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导游先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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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骨灰盒竟然是空的!
季栾川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有万千情绪将这漆黑的夜晚瞬间淹没。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找到她了()
夜幕降临,a市街头霓虹闪烁。
胡清看着季栾川拿到地址离开后,也回办公室拿上包下班回了家。
回家之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在沙发上慵懒的瘫着。而是到楼下超市买了现成的鸡肉和蔬菜,挽起袖子在厨房里钻研菜谱。
期间,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一声接一声震动,她都没管。
这段时间,关于新闻公司许建国的位置该谁接替,新闻上传的沸沸扬扬。
有说当然是胡清,毕竟他跳楼之前,已经在内部公开了和胡清的关系。
也有说要想办法找到消失不见的许韵,她才是真正继承者。
还有小道消息就这一点写出了无数个爱恨纠葛的版本。
有说许韵和胡清闹翻以后,胡清成为公司高层的真正掌控者,逼走了她。
也有说胡清为了得到新闻公司,收买杀手害死了她。
众说纷纭,没有断论。
所有新闻里,只有一条阅读量极少的头条文章里说,著名前新闻记者许韵离奇毁容,现藏在a市某私家医院里。可这条新闻刚出来几分钟,浏览量不到一百的时候,就被人花大价钱买下,从新闻频道里永久消失了。
热腾腾的鸡汤氤氲开香气,在狭小的厨房久久不散。
胡清抿了抿唇,视线在冰箱的储物柜里转了一圈,拿出三四样水果切成小块,在另一个小食盒里做成水果拼盘密封装好。
一切准备就绪,窗外月已高升。
胡清拎着鸡汤小菜和水果拼盘一边往外走,一边抽空划开手机看了看。
通话记录里赫然写着季栾川的名字。
就刚才做饭的功夫,他拨了十几个电话过来,还有一条短信。
手机软件里响起网约车司机的站内催促,胡清打开短信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回复,就把手机扔进口袋坐上车子疾驰而去。
出租车从车水马龙的街道快速驶过,窗外泛黄的树叶从窗缝里飘进来,带了几分深秋的萧瑟。
一路上,胡清抱着保温盒很少说话,司机师傅搭讪了几遍得不到回应,又讪讪的收回了后视镜里的目光。
“到了,就停这儿吧。”
“这儿?”司机仰头看了眼旁边送入云端的办公大楼,心里有了数,以为胡清是来加班或给加班的男朋友送夜宵的。
可下车后,胡清却并没有立刻走进办公大楼,反而在门口站着,直到司机嘀咕着开着车子从马路上转弯离开,飞驰出去好远,才缩了缩肩膀,径直走向办公大楼对面的医院。
深夜十分,医院里异常安静。
偶尔碰见推着轮椅散步的熟悉的护士,她也会打个招呼,然后压低帽檐,往前后左右看看才继续往住院部走。
五分钟后,胡清站在三楼走廊最末端的一间病房里。
“起来吃饭,吃完我立刻就走。”
背对着她的人隐藏在黑暗里,没有开灯,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不用,我不饿。”
“不饿不饿就是不饿。”胡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难道你真打算饿成一把骨头被医生摁住打营养液才算饿?”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
“不就是毁了点容,不就是断了条腿嘛,是吧?”
许韵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把斑驳的侧脸往阴影里躲了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既折磨身边的人也折磨你自己。”
“明明活的好好的,非要告诉别人你已经死了。”
“明明你是去做了好事才变成这样,你行的端坐得直,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我要是你,我会挺直腰板出现在所有异样的眼光里,活的更好。”
“而不是去在乎外界所谓的猜测和议论。”
胡清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既心疼又气愤。
气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许韵沉默半晌,忽然耸了耸肩,笑出一声,“怎么,你今天就是来跟我吵架的?”
“小祖宗,你明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许韵语气软下来,说,“你开灯吧。”
“这样站在黑暗里挺难受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来陪陪我。我没事儿。”
“只是今天真的没胃口。”
她说完,抬起下巴指了指病房里另一张床,刚想让胡清坐,就听她顿了一下,忽然说,“今天季栾川来找我了。”
许韵垂在床边的手僵了片刻,不自然的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却有异样的难过一闪而过。
“他怎么样?”她语气平静的询问。
胡清叹了口气,“短短一个月,像变了个人。”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睛布满红血丝,怎么说呢,看过去真的挺狼狈的。”
“他还找我要了你的墓地,去墓地“看你”了。”
“喏,晚上过来的时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
“为什么不接?”许韵想着季栾川狼狈的样子,心尖略过一阵心疼。
她想象不到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憔悴下来的样子,可聊天的语气还是显得平淡而无所谓,像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胡清看的难受,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我说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啊。”
“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外在的。”
“就算你身体有了残疾,就算你毁了容,季栾川也不会嫌弃你的不是吗?”
“他那种人,你应该知道的啊!”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样做。”
“如果他知道我活着,一定会来找我。”
“那找到之后呢?”许韵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找到之后,他就要承受我现在的颓废和抑郁,找到之后,他剩下的余生都要面对一张残缺不全的面孔和身体。”
“他本来就不够喜欢我,你知道的。”
“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我不想用这样残缺不全的自己去绑架他和他的下半生。”
正常人可能遇到许韵这样的情况会选择离开。
可她知道,季栾川不会。
即使他没那么喜欢自己,想到自己受伤的原因和过程,他也会扛起这个责任。
许韵不想这样。
这段感情里,本来一直都是她在努力维系。
而他总是很被动。
这种被动在她看来,其实就是不够爱。
那她真真切切的喜欢过一场就够了,不想绑架任何人,也不想拖累任何人。
“所以让他知道我不在这个世界了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他才能安心放下过去,去过幸福的下半生。
或许他会遇到更喜欢的女人,或许他会结婚生子,继续做导游领队。
可那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许韵抿了抿唇,竟然有些难以想象他穿上西装的样子。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过无数次暗示,知道这一切会变成必然的现实。可一想到他以后结婚的时候,新娘不是她,心里还是难过的有些发酸。
“而且,”她顿了顿,仰头眨掉眼里的泪,玩笑似的说,“我一开始看上他,可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扪心自问,让我对一个丑到吓人的男人一见钟情,根本不可能。”
“你看,我自己都这样,还怎么能期望别人不在乎外在的皮囊呢。”
“你也是做新闻的,应该知道,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考验的。”
“是吧?”
胡清想说点什么反驳,可想了半天,竟然真的没有一个理由可以振振有词的反驳。
的确,她做新闻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世间百态。
像许韵这种情况的也不是没有。
可最后那些人都怎么样了呢?
有的心累到支撑不下去劳燕分飞,也有的最后撕扯的两败俱伤,身心俱疲。
所有的感情都被现实打压的没有了生气。
很多人事后都会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就那样分开。
许韵也见了不少。
现在她的选择虽然决绝,可不能说不理智。
只是这样的理智需要承受多大的通知,旁人不得而知。能体会和忍受的,只有她自己。
黑暗里,两个女人无奈又平静的笑谈着种种现实。
而病房外的墙壁上,靠着一路追踪过来的季栾川。
发现骨灰盒是空的之后,他立刻想到了重新来找胡清。
可胡清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直觉告诉他她一定知道许韵在哪里。
而在a市,曾经也没有人比胡清和许韵更加要好。
所以季栾川打电话给姜戈,让他帮忙定位了胡清的手机,一路追到病房门口。
许韵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很想推开门厉声反驳。
可到最后,看见她影藏在月光角落里的侧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哀与决然,他握着把手的手渐渐松开。
病房里,胡清和许韵说起了别的话题,先前沉闷的气氛好像忽然被驱散。
季栾川在门外站了很久,仰头看看天花板,又从病房玻璃窗的缝隙里看看许韵。
他想看看她的脸,可她一直躲在黑暗里,越躲越远,他什么也看不清。
即使这样,病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那道身影也瘦弱的令人心疼。
季栾川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鼓起。
天知道他有多想冲进去。
可最终,他也只是咬紧牙关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便转身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人跟踪()
胡清走了之后,许韵开始下地做康复运动。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她还裹着纱布的脸上,斑驳可怖,以前的美丽消失的无影无踪。
左半边腿受损严重,半弯曲着,只能拄着拐杖摸索着来回踱步。即使有拐杖的支撑,左脚踩在地上也仍然站不稳。
除了钻心的疼,更多的是无力和愤怒。
许韵知道自己这条腿可能恢复不好了,可还是不想就这样认命。
医生也说过,如果康复训练做得好,也许还有百分之一恢复的希望。
窗外月光冷冷清清,深秋落叶肆意飘零,她关上房门,在病房里咬牙练习了很多遍,最后实在累得受不了,才瘫在床上睡过去。
梦里,那一夜的场景再次重新。
被子弹击穿左腿后,她轰然倒地,身后的半格也气绝身亡。
许韵视线模糊的趴在地上,想,就这样睡过去吧,说不定再次苏醒后,就能看见姜戈他们了。
她心底还抱着一丝幸运的期望,期待这一夜就这样平静幸运的过去,等天再亮,一切尘埃落定,她也能知道真相。
可后来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半格愤怒的同伴。
他们把她和半格的尸体一起拖回去,咆哮着质问她季栾川在哪儿?
许韵不说,遭到疯狂报复和发泄。
身上的肉好像变成了一块砧板,被人一刀一刀砍下来鲜血直涌。
滚烫的烟头烧灼的皮肤滋滋啦啦直冒黑烟。
钻心的剧痛过后只剩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她恨不得直接死掉得到解脱。
可那些人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从他们的言谈里,许韵得知,齐悦早期为了控制这些人,把他们的父母孩子都送到别的地方关起来了。
如果不从季栾川手里拿到证据去找齐悦,他们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和父母。
所以即便穷途末路,他们还是如此疯狂和残忍。
最后许韵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仿佛听到外面传来闹哄哄的踹门声和陆晨熟悉的说话声。
再醒来,她就躺在季栾川旁边的病床上,一转头就看到做完手术后安稳沉睡的他。
姜戈说,“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他很快就会醒来。”
“那就好。”
许韵扯着嘴角笑了下,本想再说点什么,可脸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躺回去。
她想找个镜子看一看,可房间里一块镜片都没有。
问姜戈借手机,姜戈也支支吾吾闪闪躲躲不肯松口。
一开始,许韵只以为他手机里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看到,并没多想。
直到陆晨和查房的护士进来,看到她的脸时,总是欲言又止的挪开目光,她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再后来,她知道真相,给胡清打电话,让她把自己接回了a市。
来接她的时候,胡清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
许韵无奈的看着她,等她哭够了才说,“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继续生气?”
“你还好意思跟我生气。”胡清又气又心疼的瞪着她,“你忘了从监狱里逃跑的时候是谁去送你,又是谁变卖家产给你凑路费了?”
“是是是,患难见真情。”
当时胡清直到许韵从监狱里消失后,第一时间便疯狂给她打电话。
打通后问了地址,二话不说直奔机场。
在机场,她以为许韵要出国潜逃,索性把把全部银行卡都给了她,还说以后会继续给她打钱,让她在国外好好呆着。
还她清白的事情,就让她来做。
两人长久以来的间隙和别扭,在这一刻好像忽然就释怀了。
许韵看着手上的银行卡,隔了好久,上前抱了抱胡清。
“我信了。”
“真的。”
相信她和许建国在一起是为了爱情。
也相信除了最初接近自己的时候,往后她们的友情都是真的。
可许韵有任务在身,除了警方,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所以她收了银行卡,让胡清找人送来许多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就走了,直到在西北再次联系胡清,才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
半个月后,a市迎来初冬第一场雪,许韵脸上的纱布也被拆掉。
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