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煮鹤-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辣鹈矗俊�
卫鹤鸣踱着脚步蹭出来,一拱手:“愿王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楚凤歌却慢悠悠地说:“承君吉言,此去凶险,我还有些事想要交代解元郎……”
卫鹤鸣立道:“王爷只管说。”
楚凤歌继续道:“与那桃花劫有关。”
卫鹤鸣立时憋了气。
卫鹤鸣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去了一旁单独叙话。
有监生道:“我见卫小公子有些怕那小王爷啊,当真让他们两个独处么?”
贺岚摇了摇扇子:“你们就别操心了,他们俩的交情好着呢。”连媳妇都替对方考虑了,能不好么?
于是纵然卫鹤鸣在心中挣扎了千万遍,也没人领会他的无奈。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卫鹤鸣疲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终于不载躲闪眼前人的目光了。
楚凤歌眯着眼睛注视他:“你躲我?”
卫鹤鸣顿了顿,几番开口,满腹说辞最后却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一句:“鹤鸣……以王爷为知交,并无他意……”
“王爷?”楚凤歌垂首,在他耳畔低低地笑:“怎么不肯叫殿下了?”
他还记得昨晚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为他的接触而惊慌失措,喊他“殿下”的声音紧张虚弱,带着颤动的尾音。
卫鹤鸣直接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以头抢地,却又咬牙切齿:“王爷何必如此戏弄在下?”
楚凤歌见他真恼了,才止了笑,又变回了那副幽深莫测的模样:“你以为我在戏弄你?”
卫鹤鸣抿了抿嘴唇。
楚凤歌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为谁来的叙州?你以为我缺的是个娈宠?你以为……罢了。”他似笑非笑。“你早晚会知道。”
知道他楚凤歌,狼狈不堪地为一个人困了数十年,
知道他为一人生,为一人死,为一人成佛,为一人成魔。
那些痴狂魔障都被埋进了岁月的尘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背负着前尘过往,未免太过不公平。
桃花劫,桃花劫。
他是不是卫鹤鸣的桃花,他不知道;可卫鹤鸣却切切实实是他今生今世的劫数,甚至会是他用生永世的结束。
卫鹤鸣茫茫然不知所以,却切实的意识到楚凤歌的眼神不对,那眼中隐隐跳跃着的火焰,令他隐隐地心生不安,却又不知道这不安源于何处。
眼前的楚凤歌,似乎跟前世他所了解的那个殿下,并不是一个样子。事情早就脱离了前世的轨道,竟连人也会变得不同么?
楚凤歌猛然拥住了他,乌裳银甲,熟悉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了他的所有感官,那个声音道:“等我回来。”
卫鹤鸣不说话。
楚凤歌笑了笑,胸前的甲片微微颤动:“我也等你。”
等你再过几年,成为真正的卫鹤鸣,我再来告诉你,我注视了你多久,又贪慕了你多久,渴求到连心悦二字都太过肤浅。
楚凤歌翻身上马,带着身后不甚威风的军团离开了城门,只剩下了一个乌色的背影,后背挺得笔直。
卫鹤鸣一时之间百味陈杂。
“怎么?”贺岚调侃他。“还想着小王爷呢?”
卫鹤鸣强打起精神继续算着手中的账目:“想他做什么?”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贺岚眯起眼拉长了腔调,用扇骨指着他道:“悔教夫婿觅封侯呐!”
卫鹤鸣懒得搭理他:“胡说八道。”
贺岚半个身子伏在案几上,眯起眼的样子活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好好好,我胡说,那你说,你愁什么呐?”
愁什么?
他愁得还真是小王爷。
可这话却不能跟贺岚说,卫鹤鸣也觉得憋屈。
他为人向来坦坦荡荡,可有些事,他却不得不藏着掖着,不可见人,而且这样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
比如阿鱼时常跟他交换身份,比如他曾经有一个惨烈的前世,比如……楚凤歌竟对他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卫鹤鸣分不清自己是惊多一些还是恼多一些,他总觉得楚凤歌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生出了这样的心思,责任只能是在逆天改命干涉楚凤歌生活的自己身上。
他有些恼自己为何这样急着亲近楚凤歌。
更恼的是,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拿楚凤歌当作什么了:挚友?前世的君主?恩人?还是……
卫鹤鸣苦笑:他活了这样久,竟被一个少年扰乱了心思。
“魂归来兮……”贺岚拿扇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他回了神,才叹道。“你若是病没好利索,无心事务,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哪个都不会怪你的。”
卫鹤鸣听了这话,阖了阖眼,将那些琐事都抛诸脑后,才道:“无事,我已无大碍。”说着,全神贯注地做起了手中的公务来。
疫病虽得到了控制,可叙州的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竟还有心思去纠缠这些乌七八糟的琐事,只怕是躺了这些时日闲过头了。卫鹤鸣一边自嘲,一边加快了处理的速度。
第二十八章 同学()
第二十八章同学
“你再说一次。”楚凤歌神色平静的可怕,仿佛面部的每一寸皮肉都已然冻结僵化,掩饰着躯壳中的波涛汹涌。
“先生说……此行凶险,不如……他替王爷……”那仆从的声音发颤,竟连话都说不利索,强稳住了双手将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若是身死……还请王爷将玉佩与他同葬……”
玉佩上雕的游鱼栩栩如生,正是他曾向卫鹤鸣索要的哪一块。
“把人追回来。”他几乎要把那块玉佩捏碎,每一块骨骼都冒着冷气。
身后的门客壮了壮胆,还是跪下道:“还请王爷三思,不要辜负了先生的一番苦心。
楚凤歌的眼里却快滴出血来:“我说把人追回来!”
一片寂静。
+++++++++++++++++++++++++++++前世今生++++++++++++++++++++++++++++++++++++
这群监生大抵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六七十号人在衙门内外来来往往,门外是临时的粥棚医馆收容所,粥水和药的气味混杂着流民身上的异味充斥了整个衙门,初来的几天还有人闻不惯以袖掩鼻,现在却个个泰然自若。
这些监生有几个随着大夫记录疫病情况,有几个正在帮忙施粥,有几个窝在衙门一角算了几日几夜地帐,还有更多地是从疫病最为严重地地点回来,风尘仆仆满面倦容。
叙州的百姓面黄消瘦,几乎每日每夜都有人死去,衙门里外总是能响彻亲眷的悲鸣。
这声音卫鹤鸣听得到,贺岚听得到,一众监生也听得到。
这群人在国子监非富即贵,最不济也有一个才名,平日里最是喜欢无事清谈、坐而论道地一群人,可现在他们只怕连多说一句话的精力都不会有。
卫鹤鸣怕将疫病染给别人,便尽量做些笔头上地工作,少出门,也让贺岚少往他屋里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捧着一本账册调度周转,这才是他最熟悉地状态。
衙门有了他坐镇,诸般事宜便都清明了不少,监生们来来往往,时常会来询问他:“粮仓还剩下多少粮食?”“不知疫病医治可有结果?”“今日衙门里又添了多少流民?”
也有关心他身体地:“卫小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久而久之,监生们竟养成了事事都来找他探询汇报地习惯了。
如果说一开始这群监生还轻视他年幼,经过这一系列地变故,见识了叙州的民生,又看过了楚凤歌地雷霆手段,他们再回来看卫鹤鸣,倒真是心生亲近了。
只是不想楚凤歌前脚离京了几日,后脚卫鹤鸣的病情便开始了反复,几次夜里发热,都将大夫吓得半死。
后来又有一名监生身上发了热,像是得了疫病,卫鹤鸣便干脆闭门谢客,来往交流全都隔着门板。
贺岚便蹲在他门口摇着扇子劝说:“你闭门也就算了,怎么连础润都不肯放进去?若真是你有了什么万一,我们却连消息都收不到。”
卫鹤鸣烧的嗓子哑了一半,隔着门道:“这病现在还没得治,何必牵连他?”
贺岚又唉声叹气,眯着眼睛,举着折扇挡住阳光:“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爹和小王爷交代?”
卫鹤鸣心道你提谁不好,却偏提让他头疼的那个:“关他何事?”
“小王爷他……罢了。”贺岚如今也没有道人是非的心情,脸上再没了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低低地说:“卫鹤鸣,你千万别有事。”
卫鹤鸣地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还带着微微地笑意:“小爷我还没考上状元,怎么舍得抱着解元的名头就这样死了。”
贺岚轻叹一声:“最好如此。”
卫鹤鸣却在门内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苦笑不已:生死由命,哪里是他说不想就不想的。
没过几日,贺岚就领来了一位妇人,说是来服侍他的,将卫鹤鸣弄的哭笑不得:“你这又闹的是哪一出……万万不可,你快将这位夫人请回去。”
贺岚隔着门道:“你既是怕别人染病,那我就给你找个已经染了病的来,这位夫人前两日染了瘟疫,还有一个女儿要照顾,你就当可怜她,让她服侍你,我也好与她些薪酬。”
这次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左右竟带了国子监两个最是善辩的监生,俨然就是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架势。
卫鹤鸣无法,只能同意让那妇人帮着打理屋子端茶送水。
不久,贺岚又领了一位大夫来,声称这大夫要静心研究疫病,要有单独房间有病患,想想整个叙州也只有他这里,便把人给送来了。
这回贺岚身边是两名满口医理的大夫,说来说去都是要把大夫塞进他的屋子。
卫鹤鸣叹了口气,又将大夫请进了房间,全天十二个时辰连打个喷嚏都要被号脉调理一番。
又过几日,贺岚又找了一名书童过来,说是这孩子也染了疫病,又是无依无靠的流民,单单识得几个字,送来让帮着磨墨润笔,让卫鹤鸣多加关照。
卫鹤鸣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收,刚想将屋里的两个都请出去算了,却看见贺岚身边赫然两个彪形大汉,将那书童往门里一扔,便把门堵的死死的。
卫鹤鸣:“……”算你有种。
贺岚笑得像只偷了鱼的肥猫:“鹤鸣,便麻烦你了。”
屋里又多了个叽叽喳喳的书童。
等过了一阵子,贺岚再送了一个厨子,声称这厨子一心要报答赈灾钦差的恩情必定要给他做饭否则就触柱当场的时候,卫鹤鸣决定坚决不再信他的鬼话。
“叙州尚且民不聊生,你倒是来的勤快!”卫鹤鸣一把推开门。“把这些人都给我送回去,小爷用不上!”
这回他却看见门外一群监生眼巴巴盯着他瞧。
贺岚眯眼轻笑,摇头叹气:“我也不想啊,这些人可都不是我送来的,他们人人有份。”
长着娃娃脸的宋监生冲他干笑了两声,指着那厨子说:“这是我家的掌勺……原是我娘怕我吃不好,派来随行的。”
来时怨言最多的文监生清咳一声,问那书童:“这几日你可尽心服侍了?”
小童嘻嘻一笑:“不敢怠慢。”
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的顾监生只对着那妇人拱了拱手:“辛苦奶娘了。”
妇人一福身:“愧不敢当。”
卫鹤鸣瞪着眼睛看向那大夫:“先生又是谁家的?”
先生轻捋胡须,呵呵一笑:“老夫是自请来医治大人的。”
“你们……”不知是孩子的情绪太过激烈,还是因为他切切实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卫鹤鸣地话冲到嘴边,竟哽住了,一时之间连眼圈都有些发红。
直到这时,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站在这一群年长的同学之间。
宋监生胆子最大,过来就揉了揉他的头:“你才多大点,我家最小的弟弟都比你大一岁,还有我们这群哥哥们呢。”
卫鹤鸣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却又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一块竟被触动了,最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这皮相还是个小少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宋监生看得眼热,正色道:“要不……你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众人一片嘘声,这宋监生因为长得娃娃脸,一直被人当后生看,如今却来在卫鹤鸣身上找补子来了。
那文监生一把扯开姓宋的,咳嗽起来活像得了疫病的是他:“那个……我……来时说了许多丧气话,多有得罪,对不住了。”
卫鹤鸣仰头笑笑:“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文监生一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监生站在他面前,寒着一张脸道:“前几日我发了热。”
卫鹤鸣一愣:“你……”
“我只是伤寒。没得疫病,你不必闭门。”顾监生说着,顿了顿:“你……这些日子来,做的很好。”
卫鹤鸣用力点了点头。
顾监生看了他被揉成了鸟窝的头好几眼,到底是没忍住,也上手揉了几把。
贺岚看得有趣,也过来凑热闹,揉了两把感慨道:“果然还是孩子的头发细软,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哪来这样地手感。”
这话一落下,场面便不得了了,一群人追着卫鹤鸣要揉头发,吓得他爆头鼠窜。
众监生闹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相互拱手,面上带笑的走了,离了这里,他们还得面对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卫鹤鸣坐在台阶上,拿着梳子一点一点把乱成一团的头发梳开,拿起簪子要给自己绑个发髻,却被贺岚拿走了梳子,笑道:“这发髻也是你梳的?”
卫鹤鸣才十二,按理是该梳总角的,只是他提前进的国子监,为了不太过显眼,平日里都是梳的发髻。
贺岚却来了兴致,一定要看看他梳总角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他也是个大男人,哪里会梳头发,两边发髻梳的大小都不一样,他便对着卫鹤鸣笑得前仰后合。
卫鹤鸣也跟着他笑,半天才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