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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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海峡最宽处直线距离有七十里,最窄处只有不足四十里,东西长却有一百六十里左右,这对防御一方来说是十分棘手的。若是在适合航海的天文、气象条件下,现代的轮渡只需要三个小时便可横渡,而以游泳方式横渡海峡的个人记录不足五个小时,也就是说敌人若是想发动突袭在三、四个时辰就能到岸。
刚到琼州时,赵就开始经营这条防线,除了在沿海要地修建海防工事,还在制高点设置望哨,并派出哨船巡海,让出海的民提供信息。但是在夜晚和视线条件不良的气象条件下仍然存在极大的隐患,这只能靠巡查的哨船弥补。可哨船吨位小、自卫能力差,无法长时间逗留在海上,也容易受到敌军的攻击,出现今日的局面。
刘师勇今天的话却是提醒了赵,他记得前世看到过一篇报道称美军为了控制波斯海域,防备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曾提出建立‘浮动的海上移动基地’项目。这个计划就是对将要退出现役的战舰进行改造,建成能容纳海军“海豹”突击队经常使用的小型快艇和直升机的母舰。
按说美军第五舰队当时驻守在波斯湾地区,并有一个或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的支持,足以应对伊朗的封锁行动,但是启动这个计划,也是迫于高昂的军费开支,要知道维持一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的存在,消耗的军费是亿计的,即便美国人有钱也是吃不消的。
另外多数舰船通常都处于移动状态,难以在一地持久驻留,一旦有事情发生就不得不‘千里驰援’很是耽误事情,当然有突发事件发生时也免不了会出现等他们到了,黄花菜也凉了的事情出现。而浮动海上基地不同于战舰,它可以数周乃至数月停留在同一处,支持突击队员执行沿海监控任务、备战两栖行动。
因为海上浮动基地不仅能为突击队员长期监督海岸地区以及两栖行动提供极大便利,“母舰”还会扩大突击队的活动范围,尤其是在偏僻的海岸地区。此外同样适合部署在事发沿海地带,承担打击海盗,发动解救人质或者暗杀这类小规模、高风险的军事行动,所以浮动基地是一个十分有用的应急工具。
赵明白两下的装备虽不能同日而语,但是当年美国人面临的问题却与自己此刻的处境相似。而以琼州现在的条件,建造几座海上浮动基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攻占泉州后他们缴获的战船和商船足有千艘。一部分成色新,适于改造的船只补入水军,次一等的作为运输船使用,剩下的许多船和换装下来的旧战船只能暂时封存备用
现在只需挑选出一批堪用的大吨位船只,配置火箭发射架和弩炮,装载淡水和物资,根据需要开到指定区域,然后以铁索连舟结成舟城,然后再派兵丁驻守就成了一个火力堡垒。同时作为哨船的修整和补给基地,这样哨船就可以在海上驻留更多的时间,且缩短巡航的距离,更好的监视附近海面,而受到袭击时也可从基地得到庇护。
而敌军大举来犯,这些基地除了起到预警作用外,还能够成为阻拦敌军的桥头堡,为岛内守军提供调度、迎战的准备时间。若是难以抵挡,可乘哨船及时撤离,一把火将这些旧船烧了也不可惜,此举可以说是花小钱办大事,何乐而不为呢!
赵根据李世勇的提议讲了自己的看法,众将觉得可行,又对具体的细节进行了讨论。张世杰以为防御的重点应该还是海口浦,因为这里既有水路可直达府城,从陆路也不过十几里的路程。而蒙古人作战一向是直扑敌国都城,以求擒俘国主,进而招降各地。府城当下即是琼州府治,也是行驾所在,所以海上‘浮城’的设置应以海峡东侧为重点方向。
这个提议得到赵的首肯,众将也没有异议。刘师勇以为浮城应设置在海峡的中线上,相距不应超过二十里为宜,如此浮城便在陆上望哨和哨船的目及之处。而哨船的巡查范围即能覆盖整个海峡,又增加了巡视密度,从而可以减少漏洞。哨船一旦发现敌情可以迅速向浮城通报,浮城则向陆上发出预警,使步军和水军及时作出反应。
据刘师勇的建议,吕师文认为每个浮城以四艘二千石备役战船和一艘辎重船为好,三个水营各自派出一营兵力及哨船五只编成一军驻守浮城,并配备相应武器,储存可供驻守官兵半月所需的淡水和粮食。稍后众人又对细节进行了商讨,并整理成文。
计议完毕,赵着枢密院负责组建基地,并选调官兵,制定联络、巡查和作战及撤离方案,三日之内部署完毕;下令自即日起封闭海峡,任何船只不得进入,擅自闯入者立刻击沉;命各军进入战备,官兵归营,无令不得外出;各军进驻防地,补充物资、器械,日夜值守。与此同时着令中书省、尚书省、兵部、防御使司及各州县、保甲,征调义勇编组成军,协助驻军守御城防,缉拿奸细,镇压反叛……
诸事商定,次日赵起身回府城,张世杰伴驾同归,刘师勇和吕师文分赴澄迈和昌化水营主持军务。皇帝走了,可还有一个谜题压在众人的心中,那就是仍然未能确定敌军是两路攻琼,还是只用阿里海牙一路,不过大家也明白这关系到如何布置兵力的大事,还是应该慎重。
圣驾回宫,赵没有先处理这两日挤压的公文,而是急招郑虎臣进宫觐见,其来了见面便是一顿大骂,喊着要杀几个工作不力的以正门风。王德见状急忙将小黄门和宫女都屏退,自己在旁伺候,他也是头一次见陛下发这么大火,而郑虎臣那么强悍的汉子居然被小皇帝骂的头都不敢抬,冷汗浸湿了官衣,跪伏在地连连请罪。
“官家,喝口水歇歇气!”眼看小皇帝满脸通红,嘴角挂着沫子,王德捧过一杯凉茶送上道。
“嗯!”赵骂了半天,也正觉口渴,接过来一饮而尽。
“官家,你看郑主事也跪了半天了,让他也起来喝口水吧?”王德拿过控杯子,又笑着问陛下。
“哼,他们事务局我看该解散了,朕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吝巨资组建,可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敌军上千条战场从荆湖地区转调到了雷州,他们居然毫无觉察,要他们何用!”赵依然怒气不减地道。
“陛下,此次确实属下失职,请陛下重责!”汗留满面,郑虎臣却不敢抬手去擦,再次叩首请罪道。
“你只是失职吗?若非敌军主动暴露,我们尚不知数万敌军就藏在眼皮底下,你这就是杀人,就是误国,杀你一万遍都不足惜!”赵听了更气,跳过来指着郑虎臣的鼻子吼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皆是属下的错!”郑虎臣再次请罪道。他起先投靠帅府只是为了寻一个栖身之地,没想到却受到陛下的信任,委以重任,更赋予极大的权力。而他与小皇帝接触愈多,了解加深的同时,愈加感到其深不可测,依然难以看清这个孩子的真面目。从而对陛下敬服增加的同时也怯意更加强烈,感到自己根本无法跳出小皇帝的掌心,当然他也清楚自己这辈子也无法脱离其左右,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跪着吧,好好想想错在哪里!”赵转身回到案旁坐下,开始处理公文。
“水军被袭,死伤数百人,官家正在气头上,好好认个错,一会儿便好了!”王德趁机给郑虎臣递上杯茶,用身子遮拦着小声说道。
“唉,这次也确实是洒家没有办好差事,陛下训斥的对。可我看……大官,快去请应先生前来,否则在下恐怕难逃天威,洒家定不忘大官的恩情!”郑虎臣借机对王德轻声说道,他清楚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应节严,而此刻又无法脱身,只能托王德传话了。
“诶,什么谢不谢的,咱们都是与官家同患难的老交情了,我这就派人走一趟!”王德也是轻叹口气道,他在宫中混了多年,当然清楚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而郑虎臣虽名义上说是自己所管,但是其权力却远远在自己之上,陛下对其的信任也远超朝中的那些宰执,若是倪亮排第一,其就是第二位,自己只能是屈居第三。
所以王德知道陛下只是吓吓他,不会真得一怒之下杀人的,而应节严稍时也会来禀送军机处的公文,自己自然也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便满口答应了。随后找了个借口告退,让苏岚进来伺候,而郑虎臣也长出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官家,你看这位大人已经跪了半天了,再罚便要废了!”好一会儿了,郑虎臣突然听到随侍的那个宫女对小皇帝言道。
“哼,本来就是废物!”赵听了瞥了郑虎臣一眼又道,“起来吧,给他搬个座位!”
“谢陛下恩典,谢过姑娘!”郑虎臣听了站起身,不顾腰酸腿麻又施礼道,却又对这个为自己求情的小姑娘多看了一眼……(。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第610章 搅浑水()
郑虎臣在小皇帝的下手坐下,却也只敢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而小皇帝像似没有看到他一般,仍然埋头于公文之中,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 如此反而让他更加难受,甚至不如刚才跪在地上,两手扶在膝上不安的揉搓着衣服,心道解围的人怎么还不到啊!
“郑主事,请用茶!”
“哦,谢姑娘!”正当郑虎臣如坐针毡般的难受时,他发现刚刚为自己求情的小姑娘捧过茶来,急忙接过来谢道。而小姑娘只是笑笑微微下蹲施了个福礼又退到陛下身边,将批阅过的公文重新分类整理,这让他十分诧异。
郑虎臣知道小皇帝一向对保密工作十分重视,呈送上来的公文除了王德和两个挑选的小黄门以外,并不会让其他人碰的,而据他所知那两个小黄门还是不识字的。可这个小姑娘他知道是在攻取泉州之后,自抄没叛逆的家属和奴婢中选进宫的,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但取得了小皇帝的信任,似乎还有点什么在其中。
“难道是陛下……也许只是对她有些依恋吧!”郑虎臣想到这里偷眼看了小皇帝一眼,只见其一边批阅公文,一边还抓取碟子中剥好的果仁塞到嘴里,而坐在椅子上两脚还不着地,再怎么看也是个孩子。因而他很快否定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暗自嘀咕道。
“朕都让你气煳涂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陛下,经全力调查,已经有些眉目了!”正想着小皇帝是不是已经开始对女人有兴趣的时候,小皇帝突然发问,他抬头一看其已经批阅完最后一本公文,急忙起身施礼道。
“哼,还敢说全力,早干什么去了?”赵冷哼一声不满地道。
“是属下督促不力!”郑虎臣赶紧再施礼承认错误道,而当他再起身时习惯性的看看周围时,发现小姑娘已经悄然退下,还将门轻轻带上,暗叹这小姑娘真是懂事、明事理、知进退,也难怪陛下会喜欢。
“车轱辘话不要再说了,说点儿有用的!”赵轻敲了案几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陛下,属下业已查清,此次荆湖元军大举南下是以镇南王欢脱主持,荆湖行省左丞阿里海牙为都元帅,以荆湖行省宣慰使奥鲁赤为副帅,原我朝叛将陈奕为水军万户。据属下分析正如陛下所料,敌军是欲两路进兵,一路以荆湖行省为主力攻琼,另一路则由福州行省和广东行省之兵为主力讨伐占城!”郑虎臣回禀道。
“嗯,这与审俘的结果正可以相佐证。”赵点头道,“可朕就纳了闷,你们事务局再笨蛋,沿海各港多出那么多的战船也不会看不到,但怎么就没有一次报告发现异常呢!”
“这……陛下,这其实真的不能全怪属下!”郑虎臣犹豫了一下还是觉的需要向陛下解释,自己这锅背也就背了,可不能让下属那么多的探子们跟着背锅。
“呵呵,是不是不忿朕骂错了你?”赵看向局促的郑虎臣笑笑道。
“属下不敢!”郑虎臣急忙起身施礼道。
“敢不敢都说出来了,朕倒是想听听他们用了什么高招儿!”赵压压手让他坐下道。
“属下接到陛下的命令后,立刻飞鸽传书对岸各个站点,让他们根据陛下的分析在各个港口、水道附近搜寻,尤其是以一些肉、菜消耗异常的乡镇为重点进行排查!”郑虎臣回禀道,“经过连夜的查找及渗透进敌帅府的探子传出的信息,两下结合分析后正如陛下所想,敌军是采用伪装成商船的方式,小编队、多批次通过海峡的。而这个时节,一些商船会利用信风未到的空隙,前往沿海各处收购粮食和土产,并偷着推销自己所携货物,以逃避关税,因而探子们虽发现商船比往年增多,却也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嗯,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可朕仍然好奇那么多的战船他不可能都分散于各地,却又如何藏起来的呢?”赵嗯了声,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
他知道走私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上千年就从未禁绝过,一些外藩来的商船为了逃避关税,往往不会在指定的贸易港停靠,而是选择在临海的小港口或是渔港中停靠,甚至在外海上进行走私买卖。而今年泉州被自己闹得翻了天,沿海水军又被琼州水师压制,不敢出海稽查,因而那些走私者钻这个空子的不再少数。今年琼州靠着关税低、甚至免税就吸引不少商船前来交易,所以商船往来比往年多些却也显得正常。
“陛下,敌军十分狡猾,他们恢复了一些过去被废弃的旧港,外围保持原貌,但是内里却设防严密,不仅修建了水寨,还在陆上和要地布置了大量抛石机以防我军偷袭,另外还有伪装的渔船在港口外游弋进行警戒!”郑虎臣指着铺开的地图指点着回答道,“另外,敌军有大量敌船顺河口驶入河道隐于河汊之中,并派军封堵上游,严禁一切船只经过。”
“卵洲湾、鹿洲湾、徐闻港这些港口皆曾被我军扫荡、摧毁,早已成为废墟,不仅你们想不到敌军会把战船藏在那里,哨船也前往很少探查,有此失误倒也可以原谅。但是事务局的探子不比其它,他们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