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归甜(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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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心情好似阳光灿烂,得意得很,一大早的就遛鸟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嘴皮子被咬破了似的。
卫子楠现在恨不得揍他一顿,若这一次不给点教训,这家伙指不定下午还得出门给人展示咬痕呢。
姓秦的大混蛋,他怎么就这么欠打呢!
秦傕把鸟笼子放下,将自己那张二皮脸凑过来,愣是不怕死,挑着眉毛挑衅道:“来啊,打是亲骂是爱,夫人快打为夫啊。om”
要是放往常,她不跟这厮较真,但现在这个真必须得较!
卫子楠想也不必想,操起一本书就拍他脸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踢在秦傕腿上,怒火冲天:“好啊,我真是爱你的很那!现在就他娘的成全你,让你顶着一脸伤去告诉全天下,我究竟有多爱你!”
秦傕躲避不及,被正中膝盖弯,当场就给她扑下去跪着了,紧接着,前胸骤然承受了第一记“爱”的拳头。
鸟笼里的金丝雀叫得叽叽喳喳,书房里的秦傕也叫得凄凄惨惨。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饶你娘的命!老子在费心劳力办差,你在外边儿掉我脸面,不打死你算我手下留情。”卫子楠十八般武艺都用上,这回真的没跟秦傕来虚的。
她也要脸啊,不就咬了他一口么,居然成了“如狼似虎”。
“夫人别打脸啊!”
“打的就是你这张害人的脸!”
“别别别!我有要事相告,要事!”
“要事?”卫子楠暂且收住挥下去的一拳,气笑了,“我他娘管你有什么要事!”
秦傕明明只要一出手,保管将她擒住,男人和女人力量的差别就是这么大,可他宁可在书房里猴似的上蹿下跳地躲,也不还手。
卫子楠哪里不知他有意相让,起初打了他几拳,后来拳拳落空,反被他遛着玩儿,渐渐淡了揍他的心思。
说白了,就是仗着他不会还手,才这么一通乱揍。
她终于罢了手,没好气地睇了睇他:“你说,有何要事?若是没有,乖乖过来挨我一巴掌。”
秦傕从柜子上跳下来,手一撑,坐到案上,修长的手指顺势往她下巴上一勾:“哪儿能骗夫人。”
卫子楠偏过头,拍开他的手:“那就有屁快放。”
“现在是几月?”
“四月末,明日五月初一。”
“对。”秦傕响指一打,“皇祖母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怕热,前儿已听母妃提起过,她老人家在问何时去君山行宫避暑。所以,我琢磨着父皇应该很快会决定,今年提前去君山。夫人暂代卫尉一职,行宫的安全必由你负责。去的时间如果提前,夫人没什么经验,恐在部署上会出现纰漏,不如早做安排,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他这话,倒是有用。
卫子楠想了想,不得不同意他的说法:“王爷建议得不错,我会提前调遣禁军前往君山。若非你提醒,日后怕会遇到麻烦。”
“那,夫人不怪我了?”
卫子楠把眼微抬,仍旧不愿拿正眼瞧他:“咳咳姑且饶你这次。不过,今晚睡书房吧你。”
秦傕遭了五雷轰顶,哭都哭不出来了:“我,本王为夫不就炫耀一下咱们夫妻感情么——喂,夫人!夫人别走啊!”
何为乐极生悲,他这就是。
不过他也说得上是冤枉,书房被夫人占了,他办点事还得去后院接头,哪是遛鸟犯错也就只有跟林方说的那么一句。
卫子楠出了院子,在心里把秦傕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妃”采薇打院门跑进来,喘着粗气把她叫住,“蒋、蒋隋说,欣采不肯就死,说有秘密告诉王妃,奴婢只好跑一趟。”
蒋隋是她的部下,这次负责解决掉欣采。采薇是她派去监听的,只待蒋隋办妥了事,就回来禀报。此举,也意在锻炼采薇这个小哭包的胆识,免得遇到陈海芝那样的情况,吓得直接晕了。
当然,她不会允许再有人算计到头上。
“告诉她,不见。”
欣采效忠卫子悦,忠心程度堪比一条狗,能有什么秘密告诉她,只怕是临死都想给她下个套。
再者,即便有秘密,她会自己动手查,用不着欣采来告诉。
卫子楠漫步在院中,并未把这当回事,一边走一边道:“让蒋隋直接动手,不必理她——你回去继续看着。傅泽志大约在账房,记得顺道去叫他过来一趟。”
采薇头一次做这种事,有点怕怕的,无奈这是主子交代的,只好悻悻离开了。
秦傕哭丧着脸追上来,还没放弃求饶:“夫人,书房多冷。”
卫子楠慢悠悠地走到梨花树下,于石桌旁坐下,满不在乎:“随你睡哪儿,总之别上我的床,再有下次,和鸣院都别想回。”
秦傕苦笑,却不打算解释,甚至还有点开心。夫人这般闹脾气,可见是没把他当外人看。只要她有心思调|教夫君,那就是好的,总比一直保持距离,客客气气强。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卫子楠忍住笑意,偏开脑袋,不去看他那狗腿子似的表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我叫傅泽志来,准备一下送给三皇子府的贺礼,王爷要不要也听听?”
“听啊,怎么不听,本王不就是夫人的跟屁虫吗。”
“嘁。”
侯氏生了,贺礼必然要尽快送去。通常来说,生子过后的三四天,主家忙得差不多了,亲朋好友便各自登门道贺。主家会不会办满月酒说不准,所以这一次登门必不可少。
她没有送礼的经验,所以找傅泽志问问,该送些什么,送多少比较合宜。她不太想废脑筋就思考这个,她该思考的是去三皇子府的这一趟,会不会发生点儿什么事。比如,三皇子想和她谈谈,或者同去道贺的亲友和她闹出点儿什么事
毕竟只要她公开露面,一准没有好事。
没等多久,傅泽志赶过来,和她商量好了礼物便下去准备了。秦傕拿一根儿草逗着他的鸟,整个一没事儿人。
卫子楠敲敲桌面,清清嗓子,话里或多或少带了点儿酸:“王爷好福气,不似我这等天生劳碌命,既要主外还要主内。”
秦傕正吹口哨,听得她这一句,嘿嘿道:“不仅内外兼主,将来还要挑起生育儿女的重担,当然没本王好福气。像本王这样头脑好使的人,即便天生少福气,也比某些这里不大灵光的混得好。”
他说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卫子楠噎住,这厮这次说话怎的如此不中听。
“不过。”他放下草根儿,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挂着浅笑,认真说道,“夫人的福气在后头,现在么,有劳夫人替为夫遮掩一二。以后的以后,为夫吃苦,也必不会让你受累。当然,除了生孩子这点,为夫帮不了你。”
一提生孩子,她就吃不消。卫子楠偏开头,正好露出微微发红的耳根子:“油嘴滑舌。”
“嘿,真话。”
直到午后,欣采“咬舌自尽”的消息才传到卫子楠的耳朵。那丫头本想“告密”结果密没告成,只好对着采薇嘶吼。
采薇回来之后,把欣采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欣采一口咬定,她亲眼看见陈海芝和秦傕苟且,还听到两人设计要弄死卫子楠。
哟呵这密也太经不起推敲了吧。
欣采并不知道陈海芝是主动说出实情的,所以,从她的角度来看,必定以为这次下药不成是因为她卫子楠太过精明。反正陈海芝脱不了身,那不如再把秦傕拉下水,叫卫子楠和恒王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果然是太子妃的一条好狗。
可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弃车保帅。
欣采的尸体在这日晚间送回了太子府,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被解了禁足的太子在得知昨日于恒王府发生了什么之后,当场吐血晕厥不起。
66。三皇子府()
自己的妻子给恒王妃下毒,不料事情败露,折了一个丫鬟不说,险些让他背上污点。om他早已说过要查恒王,万万没想到卫子悦鲁莽行事,差点惹来大祸。
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妻子千依百顺,视她为天下最好的女子,可到现在才惊觉她愚笨无知,怎堪为太子妃。可即便认清了又有什么用,因为爱她,故而无法责怪于她,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她的错。
这种包容,已近乎出于本能。
当在得知爱妻被迫服下虫卵之后,再多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懑。怒气郁结挖人心肺,一股腥甜顿时从喉间翻涌而出,竟吐了满地鲜血。
足足六枚虫卵,哪怕是一枚也足够使人消瘦啊好毒的女人!
他是太子,他有他的骄傲,他曾经觉得三皇子算不了什么,争了这么久,不一直被他踩在脚下么。所以他曾经以为,卫子楠不足为惧,早晚被他整锅端了。
可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他居然接连栽倒,羽翼被剪,爱人被伤,自己遭遇囚禁,这股愤慨终于在他心中极具膨胀。他知道,这女人必然已经和老三联手,否则老三绝不可能有这等能耐。
从来只见仁爱稳重的眸光变得充满仇恨,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太子眼前开始发黑,反复死咬着一句话“孤要你性命孤要你不得好死”
然报复尚未开始,他已急火攻心,倒地不醒。
太子悲愤不已,此刻的秦傕又何尝不悲愤。
“夫人让我进去吧为夫要给冷死了。”
其实这天气一点也不冷,霜雪和霜华给他拿来披风,被他看也不看地推开了,只一心趴在门框上,求自家夫人放他进去,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也浑然不觉。
就因为今天白天,他顶着嘴上的伤“招摇过市”,如今夫人说一不二,趁他不备,一脚将他踹出房门。
卫子楠心安理得地在看书,对门外变着法儿的求饶声充耳不闻。今晚,就让这厮长长记性,如果是以妻子的身份相处,她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不是有能耐么,有这瞎工夫,早在书房铺好被子躺下了。再不济,浴池房不就有现成的睡榻给他么。她还就不信了,这厮会跑去顾氏那里睡。
秦傕嚎了半晌没人应,只好在门外凄凄惨惨地念叨,活脱脱的一个痴情种:“那、那夫人早些安置,睡觉别踢被子,仔细着凉。我就在书房,若是想我了,差人来叫一声,我必飞奔而至”
“秦傕。”
“啊?”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屋里传来夫人的声音,以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嘿嘿一笑,摩拳擦掌,准备好进门了。
卫子楠搓搓手臂,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徐徐行至门口,贴着房门,漠然说道:“你明日也还是睡书房吧,我怕牙被你酸掉。om”
“”
霜雪和霜华没忍住,当场闷声发笑,一时好不尴尬,双双把头低埋下去。
“咳咳”秦傕的窘态被两个丫鬟收入眼底,也只是扫了两人一眼,懒得纠她俩的错,心不甘情不愿地滚回书房去了。
这两日,他还真是在书房过的夜。这才刚进了温柔乡,就被狠心踹回冰窝里,那落差大得人整宿睡不好啊。
待到第三日,等卫子楠下了朝,午后夫妻俩携礼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里果然如预料的一般,来道贺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根本等不到秦坤说办满月酒,一个个上赶着来蹭脸熟。
自打太子连番名声受损,三皇子的声势也越来越盛。
因没有办酒席,来客走动比较随意,来了就走的有,来了暂不想走的也有,那些不想走的,便多在后院闲聊散步。
像这种人,都是有求于三皇子,或是利用此次机会等着见想见的人。三皇子自然要将他们好生安置,在后院搭了戏台,想看的看,不想看的走,也算尽到了地主之谊。
但像恒王与恒王妃,却是不同,秦坤甫一听到通报便亲自来迎。自然,迎的不是恒王,而是恒王妃。
卫子楠其实不太想和秦坤扯上什么干系,婉拒了他书房一聚的邀请,只答应在亭中说话。三皇子显然有些诧异,转又想到人多需避嫌,也就释然了。
于是亭中煮茶,与恒王夫妇畅所欲言。
“旁人都喜欢叫一声恒王妃,我却习惯了叫卫将军。这茶是内子生产之后,父皇所赐,每年只得一斤,赐了我三两。听闻卫将军对酒有敏症,故而亭中一叙,弃了青梅煮酒改为煮茶,还请卫将军尝一尝,若是喜欢,剩下的就全送给将军了。”
一口一个“卫将军”,还“青梅煮酒”,生怕谁不知道他的野心似的。
卫子楠晓得,在三皇子眼中,早把她视作同阵营的人了。秦坤知道她力求立足朝堂,最不喜欢那些老顽固在她的性别上做文章,故而捡好话说给她听,决口不提“恒王妃”。
至于秦傕,秦坤只是给个面子,打了个招呼而已。
卫子楠没打算一开口就拒绝个干净,在朝上向来冷脸的她,今天送了三皇子一抹笑:“我乃粗人,只会牛饮不会品茶,这茶被我喝了,其实是浪费。”
秦傕吊儿郎当地把一条腿伸得老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嗐,她不懂,本王懂。老三,你只问她喜不喜欢,却不问本王感觉如何。怎么,瞧不起皇兄我?”
三皇子最怕他打岔,赶紧赔笑:“皇兄勿怪,勿怪。哦,对了,后院搭了戏台,想必皇兄久不看戏,心里也痒痒了,不如”
“嘁,别想支开本王。”秦傕老赖一个,偏就不走,“戏曲儿?夫人管得严,看不成就戒了呗,省的总惦记。”
秦坤感觉有点棘手。
这恒王多半和太子有什么瓜葛,恒王夫妻明显离心,他这里要和恒王妃说事,恒王多出来岂不坏事,必得支开才行。
“怎能说是支开。”秦坤笑呵呵地,略显富态的脸瞧着十分和善,“还不是皇兄素来不喜欢谈论政事么,一说起来就打瞌睡。我也是替皇兄着想,不想看戏也罢,后院人多嘈杂,不如去我的藏书阁瞅瞅,我新得了一幅张严的真迹,皇兄若是喜欢拿去就是。”
“当真!”秦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