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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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芷让宁儿带着轿子回府,自己带着湘嫣和梁竺瑾逛街面聊起天儿来。
天高云淡,夹杂着阵阵凉风,随处可见纷杂的落叶,两人刚从首饰铺子出来,就撞上了一队兵马。
“让开,让开。”前头开路的小兵嚷嚷着,街面上众人赶紧站在了两旁,将大道让了出来,深怕被这些面色凶煞的军爷将那手中的长刀挥在自个儿身上。
妙芷一脸疑惑,这是她第几次看见这些小队兵马了?三次还是四次?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能稍稍拉长脖子,透过黑黝黝的人头缝隙瞧去。
“哎,你知道吗,今儿个是抄那罗大人的家诶。”人群中一个小老百姓对着那队人马指指点点,啧啧开口。
“啊,罗大人啊,不就是礼部尚书的小舅子吗?他在咱们新晋城天天横着走,怎么说抄家就让抄了呢?”接话的人满是疑惑。站在一起的众人也都支棱起耳朵,想听听接下来说什么。
“是啊,是啊,就是吴大人的小舅子,说是前些天突然就死在花楼里了,死的时候那个惨啊,心都叫人掏走了。”那人越说越离谱,好似他亲眼见了似得。
“不是吧?”人群里一阵唏嘘。
“怎么不是,我一个朋友恰巧那天也在花楼,他亲眼看见的。”
“就算是莫名其妙死在花楼,怎么会今儿个让朝廷抄了家啊?”人们最大限度的发挥着想像力,将八卦进行到底。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压低声音,“听说是那吴大人知道小舅子不明不白死了,当下怒从中来,愣是从官府闹到了刑部,说是都惊动了皇上,要求查个水落石出,将那凶手正法。谁成想,这么一查,凶手倒是没抓住,让人家把平时贪污、受贿等各种缺德事儿都查了出来,”
那人说的语速极快、唾沫横飞,俨然成了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周围听着的众人都沉浸在这跌宕起伏的故事中,不时发出一阵阵的惊讶感叹之声。
“那他也是活该,平时那罗狗官仗着有他姐夫撑腰,伤天害理的事儿没少做,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家的姑娘让他糟蹋了,白吃白拿更是家常便饭。”
“这话说的不假,也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给咱们老百姓出了这口恶气。”
“哎哎哎,小点儿声,小点儿声。”
“哈哈,这罗大人色鬼一个,死在花楼这种地方也是值了,还真应了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哈哈,是啊,是啊!”众人皆是应和着,还夹杂着阵阵嗤笑。
“这下那吴大人怕是也要受牵连吧,我听说因为这件事儿,他已经好久都不曾出过门了,整日在家躲清闲,就怕连他的乌纱帽也一并摘了去呢!”
人们越说越玄乎,妙芷站在后面,则是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八卦了,竟然听起了小老百姓闲谈。
倒是身边的梁竺瑾微蹙着眉,一脸的若有所思。妙芷连着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后来还是她身后的小丫鬟扯了扯她的衣袖方才回过神来。
“妹妹,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姐姐请你吃茶,咱们再好好聊!”梁竺瑾满面笑容的说道,仿佛刚才失神的另有其人。
妙芷当然不好拒绝,点头笑着应下。两人就此别过,各自领着身后的丫鬟朝着府邸走去。
刚刚还是阳光四射的天儿,现下就跟那孩子的脸似得说变就变,一点预兆都没有,不知从哪儿飘来几朵厚厚的黑云,将天儿遮了个大半,一时间狂风四起,云层里雷声整天,滚滚而来。
两人加快了步伐。妙芷用帕子挡着脸,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天,怕是要变了!”
第六十九章 神秘男子()
皇宫,宣德殿。
北安煌身穿金色龙袍,伏在几案边瞧着一本奏折,他时不时抚弄着大拇指上硕大翠绿的扳指,脸上噙着笑意。
果然是他的心腹,办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些个朝廷的蛀虫,一个个都神不知鬼不觉被他弄死了。
北安煌心里舒坦极了,他拿起朱笔,在那奏本上画了大大的一个圈。就算朕再批准,你们这些个饭桶又能查得出什么蛛丝马迹,到头来还不是无疾而终。
总管太监多满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躬身快步走了进来。他来到北安煌面前,有些尖细的嗓音低声说了句:“皇上,那人来了。”
北安煌面上的笑容更深,“让他进来吧。”
多满又躬身倒退着出去,随后一个身影缓缓踏进了宣德殿。
那人一身黑衣,墨染似得浓黑,全身更是裹在一个黑色的大斗篷中,连脑袋都不例外。这打扮,堪堪能和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进来并未说话,连跪礼都没行,就那么直挺挺杵在几案前。
北安煌却也未恼,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似乎两人之间一直如此,没有什么君臣之分。
“你来了!”看着面前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北安煌竟然说了这三个字。盈盈流动的空气中,有一种不一样的意味渲染开来。
他将几案上的那一大摞奏折随便翻开几本,示意黑衣男子上前瞧瞧,“看,这些奏折,本本都是为了这几日的无头案件,你办事的能力越来越合朕心意了。”
男子上前,黑衣下伸出的手掌宽大结实,他将奏折一本本翻开,里面的内容大同小异,全都如出一辙。皆是对近些日子官员离奇死亡事件的奏请,请北安煌加派人手,将凶手缉拿归案。
男子瞧完,依旧一语未发,退了一步又站回了刚才的位置。
“现在这些个官员全都惊恐的很,尤其那些贪污的,欺男霸女的,都安生躲在家中,就怕哪日便会死于非命。”
北安煌将面前的奏本“啪”的合上,找了个安逸的姿势,放松的靠在了身后宽大的椅背上。
“收拾了这么多人,兰、梁两家似乎慌了。”被黑暗包裹其中的男子终于开了口,他背对着不停跳跃的烛光,声音沉重沙哑。
北安煌眸光黑亮,犹如殿中那耀眼的烛光,“他们,也是该把朕的东西还回来了。”他转头,定定的瞧着黑衣男子,大拇指依旧不住摩挲着那硕大翠绿的扳指。
“那虎符,却是要想些办法了。听说梁文可是日日都不离身的,近身伺候的也是心腹之人,难啊!你,可有什么法子?”
北安煌眉峰一挑,将这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请皇上放心,我自有办法。”黑衣男子语气笃定,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答道。
北安煌瞬间眯起眼睛,脸上笑意绵绵。“好,你办事稳健,朕很放心。”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起,多满面色如常走了进来,“大人,该走了,侍卫换班的时辰到了。”
那人听闻,只朝着北安煌轻点了下头,便跟在多满身后悄无声息的出了殿外,随后与这茫茫的夜色融为一体。
翌日,妙芷跟湘嫣正要出门,就碰到巧儿一脸惊恐的从小厨房出来。她有些手足无措,一张小脸惨白,眼神闪烁。
“小姐,我,我。。。。。。。”。小丫头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整话,急的快哭了。
“你怎么了,慢慢说,不着急。”妙芷轻笑着安慰,波光流转的目光中像是覆着层水。
“我,我今儿早起迟了,没吃早饭,刚才,刚才肚子饿的很,就来这儿寻些吃的。”巧儿低下头,她实在不敢看小姐那漆黑深幽的瞳孔,越说越小声,最后犹如蚊哼。
“哦,不就是吃些东西,你那么紧张干嘛。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大老虎,你至于那么害怕吗?”妙芷一边笑着,一边抽出腰间的帕子将巧儿脸上的泪珠儿拭干。
“以后饿了,不用这样,直接找宁儿,她那好吃的多。”她温声细语安慰着面前惊恐不安的巧儿,浅浅笑着。
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随后妙芷便款款出了鸳阁。她没瞧见,身后湘嫣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对着巧儿远去的背影狠狠瞧了一眼。
耽搁了一会儿,不知道牛老板是不是等急了,妙芷又催促了一声帘外的车夫,要知道做生意最是要诚信守时,更何况这桩生意还没谈妥。
马车碌碌而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内大街的“老牛制衣”。铺子门面不大,却干净整洁的很,她的衣服基本上全是出自这家成衣铺子。
牛掌柜一瞧见那马车就喜上眉梢。生意不好做,自己从父亲手中接下这铺子,产业虽小却也能让一家人勉强度日,还好自己生意做的实在,从不偷工减料,也不以次充好,来的虽然都是些小老百姓,但是回头客居多,这让他很是欣慰。
小巧的绣鞋刚沾地,牛掌柜就迎了出来,妙芷瞧着面前一脸憨实的圆脸男子,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来。
铺子的墙上挂着各种成衣,男女老少皆有,只是款式到底不怎么样,依旧遵循着老样子。
“牛掌柜,这是图样子,你且看看。”妙芷也不拐弯抹角,谈生意就忌讳藏着掖着,说着将一叠纸张递了过去。
牛掌柜瞧着那一张张图样子,两眼放光。要是将这些图上的衣服缝制出来,他这间小铺子可就要火喽。
“这,小姐您开个价钱吧!”牛掌柜倒也爽快,“这个价一张怎么样?”他用手比出一个八的数字。
妙芷只摇了摇头。还不行?牛掌柜一咬牙,“那十两一张,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她又是摇摇头,牛掌柜见状,显然急了,“这位小姐,我老牛可是诚心诚意想买你这图样子的。”
“牛掌柜,你莫急,我家小姐不是那个意思。”站在一旁的湘嫣沉声对着牛掌柜说道。
妙芷这才缓缓开口:“牛掌柜,这些图样子我免费送给你。但是,我自有我的条件。”
牛掌柜一听这些精美的衣服图样不要钱,顿时有些诧异,他静静打量起面前温婉美丽的女子。她就是那么浅浅的坐在那里,可是却给人一种不容亵渎的优雅。
“我要成为你铺子的股东,这些图样子我会定时差人送来,用什么料子什么颜色我也会一并注解在每张纸上,卖了的钱咱们五五开,半年分一次利。当然前期我也会拿些银子过来,不会让牛掌柜吃亏的。”女子语速平缓,字字句句说的清清楚楚。
小小的铺子中一瞬间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掉落都听的清楚。
时间过去了很久,妙芷只静静坐着,并未催促面前的男子。
牛掌柜一番纠结过后,终于一咬牙接受了。待到女子走后,他定定站在店里,环顾了一圈小小的铺子。希望他不会看错人,也希望祖辈留下的东西可以在他的手中有些成绩。
第七十章 打牌()
从成衣铺子出来,妙芷突然心情大好。她抬头眯眼瞧着头顶耀眼的太阳,在心中小小感叹了一番。
在古代的日子慢慢上了正轨,虽然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一切现代化的东西都没有,她也仍旧将日子过的有声有色,一点都没有虚度光阴。
她用力呼吸了一下,空气中有着泥土草木的清香。好吧,她要将自己的产业做大,争取开好多连锁店,用赚来的钱好好感受这青山绿水、大好河山。
转眼迎来了阴历九月,妙芷记得九月九日是重阳节,说起重阳节,就不由自主想起‘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那首诗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不知道妈妈一个人过的怎么样?
这里是架空的国度,不知这里这个月会有什么节。
索性问了呱噪却对这些琐碎的东西门儿清的宁儿。真巧,还真有个节日,在九月十八,叫“闲轻”,这天不管什么人都可在此日休息一整天,连皇上都不例外呢,所以那日官员们也是不用上朝的。
这不就等同于现代的五一、国庆小长假么,妙芷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想出个消遣娱乐的好法子。
也不知这老天爷怎么了,新晋城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水冲刷着城中的一切,大半个月就在这“淅淅沥沥”的雨中度过。深秋的新晋城满目枯槁,遍地落叶,天气骤然变得更加阴冷潮湿、寒意入骨,那寒风都跟刀子似得,刮的人脸生疼。
“玲珑坊”二楼的会客厅已经俨然成了大家的休息室,谁来了都会赖在这里不想走,为什么呢?因为妙芷为了审玉谦的身子,特意给房间里重新布置了一番,温暖的火炕垒了起来,连高出一头的地板下,都时不时有暖风流过。
老天才不管你过不过节,“闲轻”这天,它依旧嚎啕大哭着,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来,连那房顶都被雨水打的“噼啪”作响。
“你这儿还真是个好地方。”北熠远一袭银色锦环丝扣衣,峰眉入鬓,翘着个二郎腿,一双桃花眼享受的闭了起来。
刚进门的元鸿轩一脸赞同,这房间装饰的跟下面的铺子一样清幽雅致、别具一格,让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暖炕和地龙的设计。一进这屋子便如沐浴在三月春风之中,暖意瞬间爬遍全身,再加上那香炉中隐隐散发的淡淡幽香,真真让人觉得好似春天到了一般。
他将身上厚重的狐裘大氅脱下,一袭月白的锦缎长衫露了出来,配上他那刀削似得冷俊面庞,简直甩那电视剧中的韩国欧巴几条街。
审玉谦“呵呵”笑着,他一袭墨绿色暗格长衫,如玉的面庞上噙着一抹浅笑。
“还不都是芷儿心疼我,不知哪里来的这些鬼点子,倒是让这房间暖和了不少。”他欣慰的很,声音透着对自家小妹满满的宠溺。
“大哥,又在说我啊!”
人未到,声先至。清脆悦耳的女声随着窸窣的脚步声缓缓上了二楼,女子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袭裁剪得体、款式新颖的流沙褶皱裙完美贴合在纤细的腰身上,烟云般柔软的发髻间斜插着一支小巧的双翼蝴蝶簪,白嫩纤细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套晶莹剔透的琉璃茶具。
“来来来,天气这么冷,正好喝一杯我刚泡的水果茶暖暖身子。”妙芷灵巧的走到桌边,动作麻利的斟了六杯果茶,连七芒和湘嫣都有份。
元鸿轩端着茶杯在鼻息间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