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中世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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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赌徒,追求爽感。”艾德眼里闪着亮光,他扬声道:“我跟你打赌你的船决不会沉,若是我输了,我就赔给你损失的百分之八十。”
“哦?”商人脸上现出略带嘲讽的笑,“那我的赌注又是什么?跟你的赌注同等价值的金子吗?我们不是赌徒,没有人会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话音一落,酒馆里登时响起一片乱哄哄的应和声,人群里有很多人喊道:“滚下去吧,愚蠢的赌徒!”
居然说艾德蠢。苏虞已经听出艾德似乎是在讲保险的事情,这可是在现代都仍然赚钱的事业,这些个现在嘲笑艾德的人待会儿只怕是要上赶着跟他打这个赌的。
果然艾德下一句话就让众商人沉默了起来:“若你们输了,赔我一个佛罗林。”
这是怎样的赔率!很明显,如果船没出事他们只是花掉一个佛罗林,一旦出事了他们却能够挽回绝大部分损失,常年在海上漂泊的商人,谁都有很大的遇上风暴或海盗从而损失惨重再难翻身的可能性。对他们来说,这赌约无疑是极吸引人的。
然而太好的事情,商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有所怀疑,中年商人当的一声掏出一把足有十几个的佛罗林在桌子上一字排开,他冲艾德大声道:“赌输了要赔的钱我可不缺,你呢?你输了的话真的有钱赔吗?”
艾德摇头轻叹道:“难道这里没有人看过刚刚佛罗伦萨城主入城的□□吗?不觉得我眼熟?”
眼熟?人群里几个围观完城主之后才过来喝酒的商人醉眼迷离地细细打量艾德,眼熟确实是有的,从他站上桌子开始仿佛就很眼熟了。
“佛罗伦萨城主?”不知道是谁犹豫着喊了第一声,这之后那些觉得艾德眼熟的商人们如梦初醒,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看着确实像。”,“城主大人居然来了这里?”,“怎么会找到这里的?”,酒馆里一片沸腾般的混乱,在激烈的讨论和询问中人们看向艾德的目光越来越敬畏而狂热。
“我居然对贵族扔了杯子!”中年商人在人群中脸色通红一副上不来气快要原地晕倒的样子,他捧着金币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走到艾德面前行礼:“城主大人我刚才对您冲撞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几年前巴尔迪老爷的信誉就是人尽皆知的,我全副身家都放在您威尼斯的兑换金库里呢!刚刚您提到的赌局,请跟我赌!”
他不等艾德答应就急不可耐地数出七个金币塞给在旁边打着哈欠静看事态发展的苏虞,苏虞手忙脚乱地接了,艾德微笑着从柜台上跳了下来。
“一个金币保一条商船平安。还有谁要跟我赌,带着金子上来!”
于是,苏虞坐在艾德身边,收沉甸甸亮闪闪的金币收到手软了。
金币在她眼前的桌子上渐渐堆起一座小山,这是苏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超出想象的巨额财富,一向不是很爱钱的苏虞也被这些个金子点燃了一股豪情壮志,她啪啪敲着手里的金币,身子靠在椅背上转头越过旁边奋笔疾书票据的艾德看向角落里犹豫着不出钱的商人们:“各位大哥啊,我跟你们讲,这个天有不测风云。船在海上漂,哪有不挨刀,为了您在一旦挨刀之后还能保持现在风流倜傥阔绰华美的排场,您应该用这小小的一枚金币买份安心。一枚金币,您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后悔……”
她刚一开始说时,艾德还能一边低头写保险票据一边微笑着听,苏虞说到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停了笔以手支颌扭头看着她,他以前所见的苏虞不管开心还是害怕情绪都是隐忍的,她几乎没有过这样眉飞色舞的表情。
有意思。艾德不理桌边围着等着给他送金币的商人们,他静静看了会儿苏虞表演之后才轻笑着唤了她一声:“苏虞。”
“……绝对物超所值,童叟无欺……”
“苏虞。”
“……我们的生意全世界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你们要抓紧机会……”
“苏虞!”艾德提高了音量。
“干什么?我忙着叫卖呢。”苏虞被打断有些不开心地看向他。
艾德看她那微红着脸认真的神气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他飞快倾身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我们不叫卖。”
“哦。”苏虞红着脸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商人们,果不其然,除了醉得神志不清的,其余人都带着暧昧的笑意看向这边。
苏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他妻子来着。”
这事我们都知道啊。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定了片刻先前扔杯子的中年商人不确定地接了一句:“夫人好?”
艾德又无良地笑了,苏虞尴尬地默默趴在桌上抱住金币堆,不再说话。
这晚,苏虞和艾德两人空手套到了近两千佛罗林之后就到杰里的卧室里睡了。苏虞原本还想问问这家由海盗经营却招待商人们的酒馆是怎么回事,但她抵不住困意上涌,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着了,连艾德睡在哪里都没顾上关心。
艾德没有睡,他看着苏虞沉沉睡去后就出去缓缓走进了黑暗的厨房,他知道杰里会一如既往在那里等他。
杰里果然站在窗前,他借着点微弱月光看到艾德过来便沉沉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劫的,就是今天没出钱的那几个人了吧。”
“对。”艾德声音低沉,“我得让这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保险的好处,那个扔杯子的人,他的船我需要全沉。”
“全沉?够狠。”杰里露出冷酷的笑意,“没有你的赔偿,他会在绝望里发疯的。”
“没有彻底的绝望怎么能深切感受到救赎的宝贵呢?”艾德说,“我的时间不多,需要一个能对我感激涕零为我奔走宣传的人。还有,最近你留意一下生活困顿的流民小商贩和暴徒酒鬼们,我要给他们高利贷放他们出海,而且他们在还我利息的同时也必须买我的保险。为了这个,最近的海上可以更混乱一点。”
“艾德,你有些急了。”杰里皱眉,“你还没有积累到推动这一切的财力。”
“可是那该死的肯特已经把我推到了显眼的位置上。英格兰的那些人,很快就会注意到我。”艾德眉间阴郁重重。
“你的金库会全空。”
“消息已经透露出去,不记名可随意转让用来买东西的取金凭证会在佛罗伦萨提前出现,我会尽全力避免一切现金交易的。”
杰里闻言站直了身子,他面色极凝重:“你要用一堆实际上取不出金子的废纸维持存钱在你这儿的所有商人们的交易,然后又把他们的钱全部花出去冒险赚利息。艾德,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空金库的秘密被捅破,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受得住。”艾德淡淡道。
杰里闷闷地笑了:“很好,看来我暂时还不用担心以后跟谁分赃。”
艾德也轻轻笑了一下。至此,该说的都说完了,艾德回房轻手轻脚地躺在床脚睡了一晚,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叫醒了苏虞。
“我们该回去看看昨晚的情况了。”他站在床边看着苏虞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含笑说道。
“嗯,嗯。”苏虞哭丧着脸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生无可恋地穿上锁子甲披上黑斗篷拿上怪面具,拖着步子跟艾德一起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有沁凉的咸咸海风拂在脸上,昨晚走过的石板小路旁边的碧蓝海水泛着微微的波浪,远处赤红的太阳只在海平面上冒了个头。天色不亮,气温微凉,苏虞感觉入目的一切景物都被镀上了一层沉冽的冷色调。
两人一路无话走向圣马可广场的小楼,他们几乎刚进广场还未及细看什么就被四处乱窜的士兵围了起来,站在广场中间一个临时搭的高台上的人快步下来,他穿过士兵走到近处苏虞才看清那人正是史密斯。
“你们昨晚去哪儿了?没事吧?”史密斯不等走到就急吼吼大声叫道,“你们卧室遭了刺客,今早发现,床都被箭射成筛子了!”
苏虞听得一句筛子不禁全身一抖,她想起昨晚艾德的话很是不安害怕,她瞟了一眼满脸急色完全不似作伪的史密斯,心里无比悲哀抓狂:被这么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盯上了,剩下的几天日子可怎么好过?
“我们昨晚逛街去了。”艾德倒是很平静地回答史密斯,“什么情况,我想去看看。”
“好。”史密斯立刻转身走向小楼,艾德两人跟着他一进院里就看见他们从佛罗伦萨带来的士兵们都神情绝望地在院里掘地三尺,也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找尸体。士兵们见了他俩进来之后呆了一瞬,之后便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
第49章 信()
士兵队长疾步过来,他脸上混杂着不安与惭愧说道:“城主……”
艾德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这次引以为戒。”
艾德说完之后就和苏虞、史密斯一起上楼往卧室走去,到得门前,映入苏虞眼帘的是被暴力撞坏一个门轴从而危危险险挂在门框上的木门,和屋里床上密密麻麻扎着的铁箭,还有散落一地的被子枕头,那是昨天艾德摆好过的。
显然昨晚曾有刺客来袭,他们不仅射了夺命的利箭,还进屋查看过,知道他们两人没死。
史密斯在一边说道:“房门是士兵们昨晚听到箭声强行撞坏的,他们进来时刺客就已经没影了。那边窗台上系了一截绳子,屋顶上还钉了一支箭,估计是用来射断绳子的,它的样式跟床上这些不一样,我猜你们就是心血来潮从那儿出去逛街的吧?”
“确实。”艾德走过去细细查看那些箭头钉穿了床板的铁箭,他神情仍是平静,眼中却渐显忧色。
“果然是这样,我本以为那是刺客出入的地方。”史密斯在他身后夸张地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刺客是从哪里进出的都成迷了,巴尔迪,你们这次威尼斯之行还真是波折重重啊。”
听他说到刺客出入的方法,苏虞和艾德默契地对视一眼后又同时往上看去,床上的箭需要从上往下射,那刺客用的绳子估计是在屋顶。
“不知道昨天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艾德没再说刺客的事,他转过身来看着史密斯问道,史密斯毫不犹豫地答道:“都查清楚了,待会儿你来总督府我押了犯人跟你细说。不过夫人就不要来了,这个过程你一介女流不宜亲眼看到。”
苏虞闻言心里顿起疑虑,她断然拒绝:“不,我要去,我没什么不能看的。”
艾德也缓缓道:“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不是有你的士兵守着的吗?而且外面我也可以留兵,绝对安全。”
“可是我担心。”艾德看似漫不经心地笑道,“而且我的士兵们,都很无能。”
“你是谦虚了。”史密斯脸色微变,“那下午,我派人来告诉你调查结果吧。”
他说完话扭头就走,艾德紧皱眉头看着他出去,大声说了一句:“好,我等着听。”
这之后,艾德和苏虞换了卧室,两人就待在房里等史密斯要派的人来,就这么一直等到时近傍晚晚霞漫天的时候,才总算等来了人。
是柏妮丝单独一人来的,她摘了面具穿一身高束胸紧裹腰的白色长裙,上面点缀着珍珠宝石,这衣服很是庄严华贵。
而且美的不只是衣服,柏妮丝本人身材高挑,五官轮廓是西方人的立体鲜明,眉梢眼角却有些柔软妩媚的感觉,而她顶着一张可以称得上极美丽的脸,神情却是冰冷漠然,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远方的落日时,眼神里空无一物。
苏虞见她的第一面被舞姿惊艳,第二面又被她夕阳余晖中的剪影美到了。艾德却似乎对她的美色兴致缺缺,他走过去没有半句废话直入正题:“犯人呢?”
柏妮丝回身,她看了艾德一眼同样没有半句废话直入正题,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飞快抬起压向艾德后脑,同时脚尖微踮,抬了头紧紧吻上艾德嘴唇。
就站旁边的苏虞登时呆了,怎么回事?我好歹是艾德名义上的妻子啊,这小姐怎么就这么直接当着我面就能去吻艾德啊!
在现代还没有过恋爱经验的苏虞完全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处理,她手足无措愣在当地,还好艾德比她强,他经过短暂的呆滞之后马上重重推开了柏妮丝。
艾德面色是前所未有过的冰冷,他看着被他推得踉跄后退的柏妮丝抬手抹了一把嘴:“麻烦你告诉你父亲,勾出我杀人的*可不好。”
“哼,肮脏的垃圾。”柏妮丝好不容易站定,她没理会艾德的话,只把充满厌恶和鄙夷的目光投向什么都没做的苏虞:“滚。”
什么情况!苏虞都要被这怪小姐气笑了,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插足者,一上来就先强吻艾德,然后自己还没生气呢,她倒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辱骂起来。苏虞可算确定了,什么婚礼宾客,史密斯根本就是想把艾德骗过来当新郎嘛!
很不爽的苏虞口气冲冲的:“柏妮丝小姐,你这么做事,很没素质的知道吗?”
很显然柏妮丝不知道什么叫素质,她高贵冷艳地回了一句:“恶心。”
苏虞感觉自己被噎住了,就在她皱着眉头思考要不要飙几句博大精深的标准国骂的时候,艾德顶着张黑得锅底也似的脸来救场了:“这位小姐,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送信。”柏妮丝转向艾德,神情语气立变,虽然仍稍显冷意却根本不见高傲漠视,她拿出一封用精巧的花边丝带精心绑起的书信递给艾德,然后就放下手静静站在一边。
“你怎么还不走?”艾德放低拿信的手好让在一边探头探脑想看信的苏虞看清信封,他皱眉下了逐客令。
“我等你跟我一起回总督府。现在拆信吧。不过我发誓,如果你让那个垃圾看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柏妮丝语气淡淡,她的镇定自信让艾德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看了一眼苏虞,抬高了手臂。
“别看。”他对苏虞说,“关于你的事,我不想冒险。”
“好。”苏虞虽然好奇得要死,但是看到他担心的目光还是忍住了,她主动走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