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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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无害行礼道:“师父自然知晓,这天下之火虽然同出一源,可又是千差万别,有石中火、木中火、庚金真火,又有先天雷火、后天阴火,如弟子这般乃是太阳精火,各有不同,生克之道也有分别。那番僧所施的也不知是什么火,若是不知底细如可可破?”
许飞娘笑骂道:“你这火猴子,哪里这么多酸文假醋的说辞。掌教岂能不知他的底细?那毒火乃是雪域原有的苯教,修习魔法,汲取雪山地底火脉煞气而成。昔年天竺传法到了吐蕃,施展佛门神通,收服了苯教中不少好手。这炼化煞气毒火的阴毒法门便也传承下来。
你那太阳真火最是至刚至大,克服煞气颇有奇效。掌教之意便是由你以火攻火,剿灭这帮番僧,自己也积攒下不少的功德,有助你日后成道。否则这般伎俩掌教何尝放在心上,莫要施展玄妙道法,便是将五行绝仙剑祭出,自然会收服毒火,转化五行。你莫要多虑!”
火无害忙欢喜礼拜。
赵坤元笑道:“无害心存谨慎,思虑周详,是十分好的,经这十数年的磨练,知道谦虚自守,不再是昔日精怪跳脱躁动的脾气了。你且安心,区区毒火我哪里放在心上,可虑的乃是背后指使之人。
喇嘛教远在吐蕃,昔年蒙元的时候也助纣为虐,靠着忽必烈的扶持,为害中原。八思巴的弟子,唤作杨琏真珈的乃至于遍掘南宋诸陵,盗掘珍宝不算,复取理宗头颅,截为饮器。昔年其教下门徒所为,罪业滔天。不过仗着邪法狠绝,不惧因果,当世诸多汉家剑侠真仙又多认为此乃天道循环,不可阻拦,皆存了自保之心。个别如大方真人乙休那般的,反被同道所忌,折在自己人手里。好在蒙元气数也大为拖累,胡运不满百年,太祖皇帝顺天应人,驱除鞑虏,回复汉家基业,功莫大焉。”
许飞娘道:“这帮番僧所为较之魔道犹有可恶,妖法戕害寻常兵卒,我等除之名正言顺!”
赵坤元点头道:“理虽如此,不过还须防备有人借机兴风作浪,你且看着吧,只要我等出手,必有一帮自诩道德先生出面相阻!除峨眉外,最主要的便是中土佛门,怕是要站上前台,与我为敌了!”
火无害轻蔑道:“当日在五台,那个叫做天蒙的老和尚不是号称什么神僧大能吗?不还是被师傅打得落荒而逃?这帮秃瓢有何可虑?”
赵坤元正色道:“莫要胡言乱语,小觑他人。天蒙功行之高非我所能抵敌,当时乃是取巧,是他自己犯了嗔戒,迷了心智,借着上清祖师威灵显圣,方给他一下教训。否则便是极乐真人与之硬抗,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许飞娘赞同道:“师兄所言甚是,不过佛门底蕴深厚,能者众多,已然与我五台撕破面皮,处心积虑与我为敌,来日扬州城下,该如何应对呢?”
赵坤元乃宽慰道:“释教便是能手众多,到底是西来之教,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其教门做大不过是因我玄门分化,各自为政,自然被其趁虚而入。没有如峨眉这般与其沆瀣一气的不肖子弟,他哪里敢公然掺合我中土人王之争呢?”
火无害频频赞同道:“老师所言甚是,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依我之见,三清圣人何故置若罔闻,只略一出手,便叫这帮无父无母的伪善之人滚出中原了!”
赵坤元呵呵一乐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圣人亦在大道之下,怎么能肆意妄为?况且当年自商周争战后,圣人便不可临尘,便是寻常天仙也不可私自下凡,这已然是天规禁条了。以后莫要再作此无知言论,惹人笑话!”
火无害将嘴一撇道:“徒儿乃是师父教的,谁敢笑话我便是笑话师父师娘,我与他必不客气!”
许飞娘心中欢喜,嘴上确责备道:“你这孩子倒会拉大旗作虎皮,莫要顽劣。昔日我五台虽然师徒情深,然有些放纵,致使门风败坏,你师父深受其害。如今自然应该痛定思痛,勿再重蹈覆辙!你也是有徒弟的人了,岂能不放个好的样子?”
穆函一直侍立赵坤元身旁,听许飞娘提及自己,乃道:“许师祖莫要把弟子摘出来说事,这些时日可苦了我了,师父他老人家传我道术心法,将我一身筋骨折腾得寸断开裂,好不凄惨!若是再将火气撒在弟子身上,哪里还有命在?”说罢学着人样摇头晃脑,连连哀叹。
赵、许二人看他这个金毛猿猴,举止似人,状甚滑稽,不由发笑。
火无害将眼睛一瞪,开口教训他道:“无知孽障,为师怜你和我差不多的出身,将得自月儿岛连山大师的火经传你,日后方能化去猿猴外相,成就根骨,不想反倒被你埋怨了。且先过来,吃我三百棍棒!”
赵坤元笑着摆手道:“你们师徒出去论理,我这人是隔辈亲,看不得你当面教训徒孙!”
当即师徒二人出账不提。
接下来数日,五台一众弟子悉数前来。除林渊、何章、胡式、孙福等二代弟子外,石生、雷起龙等也前来效力。只是十多年前突围而去的司徒平、尉迟元二人还不知所在。许飞娘也几次提及,赵坤元均一语带过,叫她莫要担忧,二人自有际遇,日后便知。
邓八姑处因为路途遥远,尚未赶至。叶缤依旧没有消息。其余同道故交接到赵坤元飞书均纷至沓来。藏灵子与金针圣母已经结为亲家,联袂而来,不过熊血儿夫妻均在修道紧要关头,未曾同来。红花姥姥带着申若兰一并赶到。
陷空老祖也因要事无法脱身,命灵威叟前来,并将先前赵坤元送去的朱果、首乌炼制成三十六粒丹药,一并送去。又按着赵坤元吩咐,让灵威叟带来了独门冷焰寒雷以为破阵之用,陷空岛的万年断续灵玉膏也带了不少。灵威叟借机将独子灵奇携来,拜见赵坤元。
赵坤元见灵奇约莫四、五岁光景,因为未曾修道,还是一个无知的孩童,不过举止大方,双目灵动,不由笑道:“昔日应承你的事自然不会忘了,这孩子根骨不错,最妙的乃是未习道法,犹是璞玉。便叫他拜在我嫡传弟子,玄都羽士林渊名下,日后修道大成,到时要看你那个顽固师父后悔莫及的窘样了!”
灵威叟忙谢过,回禀道:“师门规矩不能轻破,故未有恩师之命不敢传他法术!”
当即林渊与他父子见面,便在赵坤元、许飞娘面前,收下这个弟子。
等到三日之期一到,集齐兵马,摆开阵型,在扬州城下与清兵叫阵。
满清八旗确是硬弓劲旅,战力远在普通明军之上。不过南明人烟稠密、兵源广阔,人数占了优势。彼此对敌最少也在五五之数。若没有番僧毒火为助,李岩部也不至于一败涂地,溃散千里。不过如今赵坤元这位国师真人亲自坐镇,明军士气为之大振,不再畏敌如虎。
两下叫阵,自然话不投机,刀兵相向。
只见清兵往后略退半步,阵后闪出几十个红衣喇嘛,俱是筋骨强健,满面凶光之人。或两人抬着一面巨大的金锣,或单人持着铜镲。三三两两,各据位置,看似凌乱,实则暗含杀机。
城头观战诸人多有精通禁制阵法的,看番僧所布大阵虽与中土不同,倒也有些高妙,不可小觑。
不一刻,十几头长毛犍牛,拖拉着一辆宽大牛车缓缓驶出,上面高高耸立一座木架,分为三层,每层均盘坐一个老年喇嘛,低首诵经不止。
之后又是一队黄罗伞盖,抬出一座宝榻,上面端坐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喇嘛,光头赤足,十分威风。
这个小喇嘛被抬到阵前,对着城头道:“对面诸人,哪位是五台派掌教赵真人?贫僧乃是大清国师,吐蕃七宝法王拉码顿珠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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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真水毒火战维扬(三)()
番僧七宝法王便是前者白眉和尚所去辽东造访的故交。他本是白眉昔日同门,只因尘心难去,俗缘纠结,未曾得闻大道,索性转世去了番地,修习了一身庞杂的外道术法,在那蛮荒之地倒也称王作主,逍遥快活,一时间便也妄自尊大起来。
他静极思动,眼瞅着朱明气运渐衰,内有李张诸路烟尘,外有辽东虎视在侧,正是天下群雄逐鹿中原之际,乃起了贪念,欲要借着人王之力,传播教义。因蒙人多尊奉其教,又早早归顺清廷,便借势在辽东大力传教。满人中少有修习道法的,便是几个族内萨满巫师俱是术法浅陋,哪里比得上七宝法王的手段。于是一番交接,施展一些炫目华丽的妖法,便将清人上下悉数折服,当即拜为国师。
年前清酋病亡,幼子登基。王叔多尔衮起了不臣之心,越发借重七宝法王的声望,两下里沆瀣一气,均想着饮马江南,夺取锦绣江山,各自成就心中霸业。由此日夜谋划,积极筹措。
七宝法王因是汉地僧侣转世,自然对内里情势颇为了解,知道如今这峨眉虽然势大,实则仗着佛门暗中鼎力支持,不想横空而出一个五台派,居然将这两大门派搞得灰头土脸,几乎名声扫地,好不狼狈。正作壁上观之时,忽有故人来访,一见之下,喜出望外,居然是得道多年的昔日同门师兄,当时便已经是玄功通神的有名高僧,多年未见,越发佛法精湛了。
两下见面,叙过闲话,白眉和尚乃开口道:“师弟当面老衲便不遮掩了,此来乃是有事相商。如今你贵为东朝国师,依仗龙脉,日后龙飞在天,成就不可限量。只不过这天定命数中如今有了不少变数,有人欲要灭你东朝,你可知悉?”
番僧故作惊讶,忙问道:“明清易鼎乃是天意,辽东龙兴怎可阻止?何人这般大胆不自量力?”
白眉乃将五台、峨眉斗法之事一一说明,指明赵坤元乃是佛门公敌,也是朱明国师,自然也是清人心腹大患。若要将其除去,峨眉等中土正道,碍于情面,急切间下不得手。只有请清人劲旅入关平息内乱,正了帝位,再剥夺其国师名分,自然气运消减,无法兴风作浪。
七宝法王心知肚明,白眉等不过是借刀杀人而已,但对清廷而言亦是乐见其成。面上暂不应承,只一味说明清人毕竟人少地穷,自己教下又乏一流高手,对上五台诸多剑仙,有败无胜,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白眉见他没有拒绝,所说推辞不过是想漫天要价罢了,乃允诺道:“断没有叫你一家承担压力的道理。不瞒你说愚兄此来便是有了门中诸位师兄长老的默许,峨眉那里更无二话。只要你能率先一呼,自然天下群雄百应,定不让你孤军奋战的。”
七宝法王听了他的允诺,乃先行作主答应下来。回头与多尔衮一说,果然一拍即合。清人便定下了谋夺中原的计划。
等到李闯破了北京城,崇祯殉难,太子南巡,辽东山海关守备督军吴三桂慌了手脚,欲要投奔南京,路途遥远不说,又舍不下京畿膏腴之地的万贯家财。想着索性归降李闯,不巧爱妾为闯王大将刘宗敏看中,肆意凌辱。一怒之下,索性打出“请东师,报君仇”的旗号,归降了清廷。大半年下来居然势如破竹,占据了淮北千里疆域,自己也被封平西王,显赫一时,好不快活,将国仇家恨抛诸脑后,甘心为清廷走狗。
立下这般盖世功业,七宝法王也越发得意,地位日尊,被多尔衮依为国之干城。不过他心中知道,如今这些还算不得数,尚未与五台交锋,还有变数。乃将吐蕃所学的妖术,糅合昔日佛门的阵法,炼制了一座毒火煞气金光阵。将苯教中顶尖的请神妖术,祭练找来的几十个番僧,淬炼雪山地底万年阴气毒火,日夕演练,自己在阵中主持。
这阵法一旦施展,旌旗所指,便是万丈毒火巨焰,销金熔石,无论是万人会战,还是仙家斗法,俱是无穷妙用,端的狠毒无比。
敌酋着急建功,忙催促番僧进兵。果不其然,在淮河一线遇上李岩的部队,甫一交战,便立下奇功,毒火大阵凶威大发,明军无可奈何,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杀到扬州城下,顿时清兵上下俱趾高气扬,毫不把南朝之人放在眼里。
便是七宝法王也心生轻敌之念,觉得赵坤元等人不过尔尔。今日在扬州城下,对方困守危城,毒火阵正好四面困住,将阵中人等化为寸灰。乃摆出全副依仗,公然在城下炫耀。
赵坤元见这个年轻喇嘛,眼光游移,神态做作,远没有出家人气定神闲、静若深渊的气概,八成是个淫邪之辈。他也不愿弱了自家的声势,且有给城内明军鼓气的意思,不再藏拙,现出威猛气势。
只见扬州城头上传来一声清叱,舌绽春雷,两下官兵均觉得似当空霹雳一般,一个高大身影,教下踩着白玉莲座,浑身放出无量金光,缓缓飞至半空中,将手指向番僧道:“你这蛮僧,修习外道妖法,为祸世人,便是不知死活,难道也不把我中土道门放在眼里吗?你那区区鬼蜮伎俩在我眼里若土鸡瓦狗一般!”
七宝法王见对面现出法相,也将光头一拍,腾空飞起,施展妖法,幻出藏地金身佛像,浑身璎珞金宝,大放异彩,倒也显得几分神气。清军中欢声动天,拊掌高呼。那番僧洋洋得意对赵坤元道:“贫僧便是知晓天机,襄助天下真龙就位,你区区一五台派居然敢螳臂当车,顽抗百万虎狼之师,造就无谓死伤,罪莫大焉。劝你及早回头,免受其害,否则叫你尝尝佛爷厉害!”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番僧法王被莫名其妙打了一记耳光,佛相几乎幻去,颇为狼狈。明军见了一个个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七宝法王怒喝道:“哪个鬼头,卑鄙偷袭,敢现身叫你家佛爷见见吗?”
只见两军阵前,半空之中,现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矮小身形,唯下颌一部银须,最是打眼,显得颇有高人神彩,此人便是天师派教主藏灵子。他久居滇西北,其地颇多藏民,他也被当地土人视为活佛,对喇嘛教颇有几分知晓。今日听对面七宝法王大言不惭,目中无人,按耐不住心中激愤,乃掩蔽身形气息,来至近前,重重羞辱了番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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