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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大师兄在上-第39部分

小说: 大师兄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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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道兴原是一喜,就叫人去把阮寄真请来。因此事如何,这位小英雄也知道详细一些。有他在,可能更好追查此事。

    然而,他一转身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喊一声:大意了!把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只因卞道兴忽而反应过来,能在几天之内这么快就派人过来的,绝不是朝廷的正统路子,除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部血滴子就再没有旁人!

    这血滴子讲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如果将阮寄真一块儿叫来,这小英雄怕是要被自己拉入极大的麻烦之中。

    果然,那人一走进来,便让人觉得这厅中一冷。还不得卞道兴说什么,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暗部身份。青州太守心中紧张,借着叫人上茶落座的功夫,与旁边一个得力的主簿吩咐道:“快,去把缴获的火器拿出来交给大人。”

    然后冲着人挤眉弄眼,摆手摇头,示意他把人给拦在外面。自己则扭着笑脸,和这大麻烦周旋起来。

    前来询问的血滴子叫幸成仁,长着一副极其普通的面孔,说话之间滴水不漏,一不留神就被他套出了恍子去。阮寄真隐在角落里,听着卞道兴与此人你来我往,相互较量。

    卞道兴在上奏时留了个心眼,不曾写清楚到底搜查出了几把火器。此时只拿出了二十把,呈在血滴子面前。幸成仁上前看了两眼,翻动器物,看到了印在底部的炮房印记。然后毫不在意的将东西放下了。

    他似是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只说:“卞大人能为百姓做到如此地步,真是叫人钦佩啊。吴统领耳闻大人高义,特叫我向大人道一声幸苦。”

    卞道兴闻言,眯着眼睛道:“不敢,不敢。”

    真算起来,血滴子的品级与太守可是差了老一节。但是,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遇到这些人,怕是都要弯着腰耐心听上几句所谓的问候。卞道兴说几声不敢,权当客气,已经是极有风骨了。

    而且,此人一来,开口不是皇上却是暗部统领。这算什么?不过是再警告卞道兴不要再在此事上多管闲事,这件事已经由血滴子接管了。

    血滴子的话放在这里,卞道兴如何不明白。他自知想逃脱暗部掌控,将这件事捅到睿帝的桌子上是千难万难。没有完全准备,一不小心就要招来杀身之祸。更何况,这青州太守有个极怪的脾气:最讨厌管闲事儿。

    青州这一亩三分地已叫他头疼不已,洪灾瘟疫,哪个都不好收拾。他可没有兴趣一头扎进上头那些腥风血雨里。要是烧到了自己的尾巴,他可来不及逃到沅江里灭火。

    于是,他从善如流一推手,把那二十把烫手山芋推给对面,客气道:“走私火器乃是大事,又是落到了水寇手里,还请幸大人仔细详查,给朝廷一个交待。若有用得着鄙人的地方,幸大人不妨开口。”

    幸成仁来时已经打听过卞道兴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此人最不爱麻烦,一生无有什么大志向,可说是固步自封。能坐到青州太守这个位置,也是阴差阳错,各种巧合罢了。他这样一番话,便叫幸成仁十分满意他的上道。

    只不过,他今日前来主要目的却不在此。所以那些火器,不过是看两眼就随意放到了一边。卞道兴观其神色动作,愈发庆幸叫人把阮寄真给拦了下来。

    果不其然,只听这人道——

    “卞大人带领治下百姓剿灭一方祸害,实乃义举,那您可知灵江与南江上的水寇也被连窝带人全部剿灭了?”

    “这……”卞道兴十分惊愕,茫然道:“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幸成仁哼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卞大人即为青州太守,邻城如此重要的大事,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卞道兴权作听不懂这人说的话,满脸不耐烦地抱怨起来:“幸大人这是什么话?我是青州的太守,又不是灵州锦州的。他们如何关我何事?入夏以来,青州又是水患又是瘟疫,我哪有功夫管这等闲事……”

    这话说得很是不给面子,仿佛已经是积怨已久,不假思索就吐出来了。说完之后,卞道兴脸上一惊,露出害怕后悔的神色,冲着幸成仁拱手弯腰,直言此不过一时气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幸成仁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很僵硬的笑,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知道大人辛苦,不过是几句牢骚,说说又何妨。”

    言罢,他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来时我便听说,大人此次灭匪,得到了一位江湖人士的协助,不知大人能否告知在下,这位大侠去了何处?”

    卞道兴抽了抽鼻子,开始装疯卖傻:“江湖人士?你说的……不会是个十五上下的少年郎吧?”

    “正是!”此时幸成仁终于流露出一丝焦急,忙追问,“卞大人可知此人去了何处?”

    “嗐,”卞道兴烦躁地一挥手,说,“走了!就刚一会儿,气冲冲地拿着剑就走了,收留他们这么多日,连个谢都不说。”

    闻言,这血滴子的脸色立马变了变,语气阴沉下来,“走了?”

    “是啊,”卞道兴露出一副不屑又不耐烦的样子,“杀水寇的时候遇见他的。跟在后头砍了几个,说是为了行侠仗义之类的话,迂腐得很。”

    卞道兴表现出一副看不上这少年的样子,“这几日本是住在府衙里的。不过今天中午,他师弟在城西救人被人冤枉,竟给气晕了。他气冲冲地把人带回来,又气冲冲地走了!”

    言此,青州太守手一摆,嘴里啧啧不停好似十分感慨,扁着嘴又说:“非说什么他好心救治,竟要受这等闲气,不若早些走人。我劝他几句还不听呢,少年人啊,火气就是大……”

    幸成仁显然不信这话,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前脚来人后脚就走了。

    “这可真是不巧,”他似是无比遗憾,说,“原本上面听闻江湖上出了这样一个英雄很是欣喜。还特意命我带来了招贤令。怎么到了大人这儿,人就被大人放走了?”

    “什么我放走的,人自个儿受不住委屈跑的。”卞道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后头半句话颇是含酸,“再说了,不过就提着兵器,砍伤了几个水贼,也能得了招贤令,可真是……”

    幸成仁平日里见多了在血滴子的问话面前战战兢兢,冷汗满头的人。今日见这卞道兴一副无赖模样,十句话里面八句是牢骚。好似真不知血滴子的厉害一般。

    他一时拿不准此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观其颜色,显然是对二人话中的少年很是看不上,满满皆是轻视。思索了一番,他顺着话头又提了几句。结果便听卞道兴更加嫌弃厌恶的话道——

    “这等江湖人最是沽名钓誉。原本就有一个什么苏,苏靖,一天到晚说着剿匪。结果呢!半点儿成效都不见。现在也没什么动静了。至于那少年,哼,杀了几个小贼就把自己当祖宗供着了。这群舞刀弄枪的江湖人最是惹人厌烦,一言不发就动手,仗着自己的武艺还跑得飞快!”

    卞道兴的嘴皮子一翻,也不管幸成仁爱不爱听,一咕噜把之前青州地界上江湖人犯得事儿添油加醋地抱怨了一遍。那模样,简直是称得上是深恶痛绝。

    虽还有一两分疑问,这血滴子倒也信了这位大人看不上所谓的武林人士,所以也对要追查的少年不关心。直到卞道兴吐露出一两分,怕那少年抢了自己灭贼的功劳时,他才彻底信了这人的话。

    卞道兴也是一副说烦的样子,对幸成仁道:“那俩人今早去了城西。那里收容了染病的百姓。大人若是真要找人,可以去那儿找人问。反正本官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的。”

    既然青州太守咬死了人已经离开,幸成仁便也不再多问。血滴子虽然横行霸道,但这次出来,他特意被吩咐过不许太过声张。毕竟,原本就是说要追查被走私的火器来的。老是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打转,必然叫人起疑。

    思量这二人的行踪,他们接下来去桃花江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本就是蛟龙门的恩怨,该报仇雪恨,该以牙还牙的,总归不是血滴子。

    幸成仁最后和卞道兴随意客气了几句,随手带上了装有火器的包裹,脚步一转踏出青州府衙的大门。

    卞道兴陪着笑脸把人送出去,来不及关心这尊瘟神去了哪里。软着脚,把背抵在大门上,无比虚弱地喊着府里的下人,叫他们快快送上热水来,好让他擦一擦背上的冷汗。

    阮寄真从角落里走出来,冲着卞道兴行了一个大礼,谢过他的仗义相帮之举。卞道兴把人给拦住了,摸着嘴巴里冒出来的泡,无比纠结地说:“你们怎么就招惹到了血滴子那帮杀千刀的东西了!”

    “一言难尽,”阮寄真叹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此人真相。或是另外找个理由。

    结果被卞道兴一挥手止住了话头,“别别别,知道的太多命不长。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你可让我多活几日吧。这青州我看你也是呆不久了,要我说,桃花江你还是别去凑了。不管哪儿都好,离那血滴子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早起办事,今天就不双更了。看看明天有没有机会了。

    ——————

    关于小师妹的文,已经锁掉了。武侠的坑实在太冷了,真的没有人看。我记得当时有一位读者追更留言,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安慰。但最后的收藏只有17个,叫人心灰意冷。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很对不起她。

第51章 章 五十一·拂晓() 
阮寄真没想到的是,这样无意一等,等来的竟然是血滴子这样一条大鱼。若真是暗部中有人勾结水匪,有这么一个势力撑腰,难怪朝廷屡次剿匪不力——那剿匪的密令还在路上,蛟龙门就已经得到消息,跑得干净了。

    然而,现在这个复杂的谜团只隐隐显出一个形状,内里到底如何,一时也难以查探。血滴子如此急切地追到了青州,必是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妨碍了他们的利益勾结。所以就算是云极弟子跑到了天边去,那帮杀千刀的血滴子若是不放人依旧是不放人。

    桃花江,他必去不可。盘桓在那处的蛟龙水贼,他阮寄真也必然是要杀给他们看的。莫说这里头有几层险恶阴谋,但只要有一点牵扯到了云极山庄。他既为云极剑派传人,如何等轻易放过。

    阮寄真行事,有时来便是这么几分简单粗暴。荆王、水寇哪一个不和他云极山庄有大仇?若是拨弄不清,那就一块儿都斩除罢。

    念此,对于卞道兴的好意相劝,一时也只能心领罢了。见少年一派沉思模样,青州太守也知他是不会听自己的劝告的。摇头晃脑地感慨:“少年人,就是这么任性……”

    卞道兴无意知晓阮寄真与血滴子的恩怨,他秉持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活得比较长久的原则,对江湖上的事从来都不感兴趣。但见这两个少年又是为青州百姓除贼,又是治病的,若是不多做关怀一下,还真就有点过意不去。

    他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我虽已明说你们离开了青州,但观此人言辞便知是个多疑的。我怀疑他现在正在城西做询,探听你们的踪迹。”

    “他信与不信这些都不重要,”阮寄真略一摇头,抬手道,“只不过我们已经不便留在青州,此处瘟疫之事还请大人见谅,我师兄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这说的是何等话?”卞道兴飞起两道眉毛,“若无你们师兄弟,我青州城此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呢。本想着等瘟疫褪去,设宴好好谢过二位,如今想来竟是不能了。”

    卞道兴说得乃是大实话,先不说阮寄真灭贼之能,谢灵均入城救人便已是大义。不过就按照原来的药方略做修改,本是治不好的皆有了活命的希望。不过短短几日,从他手里拉回来的绝症之人已不下数十。

    惊得城里的老大夫们都忘了辈分年纪,只想拜这小少年为师。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于医道而言,就是这般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多救回一条人命就是这般的大功德。

    然而,提到这个阮寄真倒对师弟有些愧疚。不曾见到青州瘟疫全退,却因自己之故要早早离开,想来谢灵均心中并不开心。又想到方才匆慌逃离,愧疚之余还添了几分怯意。思来想去,竟不知如何面对师弟。

    然而,再怎样为难,话总是要开口的。与卞道兴略叙别,阮寄真匆匆回去找谢灵均。

    此时,谢灵均已沐浴完毕却不曾躺下休息,正拿着笔在桌前记录什么。见阮寄真进来,略一抬眼,脸上显得有些冷淡。

    “要走了么?”

    闻此,云极大师兄稍稍迟疑,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还是开口道:“事发突然,所以……”

    谢灵均“嗯”了一声,打断师兄的话,将手下的纸张拿起来吹了吹,语气淡淡的:“凡是这场瘟疫里活下来的县民此时大约是无恙,不过皆是体虚,再用重药怕是伤了底子。这是接下来可用的方子,你让卞大人派人送到城西去吧。”

    阮寄真上前取过药方,拿在手里看。其实他是不懂的,但他不想这么快又走出门去,就只好借着这个样子留下来。

    谢灵均抬眼看了师兄一眼,从桌子另一边绕开,走到床前,问道:“什么时候走?”

    “……大约今晚吧。”

    “哦,那我睡一会儿,”他这么说着便倒在床上,枕着手臂背对着师兄,好似真预备睡了。

    阮寄真手里拿着药方,听着师弟刻意放缓的呼吸,无所适从。若此时他还感觉不到师弟恼怨的情绪,那可真是白过了与师弟一块儿长大的这好些年。偏他笨嘴拙舌,想不出何等可以哄人的话。

    原地踌躇了一番,只好拿着手里仿若千斤重的药方,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虽说是要睡了,但谢灵均又怎么可能真睡得着。不过是做了个躺下的样子,但却时刻都在注意着背后人的动向。

    他原本不过是半气半恼,若是阮寄真此时上来说一两句好话,哄一哄劝一劝。哪怕是解释一下,方才把师弟一个人丢在浴桶里并不是故意的。谢灵均自己都能找个台阶,自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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