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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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宫
当然,宫里很少走水,太后也从不来传,每每无论是她睡在养心殿,还是延琮来她这儿蹭一会儿被,他娘从来没来‘捣过乱’。
可不?
就是不睡在一块儿,还隔三差五给他们吃那春天的药呢,这不用吃药都攒在一块堆儿,那西太后得多省事儿啊。
小猴儿真是咋想都想不明白,她可没往自个儿脸上贴过金,掰掰脚趾头算算,自己一不是背靠大树的世家之女,也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狗屁卿卿,就她,连个头水儿的姑娘都不是的残花摆柳,她一个做娘的图意嘛呢?
谷子说:莫不是那西太后想扣着你做质,想要牵制七爷?
小猴儿不这么觉得,丫的脑袋得多有泡,把她扣这儿能牵制妹啊?
她是不了解延珏的性子,还是不了解她石猴子啊,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她石猴子肯定一抹脖子,让她屁都指望不上啊,到时候别说牵制,反到是梁子越结越大。
婉莹不是这样的傻逼,她还是知道的。
“这回的方子还不错,我这肺子最近都没闹过事儿。”土匪喝酒似的干了一整碗药,小猴儿扯袖子抹抹嘴赞着。
这会儿两个奴才正伺候着延琮换着便服,延琮撑着俩长胳膊,说着:“好就再吃几副。”
“谢皇上费心。”小猴儿矫情吧啦的说着,然那俩奴才背对的时候,又猛劲儿的朝延琮伸着舌头扮着鬼脸。
理所当然的,换了衣裳又摆了膳后,延琮又一摆手,摒退了所有奴才。
奴才们也都习惯了,皇上本就不喜欢人多跟着伺候,每每跟石姑姑一起的时候更是一个都不用。
要么这宫里的人都说,石姑姑是个心细会伺候人的人儿呢!
而事实呢……
如果奴才们推开门,瞧见那‘万岁爷’伺候姑姑用膳的一幕,下巴可是要掉下来的吧?
“多吃点儿肉,都瘦成干儿了。”延琮拿起筷子,便左一块儿凤爪,又一块里脊的堆到小猴儿的碟子上,直堆的小猴儿拿筷子做刀剑左挑又拨的把他那筷子挡了回去。
“快吃你的吧。”小猴儿剜他一眼,给他挑了一大块儿牛肉撅到碗里,“喏,吃吧。”
延琮笑笑,见她也扒上饭了,便也低头吃自个儿的了。
小猴儿边嚼着边瞥了一眼窗外,但见那天地一片雪白,“今年这雪还他妈下个没完了,估摸要是一直不扫雪,半条腿都能插里头出不来。”
延琮也瞅了一眼,没应声儿,又夹了个抓虾子剥了丢到小猴儿的碟子里。
小猴儿再自然不过的挑起来吧唧吧唧嚼了,边嚼边问他:“我说你今儿都嘛呀?”
延琮没说话,只往身后儿的书案上甩了个眼神儿,小猴儿抻抻脖子一瞧,只瞧那一本《长短经》干巴巴的躺在桌上,心下同情闷驴蛋了。
嘛是《长短经》呢?小猴儿也跟着翻上过一翻,大抵就是一些教你怎么当皇上的那些弯弯肠子。
也许,它是一本好书,可却是闷驴蛋最不爱看的书,可他为嘛又要看呢?
想当然,又是他那个百般嫌弃他‘无为’的‘亲爹’逼的。
“你呢?”延琮忽然开口,小猴儿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我还能干嘛,回你额娘跟前儿瞎转悠呗。”
“那你今儿别回去了。”
“嘛?”小猴儿一愣。
延琮瞅瞅外头,呲牙笑笑:“咱俩堆雪人去吧。”
……
称病不朝,堆雪人,这真真儿是昏君干的事儿吧。
可闷驴蛋这昏君不但干了,还干的各种尽兴,御花园里那一大片明晃晃的雪地里,离老远都能听着猴子那银铃般的笑声儿。
其实小猴儿也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不过瞧见那脸冻的红通通,笨拙的滚着雪球,身边儿跟着一只来回蹦达的狗的延琮,她打心眼儿里高兴。
她觉得,这会儿的他,傻是傻点儿,但却终于像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
“诶,看这儿!”小猴儿吊着嗓子一喊,延琮一转头——
啪!
一大坨儿雪球子正当的砸在延琮的脸上,延琮凉的猛甩甩头,也低头抓了一把,团吧团吧朝小猴儿砸过来。
“哈,让你砸着了,我还混个屁了!”小猴儿孙猴子似的左蹦右蹦,灵巧的躲过了好几个雪球子,结果延琮是没砸着,那狗妃不知打哪儿窜过来,叼上了小猴儿的羊皮靴子边儿,叼住就不放,来回甩了几下头,给小猴儿给生生拽摔了。
她半个屁股栽在雪堆儿里,看着那不远处的延琮呲的明晃晃的八颗牙,眼儿朝旁边的狗妃拉姆一横,直接利索的脱了氅子给那拉姆扣在雪地里。
半晌后,明晃晃的雪地里赫然立着一个狗头雪人。
呃……一旁跟着的奴才都咋舌了,这石姑姑可真诨啊,居然把那狗给包在氅子里,直接给埋在了雪球里。
瞧瞧那狗‘汪汪’叫着一动不能动的模样儿,啧啧……多可怜。
“石猴子!你欺人太甚!”就在延琮正摘了氅子给小猴儿披上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嗓子尖喝。
小猴儿和延琮一回头,却见漫天大雪中,那个穿着一身红裘、带着白狐帽子的毛伊罕气冲冲的冲了过来,像是压根儿都没见着那给小猴儿掸着雪的‘皇上’似的,直接就奔着
直接就奔着那狗头雪人去了。
她疯了似的扒着那雪球,那一双白嫩嫩的手一会儿就给冰的通红通红,可她还扒,非但扒,还边扒边掉眼泪,那眼泪豆儿大,砸在雪上,瞬间就砸出一个个小坑儿。
她这一哭给小猴儿可哭懵了,要不是看那狗还好好的甩头叫唤,她几乎怀疑自己干嘛人神共愤的事儿了?
咋?哦、对,她把上回毛伊罕求她见皇上的事儿给忘到脑后边儿了。
可这点事儿,至于掉眼泪不?
“诶、诶、贵妃娘娘。”小猴儿拍拍她,想告诉她,她要见那皇上就跟她身后儿呢。
“贵屁娘娘!贵个狗屁娘娘!”毛伊罕头也不甩的哭喊着,哭的小猴儿和延琮对望了一眼,都沾点儿懵。
却见那毛伊罕终于把狗头从雪人里扒了出来,可那拉姆一蹦出来,许是为了泄愤,甩了甩雪,竟朝毛伊罕呲牙咧嘴的‘汪汪’的咬了几口。
这一咬,到是没真上嘴,可毛伊罕却是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二话没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哭的,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她抓了一把雪就朝那拉姆砸过去,“死畜生!连你都把我忘了!忘了!忘了!都把我忘了!”
以为她在借狗点她,小猴儿翻了个白眼儿跟一边儿好声好气的说着:“娘娘息怒,奴才真不是有意忘的。”
“忘吧!忘吧!都忘了吧!”毛伊罕使劲儿喊着,使劲儿哭着,抓着雪四处撒着,撒了小猴儿也就那么地了,居然连延琮都没躲过。
“你们都把我忘了,都把我忘了吧!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老死宫中是我活该!”
“娘娘,您打着皇上了。”小猴儿边掸着雪边好心提醒她,可这不提醒到罢了,一提醒,毛伊罕竟倏的抬头,瞪着一双通红的小丑眼儿,怒不可遏的钉在延琮身上。
她又抓了一把雪砸在延琮身上,喊道:“皇上怎么了,别说皇上,就是玉皇大帝我也不怕了,你砍了我的脑袋我也要说,你别天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毛伊罕不稀罕你!你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还有啥!”
“……”延琮一句话没说,只跟小猴儿交换了个眼神儿。
小猴儿想:呦,大爷的,这丫的疯了怎么着?怎么开始说上诨话了?
终于这会儿毛伊罕的丫头跑过来‘库咚’跪在延琮面前,哭着叩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娘娘无心的,娘娘无心的,实在是……”
“实在是嘛?”小猴儿问,虽不常走动,但她认识毛伊罕这丫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丫头是有点缺心眼儿,但还不至于缺到这份儿上。
可那丫头也是个憋货,却见她只哭,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这……奴才……”
“她阿爹的扎萨克图藩向罗刹国奉了降书。”延琮忽然开口,小猴儿明白了。
忽觉一瞬间,一股冷风卷着一阵雪灌进了脖子里,激的小猴儿是一个透心凉儿。
她脑子里闪过当年热河初见毛伊罕时,那个长得虽然又胖又丑,确是对她这个女儿百般**溺的扎萨克图汗王,而如今看来,那**溺究竟掺了多少水份就不得而知了。
也是,如果真的把她毛伊罕当成宝贝,怎么会明知她这缺心眼儿的直性子又给她丢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
而如今他一个掉转枪头换了主,可曾想过,毛伊罕在这紫禁城又成了嘛?
难怪这丑丫头,跟这儿一句句的嚎着,‘都把我忘了。’
小猴儿不是端个瓶儿拿根儿柳条子四处撒善心的好人,可毛伊罕这么个哭法儿,也实在让人没法儿不管。
“别哭了。”小猴儿去拽她,无奈毛伊罕像是要把满肚子的绝望都哭光似的,压根儿不动地方。
“别他妈嚎了!”
小猴儿忽的一嗓子,那骨子里带的狠劲儿给周围的奴才下了一哆嗦,可那毛伊罕不管,就跟那没完没了的哭着,小猴儿索性也不顾及身份,直接去拽她衣领子,可才碰上她的脖子,只觉触感烫的慌。
“操!”小猴儿低声咒着,索性二话不说,抬起手刀,直接给她砸晕了。
晕倒之后,她又跟延琮交换了个眼神儿,“带你那去吧,要不以后这丫头得让人给吃了。”
……
后来的那天晚上,毛伊罕在养心殿整整烧了**,而阿灵敖的人再也没来拦着,西太后也没再传小猴儿,让她这‘牌子精’发威。
毛伊罕终于成了这紫禁城中权利较量的一步‘废棋’,而就在那一天,她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活人’。
------题外话------
呃……貌似又写了一半,把我老七的戏给甩明天去了。
ps:扎萨克图藩是外蒙,罗刹国就是老毛子那地儿,就那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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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忠精卫即日返京 奸廉泼离间手足()
却说那发烧的毛伊罕说了**的胡话,连哭带喊外加双手比划的一会儿叫“阿爹别走”,一会儿叫“吉玛等我”,来来回回的喊,到后来连蒙古话都钻了出来。
可是难为了跟着伺候**的小猴儿,她是一会儿摁她手,一会儿捂她嘴,一会儿捏她鼻子,就差恨不得给她直接掐死。
当然,也只是想想,她不可能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哪管她毛伊罕的老爹如今掉转了枪头,哪管她毛伊罕这外藩蒙古的宝星格格成了鸡肋,哪管她那义兄僧格岱钦为避免沾腥也要避她三尺,可说到底,僧格岱钦岱钦那个人,小猴儿还是了解了,那丫是个重情之人,好说毛伊罕叫了他六年多的哥哥,便是如今不便跟她走的过近,心中总是当她是妹子的。
所以么,人家给她养儿子,她怎么说也得照顾照顾人家落魄的妹子,不过至于怎么‘照顾’么……
“哼,用不着你假好心,我是死是活是我的事儿!”
“你不用在这惺惺作态!”
自打毛伊罕醒了之后,就一直扯着嗓子作闹,尽管她烧的连起**的劲儿都没有,还是不肯放过小猴儿的耳朵。
亦或者说,是不肯放过自己。
现在延琮去上朝了,在小猴儿支使她的丫头去再温一遍粥之后,这屋子里头只她们两人,想来倒也轻松,她是个什么人,这毛伊罕也是清楚的,索性她连矫情都懒得矫情,压根儿不理她,只自顾拿胰子洗了把脸,接着乖乖喝自个儿的药。
“我懂了!我明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那你说说吧,我安的什么心?”不是小猴儿想接她这碴儿,而是再由得她扯着公鸭嗓子喊下去,外头的人听着八成以为她石猴子拿炭火烫她了。
“你、你、你……”冷不防有个回声儿,毛伊罕反是结巴起来。
小猴儿仰头干了一碗药,舔了舔药渣儿,甩头道:“别噎着,慢慢说。”
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儿,气的毛伊罕那无血色的脸生生窜上两朵红云,“你!你!你!你不就是等着看我笑话么!你心里不就想着,叫你张狂,叫你骄纵,现在完了吧!谁都不要你了!谁都不管你了!狗屁宝星格格!狗屁贵妃娘娘!你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烂肉,要臭烂到这宫里了!”
小猴儿‘嗤’的笑了一声儿,耸耸肩,“听你这么一说,是挺好笑的。”
“你!你!你!你王八蛋!”毛伊罕红着眼儿,气的不轻,“就知道你们中原人各个都是这样势力!昨儿前儿的见我还一脸的奴才相,今儿你就狂上了!”
“你知道就好,这儿的人就是这么势力。”小猴儿边说边朝**榻走过去,毛伊罕见她过来使了老大的劲折起了身子,可还没坐稳,就被小猴儿一个猛劲儿又推的瘫在塌上。
小猴儿挑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她道:“你仗着势的时候,踩着人脸人都朝你乐,你屁都不是的时候,随便来只蚂蚁都能碾死你,你知道你现在是嘛境地就成,不想死,最好就消停玻ё拧!�
“石猴子!你王八蛋!”毛伊罕猩红着一双眼,伸手就要去抓小猴儿,然小猴儿‘啪’的一抽,就把她的手抽的瘫在一边儿。
小猴儿忽的一把揪起毛伊罕的衣襟,四目相对,那眉眼儿里映着的都是狠劲儿,兹给毛伊罕慑的噤了声。
片刻,手一松,毛伊罕又砸回塌上,小猴儿轻轻掸着她那衣襟的褶子,又挂上了平素的笑模样儿,“嘴巴放干净点儿,我石猴子是奴才,可也不是你能得罪起的奴才。”
“……”毛伊罕气的眼泪都涌了出来,却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死死的鳖瞪着小猴儿,一双粉拳都攥的青白。
小猴儿歪脖扫了她一眼,心想,算这丑丫头还没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