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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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针纯阳罡气,对上雪山万年煞气最是能克制,一时间大战神威,占据上风。
番僧七宝法王面不改色,于高台之上将定阵铜锣不住敲响,口中不知念的什么密咒,原本四散的毒火煞气复又凝聚,有若活物,张牙舞爪,重新将火无害裹住。高台之上另外三位老僧,一齐施法,各将金锣铜铃诸般法器施展开来,毒火越发高涨,煞气冲天。多亏先前乙休悄悄将其中一面金锣摘去,少了不少凶威,但也是颇为骇人。
赵坤元也未叫人前去助力,且先看看形势再说。
火无害仗着自己乃是火精出手,不惧焰火,昔年在月儿岛火海之中,被连山大师的大五行绝灭神光所困多年,也练就一身铜皮铁骨,毫不在意,拼着忍受一时火炙,想瞅准时机,将番僧杀死。
哪知这毒火却与等闲邪火不同,惯能污人法宝元神,多亏离合五云圭乃是前古奇珍,不惧邪毒,然他自身却还未知化境,等太阳神针炸开,毒火煞气渐渐复拢过来,稍一沾身,便往血脉之中钻去,不休不息烧将起来。
火无害早失肉身,如今是元神之体,最是厌恶污秽邪气,一时不察,险些为其所伤。忙将身上纵,五云圭护住周身,墨绿神光四下射去,将毒火逼退。方要发狠,直接找七宝法王拼命。
城头上赵坤元高呼:“小心煞气毒火蔓延,快些止住!”
原来这煞气毒火,被五云圭神光逼退而已,借势往扬州城上飞去,便是挨着土石砖墙,也是不住燃烧,甚是狠毒。
赵坤元乃高呼道:“灵威叟何在,还不依计而行!”
灵威叟当即不敢耽搁,称诺领命,飞到城上将陷空岛冷焰寒雷次第发出。陷空老祖当日曾与赵坤元讨教雷法,互相印证参详,将寒雷祭练的越发内敛,随心而化。寒雷本是万载寒毒之气所积津英凝炼,遇着毒火煞气,一齐炸开化为乌有,无辜之人免受其害,端的十分神妙。这才将城上毒火熄灭。
火无害心中有愧,恼恨番僧歹毒,用这般毒火戕害寻常明军官兵,乃发起狠来,直往牛车高台飞去,几十数百根太阳神针齐齐炸开,将不少番僧炸得血肉模糊,长毛犍牛虽为邪法禁制,也被惊得蹄软骨酥,东倒西歪,牛车上的高台眼见着倾斜垮塌。
正要乘胜追击,将诸多番僧斩杀。忽觉得一旁有凛冽剑气,直刺左肋。火无害忙回撤离合五云圭,将剑光挡住。两下一击,光影四射,内里现出一人,是个矮胖的小和尚。来者正是苦行头陀的衣钵弟子笑和尚。
赵坤元在城上目光如炬、洞若观火,冷笑道:“峨眉、佛门终于要出手了吗?”
只见对面阵列上现出不少身形。除了先前拦阻火无害的笑和尚,当先而立的乃是白眉和尚与优昙老尼,苦行头陀亲自陪着一个白发飘萧的年老道婆,比肩而立。那老道婆身后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是前番在黄山紫金泷合力与赵坤元夺宝的姜雪君,这道婆便是方今数一数二的老前辈剑仙江苏大湖西洞庭山妙真观老观主严瑛姆了。身后便是餐霞、醉道人、佟元奇、许元通、吴元智五位峨眉长老,先前元江夺宝与赵坤元接下仇怨的大颠上人郑颠仙也一并前来。
苦行头陀先开口道:“五台赵道友,为何还是执迷不悟?难道还不知悉当今天下大势吗?”
他还要再喋喋不休,当即被赵坤元打断话头,指着峨眉、佛门诸人骂道:“尔等背弃父母之邦,反助鞑虏戕害同胞,千百年后逃不脱一个汉奸的骂名。今日番僧邪法害人,我五台力邀一众同道好友,协力铲除妖僧,其余两家交战绝不插手,若是有人阻拦,便是助纣为虐,五台必将与他不死不休!”
白眉和尚驳斥道:“赵施主参不透世间因果,不知晓众生平等的道理,这蛮夷化外之人与我中夏百姓一般的父生母养,受我中土教化,自然与汉家儿郎无有分别。战祸不止,俱是南朝不知顺逆,一己之私,牵连无辜。为免再造无谓杀孽,何不归降,彼此欢好,共建乐土!”
赵坤元冷笑道:“和尚一张巧嘴,便是歪理也说得义正辞严,可惜你问问这满城百姓,数万军兵,哪个甘愿作那亡国之奴,苟延残喘。多说无益,彼此手下见个真章吧!老和尚你妖言惑众,鼓吹劝降,按我大明军律乃是要杀头示众的。量你也不敢领罪伏法,便叫我军中儿郎射你一箭,以儆效尤!”
当即不再二话,将手一挥。李岩事先得到吩咐,忙将身边一位校尉唤出,命他射向白眉和尚。那校尉也不含糊,丝毫不惧这得道高僧,弯弓搭箭,连还珠似的首尾相衔,往白眉和尚飞去。
自然这等寻常弓箭难伤白眉分毫,可那白眉居然双眉倒竖,满面怒容。
原来这射箭之人非是旁人,乃是通臂神猿李宁,他与云中飞鹤周淳、神刀杨达并称齐鲁三英,本是白眉和尚转世弟子,合当在李英琼拜师峨眉后,转入佛门,拜在白眉门下,号作大凡尊者。
可惜赵坤元事前知晓根底,命人出榜招募江湖好汉,共赴国难。齐鲁三英义气当先,皆投身军营,为赵坤元算到,暗中令李岩提拔为校尉,等到今日两军阵前放箭,杀杀白眉的锐气,叫他有苦难言。
此外李宁之女李英琼方才落地,还未满月,由她母亲带着,在扬州城内安置。云中飞鹤周淳之女周轻云也未满周岁,一同由李宁之妻抚育。赵坤元暗中有此布置,心中偷乐,且看你日后峨眉如何造就“三英二云”,大兴你的门派。
对面只优昙、严瑛姆二人知晓内里原因,暗骂五台妖道歹毒。严瑛姆本与长眉真人交好,自己虽已成道,不久飞升,唯独对衣钵传人姜雪君放心不下,侄孙严人英又拜在峨眉门下,自然全力维护峨眉。此番接了妙一真人请托,欲要来此降服赵坤元。
严瑛姆当即近前,略一摆手,李宁连珠箭至在空中,化为乌有,又将铁杖一顿,对赵坤元道:“对面五台诸人,识得老身吗?若是不知死活,便叫你等作我无音神雷之下的亡魂。”
万妙仙姑昔年屡次拜在严瑛姆师徒手下,心中十分畏惧,怕赵坤元不知底细,冒失冲撞,忙低声告之。赵坤元将手一摆,止住许飞娘,遥遥虚指严瑛姆道:“别人怕了你去,贫道确识得你的底细。昔年北海水母姬璇元神转世,收了一个女弟子,她自身封闭在北海水底地窟之内,坐了死关。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弟子是何方神圣,可那水母确是已然与我传递消息,拜服在截教名下,甘为五台驱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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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真水毒火战维扬(六)()
瑛姆听罢心中三分恚怒,三分惊诧,还有三分狐疑,倒还有一份欣喜。对方言语间对自己毫不礼敬,怎么能够不怒?居然一语道破自己师承来历和当年秘辛,这虽不是什么绝世机密,但也知者寥寥,他赵坤元乃是外人如何得知?不由得惊讶!想来自己师尊,千年得道,何等的功行,怎么可能向五台派输诚?可这赵坤元据说是圣人庇护,玄门嫡传,难不成确有此事,心中自然狐疑不定。当年水母立志闭了死关,多大的事情也无法惊动,居然有消息传出,能再见恩师也是有些高兴!
不过在众人面前,严瑛姆怎能轻易相信,当即驳斥道:“一派胡言,不少道友都知晓我的师门传承,恩师水母前辈,早坐死关,不到飞升之日,誓不现身。你虚言巧辩,乱我心绪,实在可笑!”
在场诸人大多也是心中绝难相信,便是许飞娘等人也揣度乃是赵坤元故意夸大其词,暂与严瑛姆周旋罢了。
赵坤元呵呵一笑道:“原本贫道这话是讲早了,时机未至,不过今日看严道友现身当场,为虎作伥,不得已提前告之,等时机一到,你便知晓!”
严瑛姆不住冷笑,越发笃定赵坤元是拿大话唬人,以手指点道:“老身原本敬你是一派的尊长,虽无什么德行,历来所为还算光明正大,未曾想一见之下、不如闻名,居然作此小儿无赖之状,满口胡言乱语。也罢,今日我便替峨眉道友出头,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人!”
她含愤出手,丝毫不留情面,抬手一道金光,往赵坤元飞去,金光耀眼,却无丝毫声响,正是其独门的无音神雷。赵坤元站立原地,毫不防备,正在众人惊呼之时。只听一个声音清喝:“万万不可!”
无音神雷来至赵坤元身前丈许,忽然现出一个矮小身形,不过四、五岁孩童的样子,伸出右手,一掐剑诀,居然将无音神雷禁住,当即炸开,却无法波及开去,成了个哑弹。众人一看,多有识得的,来者正是极乐童子李静虚。
严瑛姆乃稽首道:“李道兄此来为何?”
极乐真人自然不会缺了礼数,与严瑛姆、白眉、优昙等人拱手施礼,乃对瑛姆道:“先前赵掌教所言非虚,北海水母宫中便是贫道亲往,已经与水母前辈详细表明原委。道友难道信不过贫道吗?”
严瑛姆不由楞住,她可以指责赵坤元胡言乱语,对极乐真人所讲却不好全然否认。
原来自那日赵坤元破阵而出,便请了极乐真人与大荒二老帮他出面,去联络几位昔日上清门人。北海水母处便由极乐亲往。说来水母姬璇来历非凡,她本是昔日截教名下弟子,乃师在商周之际下山襄助截教同门,命丧万仙阵中,成了封神榜上有名人,其时水母姬旋尚年幼道浅,见状急转回北海避难。多年之后修道有成,但一直无心飞升,便是不愿在天庭中受到约束,对外宣称是闭死关苦修,实则另有安排。时常以元神转世行道,逍遥自在。
赵坤元浏览洞玄真经中诸真宝诰,内中详述天下截教同门去处,记载水母等昔日截教弟子之事,便将之告诉极乐诸人,令其前往交接,看其心志,一一接引回转门下。极乐真人便是衔命去往北海水母宫中,一连冲破七层仙法禁制,震动水母元神,将来意表明。
水母姬旋十分震惊,她亲历当年封神之役、群仙大劫,未曾想截教还有出头之日,不过也不敢轻易信人,只对极乐道:“道友所说,老身也无法断定,不过静中时常推算天机,确是混沌不明,颇似当年,看来这一场仙家大劫已然迫在眉睫了。昔日上清祖师吩咐我等弟子门人‘紧闭洞门;静诵黄庭’,多少师长同门不听教诲,私自下山,身遭劫难。如今老身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且先安住水府,暂不外出。不过严瑛姆本是我前世弟子,一身道法也俱是截教正宗,她便是不能襄助五台,也不该认贼作父,与峨眉沆瀣一气,与自己门人为敌。也罢,且请道友为我转达此意,令她闭关洞庭山妙真观,不可轻出!”
当即给了极乐真人三颗癸水雷珠,传了收用之法,又道明严瑛姆的无音神雷便是出自癸水真雷,大同小异。是故今日极乐真人按着水母所传,将瑛姆所发神雷破去。
将这一番来由告之严瑛姆,极乐真人方才问道:“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严道友何去何从,还请三思。”说罢将水母转的赠癸水雷珠示之。
严瑛姆当即心中信了七八分,她的师承本非当世有名门派,昔日因缘巧合为水母姬璇看中,只说自己是海外散仙,一身道法却是通玄。不过恩师为人确是比较孤僻,向不与中土佛、道两家来往,偶有提及也是言语不善。严瑛姆当年也未曾多想,以为乃师不过是脾气孤拐,性情孤僻而已,如今看来全是水母姬璇与中土道门中的太清、玉清两脉仇怨甚深之故。
想了片刻,严瑛姆无奈对白眉和尚、苦行头陀道:“李道友所言难辨真假,不过兹事体大,老身不得不亲往北海水宫拜谒,聆听恩师训示。如此一来,不得不耽误二位道友所托之事了,日后再行回报吧!”
即刻转身离去,将姜雪君一并带走。
极乐真人看对方能者颇多,两下若是混战怕是多惹罪业杀孽,对白眉、苦行道:“二位道友,这俗世之争本来不该我等插手,只是两下各不相让,无法转圜。不过你我俱是成道的前辈,动起手来成何体统。贫道倒是有个主意,不如依照先前旧历,各派自家二、三代的弟子,以这毒火煞气阵为凭,若是五台派侥幸破阵,诸位道友便网开一面,离开此处,由他南北两军自行开战,反之亦然,不知尊意如何?”
白眉、苦行互相商议一会,心想今日尚未比斗,瑛姆大师先行离去,自家气势已然为之一弱,强行出手混战,对面极乐诸人也非易于之辈,未必能讨得了好去。若是只由各家弟子出手,佛门、峨眉都有几位得道多年的大弟子,便是笑和尚也不弱于寻常二代长老,反观五台弟子中确乏能手,这般提议于自家还算有利。当即应承下来。
赵坤元也颔首同意。两家议定三日后,各以六人为限,除了前辈师长外,皆可下场,若是破了毒火煞气阵,佛门、峨眉便不再为难五台,若是破不了,五台回转山门,不得出山。
扬州城内,众人俱是精神一振,尤其是明军官兵与城中百姓,一个个将护国真人夸得神通广大,无不顶礼膜拜,不少士绅商议着给赵坤元建立生祠,大塑金身。
赵坤元先升了帅帐,请史可法、李岩等文武大臣商议军机,周密布置,一再叮嘱不得大意。又令齐鲁三英晋见,勉励一番,命记功厚赏。将李宁等人感激的涕泪横流,发誓要为国捐躯,在所不辞。赵坤元心中不由窃喜,想到白眉和尚为难的嘴脸不由笑出声来。这才令诸人退去,又下令在瘦西湖平山堂附近搭建了一座芦棚,请极乐真人等一般剑仙入内议事。
众人谦让一番,赵坤元与极乐真人坐了主位首席,万妙仙姑许飞娘陪坐在一旁,余者藏灵子、金针圣母、红花姥姥分坐两厢客位。灵威叟因为年长,又全权代表陷空老祖而来,也安排了客位安坐,余者一众弟子门人俱站立听教。
赵坤元乃叹息道:“我五台如今弟子中唯独林渊、何章、火无害还算有些道行,其余诸人怕是年小力弱、力有不逮,如之奈何?”
藏灵子试问道:“我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