你既然知道我身份,怎么还唤我师傅,都怪姨母平日里对你严苛了些,都是不想你扑了你母亲后尘!”
听得那一声姨母贺兰槿鼻子一酸,眼泪竟是落了下来,抱着自己师傅哭得伤心,“姨母,您一直都槿儿身边,却要隐瞒身份,亲人近眼前槿儿却不知。”
阮黛音伸出手如同母亲一般轻拍她脊背,“这全是你父亲意思,槿儿,你不是很喜欢文听你母亲事情吗?等你度过十五岁生辰,就跟姨母回珞槿城。”
贺兰槿闻言忙不迭从阮黛音怀中出离,“不,槿儿哪也不去,要留父亲跟前孝!”
“傻孩子,女孩子大了都是要嫁人,你父亲也是希望你嫁给梵儿,这门亲事是早你还你母亲腹中之时就定下了,这也是你母亲心愿。这也是你父亲意思,等你度过十五岁生辰,将这件事告知于你,也是不想你背负太多压力。”
贺兰槿怔怔半晌,自己全然不知,身上竟然背负着一桩指腹为婚婚约。
第十七章 夜袭()
夜阑静谧,明月高悬,如水月光照房檐瓦当之上,泛着粼粼波光。
一道诡异身影跃至琳琅小筑房顶之上,掀开了房顶之上琉璃瓦片。
房间内所有灯盏瞬间熄灭,如泼了墨一般黑暗,丝丝夜风从门扉风吹进,吹得帘幔轻舞,房间内带着几分诡异。
魅音已经确定贺兰槿就房间之内,羌国人很看重承诺,倘若不依照承诺便要遭受巫神诅咒,因此贺兰王才答应那个赌约。
两日后便是那女娃生辰,既然带不走就只能够将其杀掉,否则女王便是违背了当初许下承诺,便会受到巫神诅咒。
若说巫神诅咒可以是夜姬本人,也可以是身边亲近人。夜姬自然不怕诅咒,但是她女儿可是她心尖,夜姬也相信以魅音出手定能完成任务。
魅音从腰间皮囊中掏出寸许长一截竹筒,一只黑色鬼面狼蛛,正欲打开火红木塞子,将竹筒放置瓦片缺口,狼蛛便会沿着房顶缝隙爬了进去。
彼时,一道音波如光刃从房间内闪过,直奔着房顶之上魅音而去,魅音手中半截竹筒顿时化为灰烬。
魅音反应迅疾翻身跳下房顶落院中,一身红纱随着夜风翻飞,流泻青丝散落肩上,妖媚唇儿掀起一抹冷冽。
“是何人如此故弄玄虚!”
房间之内传来沉闷带着浓浓杀机琴曲,每一个音符带着深厚内力,犹如锋刀追魂夺魄要人性命。
魅音运起内力,躲过琴音攻击,魅音一向均是以笛音来驱蛇杀人,普天之下能够用音符杀人之人少之又少,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对手。
艰难躲过攻击,掏出腰间血玉笛,玉笛横斜,轻启檀口,诡异音符响起,两种音波夜空相交成两道光晕。
世间文雅乐器到了两人手中,竟然成了杀人利器。
暗夜中,阮黛音一席紫衣,端坐矮几旁弹奏着夺命琴音,为了给贺兰槿解毒,耗费大半功力,此时额间隐隐薄汗滴落,此时她并不是魅音对手,她要短时间内重创她。
指尖轻捻音符,加了琴音节奏,琴音带动着气流形成一道音波,指尖轻挑,刹那间音波汇成无形剑气,冲破光晕奔着魅音而去。
“噗!”
两女口中同时吐出殷红,阮黛音竟是整个人倒了瑶琴之上,相信此时外面女人已经受了很严重内伤。
魅音踉跄着差一点就跌坐地,血玉笛支撑着身子,用手揩拭掉口中血迹,很多年没有受伤,那个弹琴之人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穿透她魅音。
隐藏暗处兵卫纷纷将魅音围当中, 魅音冰冷眸光怒望着贺兰子轩,她堂堂羌国女国师今日竟是如此落魄,若是没有那琴音,这些人休想靠近自己。
此时贺兰子轩眉目森寒,周身弥散着凛冽气息,看似单薄身子,散发着凛然君王气度。
“魅音,到现你还认为你能够伤害了槿儿吗?你们已经输了,今天就把你命留下来,为那些死你手中贺兰勇士陪葬”
魅音轻颦秀眉,贺兰子轩想要杀他,怕是没有那个本事。
“贺兰子轩,杀了我女王是不会放过你。”
她竟偷偷运起了内力,手中血色玉笛横当前,诡异沉闷笛音吹起,鬼魅音波将所有人都罩当中。
贺兰子轩用内力护住心神,诡异笛音会让人产生幻觉,众人便会自相残杀。
眼见着着吹笛魅音,原本如妙龄少女般美艳容貌,竟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众人纷纷被笛音扰了神智相互厮杀,魅音却是借着混乱仓皇逃脱,消失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房间内,贺兰浔同夙梵一同留下来保护贺兰槿,同时也是为阮黛音护法。
阮黛音受了很重内伤,躺倒瑶琴之上,夙梵直接冲了过去,从没见到母亲如此虚弱过。
“母亲,母亲!”
贺兰浔点燃了烛火,房间内瞬间明亮起来,见到阮黛音脸色苍白无色,嘴角衣衫均是侵染这殷红血花。
贺兰槿忙不迭爬了过去,唤道:“姨母!姨母!”
夙梵起身将母亲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大师兄,姨母她怎么样?”
夙梵垂下眼帘看她,见她焦灼神情,“槿儿,母亲应是受了严重内伤。”
贺兰浔听到房间外诡异笛音,心中担心父亲安危,“妹妹,你们房间内安心呆着,我出去看看。”
贺兰槿也担心父亲,她自己若是出去只会给父亲添麻烦,叮嘱道:“哥,小心些。”
贺兰浔颔首道:“妹妹放心!”
复又看了一眼夙梵,“夙梵,槿儿就交给你了。”贺兰浔转身推门而出。
贺兰槿看到床榻上昏迷阮黛音,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姨母身受重伤,满眼自责。
夙梵见她一直垂首不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