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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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天气这么冷,正好喝一杯我刚泡的水果茶暖暖身子。”妙芷灵巧的走到桌边,动作麻利的斟了六杯果茶,连七芒和湘嫣都有份。
元鸿轩端着茶杯在鼻息间打了个圈,那淡淡的水果清香款款袭来,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见众人都对这果茶赞不绝口,妙芷心中也乐开了花,加上她闲来无事研发的那些花茶、花果茶等乱七八糟的品种,开个茶楼也是指日可待啊。
“今儿是‘闲轻’,大伙既然都闲着,咱们来玩牌吧!”妙芷嘟着红唇,提了个建议。
一听玩牌,北熠远立马来了精神,“啊,玩牌,想不到妙芷你还会玩花牌?这个可不是姑娘家该学的啊!”他尾音拖得老长,一双桃花眼轻飘飘上下打量起了妙芷。
其余几人听闻,显然有些诧异。此情此景,倒让妙芷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窗前的湘嫣疾步上前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北熠远所说的花牌,是妓馆特有的一种牌类游戏,具体有哪些规则,妙芷也不清楚,湘嫣只说与那赌博饮酒和污秽之事有关。
听完这些,她立马弄了个大红脸,慌忙摆手解释起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我根本不知道那花牌是什么,远王爷你不要混肴视听。”说着,匆忙从八宝阁上取下一个丝绒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摞图形怪异的纸牌。
“你们看,我说的就是它,闲来无事,所以想出了这个东西,没成想,还被你们想岔了。”妙芷委屈的嘟囔着,秀眉紧皱。
元鸿轩将那一摞纸牌拿在手中,翻弄着细细打量了一番,上面的数字他倒是看的懂,可是这些颜色各异的图形又代表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确实不是花楼里的花牌样式。
几人传递瞧了一遍,皆是满眼疑惑,这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怎么玩?
这现代的扑克确实吊足了人们的胃口。瞧着几人滑稽的囧样,她声音清脆,不慌不忙解释了起来。
“这个呢,是我发明的,叫扑克。一共是54张。。。。。。。”费了一番口舌,终于将纸牌上的数字和图形解释清楚,几种玩法也说了个明白。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个大概,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最后众人商议之下,决定先从斗地主的玩法开始,这种玩法简单易学,很容易上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熠远和元鸿轩将手中的牌搂的更紧,深怕旁人瞧了去。七芒虽然依旧端着个冷冰冰的模样,但那忽悠悠的小眼神还是泄漏了他的好奇。
“对2,我赢喽,”妙芷将手中最后两张牌打出,双手一拍,乐的眼睛都完成了月牙儿。
对面的元鸿轩和北熠远顿时泄了气,唉,又输了,连输五把。北熠远将那琉璃杯“啪”的搁在桌上,显然不服气的很。
“再来,再来,我就不相信,今儿个你这个小丫头还能一直赢不成!”他大手一挥,将广袖卷了老高,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样。
坐在妙芷身后的审玉谦倒是悠闲的很,他如玉的面庞始终保持着笑意,静怡安然的瞧着眼前热火朝天打牌的几人。
第七十一章 暮城()
东元国都。暮城,皇宫。
元鸿逸坐在窗边,脸上写满烦躁,他一身火红銮绣暗底长袍,外罩一层金丝龙纹纱衣,美艳至极的脸庞被窗外透进的阳光镀了一圈淡淡的金色。
他身后红木八仙桌前的女子脸庞白皙,杏眼桃腮,两颊下有着浅浅的婴儿肥,红唇微微嘟着。娇俏的嫩芽色侍女装包裹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正********和手里的葡萄做着斗争。
青葱般嫩白的手指将葡萄皮剥掉,一柄两头尖尖的细长工具正好将葡萄中的籽挖出,随后泛着水渍的鲜嫩果肉被放在了旁边的白玉盘中。
女子手指灵巧,不一会儿那白玉盘中便堆起了果肉小山,她拿出藕粉色的帕子,细细将指间的汁水擦拭干净,****一转,将白玉盘递了过去。
“太子殿下,吃些葡萄吧!”女子声音糯糯的,听的让人心肝都不由一颤。
元鸿逸倒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他仍旧操着一副烦躁脸,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那覆着金色琉璃瓦的宫殿,根本没有理会女子的意思。
“简直烦死了,日日念,时时念,我的脑袋都快炸了。”他霍的起身,将那半开的雕花窗狠狠一关,又是一屁股坐了回去。
那窗子似和他较劲儿一般,又从窗框中弹了出去,依旧是半开的模样。
元鸿逸身后的女子倒是坐的稳,一点都没被暴怒的太子殿下影响。她盈盈一笑,起身站在窗边,也朝那旁边的宫殿深深望了一眼。
自从长公主从“静心庵”回来,就一直住在临近皇上和殿下寝宫的“望月台”。
长公主性情刚毅,年轻时有一位青梅竹马,本是定好的婚约,却又被皇上将她许给了旁人,她一怒之下,带发出家,从此便青灯孤影一直到此。
那望月台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佛寺,长公主以替皇上祈福为由,招了数十个和尚姑子进来与她同吃同住。殿中日日香火不断,持诵经文更是每天的必修课,离着好远便能听到那复杂又听不懂的咒文,着实让人觉得头疼。
女子轻巧关上窗户,随后满面笑意的走到元鸿逸跟前,白嫩的指尖捻起一枚剔透的果肉,不由分说就递到了他嘴边。
“太子殿下何必为这些琐碎的事情烦恼,来吧,吃颗葡萄甜甜嘴。”
元鸿逸此时倒是没摆什么架子,张嘴就接下了那颗葡萄,他“咕嘟”一声咽下,皱成川字的眉头总算有些舒展。
“不错,挺甜。”他似笑非笑的说着,眼里戾气四射。
白玉盘中的葡萄被他吃的一颗不剩,女子一直浅笑的瞧着,“这葡萄可是皇后娘娘特地吩咐奴婢给您拿来的。”
元鸿逸一听,身子不由一顿,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用在这里给母后说好话。”
提起自己的母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姑姑回来探望父皇吗,至于弄得人心惶惶,火急火燎将他传唤回来么?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大臣,将北新的事儿一股脑倒给了母后,自己也因为此事被母后狠狠斥责了一番。
阴鸷的眸子里露出不甘心的意味,此时倒显得有些孩子气。
“咚、咚、咚。”迟缓沉重的钟声响彻皇宫,那如咒语般的经文总算诵读完毕。
女子面色一喜,将那窗户重新打开,一阵清凉的微风徐徐吹来。
“太子殿下,今日的祝祷结束了。”她瞧着元鸿逸,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太子殿下真好看,即便是生气,那面庞依旧是美艳至极。
一声高亢的通报声打破了殿中的静逸,“皇后娘娘驾到。”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过后,沈月烟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款款出现在殿门口。
如众星捧月,沈月烟一袭金丝锦缎凤袍,背后一只偌大的凤凰展翅欲飞,细看之下,那凤凰的羽毛都绣的根根分明,瞧着久了,就好似那凤凰下一秒就要从袍子中飞出来一般。
她身姿纤细,面容姣好,眼角处一颗美人痣平白又添了几丝妩媚,但是那眼神却是坚毅霸道,让人不敢直视。
再瞧那头上的凤冠,各种珠宝镶嵌其上,不时反射出夺目的光芒,真真是繁复绚丽、耀眼奢华。
她缓步来到元鸿逸跟前,金色的广袖一挥,也是坐在了红木八仙桌前。
“怎么,流儿拿来的葡萄好吃嘛?”沈月烟红唇轻启,眸光温柔的瞧着元鸿逸。
“回娘娘,殿下全都吃了呢。”元鸿逸默不作声,倒是站在后面的流儿邀功一样回了话。
“呵呵,那就好。看来今日心情不错呢。”随后她挥挥手,宫女太监都躬身退出了殿外。
“要你多嘴。”听着沈月烟的轻笑,元鸿逸明显有些恼怒,低低对着流儿抱怨了一句。
流儿倒是没恼,福了福身也是退了出去。
“逸儿,还在生母后的气么?”她柔柔问着,忍不住伸手将元鸿逸眼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元鸿逸微微闪躲了一下,终是没有躲开,任由女子柔嫩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上次在北新,你做事鲁莽,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要母后怎么办?母后身边,也只有你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虽然倒戈咱们这边的大臣也不少,可是,必进不是心甘情愿的,母亲一人支撑这偌大的朝堂很累,逸儿,你能答应母亲,不再这般意气用事了好么?”
沈月烟语重心长的说着,疲惫的面容让她似乎老了好几岁。
元鸿逸听闻,心中微酸,从小到大,她和母后相依为命,亲眼瞧着母后在这危机四伏的宫中一步步走上现在的位置,这其中的险恶和辛苦他怎能不知。
执拗的肩头终于软了下来,他转过头,定定瞧着面前的女子。那象征巅峰的凤冠重重压在她的头上,就像那沉重的枷锁和压力一样重重压在她的身上,可是她依旧坚强的抬着头,用瘦弱的肩膀和身躯给他这个所谓的太子披荆斩棘,谋筹着脚下的道路。
元鸿逸终于将那阴鸷的眸子藏了起来,有些别扭的说道:“我知道了,母后你就不要碎碎念了,难道你还嫌那经文念得时间不够长么?”
沈月烟也是“噗哧”一声笑了,她宠溺的戳了戳元鸿逸的额头,“你呀,就是这么倔。”
第七十二章 联姻?()
立在殿外的流儿听到殿中沈月烟的轻笑,心中顿时如释重负。
这些天,太子殿下一直和皇后娘娘闹别扭,把她们这些侍女也是急坏了呢。现在好了,太子殿下总算不躲着娘娘了,要不然娘娘回了延禧宫又是要抹眼泪了。
她一转身,脚步轻盈就进了偏殿。皇后娘娘念了那么久的经文,想是渴了,她得赶快泡一壶好茶端过去。
流儿步履轻巧的将茶水放在了八仙桌上,又退到沈月烟身后为她捏起了有些酸痛的肩膀。
沈月烟欣慰的转头,如水的眸子噙着一抹笑意,柔软的掌心在肩上的嫩白小手上轻轻拍了拍。
桌前的两人又是说了会儿子体己话,然后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逸儿,今日朝堂上我和众大臣商议之下做了一个决定。”沈月烟语气中带着些许踌躇,终是提起了这个话茬子。
“什么决定?”元鸿逸喝了一口茶水,转头疑惑的问道。
这几天他跟母后怄气,已经好几日不曾上朝了,现下这些大臣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母后说了,你可不准又恼了去,这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东元。”沈月烟一脸沉重,似是在给元鸿逸打预防针。
一直默默伺候的流儿现下也觉察出了一丝不明的意味,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一双杏眸睁的老大,目光焦灼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下月,我便会派使臣去北新商议和亲之事。”沈月烟声音微颤,一双美目掩着。
“什么?”元鸿逸惊呼出声,瞬间站起身来,对着低头不语的沈月烟嚷嚷道:“母后,你到底在说什么?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和亲?谁要和亲?”
元鸿逸扯着嗓子,简直气的炸了毛,他上前箍住沈月烟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母后,你倒是说话啊!”
沈月烟终于抬头,一双眸子里满是释然,“逸儿,你没听错,下月我便会派人去北新,商议你和昭华公主的婚事。”
元鸿逸看着自己母后那一脸的坚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还真是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他酿跄的跌坐在凳子上,目光斜斜睨着一旁的沈月烟。
“母后,那些大臣不清楚,难道您也不清楚吗?我怎么能跟北新的昭华公主联姻,您难道就不怕露馅么?”
惊恐诧异的流儿站在一旁紧紧攥着双手,她焦虑不安的目光在面前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皇后娘娘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太子殿下真的不能娶北新的公主啊!
沈月烟艰难的张开嘴,她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逸儿,母后知道,可是这也是最可行的办法了啊!”
她一把抓住元鸿逸的手,将他拉向自己的身体,“你听母后说,逸儿。你在北新密谋刺杀北安煌,朝堂上下传的沸沸扬扬,我们东元本就混乱,你又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你让母后怎能不顾及那些朝臣,不顾及你今后的路呢?”
“这次虽说没捅出什么大篓子,可是你以为北新会善罢甘休么?北安煌的手段你又不是没有见识到。”
她目光灼灼,语气中也透着焦急,抓着元鸿逸的手指收的更紧。
“所以母后要你娶昭华公主,以表示对北新的友好。况且北安煌这次并没有为难于你,说明还是不想让两国关系弄僵。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啊!你若娶了北新的公主,日后那元鸿轩就算和你回来争这王位,北新也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元鸿逸双拳紧握,被沈月烟握着的手腕泛着**辣的疼,他面色冷冽如雪,森白的牙齿紧咬着唇瓣。
大殿里陷入了久久的寂静,空气中隐隐流动着紧张的味道,就好似一张拉满的弯弓,要么弓断,要么箭出。
流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背后泛出一层细汗,心中满是焦躁不安。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惴惴不安的杵在那里。
元鸿逸起身,甩开了桎梏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他转过身去,轻蔑的笑了一声,嘴中蔓延着浓浓的苦涩。
“这是母亲愿意看到的?”他沉声说道,一字一句都从牙缝中挤出。
沈月烟瞧着自己空空的掌心,虽然心中有着一千一万个无可奈何,还是坚定的回答了元鸿逸。
“这就是母亲希望看到的。”
元鸿逸好似没听出自己母亲声音中的无力,他腮帮上下鼓动,面上犹如刷了一层锅灰。
“那么,孩儿就依了母后。”他陡然转过头,暴戾的瞳孔上罩着一层阴霾。
“不过你要明白,就算是我答应娶那昭华公主,也是决计不能跟她圆房的。”
一直僵在两人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