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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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来至近前,重重羞辱了番僧一下。
藏灵子背手而立,语带轻蔑:“你家道爷在此,世居孔雀河,羌藏土人口中的天师活佛便是我了,今日教训你这狂妄自大的小喇嘛你待怎样?”
见藏灵子现身,七宝法王心中暗暗叫苦,原来这雪域修道之人少有与中原交接,唯独当年藏灵子的师尊姜真人远避中土,隐居在云南孔雀河畔,与喇嘛教才有接触。开始一众喇嘛依仗人多,想要将他除去,哪知姜真人道法通玄,又果决坚毅,几个回合下来将当地喇嘛蛮僧驱逐殆尽。苦主逃往雪域佛都,几次请来喇嘛教中有数高手,俱为真人所败。土人畏威而不知怀德,向来顺从强者,当即求饶,尊奉真人为东来活佛,轻易不敢再踏足孔雀河源。之后藏灵子接掌了恩师衣钵,一样威名远播雪域,又是几百年不死之身,番人乃谓之无量长寿活佛,与前后藏中两位最为尊贵的喇嘛一般,受到极大尊崇礼敬。细论起来,七宝法王地位还在其下。
两军阵前,番僧也不能弱了自家气势,乃喝道:“贫僧乃是大清国师,扶保真龙乃是替天行道,你为何执迷不悟,与五台妖人沆瀣一气,岂不自误?”
藏灵子嗤笑道:“你说你是真龙,他说他是天子,道爷懒得分别,不过谁要和五台派赵真人过不去便是与真人我为敌,况且你这小喇嘛居然练出毒火煞气这般邪法害人,借机将你除去也是一大功德!”
正说话间,赵坤元心生警戒,忙高声招呼道:“藏道友小心!”
只见藏灵子忙将护身剑气悉数放出,漫天剑光,唯独面前数步之外,一个矮小身影双手抵住,等到剑光落下,藏灵子注目一看,冷笑道:“朱矮子你伤势复原的不错啊,看来峨眉诸位道友没少在你身上花费心血!”
来者正是矮叟朱梅。昔日他屡为五台派所挫,两仪微尘阵围困赵坤元之时又为其所伤,索性躲在青城山金鞭崖将养调息。白谷逸情谊深重,一直守护在旁。峨眉今次又要出手对付五台,差人前来请二矮出山,白谷逸有些犹豫不决,朱梅跃跃欲试,不甘心昔日挫败。
追云叟无法,只得按着峨眉所请来至扬州城下,观看动静。见朱梅已然现身,不好隐藏,也一并现出,遥遥对赵坤元颔首见礼。
朱梅本要出手羞辱藏灵子一番,哪知为赵坤元喝破,恼羞成怒骂道:“五台派不知死活,欲要对抗天道大势,以至战祸绵延,死伤无算,如此妇人之仁哪是修道人的本分。藏矮子你也不知好歹,趟这浑水?昔年便是乙休那般功行,看不过去鞑子肆虐,出手杀伤不少性命,还为天道所忌,假借我们几个同道之手,将他压在山下几近百年。前车之鉴,你莫要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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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真水毒火战维扬(四)()
朱梅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便恼了一人。朱梅只听脑后一声冷哼,后脖处微微发冷,心里一个寒颤,转首观瞧。只见白谷逸身旁凭空现出一人,黑脸驼背,络腮胡须,一头黄发当中挽着道髻,乱发披拂,身着火红道袍,正冷眼盯着自己。
来人正是大方真人神驼乙休。当日峨眉围攻五台之际,他露了一面,因为两不相帮,故而袖手离去。然从其内心而言,对赵坤元颇为赞赏,乃妻韩仙子因为大荒二老的缘故也倾向五台,故这十多年来,颇为留意五台动向,近日听闻赵坤元所为,静极思动,趁机带了一个相关之人同来。本想隐蔽形迹,先看看再说,忽听朱矮子又把他当年之事拿出来说嘴,按耐不住,现身欲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当即冷哼道:“朱矮子你果真是个浑人,当年被你等围殴群攻且不去说它,驼子我以德报怨,大度宽容,不再与你等计较。如凌花子,白矮子这般识趣的,不但心里颇有几分愧疚,而且嘴上从不提起。哪像你似的常常挂在嘴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罢,三番五次当众羞辱我,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怕是你不识得驼子的厉害!”
朱梅也是恼火,气他不顾多年交情,反给五台帮腔,也开口讥讽道:“你这驼鬼,不感念那场机缘,居然还是怀恨在心,莫不成还想再违逆天道,重蹈覆辙吗?”
乙休大怒:“历来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若是惹恼了我,我也是有怨抱怨的。当世不少高人,自认功行远不如之,你朱矮子却不在其列。怎么敢对我大言不惭?先让你三招,过后便是不死不休了!我便以一人之力将你压在扬州城下,送你一场机缘,等你脱困再来谢我!”
白谷逸忙死死拉住乙休苦劝道:“驼兄岂是不知朱矮子嘴臭吗?多年情分怎么如此弃之不顾了,求你看在我的薄面上先行揭过,等日后我定叫朱矮子给你赔罪!”
转而又劝朱梅道:“你且少说一句吧,驼兄是个直爽人,你非要言语刺激他不可吗?当年之事你我没有错处吗?一再旧事重提实在不智!”
追云叟两下苦劝哀求,朱梅只得暂时不发一语立于一旁。
乙休也看在他面上不再纠缠,对赵坤元拱手道:“赵掌教,今日实为你而来!”
此刻两方诸人俱收了法相。赵坤元笑道:“乙真人莫非要助纣为虐,与我汉家儿郎为敌?”
乙休忙解释道:“自然驼子我做不出这般事情,此来乃是为了一人,带他前来见你!”说罢从身后拉出一人。
一见之下,颇有几分面熟,来者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粉妆玉琢,神清骨秀,宝光内蕴,乃是上佳的根骨。那少年见了赵坤元,忙大礼参拜,口称祖师。赵坤元乃回首将何章唤到近前道:“你日夜思想的好徒儿来了!”
原来此人便是十多年未见踪迹的苦孩儿司徒平。当日五台被围,合诸人之力,只将司徒平、尉迟元二小送出避难。峨眉也未将他们这两条漏网小鱼放在眼里,虽留了后手对付,然也并未多加关注。
他二人虽有些道法基础,但都是年幼力弱,尉迟元还算好点,十几岁的年纪,已能御剑而行,司徒平只仗着一张赵坤元所赐灵符,由着太乙五烟罗护住周身上下,往东南而去。远远离了五台,不见敌人追来,二人稍微宽心,但一想到师门大难,自己无力可施,悲愤之下,不由嚎啕大哭。过了片刻,二人停下脚步,商量日后行至。
尉迟元先指引司徒平用那张将五烟罗收好,仿若一块薄纱,叠成巴掌大小,贴身藏好,乃对司徒平道:“师弟,如今师门是暂且不能返回了,好在祖师传了我等五台上清心法,少不得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学那卧薪尝胆的古人,将本门道法练成再出山报仇,你看如何?”
司徒平自然无话,因为想到许飞娘提及昔日曾经在黄山五云步隐修,除非本门心法妙用,否则无法打开洞中禁制,便将之告诉尉迟元。二人又一合计,也没有别的更好去处,便往黄山而行,借机还可去庐山打探林渊的动向。
可惜二人俱是经验不足,见识短浅,不知藏拙,无意间露出五烟罗的宝光,恰被一个对头窥见。便是前者背师投敌的七手夜叉龙飞,他本是五台旧日弟子,如何不识得师门重宝的太乙五烟罗?乍一见之,心惊胆裂,以为是五台中尊长前来追杀。逃出许久,方转过神来。他虽跟着白骨神君潜伏逃命,也时刻关注江湖消息,知道最近惹上了峨眉这个宿敌,诸多剑仙齐聚五台,围攻赵坤元。此时怎么会现出太乙五烟罗的踪迹呢?
当即返身,遥遥望去,才发觉御使五烟罗的不过是个稚龄幼童,旁边一个半大小子,虽然不知二人身份,但应该是五台子弟。乃留了心眼,大着胆子,暗中窥视二人动静。不久便看出端倪,心中大喜。乃将二人去路拦住,索要五烟罗。
二人那是龙飞敌手,全靠尉迟元死命抵抗,这还是看在昔年五台同门的一点香火情分上,才存了猫戏老鼠的念头,龙飞将二人戏耍玩弄。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惊动了大方真人乙休。
那日五台被围,乙休看五台今非昔比,也是玄门正宗,再非异日左道,对赵坤元也颇多好感,乃决定两不相帮,飞遁而去。离去之时因心中忽有感应,掐指一算,察觉有异,当即留了心眼,远远在五台之外观瞧动向。又过了许久,见五台重围之中飞出一道五彩光华,往东南而去,知道是有人逃出,也未见追兵。心中颇为奇怪,乃暗中跟随而去,隐了身形气息,想见机行事。等到七手夜叉龙飞出面,威逼尉迟元二人,乙休乃暗中出手,一记神雷,将龙飞残余的几口九子母阴魂剑毁去,吓得龙飞来不及细看,以为是旧日师门故意布置的陷阱,落荒而逃。乙休顾忌二人安危,也没有紧追。
司徒平见就下自己二人的乃是先前在五台出现的前辈散仙乙休真人,福至心灵,忙拉着尉迟元一同跪倒叩拜。乙休看二人俱是根骨不凡,尤其是司徒平,难得他小小年纪,不但骨骼清奇,道体纯阳,而且乖巧可爱,说话讨喜,心中不由起了成全之念。对他二人道:
“我虽与峨眉交好,山妻确与贵教大荒二位前辈渊源颇深,我亦钦服贵教赵真人,自然两不相帮。不过我向来喜欢提携后进,不忍白白糟蹋你们这等美质良材,故而出手相救。如今尔等师门有难,既然你们祖师竭尽全力将你们护送逃出重围,急切间不可意气用事,莫若寻个僻静所在,潜心修炼本门心法,日后再起。”
尉迟元年纪稍长,心中自有盘算,辞谢了乙休真人美意,因怕龙飞纠缠,改去昔日乃师蕉衫真人隐居的洞庭湖畔修炼。司徒平与乙休一见之下,心中颇为亲近,便想跟随真人而去。尉迟元本不大同意,转念一想,乙休乃当世散仙中有名人物,功行且不说,便是为人品行也是算得上正人君子,有他看护年幼的司徒平大可宽心,也免自己分心,可以专一修炼。这才点头答应。
司徒平怕他孤身一人,没有防身至宝,便将太乙五烟罗和施法灵符递与他,请他自己收用。尉迟元想了想,也未推辞,这才作别二人,自去不提。
乙休看出司徒平资禀过人,又算出与他有缘,一时心喜,便将司徒平带回巫山灵羊峰九仙洞去,仔细照顾。有心传他些道法,哪知司徒平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乙休怪他有门户之见,未知变通。
司徒平回道:“老前辈有所不知,我五台自祖师转世来,常教导我等勿要自恃正宗、小觑他人,参看别家之长,增广见闻未尝不可。不过一来本门心法我尚未有成,怎可贪多?二来弟子修习是要准备将来与峨眉对敌报仇的,若习了老前辈的功法,岂不是将您置于难堪之地,怎么还报老前辈救我之恩德?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乙休听他之言,越发喜爱,便不再勉强,只四处找来天材地宝,练成金丹,为他进补。平时修炼中有什么难通之处,司徒平虚心请教。乙休参考五台上清功法,印证自己积年修行,悉心指教,自己也颇有诸多无心之得,大有获益。
山中岁月,一晃而逝,不知不觉中十多年过去,司徒平也长成一位翩翩少年,修道初成。乙休又将近年来祭练的诸多飞剑、法宝全数赐下,毫不吝啬。这一日将司徒平唤到近前,将当前形势一一告之。司徒平听说赵坤元领着诸多同门在扬州城下抵御外敌,忙哀求真人许他下山,回归师门。乙休自无不准,带他一起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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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真水毒火战维扬(五)()
五台派这里师徒聚首,欢喜无比,赵坤元对乙休也是一再感谢,热络无比。一旁的矮叟朱梅只得吹胡子瞪眼,无计可施。
这大半日光景俱将七宝法王晾在一旁,顿时惹恼了这个番僧,看似清秀的面容上隐含煞气,怪叫一声道:“尔等好生无礼,两军阵前,岂是你等谈笑的场所!”
乙休来此将司徒平安全送回,又窥见不少峨眉、佛门之人暗中虎视眈眈,怕是今日扬州城下两家交战牵连甚广,自己碍于情面,不好涉足,干脆借机而去,作壁上观。乃对七宝法王怒喝道:“尔等蛮夷野种觊觎神器,来我华夏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罪业昭彰,自有收拾你的高人。今日撞到我手,不小惩戒一番,不知我的厉害!”
当即将身一纵,飞至七宝番僧近前,劈头盖脸被甩了老大一个耳刮子,先前被藏灵子偷袭,已然颜面无存,又二次被打,越发恼火,发起狠来,便要和乙休拼命。乙休早已遁光离去,暗中将番僧煞气毒火阵中一面令符摘去,减了不少凶威。
七宝法王即刻将一腔怒火倾泻到对面明军身上,传令下去,诸番僧各就其位,作起法来,顿时煞气腾腾,毒火四射。
白谷逸颇为瞧不起这般邪法,拉着朱梅先退到阵旁,再作计较。
明军血肉之躯怎么抵敌这毒火煞气,稍微挨着非死即伤,好在事先赵坤元吩咐下去,及时撤回城内,用丹药救治。自有修道之人前去破阵。
火无害率先领命,化为一团红色光球,直往番僧撞去。七宝法王也有几分道行,不惊不惧,飞身而上牛车高台,将手一指,几十名番僧各持金锣铜镲,将牛车护住,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首尾相接,宛似一条巨大的红色火蟒。
锣镲齐响,甚是聒噪,一道道赤红火舌漫空飞舞,将火无害圈住。火无害乃是先天火精而成,早将连山大师所留火经练得出神入化,又有离合五云圭在手,只一晃,便是万丈墨绿青光,车轮一般碾压过去,所到之处,毒火煞气为之消减。他又存心首建奇功,欲要除恶务尽,又将自己苦心练就的太阳神针乱放。此宝乃是采用日华炼成,其细如针,发时一道亮若银电的津光,纷纷爆炸,威力极猛。
这神针纯阳罡气,对上雪山万年煞气最是能克制,一时间大战神威,占据上风。
番僧七宝法王面不改色,于高台之上将定阵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