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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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鼻子、耳朵,应该更为灵敏、警觉,即便细微的变化也不能放过!”赵看过地图,被选中的地方不是地方偏僻,便是外围有沙洲遮挡,若不深入还真难以发现其中的变化。尤其是将战船藏于河汊之中,那里不仅补给困难,且要整日生活在水上,艰苦可想而知,因此更是让人难以想的到。
“陛下教训的是,属下谨记在心,定不负期望!”郑虎臣再次起身施礼道。
“朕不要这些虚话,要的是真相和实情!”赵抬手让其起身,缓了口气又问道,“现在当面之敌有战船多少,兵力如何,可曾查探清楚?”
“陛下,由于刚刚入手,只查到粗略的情况,详情还得后报。”郑虎臣答道,“当面的敌军以南调的荆湖水师及屯驻广南的兵丁为主力,阿里海牙又以征占城为名征调两万畲族土军及各硐俚兵万人,兵力应在十万人上下,大小战船千艘左右。”
“屯驻广州的征占城之军号称五十万,战船两千艘。但属下已察明实有兵力应在六万人,大小战船六百艘,由唆都和刘深分领水步两军。但是有一事有些奇怪,让人琢磨不透……”
“哦,那两人又搞什么幺蛾子,说说看!”赵听了来了兴趣问道。
“陛下,阿里海牙这边是偃旗息鼓暗中调动兵力,而唆都却是大张旗鼓唯恐人不知他们要征讨占城,战船水师更是屯驻在广州湾内,如同示威一般。这即便有不惧占城之意,却也有违兵法之道啊!”郑虎臣说出自己的怀疑道。
“确实反常,可他们是要做什么呢……”赵摸摸下巴道,一时也搞不明白他们的用意。
“陛下,应知事前来觐见!”这时王德进来禀告道。他看到郑虎臣已经坐在那里便知没有事儿了,笑了笑冲他微微点点头。
“哦,朕正有事欲与先生相商,快请!”赵笑笑道。这几日他心中未解的谜团太多了,正需要与个明白人商议,连声相请。
功夫不大,应节严进殿,先与陛下见礼寒暄了几句,便问起战事。赵详细讲了经过,又说了当前采取的措施及与众将商议的结果。郑虎臣也把当前获得的最新情报复述了一遍,让应节严了解了当前的形势,及所面临的难题,希望老头儿能给出个答案。
“陛下所虑是担心广州攻占城一路兵马转攻琼州,如此我朝将面临极大的压力,是也不是?”应节严听后沉吟片刻言道。
“先生所言正是,朕正是担心此时,届时我们两面受敌,即便胜了也是兵力大损。而以琼州一地之民力重建官军,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复国也将遥遥无期了。”老头儿的话正中他的心事,赵点点头道。
“陛下,以臣浅见,他们一静一动是欲搅浑这潭水。从而让我们辨不清他们目标,分不清主次,以便浑水摸鱼,乱中取胜!”应节严分析当前的局势道。
“搅浑水?!”赵看看郑虎臣,其也是一脸迷惑,皱皱眉反问道。
“对,只有把水搅浑了,他们才能达成攻取琼州,顺利征伐占城的目标。”应节严言道。
“知事以为陛下的判断是正确的?”郑虎臣正正身子道。
“陛下起初的分析不错,但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又让陛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事到临头反而犹豫不决了!”应节严喝了口茶笑笑道。
“先生的话真是一语中的,朕现在脑子成了一团浆煳,已然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赵苦笑着说道。
“陛下并非是迷惑了,而是关心则乱。如今琼州面临着陛下继位以来的一场最大危机,若是败了行朝将被迫撤离,复国更成奢望。正是因为陛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做出决策时便难免患得患失!”应节严转向小皇帝说道。
“呵呵,先生之言让朕茅塞顿开。但是先生又为何断定只有一路攻琼呢?”赵还是希望自己的判断能从应节严那里得到证实,又笑着问道。不过他明白老头儿说的十分正确,自己的心理素质与那些久经考验的老官僚们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更是差远了。现在别说是泰山,就是琼台山塌了,自己都得跳到海里去了。
“陛下,就从唆都一路说起,他们以征占城为名大张旗鼓的调动军队,征募士兵。以臣看来他们虚张声势有两个目的:一是以此掩护荆湖水师南调,那样广州出现大批战船不会引起我们的怀疑,然后又伪装成商船悄悄离港,同样让人看不出破绽;二者正是他们对陛下十分忌惮,才会一再宣称自己是前去征伐占城的,以免遭到我们的拦截。”应节严略一沉吟说道。
“怕朕?!他们为何要怕朕?”赵听了皱皱眉不解地道。
“陛下啊!”应节严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笑道,“刘深在七洲洋被陛下打得全军覆没,只身重伤逃走,不但受到忽必烈的严厉训斥,还在家养了半年多才恢复,他能不怕你吗;再说那唆都刚刚被陛下耍了个熘够,在眼皮底下抢了泉州,儿子也被俘获,围城月余却仍未能夺回城池,一世英名毁于陛下之手,可以说是对陛下又恨又怕!”
“即便如此,他们大可选择悄无声息的的通过琼州外海,不必与我们接战啊!”赵转了转脑袋,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陛下问的好。”应节严点头道,“其实陛下早已识破了敌人的计划,阿里海牙正是欲在唆都率领的征占城船队通过时发起攻琼之役。而刘深是十分清楚我们琼州水军的战力的,他当然不愿意弄假成真,冒着被我们攻击的风险去给阿里海牙创造机会!”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之间有矛盾,为求自保才会通过这种手段告诉我们的。但他们若是隐真示假,我们岂不吃了大亏?”赵听罢解释有点明白了,唆都和刘深都不想当‘冤大头’,所以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意图,使自己得以顺利通过琼州外海,却将阿里海牙给卖了。即便在应节严那里得到明确的答案,可他还是不敢大意,因为自己真的输不起。
“陛下还是放心不下,那只有把水搅得更混一些了!”这时郑虎臣插言道。
“搅浑水?嗯,很对!”赵愣了一下,现在水已经够浑的了,可其还要再搅,再稍一琢磨就想明白了其用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第611章 胜券在握()
雷州帅府后堂中的气氛有些凝重,阿里海牙也眉头紧锁,自上月末他便将帅营转至雷州准备攻琼。 大战未至,双方却已经在海峡发生了十余次战斗,从最初的哨船之间的小规模冲突,逐渐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战斗,昨天双方各自出动战船二百余艘展开激战,但是仍难以在水战中取得优势,反而折损大批战船,死伤两千余人。
“陈万户,你何时能战败琼州水师?”阿里海牙扫视了一眼下手座上的几位大将,对右下手的陈奕问道。
“禀都帅,快了。末将已经摸清了敌军的战法和海峡的水文,再有两战定能歼灭敌水军,助步军登岸!”陈奕起身施礼道。
“陈万户,你已经是数次说过这话了,每回都说等两天就能大胜,可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出去的战船多,回来的战船少啊?”帅座左下手的一位蒙将笑笑问道。
“兀鲁将军,非是某家胡说,而是海战非比水战,实是敌军太过狡猾,竟借大雾的掩护潜伏于港口之外,趁我军战船出港后突然发起袭击,我军虽略有损失,却也降低击退。”陈奕为自己辩解道。
“哦,原来如此啊!”兀鲁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的惊讶,扭脸对邻座的人道,“可我记的在鄂州时,陈万户曾言只要一战便可击败琼州水军的呀,是不是亦怯烈?”
“嗯,我记的。陈万户在镇南王府是曾说过,但说的是要全歼琼州水军,活捉残宋余孽广王的。”亦怯烈做沉思状,想了想道。
“呵呵,对、对,是这么说的。可陈万户怎么连续十余战未能取胜,却还要下次啊!”兀鲁看向陈奕笑笑揶揄道。
“二位将军不要说笑,实是敌军对海峡封锁太过严密,每当我们的战船刚刚靠近,便有敌军大批战船赶到,所以往往是寡不敌众。”陈奕讪笑着道,又求援似的看看副帅奥鲁赤,希望其能帮自己解围。
“不要再说了。此次征剿琼州乃是渡海作战,不是只凭马快刀利是渡不过大海的。我们的荆湖水师的战船多是湖船,补入的海船不多。而海上风高浪大,湖船摇摆不定,兵丁一时难以适应,加上敌军火器犀利,我们的抛石机难以克制。出战失利也并非都是陈万户之过,现在其即已经摸清了敌水军的战法,我们又何妨多等几天!”奥鲁赤扭脸瞪了两位部将言道。
“多谢副帅仗义执言,此战卑职起初欲在偷渡完毕之后,举全军之力一举攻克敌白沙水营,将他们的战船堵在港中,使其无法出海,再以抛石机发射金汁炮就能将他们尽数焚毁,只要我们登上陆地,凭几位将军定能踏平琼州。”陈奕见奥鲁赤为自己开脱,也赶紧解释道,“谁知占城行省方面非要卑职发动袭扰,将敌军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以掩护他们过海,使得卑职的谋划尽付东流……”
“陈万户,你说的太多了!”阿里海牙这时厉声喝道。心道这些南人最擅于自辩,花言巧语为自己脱罪,而奥鲁赤此人还保留着蒙人的质朴,没有南人那些鬼心眼。可那陈奕竟然为了自己,竟然将两军的机密泄露出来,这厮真是可恶。
“都帅,卑职错了!”陈奕赶紧行礼道,脸上虽满是谦恭,不过心中却暗乐不已。这些话他也知道说出了不当,可不让说也得说,要不然锅都要自己来背,否则鞑子哪天一翻脸就得将自己当成替罪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想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都不能,至于挨两句骂与掉脑袋相比真没啥大不了的。
“都帅,谁都知那琼州水师不好对付,而欲攻琼州必须要先击败他们。唆都不帮忙就罢了,还要我们当饵子,若是不能攻取琼州,大汗怪罪下来还是我们受罚!”钦州行军万户脱温不花却大怒,起身嚷嚷道。
“是啊,都帅。刘深败于七洲洋,已然被吓破了胆,可也不能连累我们攻琼大计啊!”廉州行军万户齐荣祖也深为不满地道。
“住嘴,军国大事岂容你们乱议!”阿里海牙看到自己的两个部下也表示不满,急忙喝止道。
“唆都肯定早就打定主意要算计我们了!”这时荆湖行军万户扎剌儿突然一拍大腿道。
“不准乱语,在广州多亏唆都配合,我们才能顺利调转雷州的!”刚压下这一波,那一拨又起来了,奥鲁赤等着其言道。
“弘吉剌,咱们在广州中转时,你也看到了。那些福广行省的军兵都声称自己是要征讨占城的,并大肆宣扬,唯恐世人不知,这岂不是告知敌军他们并非攻琼,以免被琼州水军拦截吗?”扎剌儿拉拉身边的另一位万户言道。
“对、对,不仅广州,恐怕连整个江南都知道他们要去征占城,起初还以为是掩护我军转进,现在想来是早有预谋,是想将我们至于险地,他们好平安渡过七洲洋前往占城。”弘吉剌连声称是道。
“是啊,是啊!”陈奕见已经挑起争执,那自己便可从连连的失败中脱身了,便又摆出一脸苦相道,“据卑职所知,琼州水师拥兵数万,战船上千艘,他们若是全力阻止我军渡海,只怕卑职的水军也难以保证平安。只可惜我军已经错过了以歼灭其的机会,只能硬打硬抗了,唉……”
“陈万户,若是在此形势下渡海,你以为有几成把握?”坐在他对面脱温不花见其连连摇头叹息,十分不爽,可也知渡海要需水军协助,皱皱眉问道。
“一成都没有。”陈奕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他是想好了,只有将众人都卷进去,自己才能得以安生,免得兵败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你此话怎讲?”陈奕话一出口,举座皆惊,而脱温不花更没想到其回答的如此干脆,结巴了下又问道。
“很简单。亡宋一向以水军见长,更擅于凭险据守。琼州又有张世杰、刘师勇、江钲和江这些长于水战的强将,且他们的水军兵力和战船都不逊于我军。可我水军既要担负对战琼州水师,护送大军登陆的任务,又要承担搭载各军过海。如此难免顾此失彼,分散兵力,又如何能胜?”
“陈万户太长他人威风了吧?我们步、骑两军虽说不知如何行舟,但是两厢对战却没有怕过谁,难道他们只是坐在船上吃白饭啊,只要靠近一样能登上敌船麓战的。”脱温不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在下绝无小瞧将军的意思!”陈奕摆摆手笑道,“在下初到时也以为我军拥有战船千余艘,又有数万无敌勇士,过海踏平琼州,擒拿余孽并非难事。可我们与其交战数阵,其只以流星炮或是巨弩为战,根本不会近舷短兵相接;即使遣船近攻,也是用那铁背船冲撞。”
“而这铁背船周遭全以厚板围护、蒙有生牛皮,船顶更镶有铁板,树有铁锥,即便数十斤的石弹也难伤其分毫;以弓弩攻之,更是如同瘙痒一般。可若遣兵过船不是无处攀爬,就是被铁锥刺杀,而其一旦近身往往便是全力冲撞,被撞者不是顷刻翻沉,便是底舱进水,再难行动。”
“陈万户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上了船便都是废物了?不要忘了,不论是在焦山,还是襄阳,都是我们斩将夺船,渡过长江的。”脱温不花听了怒道。
“将军勿恼,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如实告诉而已,还请将军记住长江又非大海,张氏兄弟又是如何死的,刘深为何那么忌惮琼州水师!”陈奕见其恼怒却心中暗喜,有了这帮人出头,倒是便宜了自己,拱拱手答道。
“你……”脱温不花再笨也听得出,陈奕是变相的说自己上了船就是废物,气急之下站起身指着其吼道,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分说。
“坐下,陈万户所言不假!”阿里海牙扫了脱温不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