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第3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奇这人,当初一出现在万家的视线中,便被万家下了大力气拉拢过去了。吴奇此人虽是饶州人,可家中却不是什么大族。到了吴奇这代更是一脉单传,吴奇父母早亡。偏偏其妻子又是豫章人,当初吴奇在外参军,妻儿皆由妻子的娘家人养育。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注定了吴奇脱不了豫章世家势力的牵绊。
吴奇也是个明白人,当初万家不惜在他眼前暴露自家的实力,自那一刻起,吴奇便已知道自己恐脱不了万家的掌控了。只是当初吴奇一心回乡务农,万家也只是出于埋设一颗闲棋以备后用的心思才拉拢的吴奇。
这么一年多来,吴奇生活平淡,万家也提没有任何的要求,本以为事情就要这么过去的吴奇,没想到却被推成了水师统领。
由于吴奇此人原本是王忠嗣的亲兵,于是乎,太子党们便想当然的以为吴奇是王忠嗣的人,也就是自己的人,为此在吴奇的任命上没有横加阻拦。
而吴奇此人出身水乡,当年从军时也曾领过船队,这样的经历,加之有东南海商集团的推动,吴奇的任命很快便得到了兵部和政事堂的一致同意。
最终,对吴奇此人没有很大了解,又听说他当初在王忠嗣最为风光的时候离开了王忠嗣
时从上惟广平、建宁二王及四军将士,才二千人。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寿,百姓遮道献牛酒。有白云起西北,长数丈,如楼阁之状,议者以为天子之气。戊戌,至新平郡。时昼夜奔驰三百余里,士众器械亡失过半,所存之众,不过一旅。1058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性的土豪()
队伍出了饶州地界后,便算是进入了武夷山山脉,武夷山山脉北接仙霞岭,南连九连山,呈东北西南走向,长约有千余里,平均山高三百余丈,山峦耸翠,林海弥漫。
山道狭隘,时有路尽之时,马车已无法通行,许辰也只好随着士兵们一道骑马,骑术不精,僵着身子坐于马上的许辰没用多久浑身上下的骨头便被颠的咯吱作响。
可身为主将,大军之前要有主将的威仪。许辰只好命人找来绳索将双腿绑在马蹬上,然后再于胸前后背缠了厚厚的布条。只是如此一来,勒得的气血流通渐缓,一日下来,除了关节肿痛外更兼肌肉酸肿,疼得许辰直咧咧。
“古代的将领果然都不好当啊!”
好在,少年人恢复的也快,许辰身上又带着不少的良药,十几日下来,许辰的骑术飞涨,虽说不上策马奔腾,好歹已能轻松驾驭。
这一日队伍过了奶娘岭,前头便是葫芦山。葫芦山不高,云雾中若隐若现,可有道是“望山跑死马”,更别提在这山峦层聚的武夷山山脉中。
七拐八拐之下,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葫芦山下。
此处北接铅山,南抵建阳,又恰处于江南东西两道的分界线上,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无论北面的饶州还是南面的南平,都无法将官府的势力延伸到此处。
此地又是武夷山以北的一道关口,也是叛军在武夷山山脉中的第一道防线。
叛军的战略目的很清晰,全力守住仙霞岭以南,武夷山以东,建州以北的三州之地,利用东面的大海,让强大的水师成为自家手上袭扰大唐的利器。
如此一来,各处重要的关卡便需要重兵把守。
按照王忠嗣之前的计划,许辰只需要进入武夷山中清剿叛军残存的据点便可。当初行军大营曾通过分析叛军动向,从而推断出了叛军大致的兵力部署,大营内的将领们一致认为叛军主力定然已经全部出山,否则绝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这般战果。
当初讨论军情的时候,许辰未发一言,不像这些将领们,几乎全靠着各地的军报分析、推测。有华清做内应的许辰,对于叛军的情况了解的更多一些。
许辰知道,当李易等人一回到泉州这个叛军新设的根据地时,李易便已经派出了精锐兵马西进武夷山,在武夷山中的各处要道关卡重兵布防。
许辰麾下大多都是新招募的兵马,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战力可想而知。原本王忠嗣认为,派这些新兵去清剿几乎没有多少抵抗力的叛军据点,想来不成问题。反倒是剿灭之后的安抚工作需要领军之人多费些心神,这也是王忠嗣选中许辰的原因。
而许辰对于敌我状况心知肚明,却依旧不发一言的接受了这道军令,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
既然进了官场,许辰便需要走的更远。身为少年人,想要得到更大的官位,即使有宰相老师的帮助也需自家立下足够大的功劳才行。
大唐最重军功,武将世家们当初为了争这个平叛统帅的位子,花费了莫大的心思,李伦更是不待大军集结完毕便着急着挥兵南下,一切都不过是由于军功动人罢了。
许辰也需要更多的军功来支持自己获得更大的权力,为此许辰便需要更多的战斗。武夷山中叛军云集,对于许辰来说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有着火药这个战争利器的许辰对于作战没有太多的畏惧,哪怕手上大部分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战场便是新兵们进行锐变最好的地方,当初他们这帮兄弟不也同样只是拿着几根毛竹就干翻了“城东一霸”嘛!如今兵强马壮的少年们,早不是豫章城内的乞丐了,连修真者这等非人的存在都战胜过的少年们作战经验异常的丰富,更兼之装备精良,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的,装备精良!为了武装手下的这三千弟兄,许辰花费了足足千万贯铜钱!
是的,你没有看错。不是十万!不是百万!是千万!整整一千万贯的铜钱!大约相当于大唐王朝一年的税赋,大唐朝廷只用了三四成的赋税便支撑了全天下上百万的大军。而许辰却花费了数倍于大唐军费的钱,仅仅只装备了三千人!
这,已不是一支军队了!
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清一色的明光铠,全部都是大师手工制作,轻便、坚固,大唐军队内仅仅只有统领一方大军的主帅才能拥有的盔甲,许辰的兄弟们,每人都有……两套!
便于换洗。
甲衣内侧尚有一件金丝软甲,用料都是最佳的,全是柴老和鲁智从江湖上搜集而来。贴身处再有一件丝绸内衫,全是上好的苏州货。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是两套,全部都两套!
得胜钩上的马槊全是拓木为杆,经历千层裹、缠,前裹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光这一根马槊便价值千贯!
腰间的刀全是海外舶来的大马。士革刀,背上有弓箭的,自然也全是名家出品的精致长弓。
对了,还有马!清一水的大食良驹,只是如今山地作战,用高大异常的大食马并不合适。于是,出发前许辰又全部给换成了走惯了山路的滇马,也俱是滇马中最优良的品种,要的就是能在崎岖的山地上保持高速度的奔跑以及持久的耐力。
一人双骑,每一匹马的身上都有一个硕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铁球,铁球上沟壑纵横,十分难看。当初,在新兵营演练的时候,这些貌不惊人的铁疙瘩曾一度让少年们吓得四肢伏地,涕泪直流。天威般的力量让少年们印象深刻,至今,每当目光触及布带时,依旧有不少的少年四肢发软。
每位少年战兵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精壮的辅兵,这些辅兵也是许辰从难民中挑选出来的憨厚汉子。大多与这些少年人有些沾亲带故,同时辅兵的家眷也全部被许辰接到琉球去了。辅兵们如今在琉球,家家都有土地,服兵役期间更是有高额的津贴。多管齐下,不愁这些辅兵作战时不卖力,也不怕危险时这些辅兵舍弃自家的子侄,独自逃生。
另外,许辰这帮兄弟的手上还有着不少上一回在修真者身上搜刮下来的丹药符篆,这些东西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为了凑足这些装备,许辰这一年多来让彭泽满大唐的跑,除了构建遍布大唐的货栈网点外,便是花费重金收购这些优良装备,而数次远洋的郑泰自然也肩负了为兄弟们寻找好刀好马的重任。这些东西,样样都能算作宝物,许辰能够凑齐这么多,除了巧取外,自也有豪夺。
总之就是一句话,土豪,有钱,就是任性!
在许辰眼中,这些少年才是最珍贵的,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有着后世知识的许辰,如今又有了起码自保的实力,金钱这种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身上的装备,队伍中的老人压根没有在意,这些大多从豫章便跟随着许辰的兄弟,心中压根没有多少银钱的概念。
在这些人心中,对于金钱的印象,只有一文钱、两文钱、三文钱……以及很多很多文钱!
当乞丐的时候,了不起手上有个几文钱,而跟了大哥之后……钱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那还数它干吗?
而在升州新招募的少年们又多是穷困的难民,在这帮少年眼中,身上涂满了黑色颜料的明光铠也就和那做饭用的铁锅差不多重。至于同样染成黑色的马槊和大马士。革刀,不就是一根套了铁头的长矛,一把黑了些的柴刀嘛!
倒是身上丝绸内衣穿起来有些不太习惯,刚开始的时候好多少年都舍不得穿,藏起来准备回家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显摆显摆。还是在教官三令五申,并用鞭子抽打了几名屡教不改的少年之后,众少年才小心翼翼、满脸舍不得的穿到了身上。
铠甲衣衫都是两套,至此以后,每当夜晚扎营的时候,一排排的少年们便会蹲在营地边的小河边,仔细的浣洗每日穿的内衣,再拼了命的搓洗自己的身子,生怕脏坏了上好的丝绸。
如此一来,营帐内倒再也不闻不到新兵训练时那满屋的脚臭味了。
比起这些不识货的袍泽来,出身将门的张天意倒是被身上的这套装备吓了一大跳。直到今日,装备倒手大半个月了,张天意依然每天睡觉前都要检查一遍,睡觉的时候,确保这些装备就在自己伸手可得的位置,生怕一觉醒来,一切成空。
每日扎营之后,旁人在溪边浣洗绸缎内衣的时候,张天意便抱着一大堆“破铜烂铁”在旁人诧异的眼神中,如同抚摸爱人的胴。体一般,轻柔的保养着各样装备。
袍泽们异样的眼神让张天意很不适应,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实言相告。
他猜测许辰之所以掩饰这些宝物,怕的就是这些朴实的农家少年们一旦得知了这些装备的价值,会拼了命的爱护这些装备,哪怕在危险的战场上也会下意识的避免这些装备受到损伤。
那样显然违背了许辰花费重金为他们置办这些装备的初衷,舍本逐末了。1058
第一百二十章 军前故人相逢()
葫芦山,其实更应该叫作葫芦谷。背靠百丈大山,山前一大一小两个连在一起的谷地,谷口处山壁陡峭,只留了一条狭长的山径。
两个谷地中间的连接处,原本有一座寨子。杨家人来武夷山传教之后,这座寨子便越来越大。
由于此处乃是武夷山北面的入口,位置险要,在杨家人的用心经营下,百年来,此处已成了一座铜墙铁壁般的关卡。
最前头的山道间,一座高达五丈的城墙,宛如一道天堑般切断了进入葫芦谷的通道。青黑色的城墙,全部由开凿出来的山石砌垒而成,山石缝隙间涂满了浆糊,异常的牢固。
城墙下,只开了一道丈许宽的城门,大门由百年巨木制成,上面裹着厚厚的铁皮。城门后面,堵满了巨大的条石,即使用最大号的冲车冲撞,也需花费莫大的气力,更何况,在这狭窄的山径上根本摆不下那般大小的冲车。
葫芦谷前面那个小一号的谷地内,地面上到处是挖好的陷阱。两个谷地的连接处,也就是原来山寨的所在之地,早已被经营成了一处繁闹的小镇,镇前同样屹立着一道更加高大的城墙,城墙上箭垛密布,巡逻的士兵在城墙上来回的走动着。
小镇上如今人声鼎沸,整整五千叛军精锐聚集于此。
“哈哈,杨兄弟,快来!小的们刚入山打了一只糜子,今日咱哥俩可以好好喝上一杯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唤醒了城墙上正在沉思着的杨询。
此处乃是葫芦谷的第二道城墙,杨询转过身来,看着城墙下,那手提糜子,仰头看向自己的壮汉,眼眸深处露出一丝不喜。
“张兄且自去享用,小弟今晚还要值守,便不奉陪了!”
杨询言语冷漠,面上更无半分敷衍的客气。实际上,对于此人,杨询也用不着客气。
这一回,杨询乃是防守葫芦谷的主将,而这个叫做张克江的壮汉不过是他的副将。葫芦谷如今有精兵五千,其中将近四千人马都是杨询手下的亲信,这个张克江能够指挥动的也只有自己手下的一千人马。
当日,李易等人坐船从海路撤到了泉州,而当时身在高邮的杨询所部却没有等到一条水师船只前来接应,就连杨询麾下的何云等人也被李易借口水师缺人,调到了水师主力中效力。
没有水师接应,李易却只给了杨询一道从陆路南撤的命令。
要不是当初许辰派去接收高邮的周康,得了大哥的命令,没有阻拦杨询所部,只怕这四千人在撤离高邮的时候便要遭受一次惨烈的大战了。
南方各地府军虽然羸弱,然而千里南撤,途中艰险又岂是一言能表?
四千余人从高邮出发,撤到葫芦谷时便只剩了不到四千,战损超过一成,对于把这帮兄弟视作心头肉的杨询而言,这样的损失简直让其痛不欲生。
更为气人的是,当杨询领兵退到葫芦谷时,迎接他们的便是这个叫作张克江的大汉,还有一道李易命令杨询率部驻防葫芦谷的军令。
千里南撤,竟然无法回到权力中心!
而对于这样的安排,叛军内部,竟是一片默然。那些曾经被杨询当做长辈的人,此刻也都在泉州忙着争权夺利,巴不得杨询这个前任教主的公子回不去才好!
气愤的杨询恨不得宰了这个名为副将实为监军的张克江,然后率军杀回泉州去。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