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冲天-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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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消息从县里传到了隆兴镇以后,引起的轰动更加强烈,镇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干部们根本心工作,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情绪激动,言语中对组织带着严重的倾向性,任谁都不相信安平是表里不一的**分子,而十里八村的村干部表现的更加激进,不论路近路远,一古恼的都赶到了镇里,等着镇里的领导能给个说法,而像郭支书,铁支书,桑长岭这样的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村干部,已经在暗中开始了串联,准备拉着队伍到市里替安平叫屈喊冤。
人人心里都有着一本账,安平到隆兴镇工作的年头虽然不多,但全镇两万多群众几乎都得到了安平的发展经济的实惠,对于安平的感激和拥护可是发自内心的,而且每一个村干部都知道,逢年过节给安平送点土特产什么,他能收下,算是礼尚往来,但若是送钱,送贵重的物品,那等待自己的将是安镇长辟头盖脸的漫骂,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安平是什么人,根本不相信安平会去贪污受贿。
不过,镇里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下午两点多钟,冯佩伦突然回到了隆兴镇主持工作,一下车就组织班子成员开会,短暂的小会之后,所有副书记、副镇长都被冯佩伦强令分配了任务,分别带着镇村两级干部在会议室进行集中学习,因为安平被审查而带给隆兴镇的强烈反应瞬间被压了下去。
虽然冯佩伦在党校学习,但可不是两耳不闻外事,相反,党校中集中了来自全市各条战线的精英,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消息来源,上午的课还没结束,冯佩伦就从同学的口中听到了安平被带走的消息,和隆兴镇所有干部一样,冯佩伦的第一反应同样是安平不可能贪污受贿,跟安平共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安平的人品,冯佩伦还是很佩服的,这点眼光他自信不会看差。'
可接下来,在知道了审查安平是洪市长亲自下的命令,冯佩伦沉默了,猜测安平可能是卷进了市里高层之间的博弈,安平成为了那只替罪的小羔羊,可惜了他一身的才华,同时,冯佩伦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正在党校学习,远离了隆兴镇这个旋涡,毕竟政治斗争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若真是上面的打击面扩大开来,冯佩伦可不敢保证这股火会不会烧到他的身上来。
只是冯佩伦的庆幸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午饭过后,他就接到了高晨光的电话,被告之县委提前结束了他在党校的学习,马上返回隆兴镇主持工作,保持住隆兴镇的稳定,随行的还有两个找上门来的检察院干部,他们到隆兴镇是要清查账目,搜查安平的办公室,高晨光要求冯佩伦给予全力配合。
“冯书记,安镇长的物品都让他们收走了,办公室也贴上了封条,镇里的一些账本和凭证也被带走了,安镇长虽然年轻,但做人很有原则,贪污也好,受贿也好,都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咱们镇里是不是跟上面反映一下”陪着两名检察官搜查了安平的办公室,取走了安平的一些私人物品之后,吴铁强折回来向冯佩伦汇报情况,言语中鼓励动着冯佩伦能带起头,在上面搞点声响出去,也算是给安平壮壮声势。
“有罪没罪,有关部门会调查清楚的,隆兴镇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保持经济的发展,成绩来之不易,不能因为些许的动荡就自毁长城,所以,告诉大家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千万别跟着瞎掺和,这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添乱”听了吴铁强的话,冯佩伦的脸上微微一热,一声长叹之后,力的摇了摇头,人心都是肉长的,抢了安平的果子,又受了安平让出培训名额的好处,冯佩伦不感激安平,不想帮助安平那是假的。
但是,有些事情冯佩伦也感到奈,从始至终,高晨光都没有跟自己提及哪怕一句安平,更没有对突然中断自己的学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就说明,高晨光,或者说是高晨光背后的刘书记在洪市长高歌猛进,咄咄逼人的态度下,已经有了决断,把为清江拉来了客商,为刘书记扳回局面出了大力的安平当成弃子舍弃了,关键的时候不能保住下属,甚至在调查还没有一个定论的情况下,就急着要表明态度,甩开麻烦,高晨光和刘书记的这套做法让冯佩伦都替安平感到心寒。
可是心寒又能怎么样,端的是高晨光的饭碗,不听人家的哟喝行吗,在明知道高晨光已经有了态度,还没点分寸的公然替安平叫屈喊冤,那不就是在打领导的脸吗,到时候,别说帮着安平了,就是自己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没有能力去帮助别人的时候,那就别去强出头,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嗐,看这事闹的,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别跟着填乱了,希望安镇长能够吉人天象吧”看着冯佩伦一脸的动于衷,没有一点仗意援手的意思,吴铁强立刻收住了话题。
官场中人都是属狐狸的,狡猾着呢,跟冯佩伦比起来,吴铁强觉得他修炼的还不到家,市里有大领导亲自下令审查安平,若没有一个结果,领导的颜面何存啊,自己怎么就看不清形势,拉不开脸,莫不开人情的答应李红佳去打探消息,冒然的掺和到安平的调查里,一不小心再把自己折进去了,那得多冤啊。
中午的时候,得知安平被检察院调查的李红佳给吴铁强打了一个电话,声泪俱下的向他打听安平在工作中到底有没有乱伸手的行为,吴铁强一心软,不但给了李红佳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安平在个人品行上绝对有底线,从来没有向公家和个人伸手的恶习,更拍着胸脯向李红佳保证会带领隆兴镇的干部在接下来的组织调查中坚持住原则,还安平一个公道。
冯佩伦在党校学习,安平又被搂了进去,吴铁强这个三把手已经成为了隆兴镇最大的领导,可是,这胸脯刚拍完,冯佩伦就从党校杀了回来,又是开会,又是学习的,三两下就把镇里鼓动起来的激烈反应压了下去,吴铁强就是有心想要帮安平一把,都变得不可能了。
从冯佩伦的办公室退出来,吴铁强立刻拔通了李红佳的电话,言语中带着几分的愧疚说道:“红佳妹子,本来我还想带着乡亲们去给安平壮壮声势,可县里的风向变了,高书记怕是不会,嗯,县里下了严令,盯的很紧,冯书记也从党校被召回来了,把同志们都塞进了会议室进行集中学习,你还是从上面想想办想,看看省里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走动一下”
“谢谢吴书记,我也不相信安平会贪图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便宜,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声轻泣,李红佳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安平被抓起来了,家也被抄了,一向视安平为左膀左臂,口口声声说要提拔重用的高书记也把安平当成了弃子,对安平的情况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红佳感到头顶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安平的脑袋精,支持春红姐又是开煤矿,又是办企业的,获利颇丰,根本就不缺钱,说他会贪污受贿,打死李红佳也不相信。
可是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已经发生了,听春红姐的意思,是安平得罪了洪市长,检察院在洪市长的命令下,才让安平受了妄之灾,李红佳想不出,一个是高高在上,统领清江三百万市民的市长,一个是郊县所属,级别不过科级的小镇长,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交集,而且,作为市长,不说肚子里能撑船,至少也要有些涵养和包容,就是安平得罪了你,也不至于扭曲事实,栽赃陷害吧。
不过,吴铁强有一句话说对了,整个清江怕是没有人能制衡住洪市长了,想要压制住洪市长,让安平逃出生天还得从省里找关系,好在安平还有一个情同手足的好大哥方明远,已经答应了会动用一切力量,全力以赴的替安平去开脱,只是,平时你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安平都要命悬一线了,你怎么还不抓紧时间,快点打通省里的关节,直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传回来,不知道现在大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吗,这一刻,李红佳的心里充满了担忧。
网
第265章 真性情()
李红佳在翘首以待的等着盼着方明远的消息,现在的她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方明远身上了,李洪佳不懂政治,也不知道洪市长突然对安平下黑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她看来,方明远跟安平相交莫逆,情同手足,方明远势必会为安平奔走相告,全力以赴,只要方明远能够说动他的父亲出头,以方怀起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的身份,别说是洪市长,就是洪市长的哥哥洪省长,也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李红佳并不知道,此时的方明远正因为安平的祸事,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有心想要催促父亲快点拿个主意出来,可一看到正陷入沉思中,眉头紧皱的父亲,硬是把出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耐着性子压下心中的烦躁。
相比方明远的冲动和莽撞,方怀起人生的阅历,所处的位子,独特的视野,考虑问题的角度可要全面多了,对于方明远有救命之恩,出身清苦,却又出类拔萃的安平,方怀起早就当成子侄一般来看待,否则也不会在安平受到金家欺负的时候,遥控指挥赵铁钢砸了大富豪,所以,对于安平受了妄之灾,身陷牢笼,方怀起势必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砸了一个大富豪,已经让清江上层的势力知晓了自己与安平之间的亲厚关系,官场上讲究官官相护,遥相守望,都是高级领导干部,哪怕彼此不分属一个阵营,工作中矛盾重重,但在表面上也会维持住一个底线,起码的客套还是必须的,可就是在这关系都摆到了明面上,洪益民居然还把安平拘了起来,撕破了脸的要将安平置于死地,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再有就是洪益国省长,别说给安平定的罪名是贪污受贿,就是安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有自己这个省级领导干部在支持,大家也得考虑一下彼此的脸面,洪益民要动安平,不可能不和他的副省长大哥打招呼,显然他的举动得到了洪益国的首肯,安平不过就是一只小,又有什么事情能入得了洪益国的法眼,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解决问题要抓住主要矛盾,寻找到主要原因,这些问题搞不清楚,方怀起觉得不能轻举妄动。'
“明远,我记得你说过,从安平姐姐的企业里占了三成的干股是吧,总共收了能有多少钱”思索了好一会,方怀起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急切,欲言又止的儿子,不由地微微摇了摇头,这副沉不住气的心性比之安平要差的太多太多了。
安平跟洪益民之间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帮着刘桐拉去了恒大集团,重整了招商引资的发展思路,扭转了刘桐不利的局面,这事情方怀起知道,最初他也以为洪益民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恼怒安平,进而对安平进行打击报复,但想想又觉得不现实,恒大集团进驻清江,获益的不只是刘桐,作为市长的洪益民同样也受益,若是因为这点而迁怒安平,除了证明洪益民的心眼太小以外,根本影响不到刘桐什么,洪益民若不是政治白痴,基本不会走这步臭棋。
不是刘桐的原因,那洪益民此举怕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了,确切的说是洪益国,或者是洪益国背后的李省长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军政虽然不相属,军人不允许干政,但自己毕竟兼着常委的头衔,在省委决策上可是一向秉乘党指挥枪的原则,事事以宋书记马首是瞻,挤掉了自己的常委头衔,疑是在削弱宋书记在省委的话语权。
若是洪益国真是把着这个目的的话,安平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了省一级的政治博弈中,处境可就危险了,而安平和方明远的关系,可不只是单纯的友谊,还有利益的纠缠,送给方明远的三成干股就成为一个潜在的**包,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被洪益民引爆,成为攻击自己的利箭,进而引发省委的动荡,情况危急,方怀起不得不把问题想的更加复杂一些。
“就是一些零花钱,大概能有二、三十万吧,具体的数我也没问,都在账上挂着呢,安平说给我攒着,等我结婚时一起给我,爸,安平很有经济头脑,办的几个企业发展的都不错,不可能去贪图一些蝇头小利而自毁前程,跟贪污受贿什么的根本贴不上边,我敢肯定他是被冤枉的,爸,安平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父母的,除了咱家这个干亲,没有人能帮他了,你不能当缩头”听到父亲莫名其妙的提起了三成干股的事情,方明远的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君子不言利,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父亲想到的不是怎么去解救安平,反倒想着钱的问题,那是不是说安平在父亲的眼中就是一个钱袋子,若是安平没有了这个作用,就有舍弃他的意思,虽然方明远不相信父亲会这么情,这么功利,但方明远很清楚,自古慈不掌兵,父亲能从一个小兵进入将军的行列,不知踩掉了多少的竞争对手,没有一颗狠辣的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今之计,自己只有坚持住自身的立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去说动父亲,安平才有一线的希望。
“你个混账东西,对你老子就那么没信心,做人,特别是做一名军人,要有血性,要有原则,别说安平对你还有救命之恩,就是普通的朋友出了事情,找到了咱们,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关键是咱们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摸清楚来龙去脉,搞不明白洪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越帮越忙,越忙越乱,所以,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因为安平,自己的人品居然被儿子怀疑了,方怀起不知道是该为儿子的口遮拦而生气,还自该为他的知恩图报而感到欣慰。
从儿子知道他不能继续留在野战部队,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动力,性子越发的懒散,隐隐有向纨绔的圈子里迈进的迹象,为这事方怀起没少为儿子操心,更费尽了周折,才把他从辽阳追了回来,现在看来,方明远虽然惫懒一些,但看他对安平所持的态度,说明他军人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