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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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手,站在原地,偏头看着她笑。
蒋佳然深知,这个男人不是被她推开,而是,顺势一退。
从他走进这个屋子的那刻,他就始终是主导者。
她就像是一只猫,因为他的逗弄而惴惴不安。
蒋佳然胸口剧烈起伏,她指向门口的方向:“走。”
蒋南垂头,许是方才小小的纠缠叫他的衣服沾了灰尘,他掸了掸衣角,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蒋佳然:“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了?”
蒋佳然望着他上挑的眼尾,觉得那不只是勾人,还。。。。。。慑人。
他带笑的眼底分明透着一丝阴狠,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她放他进来的目的。
她开口,声音终于渐渐变得平稳:“不想了。”
蒋南忽然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来。
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她被他逼得节节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后腰抵在冷硬的桌角,她抬手撑在他胸前,掌下,那颗心脏在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可这次,他没有如她所愿。
他没有停,一路往下压,直至,唇瓣停在她唇畔。
蒋佳然紧张的看着他,整个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却听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落下,伴随着灼热的呼吸,他掐着她的下巴:“记着,我是你哥。”
尾音落下,蒋佳然莫名的浑身一抖,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蒋南扫她一眼,松开了手,他重新回到沙发上:“温水,稍烫一些,谢谢。”
蒋佳然终于回过神来,后腰僵了好一会儿,有些发酸,她揉了揉,看看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像是大爷一样等着伺候的男人,心里暗骂一句操。
她缓缓直起身来:“抱歉,夜深了,蒋大少爷,我这不留男人过夜。”
“我是你哥。”
怎么,他是想借着这个名号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留在这过客?还真当她蒋佳然会认他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
她冷笑:“那又如何?”
“如果明日报纸上登出这样一则新闻——为独吞剩余财产妹妹狠心赶走哥哥,你觉得,蒋氏的股份会不会更惨?”
“你!”蒋佳然气到浑身都在颤抖,旁人也许不知名声对一个企业的重要性,但她知道。
打蛇打七寸,这个男人显然深谙这个道理,他将她的弱点拿捏的恰到好处。
半晌,她将伸出的手指缓缓的握成拳,放在身侧,换上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好。”
她拿了被子去厨房,热水。
不过刚热好,就倒进了水杯里。
水杯是双层,热气透不出来,从外摸出去,杯壁冷冰冰的,可内里的水,却滚烫至极。
她唇角冷冷一勾,走出厨房。
递至蒋南面前。
蒋南接过,抬眼看她:“温水?”
蒋佳然点头:“自然是。”
“这热气?”
“温水,稍烫一些就是这个样子。”蒋佳然不屑扫他一眼:“蒋大少爷,你不会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吧?”
蒋南盯着她看了半晌,却是没动那杯水,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四周环顾一圈:“帮我准备一间客房。”
蒋佳然看他神色便知,她这是被揭穿了。
整人没整到,这男人居然还要没皮没脸的住在她这儿,最可恨的是,她偏偏都得忍着。
蒋佳然气到肝颤。
许久,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等着!”
那晚,蒋南住在了她的别墅。
一整夜,蒋佳然辗转难眠,隔壁,男人却是在黑暗里听着隔壁翻来覆去的翻身声,一双眼眸眯了眯,透出些许笑意来。
蒋佳然第二天醒来,蒋南已经不在了。
客房里空荡荡的,若不是床单上的褶皱,她会感觉,昨夜的种种仿若一场梦。
她以为他带满身阴谋而来,岂料,他隔天就如约回到了纽约。
她在房内站了许久,才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后,她去了蒋氏,现如今的蒋氏像是一盘散沙,四分五裂,很多事,都需要着手去处理,全家上下,只有她一人,可以胜任。
就算阮曼云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忙到中午,她收到了江衍打来的电话,他约她一起吃午饭。
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安静有格调,大厅内,大提琴声悠扬悦耳。
吃到一半,江衍突然开口:“佳然,今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男人。”
话落,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蒋佳然的面上。
蒋佳然怔了怔,才道:“噢,那是我哥。”
“哥?你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哥哥来?”
“我爸的私生子,昨天葬礼上第一次回来,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就算是哥哥,最好,也不要同居一室。”
蒋佳然晓得江衍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应下。
事实上,自上次消失之后,蒋南再没出现。
偶尔深夜,蒋佳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会想起那个从漫天雨水中走来,面沉如水的男人。
不过也仅仅是偶尔,蒋家没落,公司事物繁杂,她终日游荡在酒桌之间,同那些男人推杯盏酒,谈生意。
不过一月时间,她便成了榕城出了名的交际花。
江衍曾找过她,叫她安稳待在他身边,可是怎么可能,她生性高傲,怎可能就那样心甘情愿的躲在他身后,做一个见不得光无名无份的情人?
她想要的,是同他齐头并进,站在同样的高度,以蒋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门当户对的嫁进江家。
可怎会那么简单?
苏皖韵来找她了。
咖啡店里,她一张支票推至她面前:“填个数,离开阿衍。”
她没有看那支票,她只是站起身,朝着苏皖韵微微颔首:“伯母,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我离开阿衍,抱歉,我不能接受。”
她转身离开。
离开那一瞬,她听到苏皖韵发狠的声音:“蒋佳然,是你不识好歹,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皖韵的手段,她知道。
可她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原地停了一步,就走了。
那一年她二十三,年轻气盛,天真到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该为他们的爱情让路。
可她错了。
当晚,漆黑的小巷,三个男人将她堵在了巷口。
三个男人穿破烂的衣服,头发染的乱七八糟,脸上带着痞笑,一眼便知,这是群小混混。
她被逼至巷口最深处,再无退路。
周边静悄悄的,灯光昏暗的厉害。
她拼命的叫喊可是没人应。
这里只住了零星几户人,又都是些穷到锅底都要揭不开的人家,他们根本不想去招惹小混混。
那三人越凑越近,手里拿了一把刀,明晃晃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说陌坠猓跎摹�
她的后背靠在肮脏的墙壁上,一片冰冷。
她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
与此同时,她的手背向身后,手指悄悄探入坤包,那里有手机,手机里的第一位联系人就是江衍,她需要向他求救。
而现下,她问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转移那三人的注意力和拖延时间,她怎会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苏皖韵,那是一个雷厉风行,手段凌厉的女人。
可那三个小混混比她想象中要那么眼尖一些,她还未把电话拨出去,他们就看到了她的动作。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走上前来,拿刀置于她的脖颈,嘻嘻一笑:“想报警?”
刀刃的寒凉贴在脖颈上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蒋佳然身子一僵,立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那男人将她的包从手里往出一扯,在里面一翻,找到她的手机,扫一眼,往身后一扔。
后面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立刻接住了她的手机,塞进兜里。
尖嘴猴腮的男人那刀背拍拍她的脸:“别耍花招了,好好叫大爷们爽一爽,爽够了,就放了你。”
那一瞬,蒋佳然听着那句话头皮发麻。
苏皖韵没想着要她命,她只是想,让她变脏。
别人不晓得,可她再清楚不过,江衍是有洁癖的,尤其是在女人这方面,不是雏的,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慌了。
她推开那小混混,就要往出跑。
却一把被他拽着头发揪回来,甩在墙面。
头皮像是要硬生生被人拽下来,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泪眼朦胧的缩在墙角,看着那几人yin笑着朝她伸出手。
肩上一凉,肩带被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挑断了。
夏日的天气,她穿的薄凉,肩带一断,便露出青黑底的蕾丝花纹边来。
那男人眼睛一亮,手就往里探。
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
只是,那手还未碰到她的肌肤,那男人就闷哼一声,狠狠撞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
她忘了哭,抬眼,便看到一个男人。
《南哥》番外 二:手受伤了,我需要你帮我洗澡()
那个男人她不认识。【 //ia/u///】
她只看到,他穿黑色风衣,一张脸长得很周正,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一双眼隐藏在黑暗里,戾气浓重。
他只看她一眼,就折身去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不过半刻的时间,那就三个小混混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蒋佳然抬手将被挑断的肩带随意打了个结,遮住重要部位,缓缓走过去,用鞋尖挑了挑其中一个人的下巴,血迹就顺着那人的唇角流下来,粘粘糊糊的,昏黄的路灯下,触目惊心。
她心口一跳,吓到往后退一步:“你把人给打死了?”
男人扫她一眼,转身,黑色衣角在风里肆意翻飞,他满不在乎道:“放心,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他似乎没有久留的意思,话音刚落,就迈开了步子。
头也不回。
他走出几步远,蒋佳然才对着他的背影用力喊了一声:“你是谁!”
小巷幽静空旷,她的声音显得空洞飘渺,那人不知听到了没有,他没有回答。
那抹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无边的夜色中。
那夜,她在夜色下怔了好久,直至身体泛起凉意,才折身往回走。
自那之后,她大灾小难不断,奇特的是,每次的危机关头,这个男人都会出现,他像是无处不在,但她回头去细寻他的踪迹,却寻不到半点。
她为他的身份,他从来不回答。
她猜,他可能是江衍安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
她去问了江衍,江衍一口回绝。
他甚至不知道苏皖韵用了何种残酷的手段去对付她。
两个月过去,她将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也把蒋南忘得一干二净。
可那夜,蒋南来了。
他还是如同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走进去,闲适的靠在沙发背上。
连夜的飞机,他却神采奕奕,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一身定制西装服帖的裹在他伟岸的身材之上,没有一丝褶皱。
蒋佳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半晌,她问:“那个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蒋南看着她,但笑不语。
他总是这样的沉稳内敛,一双眼看到人心慌。
许久,他朝她勾勾手:“过来。”
想起上次他将她抵在冷硬桌角的情景,蒋佳然没动。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他同那些愚蠢的男人一点儿都不一样,他不会为任何人所把控。
蒋南笑笑:“想知道就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的像是钢琴低音部的连弹,磁性悦耳,听到人心口都发痒。
蒋佳然顿了半晌,到底是抬脚走了过去。
她在他身侧坐下,隔一人的距离。
她脊背挺直,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是你吗?”
他没说话。
蒋南手臂长的狠,他忽然伸手,大手一捞,蒋佳然整个身体就猝不及防的倒过去。
此刻,她才发现,他的手臂看似只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那肌肉,却十分的有力,将美感的力度融合的恰到好处,每一块儿肌肉线条的拼凑,完美的都像是米开朗琪罗手下的大卫雕像。
而此刻,这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扣在她的后腰,叫她无处可逃。
鼻尖又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她知道那味道,古龙香水味儿,很迷人的一种味道,经典而矜贵,很适合像他这样的男人。
她有些无法呼吸。
蒋南一双黑眸直直的望着她:“怎么不问了?”
蒋佳然也不抬头,只眉眼低垂道:“松开手好好谈。”
“可我只喜欢贴着你谈。”
“。。。。。。”这个男人究竟端的什么心思?他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
蒋佳然蹙眉,终于抬头,冷眼看着他:“蒋大少爷,以你我的身份,你似乎应该自重。”
“自重?”蒋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出来。
那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发出来,很低沉,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性感。
蒋佳然的后背就抵着他的胸口,他的笑声像是透过皮肉钻进了她的心底。
她的心口猛地跳动一下。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想到了江衍,她想到了他温柔的看着他,那双黑眸里尽是缱绻温柔。
她如遭雷击,面子一下子白了几分。
她又想起江衍那日的“警告”,她慌乱的伸手去扳蒋南的手。
可他的大手何其有力,他纹丝不动的扣着她的腰,一双眼戏谑的瞧着她:“怎么?”
蒋佳然红唇微动,一双清清淡淡的眼终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有一张很白希也很冷淡的脸,细长的眉,细长的眼,连唇,都薄薄的,乍一眼看上去,总是叫人想起雾气弥漫的山谷间绽开的一株空谷幽兰,尤其是这样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冷冰冰的,她说:“蒋南,你是我哥,况且,我有喜欢的人。”
“江衍么?”蒋南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