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权贵-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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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毫不犹豫地点头。
离开的时候,陈明远并没有失落,不管瞿老待不待见自己,但自己总算是把心意带到了,至于以后,自己游走在几大派系势力之间,该如何的取舍选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能一直如自己所期盼的,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第二天一早,陈明远启程返回了东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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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示威”()
“陈县长,我来,我来”
飞机刚刚在东江省的温海机场停稳不久,走出关口,齐登平和秘方想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抢着把所有的行李都提在了手里,包括陈明远手里的水杯,他俩也要抢过来捧着,显得殷勤至极。
至于其中的原因,陈明远也明白,这次自己病休了那么久,齐登平这些嫡系,在县里估计都望眼欲穿的等待着自己归来。
“杯子我来拿吧”陈明远拿着自己的杯子站起来,道:“你看你,两手都占住了”
“我能拿,能拿”齐登平恭敬笑着,但也没有再去抢那个杯子,而是握住行李箱道:“麻烦,请让一让,让一让……呃。”
正当他拉住行李箱的时候,才骤然发现陈明远的身后侧还跟着一个中年人,戴着厚厚的眼镜,透着几分卷气,惟独着装形象略显颓废了些。
“我来介绍一下。”陈明远回头瞥了眼那名中年人,微笑道:“这位是咱们瑞宁锦溪乡的中学老师,曲万年曲老师,是驻京办魏主任的恩师,这次因故去了燕京,正好和我碰上,就一块回来了。”
齐登平的悟性自然不差,从寥寥几句话里就嗅出了陈明远的潜台词,因故去了燕京、又在驻京办碰上,十之**是个访民
说实话,在政府机关呆久了,包括齐登平在内的许多干部,都对上京告御状的群众很不感冒,不管访民最终有没有告状成功,都会给当地政府增添许多的麻烦和困扰。
不过看到曲万年是陈明远亲自领回来的,事前也没通知过,想必曲万年并没有在燕京造成什么麻烦,当下齐登平也没动声色,掉头往前开路了。
陈明远迈步走在了后面,走出航站楼,就看到尹庆宁已经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看到陈明远和齐登平出来,尹庆宁急忙快步上前,老远伸出手,准备接过齐登平手里的行李箱。
“他反应的是道路拆迁的问题,你直接转给朱副县长处置。”临上车前,陈明远轻声叮嘱道:“务必要从严从快的处置掉,切实保障政府和拆迁户的双方利益,绝不能为了图一时方便,因小失大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齐登平忙不迭点头,目送着陈明远上车,自己却留了下来。
既然陈明远把人带回来了,总是要拿出一个结论,现在把事情交代下来,就是让负责县西开发的朱振涛立刻着手调查
齐登平暗暗叹息,心说朱振涛精明有余,偏偏缺少了点谢文旭那样的谨慎,要是这事没有处理得让陈县长满意,怕是没有好果子吃喽
思及于此,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看着曲万年,一边给县府办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再派一辆车来。
…………
“锦溪乡修路的事,进行得如何了?”往瑞宁驶去的路上,陈明远询问了近期县里的情况,当先提到这件事。
尹庆宁没吱声,秘方想立刻回道:“我问过了,煤矿承诺捐助的款项,目前已经到位了,只等县里拿出具体的施工方案,就可以开工了。”
陈明远微微颔首,继续道:“熊记对这件事的态度呢?”
方想知道陈明远关心的是什么,斟酌着措辞,道:“熊记对这件事还是相当支持的,让大家按照您离开前布置的方案运作,而且还跑前跑后的疏通上面部门,动员了瑞宁和温海的媒体对此事进行大规模报道宣传,说是要为接下来的影视基地建设开个好头。”
陈明远皱皱眉,心道熊路涛这次不知道又要闹什么花样了,明明屁事都没有,却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病了,这明显是没安好心呐。
陈明远就觉得有些纳闷,这次自己主动申请病休,很多人可能都会认为熊路涛会借机生事,可偏偏锦溪乡修路最关键的若干问题,都让熊路涛给解决了,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这才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熊路涛这次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里面问题很大啊
不过陈明远听了之后,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对于一个小小的熊路涛,陈明远还没有放在眼里,就算熊路涛背后有梁启茹这尊大佛,陈明远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还隐藏于幕后的贾奎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抵达了瑞宁地界,刚回到县委大院,办公室椅子都还没捂热,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方想的声音:“熊记,您来了……”
随即传来熊路涛亲切的声音,道:“小方啊,陈县长回来了吧?”
“回来了,刚回来的”传来方想推开椅子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的声音,随即房门一开,熊路涛高大的身形就伫立在了门口。
“熊记,难不成你有千里眼顺风耳呢,我这刚有点动静,你就来了,快请坐”陈明远脸上堆满了笑意,抬手请熊路涛坐到了会客沙发区。
“我的千里眼顺风耳还不都是盯着陈县长嘛”熊路涛坐到沙发上,笑呵呵道:“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我还不得掐着点第一时间出来迎接啊。”
待方想奉上茶水,熊路涛又接着道:“老弟,你这一离开,县里头上上下下的事务,可让老哥我没少操劳烦忧,生怕糟蹋了你和同志们好不容易开创的大好局面,还好,总算撑到了你回来,有你主持着大局,我和瑞宁百姓们也能安下心啦”
“瞧熊记这话说的,让我以后想再请假都得思量再三了。”陈明远对熊路涛的亲热举止丝毫不感冒,寒暄了两句,转口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多亏了熊记忙前忙后的张罗,村村通公路工程才能开展得那么顺利,这里,我先以茶代酒、聊表谢意。”
“客气啦都是一个班子的,无论是谁,都是想把瑞宁经营得蒸蒸日上的。”熊路涛貌似豁达的摆了摆手,“说到村村通公路,我无非是做了些协调工作,真正在下面劳苦功高办事的,还是朱副县长啊,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朱副县长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奔走忙活,就没见他歇下来过,除了偶尔在县政府开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县西那头,刚买的皮鞋才穿了一星期就磨破鞋底了,回头陈县长可一定得给他记一大功”
陈明远置之一笑,熊路涛这是话里有话啊。
朱振涛再劳苦功高,自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何须轮到熊路涛出面替他邀功,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要提醒自己,别妄想靠一个朱振涛就能掌控县西开发的命脉
“振涛同志的工作成效,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个人也是希望他能早日的独当一面。”陈明远反击了回去,警告熊路涛,只要自己在瑞宁一天,就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熊路涛的眼中闪过一团阴霾,随即点点头开始喝茶,却没再做口舌之争,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离开了。
看着余温尚存的茶杯,陈明远的剑眉蹙了蹙,只觉得熊路涛的行为有些反常,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家伙不至于无聊到专程来跟自己示威吧。
兀自思虑着,陈明远回到了座位上,随手翻阅了下桌上堆积的公文。
不得不说,方想做事情还是很用心的,即便领导不在,他也每天照常把公文整理归纳摆到陈明远的桌头,而在公文的旁边,还有这些日子的县市主流报刊。
陈明远看了几眼公文,随手又放回桌上,然后拿起一份今天新出炉的《温海日报》。
按照惯例,《温海日报》的头版,永远都是关于市领导每日重要活动的报道,陈明远大概扫了一眼,从标题上判断出没有跟瑞宁县相关的,就直接翻到了第二版,只看了一眼,瞳孔焦距便逐渐的凝固。
在第二版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标题:《爱心企业家慷慨解囊,助锦溪乡百姓修建致富路》。
陈明远大概浏览了一下内容,发现里面只讲了锦溪乡道路的破败现状,以及县里各大企业老板捐款助资的善举善行,文章写得非常具有感染力,但对于锦溪乡的道路为什么会如此破败,却只字未提。
这其实是宣传系统长久以来的一大弊端,想要夸某个人、某件事,就会把所有的笔力全部放在闪光点上,浓墨重彩,达到“一美遮百丑”的效果,感染力是有了,但问题是不尊重事实,而且作为新闻来讲,是不客观的,会误导很多人。
按理说,这种为瑞宁增光添彩的新闻,本应是一大利好,但新闻出身的陈明远却很敏感察觉出了蹊跷:这篇文章并没有出现在县里的报纸上,而是直接刊载了市日报很重要的版面,这里面的意思,很值得玩味
陈明远的报纸还没翻完,公安局局长宋彪就匆匆找了过来,进门之后敬了个礼,便面带急色道:“陈县长,我刚刚接到锦溪乡派出所的报告,说是锦溪乡道路重修的事情被迫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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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稳坐钓鱼台()
陈明远似乎并不意外,颔首道:“慢慢说,宋彪同志,具体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
宋彪这才醒悟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笑了笑,道:“抱歉,县长,您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给您添堵了。”
日盼夜盼的,终于把陈明远盼回来,宋彪得知消息以后,正要来做第一时间的工作汇报呢,谁想几乎同一时间,锦溪乡派出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知锦溪乡的道路工程因故中断,情急之下,也没顾得上寒暄,就直接抛出正题了。
领导归来,做下属的,理应尽量的报喜不报忧,可喜事都没来得及搬上台,就捎来了一件噩耗,让宋彪同志好不尴尬。
好在,陈明远并没有表达什么不满,反而还让方想倒了杯茶进来,让宋彪坐下来汇报。
宋彪却不敢恃宠而骄,快速整理了一下措辞,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下:“刚才我从锦溪乡那里得知消息,当地居民对道路改造的事宜存在异议,于是今天联合起来抗议,阻止施工队的工作,听情形,反对声潮很强烈,现在工程不得不暂时中止了”
刹那间,陈明远的脸色寸寸阴沉下来,问道:“有没有接到锦溪乡政府的报告?”
“截止目前,还没有收到”宋彪振声回道,正想请示陈明远下一步的举措,房门外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没多久,房门应声而开,只见齐登平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了凝重之色,然后齐登平就转向陈明远,毕恭毕敬道:“县长,那个访民我已经安顿好了,也通知了朱县长。”
看到陈明远暗沉的脸色,齐登平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就隐晦地提醒道:“不过朱县长正临时有件棘手事需要处理,他让我先来向您禀报,一旦得了空便会立刻来向你作检讨……”
“看来朱县长的工作确实相当辛劳呐。”陈明远似笑非笑道,唬得齐登平再度打了个寒噤,颔首道:“说吧,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齐登平不敢隐瞒,连忙把刚才得知的情况如数阐述了一番,相比宋彪的一知半解,他的消息源无疑准确了许多。
原来,为了加快公路的修建,以朱振涛为首的领导小组就决定把修建产生的石渣土渣倒进龙口河的一条支流上,这样一来,渣也倒了,路也修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项举措,却引来了当地村民的强烈反对,但多次抗议都被压了下来,上个月路面硬化的时候,村民再次抗议,还是没有成效,种种矛盾积累下来,最终在今天爆发了
“按照当地村民的说法,如果河道被挤占,万一发生洪水,村庄就保不住了”齐登平小心翼翼道:“而根据我初步的了解,那位姓曲的老师,这次去燕京上访,为的就是这件事……”
砰
话没说完,陈明远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案,声色俱厉道:“往河道里倾倒石渣?亏这帮人想得出来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瑞宁位于东南出海口,常年雨量充沛,每年夏季还时常遭受台风滋扰,洪涝灾害时有发生,让瑞宁、尤其是县西山区的百姓们饱受苦难。
上任以来,陈明远对这方面也做了许多的研究和工作,除了维护自然环境、避免水土流失,还加大了改造河道的力度,结果倒好,自己一手促成的项目、一手提拔的干部,竟然还反其道而行,这分明是置他的政令、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这边,齐登平睨见陈明远脸上的愠色,心肝骤然悬了起来,心道陈县长终于还是要敞开来兴师问罪了。
其实,他一早就预料到陈明远知晓了施工队往河道倾倒石渣的事情,毕竟,那名访民上京反应的就是这问题,人又是陈县长带回来的,他岂能不清楚,刚才之所以按捺不发,估计就是要等朱振涛自己来解释请罪,如果能内部解决掉是最好不过了,尽量把事端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不至于影响到县西的开发工作。
可现在倒好,事情突然间闹大了,就是再用十层纸都包不住这团火苗了
犹豫了下,齐登平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除了村民在闹,附近的一些企业老板们也都很着急,还跑到锦溪乡政府反映情况,说如果道路不及时竣工,会严重干扰企业的运营,情绪看样子比较激动,还扬言要收回捐款……”
陈明远脸上的怒意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和萧杀。
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这事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自己刚回来就出了,用屁股都想得到,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联想到刚才熊路涛的言辞,他敢料定,这事情十之**是人为制造的,并且和熊路涛绝脱不了干系。
这老小子,正巴不得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