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潘家彩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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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将来肯定是个人物。
潘彩儿感慨地看着,小木头对着又一次来勾搭他一起玩的小胖子手上的糖人流口水,却仍然摇摇头,稚嫩地说,“我答应我爹呆在店里的。”
说完,还反过来勾引小胖子,“你来我家店里玩呗。我家店里可好玩了。”
小胖子根本不上当,“我才不要。你家店里都是破布,一点没意思。”
小木头也不在意,仍是把两手拄在下巴处,对着糖人发呆。
小胖子见状,愈加神气地舔了两下糖人,然后蹦蹦哒哒地找别的小伙伴玩去了。
潘彩儿笑眯眯地走进店里。
“彩儿姐。”小木头招呼她。
“木头乖。”潘彩儿摸摸小木头的脑袋。“怎么不出去玩啊”
“我爹不让。”
“你爹为啥不让你去玩?”
“他叫我呆在店里。”小孩还不懂什么叫“看店”,就记得他爹临走嘱咐他,店里必须有自家人在。
他爹哄他说,爹先出去玩,等爹回来就换木头出去玩。
他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啊。
“木头吃晌饭没?”
小木头摇摇头,吞咽了几下口水。
潘彩儿看他那可怜相,心里有一丝怜惜。二房两口子就知道搂钱,几个孩子教育的不好,最小的居然连饭都不给好好吃。
潘家虽然家境不好,可到底还不至于让孩子有上顿没下顿。
潘彩儿自袖中掏出一文钱,“拿去买肉包子吃。”
小木头眼睛都亮了。他又舔了舔嘴唇,却没有立刻去拿那钱,只是小心翼翼地觑着彩儿。
这个堂姐,平时可很少说话呢。连笑也不曾见到。
今日却一直笑微微的,露出白白的牙齿,现在还给自己钱儿买肉包子!
会不会是娘总说的“没安好心”呢?
潘彩儿见到木头那谨慎的小模样,哭笑不得。这三房的孩子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这小孩虽然看起来憨直,却还有些心眼的,不是那种一味傻憨的。
“拿着吧。”潘彩儿将一文钱放入小木头手里,“吃饱了再回来。彩儿姐帮你看着店。”
小孩一听,不再犹豫,拿着钱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一下。”潘彩儿拉着小木头的手,“今天彩儿姐给你钱的事,你不能说给别人听。你爹你娘也不给知道。”
小木头疑惑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你和彩儿姐我们两人的秘密。别人知道了,以后彩儿姐就没有钱给你买肉包子了。”
小木头听到说以后还有肉包子,用力地点点头。
潘彩儿一松手,他就仿佛脱笼的小鸟儿似的一溜烟跑得不见了人影。
第六章 闹心的潘家()
潘彩儿转身走入库房。
这布店店面不大,库房就更小。是个两米见方的隔间。
潘彩儿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里,一个黑褐色的柳条筐,其内堆积着花花绿绿的碎布头。都是那些零散顾客来扯布剩下的边角料。
潘彩儿蹲下身,在柳条筐里翻翻捡捡。
她初步打算,用这些碎布头做些女孩喜欢的头饰。
虽然这个时代里矜贵的女人们,都喜欢珠宝玉翠,但对于乡下女孩来说,那些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家庭贫穷的女人,摘朵花戴也能美上半天。
潘彩儿前世里曾经专门在网上视频上学习过如何做漂亮的蝴蝶结发卡、发带等女孩子的饰物。
这些小玩意赚不了什么大钱,但至少能让她打开局面,况且这也是她目前能找到的仅有的资源了。
潘家的布店里,有很多货物都是成匹的黑布和红布,这是为了村里办红白喜事准备的。然而这柳条筐内,却是各种图案的花布头最多。
这就说明,潘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还是很舍得花几个钱扯两尺布打扮打扮的。
她希望潘家村的购买力不要太差。
潘彩儿将那些碎布头挑挑拣拣地收拾了一小包放到之前带来的篮子里,再把柳条筐恢复原样,让人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小木头并没有贪玩,他没让潘彩儿在店里等待多久,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糖人。
“你吃。”他把糖人送到潘彩儿嘴边。
真是个大方的孩子。
潘彩儿笑着把糖人推回去,“我不吃,木头自己吃。”
小木头抿着嘴更欢乐了,这下糖人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潘彩儿着急回去展开赚钱大业,也不多呆,再一个如果潘三婶突然出现,就不好解释了。
临走前,她又一次叮嘱小木头,不要把自己来过布店给钱买糖的事情告诉别人。
小木头虽然只有四岁,但就冲着能做到答应过守店就绝不走出去这一点,潘彩儿相信他还是能帮自己守住秘密的。
回到潘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面对着那一包袱的碎布头,没考虑多久,决定先试着做几个头花。
她拿来针线筐,准备好剪刀、针线,一口气做了四五个花朵头饰,因一直低着头,垮着肩,用眼过于集中,待直起腰时,竟猛然一阵头昏眼花。
她不禁感叹这具身体的羸弱,也懊恼这件事并没有之前想的那般容易。
主要是工具太不趁手。以前她做这些头花,手头有一系列专业工具:热能胶枪、弹力线、双面胶、小剪刀等等。
现在一切都得靠她手工缝制。
好在忙活了这些时候,倒有两件让她满意的作品。
那是两朵粉紫色的五瓣海棠花的头饰。
粉紫色的底儿,点缀着些不规则的小点点。潘彩儿猜测,这八成是染布染岔了,属于“伪劣产品”,但到了潘彩儿的手里,经过处理后,却变成了初绽枝头娇俏柔嫩的海棠细蕊。
潘彩儿看着,觉得自己都想戴一朵这头花。
由此便有了些信心。
而怎么将这些头花,戴在头上,倒是个问题。
木簪子成本对于目前的潘彩儿来说有点高,她打算用竹簪子。
乔其善家附近,有一片竹林,没有归属,谁都可以进去挖笋砍竹子。
潘家自家里就有好些个竹凳子、竹匣子之类的玩意。
正巧前身有限的那些“遗物”里,就有几根简易之极的竹簪子。
潘彩儿把那几朵花装在了竹簪子上,左右瞧瞧,还挺不错的。
这东西费工夫,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
接下来她便做些省事的蝴蝶结,找了根细竹尺子,拿火烧弯,做成发卡的形状,再裹上布条,把蝴蝶结缝在上面,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蝴蝶结发箍。
这一日直到黄昏,潘家众人先后归家,潘彩儿才恍然从窗前起身,不知不觉的竟然就度过了大半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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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老太太平日也在地里忙活,挑水浇地、拔拔草什么的。
这一日回来也累得够呛,听潘宁儿说这彩丫头早上出门晌午后才回,然后就一直闷在房里,啥活计也没做。
顿时就怒气冲天,她早忘了老头子嘱咐过让潘彩儿闲一天的事情
她步伐矫健地窜到潘彩儿房门口,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心思上:要让那个装死的丫头好看!
她上前使劲一脚,想把门踹开。
没想到潘彩儿把房门由内插上了,这一脚反把她震得后退几步。
她索性站在门口叉腰怒骂,“装死的赔钱货,还敢把门插上了,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死丫头装死偷懒你给我起来!衣裳也不洗,饭也没做,你翻了天了!”
潘彩儿理也不理,反正最近这段时间潘家不敢把她怎么样。越是酝酿要做坏事,前期就越要粉饰太平,装作什么也不会发生以其迷惑对方。
所以潘老爷子不会让潘家很快再爆出关于潘彩儿的事情来,这首先就要先安抚住她,让她放松警惕。
然后在乔其善等人不再关注的时候,慢慢弄死她
-----这是潘彩儿的分析。
潘老太太见到潘彩儿居然敢不开门,不理她这个内宅的“最高领导人”,顿时怒不可遏,她就不信弄不了这死丫头!
“大壮、小树,过来给我砸门!”她招呼着大房的两个孙子
潘大壮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潘小树对于上次的撞鬼经历仍心有余悸,磨磨蹭蹭地不肯过来。
潘老太太指挥着潘大壮就要把潘彩儿的房门“锄”开。
却听到一声断喝,“胡闹!”
原是潘老头出口阻止他们了。
“你做甚?不是说了让彩丫头歇息一天?”老头子眼睛一瞪,潘老太的气焰顿时低了下来。
“你拿锄头要怎地?那锄头才刚让老李家修好,花了十文钱,弄坏了你有钱修不?!”潘大壮也赶忙将锄头放下了。
潘彩儿在屋子里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在听到这番话时,心中冷笑,这老头可真不愧是一家之主。
换了是心眼实的姑娘,还不知如何感激这个祖父呢。
一场风波还没起来,就这样平息了。
晚饭是大伯娘做的,平时都有潘彩儿帮着,这些人的活让她分担了一多半。她不过歇了一天,所有人都不乐意了。
大伯娘脸色也不太好,这二房的彩丫头竟然真的连手也没伸一下,要知道平时只要她对潘彩儿稍露出点笑脸,这丫头就受宠若惊地拼命帮忙干活的。
晚饭乏善可陈,不过是些粗粮饼子,就着咸菜。只有一个热炒菜,像蕨根一样的东西,满满一大盆,大家的筷子都争先恐后地往那盆里伸。
潘彩儿也想夹一筷子尝尝,结果好几次都被不怀好意的潘大壮给挤开。
本来潘彩儿对这一桌子菜都没胃口,但肚子饿,只好塞了个粗饼在肚里。她心不在焉,只想着明日要如何借机兜售自己的头花。
这一下被潘大壮的恶意激起战意,她倏地一下站起来,探出身将那大盆炒菜大咧咧地往自己身前一放,然后迅速地夹了好几筷子在自己碗里,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她满满盛了一碗。
潘大壮这娃也有不输于她的斗志,见状直接从饭桌上绕过来,跑到潘彩儿身边将她的碗一把夺走,“你敢吃这么多?没你的份!”
说着要把那碗菜倒回盆里。
潘彩儿毫不犹豫地,一口唾沫吐到了碗里。
然后,潘大壮保持着张大嘴的动作,就地石化了。
她她,她竟然往碗里吐唾沫!
这种乞丐抢食的无赖技巧,谁也没想到潘彩儿居然会掌握了。
这招也不是没人用过,有的小孩为了霸占所有的糖果,会把给兄弟姐妹的那一份都舔一遍。
虽然无耻,但人家是小孩嘛。
而潘彩儿是什么,是个大姑娘了,注意,重点在于“姑娘”二字!
咯咯咯咯,有人忍不住喷笑出声。
众人都侧目去看。
潘大山兀自笑得开心,还情不自禁地捶桌。
潘彩儿也觉得甚是痛快,她笑嘻嘻地说,“我吃饱了。”便将凳子一推,旁若无人地走回屋里。
潘明好阴沉着脸,他最为看重自己的大儿子,潘大壮是家里的长房嫡孙,今日让那个小丫头给戏耍了,看来还是得敲打一下二房的夫妻俩。
第七章 头花代理商()
潘彩儿只休息了一日,就得继续干活。
她为了之后的计划,暂时只得委屈蛰伏。
于是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被潘老太太喊起来给水缸打水,喂饱家里所有的牲畜,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得出去捡柴禾,开始生火,做全家人的早饭。
潘彩儿苦不堪言,她第一天生火时差点把厨房点着了,第二天火没点着,却攒了一屋子的黑烟。
潘老太以为她故意作对,想偷懒,愈加对她恨得牙痒痒,骂她的话从来就没断过。
潘彩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不是和从前的潘彩儿一样,整个人被绑在这永远做不完的家务事上了么。
第三天她随便把火种往柴火上一扔,没想到炉火反而就这么烧了起来。
她熬了一大锅半生不熟的稀饭,糊弄着做完了早饭,然后抱起一大堆衣服,和潘老太说她要去河边洗衣服。
潘老太见她主动干活,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习惯性地狠剜了潘彩儿一眼。
潘彩儿借着洗衣服的由头,来到村南边的一家杂货铺,想问问对方收不收自己做的头花,她想寄卖。
结果对方一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呦,这不是潘明强家的彩丫么?买点啥?”
潘彩儿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潘家村的人彼此都认识,自己偷偷卖东西,还能瞒住潘家人么?
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虚笑着含糊地回应下,然后借机离开。
不能在潘村卖,就只能另想办法。
她想到找乔其善,却又觉得为这点小事求他,有点不值当。
一边走路一边思索,却听到不远处有货郎叫卖货物,她灵机一动,可以让货郎帮着销到其他村镇里,或者县里。
她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等那群大姑娘小媳妇,吵吵嚷嚷地热闹半天才姗姗离去后,有些鬼祟地跑到那货郎面前,假意挑拣货品,挨个问价,尤其是女人用的头绳、簪子、胭脂水粉,那货郎也做惯女人生意,并无不耐,一一回答。
潘彩儿这才寻机掏出自己的各色头花,头箍,拿给那货郎看。
“您这是?”货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长得机灵秀黠,看到潘彩儿的举动,心里马上有了猜测。
“我自家做的头花,你看好看不?”
小伙子猜到潘彩儿的用意,却不主动开口,只点点头笑。
“你能帮我卖到别的村子里不?我给你提成。”
“提成?”
“嗯,就是卖十文钱给你两文,咋样?反正东西都不沉,不碍你的生意。”
小伙子没作声,只认真翻看潘彩儿做的头花。
那些东西,特别新奇。这大重朝里,也有不少专做女子戴的各种假花的,大都是比着那些真花的样子做。
却没有像眼前这些,样子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