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为崇祯-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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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朱建而言,有人反对他不怕,怕的就是此般沉默,却是让人心中幕拧�
“稚文,却是有何不可么?”
面对皇帝此般言语,钱龙锡却是道。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登州若是一旦开设口岸,那番邦进贡当是如何?若要征税,岂不是辱了帝国的威望,何况现如今倭寇虽说已是平息有些年头,然而登州距离倭人实在过于靠近,若是平常也罢,一旦设立口岸,商贸活动频繁,从而致使贸易大盛,一旦倭人眼红,那岂不是又有一场无妄之灾!”
倭乱与大明帝国而言,几乎却是贯穿帝国的整段海防史,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虽说自打隆庆开关以及日本幕府锁国政策以来,倭患渐轻,但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只不过钱龙锡所言,却也只是一部分,要说倭寇是航海贸易的隐患,却是不若说是那些海航兴起的欧洲人才是最为致命的伤害。
而当钱龙锡提起倭寇之时,朱建却是顺势一道将那忙着开辟新航路的欧洲给联想到了一块。
只不过朱建开设登州港口决心已下,岂又因为一些宵小而去改变。
何况朱建心中明白,帝国要发展,航海贸易必将是避无可避,那么迟早就要与那些欧洲人发生利益冲突,逃避不是办法,唯有建立一支强有力的海军方是重中之重。
而登州海师的设立不仅仅是应对后金,而且这也是朱建新建海军建设的第一步。
也只有跨出这一步,一切才可能有希望!
所以对于朱建而言,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稚文,你说当年太祖、成祖皇帝晚年下了海禁,而到了隆庆年间,穆宗皇帝开了海禁,稚文当是应该知晓这二者之间的利与弊,堵不如疏,至于什么天朝之威望,要之何用,那不过是我等固步自封而已!”
“朕以为,要说天朝威望靠那所谓的恩赐实在是来的太虚,依朕看来,恩赐对于那些藩属国而言,只怕是一次生财有道的绝佳机会,若是不然前朝嘉靖年间也断不会发生什么‘争贡之战’,在我堂堂帝国的土地上,竟然日本撮尔小国打来打去,岂不是笑话!何况如今的帝国早已是风雨飘摇,还说什么天朝大国,国贫,民弱,焉能谓之大国乎!”
言及此处,朱建却是有些慷慨激昂之色。
而接下来朱建的一句话,则是让阁臣们一个个不觉大惊失色!
“朕以为所谓天朝大国,要么,拳头硬,那便是不威自怒,方可恩泽四海!要么,便是拳头更硬,劫掠四方,让人闻之色变!只不过朕不太喜欢杀戮,却是愿意选择前者。”
而当朱建道出那一句。
“诸卿以为何如?”
众人不再是眉头紧蹙,而是热血沸腾。
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而在这里,那却是听君王一席话,恍惚间,慨慷激昂,谈笑间,笑看风云,樯橹飞灰湮灭!
“陛下思虑周全,是臣等糊涂了!”
片刻之后,李标却是起身率先道。
作为阁部首辅之臣,自打后金入关算起,皇帝的每每举动有时虽是看起来有些荒诞,李标却是感受得到一切都是为了挽救这个危亡的帝国!
而今日,当皇帝说起要在登州设立口岸之时,李标一开始也是觉得荒诞不经,故而选择了沉默,然而皇帝的一番慨慷激昂,李标内心深处曾几何时曾是有过的那份激情似乎也被点燃。
是啊!天朝大国的威望,那不过只是块遮羞布,皇帝说得对,拳头不硬,一切那都只是笑话,天大的笑话而已!
何况乎,早在与后金大战之后,朱建已然成了这些阁臣们心中的圣人。
“明日早朝,朕会当众廷议,进而昭告天下!”
却说朱建与阁臣们通气之际,此时的京师,钱府之中。
钱谦益正踱着步子,表情之间有些急切。
而此刻,门外,老管家却是匆匆而来。
“怎么?事情已经办妥。”
眼见管家到来,钱谦益忙是上前问道。
“大人,人来了,就在前厅等候!”
“哦,快快请到此间!”
不多时,却是见一白衣公子飘然而至,身后俨然跟着一位彪壮大汗。
“沈公子,老夫在此有礼了,公子快请上座!”
见那白衣公子到来,钱谦益忙是迎了上前。
“钱伯父客气了,家父让小侄代他老人家向伯父问好,对了,黑三,将那玉盒取过来!”
面对钱谦益的说辞,却见那白衣公子亦是上前行了个回礼,之后却是唤人取过一个玉盒过来,看那质地,这玉盒却是西域软玉打造,当是珍贵的紧。
而当那白衣公子揭开玉盒,出现在里面的却是由黄布绸缎包裹着的一只小巧精致的鼻烟壶。
“伯父,此鼻烟壶乃是缅甸国所产翡翠,经由番人打造,当是佳品!却是家父托小侄送与叔父的一点小心意!”
眼见这玲珑有致的鼻烟壶,钱谦益却是有些欣喜之色。
要说这鼻烟壶乃是明末清初由西洋人传到中国来的,而且这之初也仅仅局限在广东一带,对于帝国其他地方而言却是稀有货。
何况帝国上层官吏多奢靡之风,对于西洋玩意更是乐不释手,作为东林党党魁,钱谦益自然也不例外。
“沈公子,客气了,客气了,此般贵重之物,钱某怎敢收下!”
虽然口中千般推辞,然而此刻那鼻烟壶早已是在钱谦益手中把玩多时。
眼见于此,那白衣公子却是笑道。
“伯父言重,家父临行前曾是与小侄说起与伯父的情谊,像此般小玩意,又岂能与这般情谊相提并论,还请伯父勿要推辞才是。”
却说二人一阵寒碜之后。
那白衣公子却是道。
“伯父可知朝廷派出什么捐饷局到江南像富商征收税赋一事?”
闻听此言,钱谦益却是正色的点了点头。
“嗯,自是知晓,当今皇帝却是以钱某做了这个总理右侍郎,不过也就做做样子。”
“那伯父可是知道皇帝派谁去的江南?”
“洪承畴。”
“不错,伯父可又知道这洪承畴在江南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闻听这话,钱谦益却是有些眉头紧蹙,半响之后,却是道。
“此次书信往来,全是在于此事,钱某与你家父亲同根相连,贤侄,有话就勿要再遮遮掩掩!”
第九章 舌战群臣,登州开港(二)()
对于钱谦益面色忽的凝重,那白衣公子却是忽的一声轻笑。
“伯父言重了,小侄岂敢在伯父面前遮遮掩掩,只不过前些日子这洪承畴在江浙一带闹的动静实在有些大,小侄却是一想起此人,那便是有些不快,若是因此让伯父不快,还请伯父勿要见怪才是!”
“沈公子说笑了,钱某哪敢责怪沈公子,只不过这洪承畴到底在江浙一带闹出了那般动静,竟是让沈兄派沈公子亲自到来,钱某却是有些好奇而已。”
而当那白衣公子将一切原委说与钱谦益之时,那钱谦益却是面色有些凝重开来。
原来当初一到江南江浙一带,洪承畴便以皇帝的名义召集江浙十数位富豪大贾。
请客、吃饭,赏园。
虽然一老早这些个江浙商人已然得到消息,说是皇帝准备在江南一带为陕西等地征集银两,以为捐募之用。
面对这样一位前来讨钱的钦差,大商人们本是不愿前往,只不过洪承畴是天子派下来的钦差重臣,背后之人那是皇帝,那些个富商大贾自然不好折了这位捐募局总理左侍郎的薄面。
而这其中自然包括名震南直隶的沈家!
本来这些个富商那是约定好了的,面对钦差时那是同时哭穷,就是要交,那也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然而让这些个富商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先后到达钦差下榻的苏州沧浪亭之后,却是一个个被单独招待。
本来对于这些富商而言,单独招待也并无什么不妥,只不过时间长了,这些个富商却是发现出了问题。
连续数日,竟是连钦差大人一面也没有见到,而等他们说起要出去走走,竟也是被直接拒绝。
而等到第六天,这沈家家主,也便是这白衣公子的父亲这才见到了钦差大人洪承畴,而当这沈家家主问起为何要被囚禁于此时。
洪承畴却是呵呵笑道,只是说这几日那都是亲自陪着贵客喝酒,一直到了第六日这才有时间来见这沈家家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于洪承畴此言,那沈家家主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不过洪承畴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沈家家主差点吐血。
白衣公子告诉钱谦益说,当时的洪承畴那是一脸笑意,自是不停的夸赞一些大富豪响应皇帝的号召,慷慨解囊,就是连最穷的那也是捐了百八十万两。
尽管对于洪承畴的话不大相信,但是那个时候可谓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就这样沈家人硬是生生的被洪承畴挖去了一百万两白银。
只不过一百万两也不是白拿在,至少洪承畴给那沈家人带去了皇帝临行前亲自颁授的帝国勋位龙旗勋章。
而这款勋章说穿了,那是专门为富人们准备的。
龙旗勋章有分九等,说穿了,那就是谁捐的钱多,谁的勋章等级就高,而因为捐了一百万两,这沈家家主却是获得了一枚八转勋位龙旗勋章。
“你是说沈兄病倒了!”
当闻听那白衣公子说起沈家家主病倒的消息,钱谦益却是有些诧异。
“谁说不是呢?百万白银竟是换了个不知何名的勋章,试问有谁又能噎的下这口气。”
言及此处,那白衣公子却是无不叹道。
而此时,钱谦益却是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道。
“沈公子此言差矣,勋章并非没有用处,前不久京师授勋仪式钱某是知晓的,奋战前线的几位督师不过也只是获得了宝鼎六级勋章,足可见此物象征意义之重要,虽说钱某对于什么龙旗勋章不是太明白,不过八转听起来,却也是一份殊荣啊!”
对钱谦益的话,那白衣公子面色却是微微一变。
作为商人世家出身,他们在乎的只是钱的多少,至于什么殊荣、清誉什么的他们却是不怎么在乎,不过若是官职爵位倒是另外计较。
毕竟大明朝商人地位不高,而一旦有了一官半职,或者说是混个爵位啥的,那对于富可敌国的大商人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只可惜,勋章再怎么荣耀,在他们眼里却还真是不值钱。
而钱谦益则是不同,虽说东林党人是商人集团的代表人物,代表的是商人们的利益,但是他们毕竟是官,是‘士农工商’里面的‘士’,尽管他们中有人本即是商人出生,或者说是早已腐朽不堪的士阶层,与大商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那种来自‘士’阶层中的好清誉、重名声却是无法改变的!
作为东林党党魁的钱谦益自然无法例外。
“伯父,父亲在小侄此行前来之前,却是带有一封书信交付与伯父,另外家父还说,此事就只有伯父才能为他老人家报仇了!”
说罢,那白衣公子却是再次朝身后挥了挥手,不多时,两个大汉却是抬过一个大箱子。
“伯父,这里面是黄金一千两,还请伯父笑纳!”
“另外,家父说了,只要伯父为家父出了这口恶气,那家父在苏州的那园子便就是伯父闲情之所了!”
言及此处,那白衣公子却是再次拱了拱手道。
“伯父,小侄就此告辞!”
“老吴,替我送送沈公子!”
而当老管家老吴再次折回厅中之时,却是见钱谦益正是一脸眉头紧蹙。
“老爷,您这是?”
“哦,无妨,对了,之前那二人还不愿投入我门下么?”
“回禀老爷,张溥此人依旧不愿意,不过杨廷枢此人似乎有意为老爷门徒。”
“哦,甚好,你速速将此人唤到府中!”
闻听此言,那钱谦益面色却是一喜。
“哼,想就这般拉我下水,沈兄啊,沈兄,你还真是太小看我钱某了啊!”
眼见老吴离去,此时钱谦益却是将那之前的信件紧紧的捏在手心之中,嘴中有些喃喃。
而此刻,京师之中,一处宅院。
“恩师,刚刚那钱谦益派管家来了!可否。”
“嗯,你去吧!切记,不要泄露我半个字。”
“是,恩师,学生这就前去准备!”
此人不用说,正是那杨廷枢。
至于另外那一人,眼见这杨挺枢离去的背影,却是露出一丝冷笑。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这东林党魁怕是也该挪一挪位置了吧!”
第十章 舌战群臣,登州开港(三)()
翌日,朝堂之上。
却说昨日与阁臣们一番交谈之后,朱建心情却是极好。
故而当朱建向朝臣们宣布自己要在登州开设商港,设立‘督饷馆’时,一直脸上那都是挂着笑意的。
只不过,当朱建当着满朝文武说起自己要在登州开设海港,征收税赋之时,于那满朝大臣却无疑是犹如晴天霹雳。
当然这里面之情形错综复杂,就是连朱建自个那也是拿捏不好。
不过对于朱建而言,只要他认准的,那就不可能改变,哪怕阻力再大那也不可改变。
只见此时朝臣中已然有一人挺身而出。
“陛下,此时万万不可,登州自古乃是番邦朝贡我天朝之户港,陛下若要征收税赋,岂不是折了我天朝的面子,陛下若是觉得折了自己的面子不足畏,只怕是祖宗的面子陛下却是也折不起的!”
言语之间,却是咄咄逼人。
此人名唤王应熊,字非熊,重庆府巴县人,神宗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入翰林。
此时却是正在礼部右侍郎的任上,要说对于这王应熊的了解,朱建却是知晓此人那是博学多才,熟谙典故,而性强很,人多畏之。
只不过这性子过刚,且性子爽直,却是被奸相周延儒、温体仁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