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虎妻宠夫日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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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坐了轿子往宫中去了。
乐亲王进宫,从来不必在宫门等候通传的,只验了通行腰牌便进了宫。
太后正与皇后说话,忽听太监来报,说是乐亲王爷已经到了永福宫外,太后惊喜的对皇后说道:“焕儿这会子怎么来了,快让他进来。”
少顷,齐景焕快步走了进来,小脸耷拉着,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生闷气。
“孙儿请皇祖母安,请皇伯母安。”齐景焕闷声跪下请安,太后早已经一叠声的命人扶起他,招手将之叫到面前,急急说道:“焕儿,今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生气了,快告诉皇祖母,皇祖母替你出气。”
齐景焕拧着身子闷声道:“孙儿不敢。”
太后深知自己这个宝贝金孙性子极好,再不是那种闹小性儿的人,他若是生气了,必定是真的被惹急了。“焕儿,没什么不敢,有话只管说,万事有皇祖母呢,说吧!”
“皇祖母,是您让孙儿说的,孙儿可就说了。”齐景焕转过身子,气鼓鼓的说道。
太后见宝贝孙子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可爱,不由笑了起来,直点头道:“说吧说吧。”
“皇祖母,孙儿问您,您想让孙儿有个烟视媚行的王妃么?”齐景焕很严肃的问道。他这么一问,倒把太后和皇后都问懵了。烟视媚行,这个词说破大天也安不到皇甫永宁身上的。
“焕儿怎么这样说,宁丫头那孩子可不是烟视媚行的人!别说是你的王妃,任何人家的正妻都不能没个端庄大气的性情。”太后讶异的问道。
齐景焕这才说道:“那皇祖母为什么派教养嬷嬷往烟视媚行里教导永宁?”
“什么?这怎么可能?焕儿,可是哀家送给宁丫头的教养嬷嬷出了问题?”太后又是一惊,她的反应倒快,立刻追问起来。
齐景焕气鼓鼓的说道:“皇祖母,您派的人孙儿都带回来了,还请了公孙老夫人做证,孙儿的岳父早就请了公孙老夫人帮忙打理府务。”
太后点点头,公孙老夫人住进定北侯府之事她已经知道了,公孙老夫人与皇甫敬德之间的关系太后也很清楚,由公孙老夫人打理定北侯府的府务,就目前来看是最合适的。
“宣……”太后缓声说了一句,立刻有小太监跑出去领公孙老夫人还有赵钱孙李以及宫女们进殿回话。
来到殿下,众人跪下行礼,太后只叫公孙老夫人起身,还赐了座。公孙老夫人也敢坐实了,只侧身斜签着坐下,等着太后问话。
太后还不曾说话,齐景焕便指着赵嬷嬷和春娇说道:“皇祖母,就是那个嬷嬷命那个宫女教永宁走路,您也不必问,只让她走给您看,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太后点点头,沉声道:“那名宫女,你是如何教平戎郡主走路的,立刻走上一遍,不得有丝毫偏差。”
春娇吓坏了,她有心好好走路,可是做为人证的公孙老夫人就在这里,她有心弄鬼儿公孙老夫人也不能答应。春娇也不敢犯下欺瞒太后之事,因此只能又在太后面前扭腰走了一回。在太后面前,春娇自然不敢搔首弄姿,可只看她妖妖娆娆的走路姿态,便已经让太后和皇后都冷了脸。只不过走个路都扭成那个样子,再不是正经主妇该有的做派。若是皇甫永宁真这么学了,将来丢的可是整个皇族的脸。
“来人,将这起子贱婢全都发往浣衣局服苦役二十年。”太后愤怒的大喝,气的脸都青了。
赵嬷嬷等人虽然面如土灰,可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浣衣局不是慎刑司,去了浣衣局总能留下一条小命,若是进了慎刑司,可就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发落了赵钱孙李等人,太后想了一会儿,方才问道:“焕儿,依你说选谁去给宁丫头教规矩?”太后之所以越过皇后直接问齐景焕,也是为了皇后好,免得让昭明帝为此事再找皇后的麻烦。皇后心里很清楚,所以也不会有任何的不痛快。
齐景焕想也不想便指着公孙老夫人说道:“皇祖母,孙儿觉得公孙老夫人最合适。”
太后点点头,微笑应道:“焕儿说的很是,公孙与皇甫两家乃是世交,公孙老夫人又是曾受过先皇褒奖的贤德之人,正该担此重任。公孙老夫人,你意下如何?”
公孙老夫人与太后年纪相当,两人曾经一同入宫备选皇子妃,先武成帝盛赞还是小姑娘的公孙老夫人灵慧聪敏有大家之风,并欲选她为太子妃,可是先孝仪皇后却不愿意,设计陷害公孙老夫人,使她落入御河之中,一直有心于公孙老夫人的先公孙将军跳入御河相救,先武成帝只得御笔赐婚,成就了一段姻缘。这一切太后当年都曾亲眼见证,因此才会那般评价公孙老夫人。
公孙老夫人赶紧起来躬身回道:“臣妾愿意。”
太后笑道:“如此甚好,焕儿,这下子你可满意了?”
齐景焕立刻挽着太后的手臂笑道:“皇祖母最疼孙儿了。”
太后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笑着说道:“这孩子都快娶媳妇了还撒娇!”话虽这么说,可太后脸上的笑容却是极灿烂,自从刚才齐景焕一走进来,太后就发觉她的宝贝孙子脸色红润了,走起路来脚步也很轻盈,再不似从前那般一走路便会拖着沉重的脚步。太后为着齐景焕的身子,愁了足足十多年,如今宝贝孙子的身子好起来,她如何能不欢喜。
皇后凑趣的笑着附和道:“凭焕儿多大了,在母后面前他也是个孩子,纵他长到七老八十,也该在母后跟前彩衣娱亲呢。”
太后哈哈笑道:“等焕儿长到七老八十,哀家早就见先帝去了,哪里还能见他彩衣娱亲,哀家也不敢奢求,只求能抱上焕儿他们兄弟几个的孩子,哀家这心愿也就了了。”
太后的亲孙子之中,只有大皇子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庶出女儿,因大皇子是刘贵嫔所生,太后并不喜欢他,连带着对庶出的小重孙女儿也不待见,大皇子的庶长女已经一周岁了,太后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公孙老夫人听了太后的话,不由深深点头,她与太后年龄相当,也都是儿孙绕膝之人,现在最盼着的就是抱上重孙子,只是太后的重孙子八字已然有了一撇,而她连孙子媳妇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就越发不知道何日才能抱上重孙子了。
齐景焕面嫩,可受不住长辈们这么打趣,只红着脸嘟囔道:“皇祖母,您说点儿别的成么?”
太后哈哈大笑,每回齐景焕进宫,她都会特别开心。“好好,说点儿别的,焕儿,钦天监已经卜了三个日子,你看选哪一个啊?哀家看后年八月那个日子好。”太后虽然换了话题,可是内容还是打趣她的宝贝孙子。
“皇祖母,明年的日子就很好,可别拖到后年去。”齐景焕一听说要拖到后年才能成亲,立时急了,也顾不上去分辩太后打趣的语气,急吼吼的叫了起来。
太后被逗的哈哈大笑,皇后亦笑的直按肚子,公孙老夫人怎么忍都忍不住,也举袖遮脸低头闷笑。齐景焕这才反应过来,玉面羞的通红,低头恼道:“皇祖母,皇伯母,你们……皇祖母,孙儿告退。”说罢齐景焕便要往外溜。
太后一把抓住齐景焕,笑着说道:“好好,不打趣你了,焕儿,你也有日子没进宫了,去给你皇伯父请个安,然后再回来随皇祖母用午膳。”
齐景焕这才笑着应了,自去给皇伯父昭明帝请安,公孙老夫人趁此机会起身告退,她知道皇甫敬德还在等结果,自然要快些回去告诉他。
太后见公孙老夫人请辞,看着她沉沉说道:“公孙老夫人,平戎郡主要做一府亲王妃,你务必要精心教导于她,既不可磨了她的本性,又不能让她依规矩行事,你可记下了?”
公孙老夫人心头一沉,立刻跪下应道:“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一定竭尽所能教导平戎郡主,使之不失皇家体统。”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来人,赐公孙老夫人黄油冻三星如意一柄,阴沉鹤杖一柄,准其乘软轿出宫。”公孙老夫人赶紧磕头谢恩,领了赏赐后退出永福宫,坐着软轿很快出了宫门,回定北侯府去了。
公孙老夫人走后,皇后双眉微蹙,略显忧虑的轻声说道:“母后,那四名嬷嬷是皇上……”
太后摆了摆手,沉沉道:“哀家,皇后不必多言,此事哀家自有主张。你中午且回宫用膳吧。”皇后听了这话,赶紧起身告退。太后便是不说,她其实也有心离开的。齐景焕将四名嬷嬷退回宫中,此事必定会让昭明帝心生不快,中午指不定还会到永福宫来,她若是留在永福宫,岂不是会成为昭明帝迁怒的对象,皇后又不傻,自然不愿意留下来的,太后之言正中了皇后的心意,她岂有不立刻告退的道理。
皇后走后,太后独坐沉思了许久,近来昭明帝的一些举动让她非常担忧,没有了忽剌人这个最大的外患,昭明帝有些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前几日还流露出要选秀女修宫室的意思,只不过没有说到明面上罢了。太后估计着再有几日,就会有那擅长揣摩上意的臣子上折子奏请昭明帝行选秀大典,重修宫室之事。
太后沉思之时,齐景焕已经到了懋勤殿向他的皇伯父请安。
“焕儿来了,快过来!”昭明帝看到侄子来了,将手中的册子反扣在御案之上,很是高兴的招手叫道。齐景焕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的瞄了那册子一眼,却因为册子的封面是空白的而没看出那是什么。
“焕儿……嗯,气色看着不错,身子骨好多了。看来那个姜小神医很有些真本事。”昭明帝上下打量着侄子,满意的点头说道。
齐景焕躬身说道:“是,多谢皇伯父关心,侄儿好多了,阿仁的医术的确极好。”
昭明帝微笑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焕儿,你这会儿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此时已经近午时,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齐景焕断断不会在此时进宫。
齐景焕也没打算瞒着什么,直接将赵嬷嬷等人不正经教导皇甫永宁之事细细说了一回。昭明帝听说赵钱孙李等人已经被太后贬往浣衣局罚苦役,面色微微一闪,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焕儿,朕知道你心悦平戎郡主,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很不该管的太宽。”昭明帝沉声说道。
齐景焕立刻用很困惑的眼神看着他的皇伯父,不解的问道:“皇伯父,永宁是侄儿没过门的媳妇,她的事不就是侄儿的事么?她刚来京城,还不曾适应京城的生活,若是被人欺负了,侄儿岂不是会颜面尽失?”
昭明帝被侄子问的一滞,他素来在齐景焕面前不摆架子的,这话可就没法儿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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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回旧事()
昭明帝被侄子问的无话可说,只得皱眉摇头叹气,末了无奈的指着齐景焕叫了一声“你这傻小子”,算是将此事揭了过去。
齐景焕比任何一位皇子与昭明帝相处的时间都长,自然极为熟悉昭明帝的脾气,他知道遣返赵钱孙李等人之事算是过去了,他皇伯父再不会追究责任,便笑嘻嘻的说道:“皇伯父,侄儿今天跟着皇祖母用饭,您也一起来呗?”
昭明帝见气色渐渐好起来的侄子越发有了弟弟当年的样子,心中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之感和对亡弟的追思之意。他点头缓声说道:“好啊,朕也有几日没陪你皇祖母用膳了。回头咱们爷俩一起过去。”齐景焕笑着应了。
昭明帝突然又想起一起,便问道:“对了,焕儿,前几日你将武国公送到大理寺去了,总不能一直将他关在大理寺吧,大理寺卿可是上了折子的。往后再不许这般胡闹,当大理寺是你王府后院么。如今审又不好审放又不能放的,你不是给大理寺出难题么?”
齐景焕听他皇伯父提到武国公皇甫征,不由伸手一拍额头,大叫道:“哎呀,我就说有什么事没办,总是想不起来,原来是这事,皇伯父,真是不好意思,侄儿给忘的光光的。”
昭明帝听了侄子的话,真是哭笑不得,指着他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尽瞎胡闹,尽这么胡闹,朕可要重重罚你的!”
齐景焕自来跟昭明帝亲近惯了,只挨着昭明帝抱着他的胳膊叫道:“皇伯父,侄儿又不是故意忘记的,下不为例还不成不?”
“好了好了,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还这般撒娇耍赖的,也不怕人笑话。这回就算了,下回再不许了啊!喏,坐下好好说话。”昭明帝根本就没打算罚齐景焕,不过白说说逗一逗他,齐景焕一撒娇,他便也就坡下驴不提了。
齐景焕乖巧的在一旁坐下,昭明帝看着特别乖顺的侄儿,眼中充满笑意的问道:“焕儿,武国公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齐景焕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按律处置。皇伯父,侄儿可从来不做仗势欺人的事情,若不是武国公跑到我岳父府上闹事,侄儿也不能将他送到大理寺去。皇伯父,侄儿真的不明白,我岳父和永宁可是武国公的亲儿子亲孙女儿,他怎么就那样狠毒,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昭明帝面色一凛,沉声道:“焕儿,可不许胡说。”
齐景焕梗着脖子叫道:“皇伯父,侄儿没胡说,是真的。我岳父班师还朝那阵子,侄儿特地调阅了刑部 存档,发觉永宁和她哥哥失踪之事疑点重重,当时若是追查下去,不可能查不出任何结果的,可是刑部却不清不楚的销了案子。如今皇甫永安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我岳父和永宁因为这事日夜难安,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齐景焕这么一说,昭明帝也皱起了眉头,永安永宁兄妹失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