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些平淡的种田日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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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六点钟,我热得浑身都是汗,真希望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下来,来驱逐炎热暑气。婆婆生怕我受不住,自己偷偷跑出去乘凉,一直待在房间里陪我。可她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着实让我烦恼,只能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抓抓后脑勺。这些小动作都被温祁源看在眼里,他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支走婆婆庄知秋。我心里感叹不愧是亲儿子,把自己的娘唬得一楞一愣的。这时我暗自庆幸自己生了一个好闺女,万一是个儿子以后娶媳妇后也这样对待我,那可怎么办啊!
他从外面端来一盆热水,里面还放着一条我的毛巾。我正准备把门关上,自己清理一下。温祁源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回床,准备动手给我擦身子。我连忙摆摆手,对他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一把夺过手里的毛巾,严肃地说:“你是剖腹产,伤口本来就难愈合,万一不小心扯到伤口,这样更麻烦。”这后果他不说我也知道,只得低下头,任他摆布。不得不说温祁源离开的一年,让我们彼此间都生疏了不少,这样被他擦全身实在很尴尬。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透了,时间好像停滞了,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一边耐心地给我擦汗,一边反复摸着我肚子上蜈蚣大小的伤口。怀孕的时候为了小宝贝能够有充足的营养,我每天都尽可能大吃大喝,腰围也明显粗了一圈。我一把将毛毯盖在身上,自暴自弃地说:“现在你老婆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你是不是后悔了啊?”他的手顿时僵在那儿,过了几分钟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凑在我耳朵边温柔地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阿楠,你在我眼中永远最美丽!”
原来他一直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对他所说过的每句话,可这么容易就原谅他,是不是太对不起我这一年所受到的苦。虽然嘴巴上说可以自立自强,他温祁源是生是死和我毫无瓜葛。可每次发电报消息的时候,我总是心惊肉跳,就怕牺牲名单中看到他的名字;每次去医院检查,别人都是老公陪着,而我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最受不了的是别人可怜的眼神。每当夜深人静,我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自己这么执着的嫁给他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想到这些,心里就一团火窝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非要揍他一顿才解气。
可怜的温祁源见自己一段深情的表白非但没有得到老婆的谅解,还激起了她的怒火,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地给老婆换上棉布睡衣。等他走出房间,就瞧见罪魁祸首郑飘扬在那大口大口啃着甜滋滋的西瓜。温祁源一把将战斗力远远低于自己的郑医生拉近厨房,小声埋怨着:“你怎么做人大哥的啊?净出些馊主意,说什么细节打动人,再冰冷的心也会被我火辣辣的爱给融化。年楠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想揍我一顿。”郑飘扬将手里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里,慢悠悠地说:“这是你罪有应得,抛弃妻子这种事也干得出来。她好言好语和你说话,已经算是奇迹了。”温祁源的伤疤再一次被撕开,只能偃旗息鼓,好声好气向大哥请教下一步作战计划,争取早日夺得老婆芳心。
每天早上天刚亮,温同志就给挤好牙膏,端来热腾腾的早饭;中午还变着花样给我准备一些催奶的食物,像是猪蹄、鱼肉汤和鲫鱼汤之类的;下午固定时间给我擦身子,如果时间充裕,他会坐在旁边给我梳头。北京的七月虽然没有南方那么炎热,可我天天呆在一个密闭的房间,产后大量出汗,□有恶露及溢出的乳汁,这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会发出很难闻的气味。我一脸为难地对他说:“祁源,以后还是我自己梳头吧,休养了大半个月,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紧张得问道:“阿楠是不是嫌我的梳得不舒服啊,我晚上再练习练习,保证明天让你一百个满意。”我摇摇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头发太臭了吗?”
听到我并没有挑剔他的技艺,温祁源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回答:“子不嫌母丑,我不嫌妻臭。再过半个月,我给你好好洗洗,保管又香又舒服。”我很满意他的回答,又随口关心:“你最近怎么一直待在家里啊?赵团长没有找你吗?不要因为我而耽误工作啊。”他瞧我今天心情不错,斟酌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道:“阿楠,我们收养李大柱的儿子好吗?”自坐月子以来,小男婴一直放在东厢,每天不哭不闹,让人很省心。有的时候裴佩故意闹脾气不喝奶,我就给他喂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感激我,他总是对我露出迷人的笑容,早就俘获我的心。
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宝贝女儿,微微点点头:“孩子跟你姓吧,就当做是裴佩的龙凤胎哥哥,这样以后上学也没人说他是野孩子。”温祁源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将我和女儿抱进怀里,开心地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看孩子就叫温念裴吧。”我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假装生气地说:“自私鬼,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干嘛!我看就叫温文好了,‘礼乐交错於中,发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小名叫小猴子,取个贱民好养活。”
温祁源趁机将脸凑到我耳边,温柔地说:“一切服从老婆指挥!那我们的宝贝闺女是不是也该起个小名?”我看了看怀里的小胖妞,不假思索的说:“你看她这么胖,就叫小团子好了。”温同志一直以来就希望有个贴心的小棉袄,现在听到老婆说自己孩子胖,立马纠正道:“她哪里胖啊?这是珠圆玉润,以后肯定有福气。”为了防止他以后无条件溺爱闺女,我深情地说:“亲爱的老公,以后小猴子归你管,小包子归我管,家里所有的大事也由我决定。”他早就被我的甜言蜜语迷得团团转,哪里还顾得上孩子的归属问题,一个人乐呵呵地坐在那傻笑。
之前我坐月子不方便会客,现在终于熬出头了。我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将这么多天累积的油腻洗的一干二净。等我走出房门,小叔子激动地看着我,嘴里一直念叨“好、好、好”,这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婆婆彻底解开了谜题,她笑着说:“你不晓得这一段时间祁汾的日子有多苦!祁源天天公然征用他的头来练习梳头,一个当兵的大老粗怎么干得了这么细致的活,你小叔子的头发不知道被拔了多少根。”我一脸抱歉地转过头,对祁汾说:“实在不好意思,你受苦了啊。”可能是见到胜利的曙光的缘故,他满意的点点头,半开玩笑说:“等我的宝贝侄女开始学讲话的时候,你一定要保证第二个会说的就是‘叔叔’两个字。”我用力点点头,心里乐却开了花,嘴巴长在裴佩身上,到时候就要给看本事喽。
第四更()
第65章 办满月酒
不知不觉小团子来到这个世界都快一个月了;家里以公婆为首的众长辈们商量了一下;要给两个小家伙办一桌喜气洋洋的满月酒。其一是为了庆祝添了新成员;其二,温祺能够源毫发无损从朝鲜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喜事。至于请客名单,婆婆说现在是追求民主、自由的时代;当然由我和孩子她爸决定。我们俩仔细斟酌了一下,红旗和小曼是我的好姐妹,张弛和盛学枫是他患难与共的好兄弟,郑飘扬是小团子的干爹;这五个人肯定是要请的。温祺源一直感激赵团长对他的照顾,特别是为了他去前线的问题,失眠了好几夜。现在自己终于有了可爱的孩子,这喜悦当然也要和他分享。 我的娘家人都在遥远的宁丰县;这满月酒肯定是来不及了,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温祺源看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凑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顿时让我晴转多云。昨天下午他去找领导商量了一下,申请再休一个星期的假,等明天忙完小猴子和小团子的满月酒,他就带我们娘仨回一趟老家。虽然这过程坎坷了一点,还被其他战友笑话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抗美援朝的大英雄,却成为全师第一个为了照顾老婆整整休了一个月产假的小男人,也太有损温连长的威严了吧!可那群还没长大的臭小鬼们哪里晓得老婆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只要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就感觉拥有了整个世界,心都快融化了。
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孙女办一桌像样的酒席,公公温一叶特地请了一天假掌勺,保证上桌的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婆婆则忙着联系剃头师傅,准备满月酒后要分送给街坊邻里的“红蛋”、“红长生果”和“长寿面”。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子一并承担所有的杂活,为了小侄女那一声甜蜜的“叔叔”,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第二天一大早,婆婆就带着技艺娴熟的老师傅来剃满月头。起床气很重的小团子很不高兴自己的美梦被打扰,一直在那哇哇大哭,让所向披靡的师傅也束手无策。别逼无奈之下,我只得让师傅先从小猴子开始。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小家伙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老老实实躺在我的怀里。不一会儿就完工了,老师傅没有将小猴子的头发全部剃光,在他头顶前部中央留了一块“聪明发”,在后脑留了一簇“撑根发”,寓意小家伙聪明伶俐,希望他扎根长寿。小团子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委屈地嘟着嘴,好像在无言的控诉。我偷偷向师傅使了个眼神,让他快刀斩乱麻,趁着孩子没缓过劲来,赶快把头剃好。
这不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大功告成,婆婆用红纸包上理发的工钱递给师傅,完了还给他送了几个“红蛋”当做谢礼。过了一会,她将两个孩子的胎发搓成小辫子,用红绸不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准备拿回房间。我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商量道:“妈,你看将温文和裴佩的胎发做成胎毛笔,你看怎么样?”婆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这胎发是小宝宝离娘胎出身后唯一可留作纪念的,将它放在红绸布里束之高阁也太可惜了。你说我好歹也算半个文化人,怎么就没想到做成胎毛笔呢?我们办公室叫语文的丛老师,他就给儿子做了这么一支,说这是人生仅有一次的自然发锋,弥足珍贵。当时我还琢磨要不也给宝贝心肝弄一个,这一忙就什么都给忘了。这胎发还是先放在我这,等开学的时候我去打听一下,给我的宝贝们也准备一份。”
小曼和红旗是最先到达的客人,她们俩特地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算是庆祝新生。本来二姐认为:既然是办满月酒,这重点当然是放在孩子身上,给小猴子和小团子做一套衣服啥的都行得通。可关键是两个姑娘都还没结婚,对小孩子的服饰剪裁一窍不通。大姐知道婆婆是个练家子,很会做针线活,以她风风火火的个性早就准备好了。细心的小曼早就发现我在舜吉文工团的时候总是穿着一身绿军装,白白浪费了好身材。正好这一段时间城里流行布拉吉连衣裙,她们俩稍微讨论了一下决定就买这当做礼物。
其实前几年在老家圩湾村的时候,我凭借前世的记忆就给自己做了一件漂亮的布拉吉,当时迷得温祁源两眼发直。可惜的是现在生孩子整整胖了一圈,也不晓得现在还能不能穿得上。我现在要给两个小家伙喂母乳,不方便穿裙子,只能将它放在箱底,不然穿上它肯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红旗一直撺掇我试试看,小曼也一脸期待。我让大姐帮我看小猴子,一向傲娇、挑剔的小包子就交给了二姐,自己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最近一个月坐月子,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温祁源给我准备的棉睡衣,已经好久没穿正式的衣服。我用手抚了抚上面的皱痕,贴着身体比划了几下。幸好当时为了追求飘逸感,特地在腰际那边花了点小心思,系了一条布带,现在可以调节胖瘦。大小刚刚好,就是哺乳的缘故胸部有点挤,等有时间拆几条线放宽松点就好了。大姐看到我这一身打扮,时尚不失大气,将女性的线条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两眼直冒红心。自从前年她的脸在朝鲜战场受了伤,总是用头发死死盖住,心里有点小疙瘩。后来离开文工队加入供销社,每天和一群十j□j岁的漂亮小姑娘待在一起,越发感到自卑。不是说“美不美,三分靠天生,七分靠打扮。”只要穿上这一身,肯定艳压群芳,到时候大家的焦点都在衣服上面,谁还会挑剔脸上的伤疤。
她将小猴子轻轻放入摇篮,拿起床上花了好大力气才买的连衣裙,对照着我比划了半天,转身对小曼说:“二妹,你看年楠的衣服是不是比我们买的更漂亮啊?”二姐仔细打量了几下,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更让红旗感到气馁,一把将衣服扔到床上,羡慕地说:“年楠,要不然你把身上的衣服卖给我吧,你身材好、相貌正,穿什么都好看。”听完大姐的话,我仿佛看见无数钞票在飞。50年代大家要么穿得清一色的绿军装,要么就是灰色列宁装,可年轻的小姑娘早就不耐烦了。虽然现在有苏联那边传过来的布拉吉连衣裙,但款式大同小异,十个人当中有八个会撞衫。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今年10月份中央会正式发布命令:全国实行粮食计划供应,采取凭证定量售粮办法,粮票出现了。也就是说整整实行了40年的商品票证制度的即将开始,如果我趁着这两个月多做一些不同款式的衣服卖出去,肯定能发一笔小财。现在有了小孩,我要更多为她们考虑,有了钱即便后面的岁月再艰难至少不会饿死。
我激动地抓住红旗的胳膊,在她的右脸颊狠狠亲了一口。胆量惊人她被我如此惊世骇俗的动作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