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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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娘亲看不到了”
“你们爷俩可真行,自过门后,处处用心伺候你们父女,平素也视宝珠如己出如今竟对我这个大活人熟视无睹。”在旁的陈氏见父女二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觉得憋屈,手伸到张国纪的腰间一拧,“都后娘难为,古人诚不欺我也。”
张国纪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咳咳,听闻刘公公还要往南直淮凤等地,今天可是在开封的最后一天。”
张嫣自然瞧见继母的动作,装着没瞧见一般,走到弟弟妹妹面前,拍着他们身上的尘土,训斥道,“看你们身上弄得,姐姐和爹娘有事出门一趟,别胡乱跑。”
“知道,大姐要去皇后。”二人拍着手,异口同声。
张嫣伸手在二人头上了,“净瞎,姐姐怕是没那个福分。”
陈氏将张嫣扶起,又顺手将两个孩拨弄到身后,“宝珠,别弄脏衣服,要给宫里贵人留个好印象,赶紧动身吧。”
于是,三人便依次出了院门,让张嫣登上早就候在门外的轿,向南而去。
扶轿随行的张国纪仿佛看到了荣华富贵在触手可及,脚步变得轻快无比。而坐在轿中的张嫣仿佛浑然不觉此行的重要,静如止水。
张嫣懂事极早,自七岁生母去世之后,便担起这个并不算富裕的家,院内洒扫、浆洗、缝纫之事皆以身任之,无事时便在西厢习女红、观书史,从不轻易外出。
早年张国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外甥曾寄宿在家,他本想以女妻之,后来因外甥生了一场大病,加上张嫣自己并不中意,此事才做罢。
但俗云一家女百家求,张家也概莫能外。两年前,张嫣出落的愈加动人,容貌绝世,凡见过的人无不上门提亲,其中不乏富贵与才学之士。张国纪也算饱读诗书,亦知奇货可居之理,凡上门提亲这皆以吾儿年纪尚幼,婚配之事,稍后再议回绝。
张国纪身为人父,自然望子成龙,盼女成凤,自得知今上冲龄登极,尚未婚配之后,便知道女儿幸福及荣华富贵可期。
他虽为生员,却并非迂腐之徒,知道官场糜烂,缺因无银贿赂而苦恼,但前往县衙看过遴选场面后,心里石头才落地,只要公平公正,自己的女儿过初选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克敬等人常在大内,见过的各色佳丽不知凡几,这次除第一批几人容貌尚可之外,余者皆是庸脂俗粉,不由心下一哂。
刘克敬到开封府后,不少人递来拜帖,请求一见。他知道众人心思,便摆足了谱,称选妃国之大事,不容舞弊,为求公正,来者一律不见,如此一来,谋求富贵者便懂事的送来了各色礼物。最终,他从未露面,银子却收了上千两。
他为免给言官留下把柄,又别出心裁的将地方官员请到大堂,共同参与遴选,以投票多者胜出,这样就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可是,坐在大堂公案之后的刘克敬现在十分恼火,因为徐光启自始至终未曾投一票,自和张我续交头接耳,不知些什么。
待传最后一批淑媛之后,刘克敬见身穿大带的魏进忠来到跟了前。
魏进忠上前躬身后,低头道,“刘公公,的来向您辞行。”
“哦,差事办好啦咱家还真没看出来,你办事还挺利索的嘛。”
魏进忠即使对刘克敬的语气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再次躬身道,“公公谬赞了,差事并未办妥,的是准备这就启程南下闽中,并非回京。”
刘克敬皱皱眉,“咱家一直琢磨,万岁爷要淡巴姑,让地方有司进贡便是,何须亲自前往。”
“临行前,万岁爷有谕旨,此物并非必需,不可徒增府县负累,故而命的仿商贾前往收储。”魏进忠不多做解释,见刘克敬似懂非懂的头,接着道,“的前些天就曾撒出人手四下打听,据回来的人,河南种植淡巴姑者少且分散,即便全数购进也不满百担,听闻在福建漳州等地种植颇广,还返销呂宋等地,故特来请辞。”
刘克敬摆摆手,“罢了,咱们各有差事,你也并非归咱家正管,你自行做主便是。”
“谢公公体谅。”
魏进忠完转身欲离去时,正巧碰上张嫣等人进入大堂,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海选淑媛本对相貌等要求并不严苛,只是对出身、家族病史、亲朋是否有作奸犯科或收监等有要求,类似政审。
刘克敬、徐光启等人皆被张嫣的妩媚所震撼,见她肩圆而正、前凸后翘,然其不苟言笑、面色怡然的端庄模样,让在场众人都觉得自惭形秽,接着便有君生吾已老的感叹。
张国纪站在大堂外等候召见,远远的瞧见众人的反应,便知大事已定,不由喜上眉梢。
第84章 田尔耕抵广州府()
田尔耕、孙元化、侯国兴等人星夜兼程抵达离京师七千八百三十五里外的广州府时,已是十一月底。
广州城北枕山阜,三面环濠,始筑自越人公师隅。明建国后,历经洪武三年、成化二年、弘治十六年、嘉靖十三年和万历四年的历次修葺,如今城墙周长796丈15019步,合1里,高二丈八尺,上宽二丈五尺,下宽三丈五尺。城门有七,除东南名定海,西南名归德之外,其余皆以方位命名。
联通正东门和正西门的大街名惠爱,布政司、广州府衙、巡抚部院、隍城庙、附郭番禺县衙等俱坐落街北。
田尔耕等人到广州后,无暇欣赏上街的桃李花和穿梭于叶稍的鹧鸪,当日即赶往在西城的总督衙门,不想却被告知许弘纲已前往城北的镇海楼,一行三十余人不敢做停留,策马而来。
镇海楼雄镇海疆之意在北城墙上,靠木壳岗越秀山,该楼为五层、高八丈,为洪武十三年永嘉侯朱亮祖命人所建,为广州府第一高楼。
田尔耕官阶最高,习惯了发号施令,孙元化一路也听从其指挥,而全无主见的胖子侯国兴更不用,一路皆以田尔耕马首是瞻,到镇海楼经一番通传后,才被请上楼。
楼开间宽阔,朝南的门窗大开,在室内有桌椅,陈设极为雅致。
已六十六岁高龄的许弘纲正坐在面南而设太师椅上,他因光庙此前有提拔其为兵部尚书协理京戎政务,按照套路上书请辞,现在正等着恩诏挽留,待听到下属禀报并未让自己去接旨,以为出了变故,就托大未出迎。
一番介绍、见礼后,许弘纲看着风风扑扑的几人,想到接连两位皇帝驾崩,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田指挥,不知圣上是否安好”
田尔耕向北虚拱,看看在旁的十余随从,一脸严肃,“圣躬无恙,我等身负皇命,此地人多嘴杂,还请总督大人摒退左右。”
“老臣总督两广以来,自问并无行差踏错,不知田指挥能否明言”
田尔耕笑了,知道许弘纲以为自己等人是来缉拿他的,摆摆手道,“总督大人多虑了,我等并非来拿人,只是皇上交代此事事关辽东战事,不可张扬何况,若是拿人,岂会只有我等三人。”
许弘纲见他得在理,知自己多疑了,面色极为不自然,指了指门外的走廊,“那就到外边吧,正好可以看看南国美景。”
“也罢,那总督请。”
站在镇海楼五楼走廊可俯瞰整个广州城,疲惫不堪的田尔耕一下神清气爽,深吸一口气后,将朱由校的密旨呈上,待其看完,才拱手问道,“不知道总督可曾令红夷北上”
许弘纲看完密旨,知道自己还得呆在广州,不出是喜是悲,如实道,“早前已知会濠镜署理主教弗雷罗萨里奥,他们送来一批名单,有汤若望、阳玛诺等人,不过要求沿途传教北上,且要等圣诞节后才会启程,估算抵京也要一年后了。”
濠镜在广东香山县之南,虎跳门外,海滣一隅78平方公里,后来澳门半岛填海造地广为779,即澳门,同时又有香山澳、马交、镜湖、莲花茎等称呼。
澳门在香山县辖下,葡萄牙以葡印总督管理,有主教、华主教负责在日本的传教士、王室官、兵头、司库等职位及议事会、圣保禄学院等机构。
其实,许弘纲所得到的名单有葡萄牙人傅汎济sr、波西米亚人祁维材nssnnrr、比利时人金尼阁sr、葡萄牙人陆若汉nrs、德国人汤若望n,nsr、意大利人毕方济snbr等二十余人,他们皆有所长,或天文、或地理、或造炮
田尔耕摇摇头,“红夷想得到美,我大明有道佛两教,若任其蛊惑民心,岂不同白莲等无异,故此事万万不可。”
许弘纲听他一阵牢骚,相同的价值观让二人关系拉近不少,“老夫曾与田尚书同殿为臣,不想老尚书后辈竟一语中的,后生可畏啊。不错,葡人这是漫天要价,老夫已经回绝,正僵持着,有负皇命啊。”
“不满大人,我等南下实为此前所打捞的三十六门红夷大炮而来。”
“啊。”许弘纲闻之一惊,扶住朱漆栏杆才稳住身形,“皇上知道铁铳之事”
田尔耕头,上前一步,轻声将个中原由和自己等人的目的道明,末了道,“皇上听闻夷人大炮威力惊人,要大人以澳门明年税赋换回至少五十门大炮。”
许弘纲知道其中的难处,以每门500两购五十余门,而且还要下月十五前起运,需要做准备的事太多,得下去好生谋划才行。现在,他也知道原来是此前来购炮的张涛、孙学诗将消息传回北京,心里稍安,“那两人谁是兵部司务孙元化”
孙元化被唤到走廊,再次行礼后,“下臣刚到广州,不知之前所购四门火炮是否北运”
“你是徐光启学生也入教了”许弘纲不答反问。
“下臣从恩师习火炮术有数年,目前尚未入教,但我主耶稣”
许弘纲年纪一大把,对这些虚无的信仰早已免疫,见孙元化有辩解的意思,打断道,“那四门铁铳月初就已北运,走的是陆路,现在应该到韶州府了吧。”
“皇上的旨意是须在明年二月以前,将大炮运往辽东,若走陆路不知延误到何时”田尔耕嘀咕几句后,对孙元化吩咐道,“你现在就去给张涛拟封书信,让其将火炮运回广州,然后乘海船北上。”
许弘纲在广州已两年有余,对田尔耕用海船运那些三千余斤的庞然大物甚为赞同,“舢板确实快过车马,从此往濠镜走陆路须三日,而走海路一日可达,事不宜迟,你去让管家代为准备笔墨。”
“下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请两位大人参详参详。”
田尔耕一路上早已受够了孙元化常掉书袋的习惯,“还磨蹭什么只有不到三月,若不能如期将火炮送到,你我头上有几个脑袋”
孙元化还是不疾不徐的,“下臣一路就琢磨,待我们抵达广州时,那四门火炮必已起运,如今果然如此。若现在命人追回,岂不是还要等上一月,我们能等,辽东明年开春必有一战,不能等啊。”
田尔耕对辽东战局不甚明了,见其言之凿凿,降低声调问道,“那你怎么办”
“按照约定,那四门火炮会送至应天府再走运河北上,下臣以为应将其送往开封,交由恩师处置。”
“徐光启要那么多火炮干嘛”田尔耕不知徐光启在河南干什么,闻言大怒,“没有皇上旨意,我看谁敢私藏。”
“田大人,请旨是必然的,且这火炮并非私藏,而是有其他用途,晚些时候在和大人讲明。”孙元化也不恼,继续解释,“下臣对西洋火器略知一二,故斗胆断言,即便此行购炮不顺,就之前打捞的三十余门也可守住辽东。”
田尔耕气的发抖,“辽东每年亡于建奴枪炮下的军民不知几何,你你如此轻敌,真是大言不惭,狂妄之极。”
许弘纲见两个人各执己见,剑拔弩张,忙和稀泥道,“老夫以为,二位所言都在理。不如这样,几位先随我回衙,待和葡人交涉后再议不迟,如何”
田尔耕和孙元化立虽在气头,但都不笨,立即明白这是要以每年两万两的税银为前提,多从葡人那里敲诈几门火炮。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怀着和许弘纲一样的心思,皆头默认。
他们的分歧本不严重,都有超额完成皇命的念头,起冲突的关键在于二人内心都瞧不上对方出身,一个蒙父荫,一个或推荐,都不是科举正途出身,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第85章 与葡人谈判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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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葡人的谈判在田尔耕到达广州的三天之后,地点设在镇海楼。
澳门方面出席的有署理主教……弗雷?罗萨里奥、兵头兼王室大法官……热罗尼莫?卡瓦略、司库……塞巴斯蒂昂?维埃拉、中日教区巡视员……老骆入禄、通译陆若汉等人。
大明方面除了许弘纲、孙元化,参与谈判的有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徐如珂(提刑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驻南头,主管濠镜事务)、香山参将胡文垣等人。
自从嘉靖三十二年(553)葡萄牙人进入和租住濠镜之后,葡人虽操纵着澳门的贸易,但始终在朝廷的监督之下。
在濠镜之内,朝廷为对其行使主权,在濠镜设立提调司、备倭、巡缉行署,负责管理濠镜与大明子民切事务。其中,提调司主官又称守澳官(澳指港口非澳门),为武职,隶香山县,上级为香山营参将,级别很低,集行政、司法、外交于身,凡牵涉国人在内的案件,无论原被告都归其裁决;备倭又称备倭指挥,职责即管理番舶、巡汛海面、护舶入港;巡缉属巡检司,主缉捕盗贼、盘诘奸伪。
在濠镜之外,原备御澳门为雍陌营(设于万历42年),设在香山县的谷字都雍陌村建。万历47年月,经广东布政司提议,许弘纲及广东巡按御史王命璇的附议,获兵部准许,从罗定道抽调400人同原香山鹰儿埔的香山寨原600人组建香山参将营,加强澳门防守。该营领陆兵700名、水兵300名,把总2员,哨官4员,哨船大小50号。分戍石龟潭、秋风角、茅湾口、挂椗角、横洲、深井、九洲洋、老万山、野狸洲、金星门等地,胡文垣便是香山营首任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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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葡人‘非常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