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冲天-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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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操之过急,爸啊,都这个时候了,能不急吗,司法界有多黑暗你不知道吗,警匪一家,蛇鼠一窝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他们既然给安平定了罪行,那所谓的审查不过就是形式,说不得什么手段都得使出来了,在脏水坑里走了一圈,安平抗得住还好说,若是抗不住,哪他他再清白,怕也要沾上一身的污秽,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父亲并没有放弃安平的打算,这让方明远悬着的心安稳了不少,只是这一句不能操之过急,又让方明远跟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安平的罪名已经定了下来,接下来那些所谓的人民检察官需要做的就是罗列证据,三木之下,没有硬汉,若是他们不计后果的折磨安平,谁敢保证安平不会被屈打成招。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安平就是抗不住,也得硬抗,在案件没有定论的时候,我的手伸不到清江去,能做的只能是帮着他奔走相告,向有关部门和领导陈述厉害,所以,现在除了安平自己,谁也帮不了他”军政不相属,方怀起在北江省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作为现役的高级将领,想直接插手地方事务,特别还是涉及到未决的**案件,那就是手伸过了界,坏了规矩的事情。
而且,方怀起可以相信安平不贪污,不受贿,但他的保票,其他的领导能相信吗,如果有领导听信了方怀起的话,帮着安平出头,干涉案件的调查,那么如果日后安平真的被查出了有经济问题,你又会将这些领导置于何地,所以,现在能帮安平的就只有他自己,只要洪益民撬不开安平的嘴,拿不到他们想要的口供,抓不到他们罗列出来的罪名的证据,那么方怀起的奔走相告就会发挥出效用,有一干省部级领导密切关注着案件的进展,到时候,洪益民想不放人都不行。
“不过,你说的也对,别说我方怀起还是省委常委,把持一省的兵权,就是普通老百姓,咱们不能任由这帮子官僚为所欲为,巅倒黑白,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平受刑不过,屈打成招,这样,你马上去请几个省内知名的律师到清江去,从自诉的角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向清江施加压力,我呢,现在就去找宋书记和廉书记陈述厉害,主张权力,咱们双管齐下,积极运作,不管他洪益国也好,李省长也好,想要拿我当软柿子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安平也好,洪益国也好,远远低估了方怀起骨子里所具有的真性情,更小视了方怀起不受压制的刚烈豪情,于是,在方怀起斩钉截铁的态度中,一场围绕着安平的搏弈悄然的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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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做人留一线()
翘首以盼的方明远来了,但并没有达到李红佳预想中那种方明远一到,各方面关节势如破竹,震慑所有宵小的效果,这让李红佳比方明远未到之前更多了几分的担忧,哪怕方明远言之凿凿的保证会全力以赴的帮着安平开脱,尽快将安平从检察院的手中捞出来,也化解不去她心中的哀愁和眼中晶莹流转的泪水。
还有一件让李红佳感到忧心的是,与安平情同父子的豹子叔,在看到安平被抓走了以后,发了疯似的跑出了福利院,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豹子叔和安平没有血缘关系,但没有豹子叔那点微薄的工资,单单依靠老院长和福利院,安平别说是上学了,就是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题,从情感上说,安平和豹子叔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对于豹子叔的赡养,安平责旁贷。
如今安平官司缠身,人又被抓了起来接受审查,这份责任自然也转移到了李红佳的身上,偏偏这个时候豹子叔走失了,春红姐发动了纸箱厂和电子厂的职工,满清江的找了整整两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李红佳觉得压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重的让她有些不堪重负了。
“红佳,坚强些,明远既然来了,就证明他家不会对安平袖手旁观,安平是我从小抱大的,他什么品行,我最清楚,一向自强自立,断然不会胡乱伸手,那些陷害安平的人,一定会遭报应的。”隆兴煤矿被封了,家电商场也被蜂涌而至,等着落井下石的各路小人们堵住了严严实实,不得不关门大吉,费尽心力搭建起来的商业王国随时面临着崩溃的迹象,短短两天春红姐的嘴上就起了一溜的火泡,但是看到李红佳这个弱不禁风,尚待闺中的小女生都能咬着牙的挑起重担,春红姐自然不肯示弱,勇敢的挺起胸膛,毫畏惧的面对着方方面面袭来的压力。
“嗯,我没事,春红姐,就是有些担心安平,整整两天了,也不知道那帮子畜牲会怎么折磨他,你的身体能不能抗得住,还有豹子叔,他的脑袋不太灵光,直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安平交待啊。”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李红佳心中的苦有多大,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本待阁闺中,等着披上婚纱走入幸福的殿堂,可眨眼间整个天地都变了,这种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巨大差落,任谁碰上了这些事,怕是早就要崩溃了。'
而李红佳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北江省吏治的黑暗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放到全国都是出名的,大体上,北江属于天寒地冻的蛮夷之地,独特的气候环境养成了北江人彪悍的民风,粗野的性子,说难听点就是土匪气息浓郁,骨子里都带着土匪的秉性,所以,北江人性子野,脾气大,一言不和就拔拳相向,大打出手;易聚堆,好喝酒,酒后撒泼的事自然少不了,因此,马路边,饭馆里经常能看到少则三五个,多则数十人互相撕打的壮观场面。
不过,改革开放以后,国家行普法教育,倡导以法治国,在法律的高压下,北江人的性子立刻被制住了,不是老百姓的法制意识提高了,实在是相关部门的风气太差,执法者的心太黑了,把暴力机关的本质演绎的淋漓尽致,老百姓碰上了事,哪怕是小小的打架斗殴,好了,拿钱平事吧,三折腾,两折腾,就能把你折腾个倾家荡产,再有脾气,再有性格的人也禁不住钱遭罪,安平落到这样的一群人手中,又能有好吗。
而此时的安平,也正如李红佳猜测的一般,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刘玉书一句上手段,检察院的办案人员二十四小时连班倒,轮番上阵不间断的对安平进行审讯,在数盏强光射灯的照耀下,整整两天两夜,安平都没合眼,脸色苍白,精神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眼球外凸,眼中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嘴唇上起了一层层的老皮,嘴角干裂出几个血口子,看着都让人感到恐惧僵尸女友最新章节。
“安镇长,你也是领导干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政策法律什么的,你应该不陌生,这么硬挺着,除了身子遭罪,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又何苦呢,快点把这问题交待了,大家都轻松了,这多好”两天两夜,安平还在坚守着他心中的底线,碰到了安平这种硬骨头,几个检察官也不轻松,除了陪着安平干熬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做鼓惑诱导,一点一点的攻破安平的心理防线。
“嘎嘎,你们几个小虾米不行,还是换徐多才和刘玉书来,告诉那两个杂碎,有什么招子赶快使出来吧,还是那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次只要我不死,哼哼,这笔帐早晚我会讨回来”两天两夜没合眼,安平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粥,整个人的精神崩成了一条线,随时有崩断的可能,安平不知道,在这种精神折磨下,自己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但是,安平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坚持,哪怕心里有了一点的松懈,迎接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而跟着几个办案人员对骂,看似安平外强中干的在嘴硬,在叫嚣,除了表现自己黔驴技穷以外再没有半分的用处,实际上,有些事情并不能按常理来测,安平很清楚,自己若是再这么昏昏欲睡的沉默下去,说不得在什么时候会有精神失守的时候,心里一有了妥协和退缩,整条防线就崩溃了,而这种时不时的叫嚣和叫骂,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算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鼓励。
“哎呀,安镇长,你说你这是图于啥,做人不容易,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只要你把问题交待出来,咱们什么对立面都没了,大家也算是一场相识,我可以做主让你去洗个热水澡,你想啊,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松松快快的睡上一觉,人生何其快哉”年轻的小张,并没有识破安平这种给予自身的心理暗示,非但不阻止,反倒配合的继续鼓惑着安平,在他看来,安平已经处在了崩溃的临界点,咆哮的叫嚣是在渲泄着心中最后的不满,只要安平这股气泄出来了,这道防线也就攻下来了。
“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头脑就这么简单,有些事不是你这种小虾米能掺和的,何必为虎作伥的给人卖命,都有家有口的,别最后便宜没占着,反倒把祸事往揽上身了”这个姓张的年轻检察官明显没有识破自己的小伎俩,安平也乐得装糊涂,左右也睡不着,跟他虚迤委蛇一番,不求能把他说动,至少别这般步步紧逼就行,哪怕能让自己睡上五分钟,安平就有信心再坚持两天。
“呃,安镇长,你也说了,我是小虾米,上面有令,咱这种小虾米,自然要听哟喝,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有大个的顶着,你就别考虑我了,倒是你,我是小虾米,你又何尝不是小虾米,替别人硬抗着,自己遭罪,值得吗”洪益民亲自下令审讯安平,要的是结果,具体的目的何在,自然不会跟下面的人交待,偏偏小张自认为有着几分的小聪明,从领导速战速决,以免迟则生变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了一个对安平的审讯,是上层政治斗争较力后的产物,谁胜谁负,还在五五之间,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甘被驱使,低头脑袋一条道走到黑,所以,安平的这番话多少有些说到了他的心里。
而且,整整两天的接触,小张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佩服安平的骨头够硬,这种强光照射的审讯的方式,虽然对审讯对象不打不骂,但不让人睡觉,疲劳轰炸的方式带给精神上的折磨远远超过**上的摧残,一般的嫌疑人,别说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就是一天一夜,能坚持下来,都足以被人称做硬汉了,就安平的这副硬骨头,审讯组真的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撬开他的嘴吗,小张感到很怀疑。
“值得吗,哼哼,不过是遭几天的罪,就能换来一世的荣华富贵,你说值得吗,倒是你,还是先想想后路吧”虽然小张还在继续鼓惑着自己,但安平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语气明显有了怀疑的松动,立刻乘胜追击的来了一句反问,果然这一句你说值得吗的反问,仿佛触动了小张心底压抑的神经,焦黄的脸上不由地抽搐了几下,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机会难得,安平立刻把眼睛合了上来,没有一丝停顿的就睡了过去。
看着安平的眼睛合上了,小张的心猛然的警醒了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可就在水杯要洒出的一瞬间,小张的手又停顿了下来,能不能攻下安平,那是领导的事,但自己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张不知道,就是他此时的一点犹豫,给他的未来带去了享用不尽的好处。
第267章 全凭造化()
疲劳审讯的精髓就在于疲劳,目的就是不让人休息,让人体的器官和精神始终处在疲劳的状态下,再硬的汉子也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摧残和折磨,在受刑不过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也都交待出来了。刘玉书给安平上的这个手段,轮番对安平进行疲劳审讯,等的就是安平熬不住的那一刻。所以,这两天来,只要安平的眼睛一合上,审讯人员就要把水泼到安平的脸上,用凉水刺激安平的触觉神经,进而强迫安平不眠不休。
回过来神的小张毫不犹豫的抓起了水杯,下意识的就要把水泼到安平的脸上,若是这会让安平精神得到了休息,之前的努力说不得就要白费了,而若是领导看到安平在自己的看守下睡了过去,不说剥了自己的皮,至少前途堪忧了。可就在水杯要洒出的一瞬间,小张的手却又停顿了下来,刘玉书那番审时度势,分清利弊的话,不由地再次浮现在脑子里。
自打给安平上了疲劳审讯的手段,连番对安平进行审讯的都是自己几个小年轻的,检察长徐多才和主任刘玉书隐在了幕后,躲在审讯室外等着要结果,根本不跟安平朝面,领导的举动由不得小张不多想,他很怀疑领导的不露面是要把安平的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这几个小虾米的身上,若真是抱着这个想法的话,那安平挺过了轮番的审讯,自己岂不成了领导刑讯逼供的替罪羊。
正是有了这种想法,小张把即将要泼出去的水又回收了回来,心虚的看了看门口,静悄悄地,没有什么动静,悬起来的心不由地又放了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左右这轮的审讯就自己一个人,就是放一放水,让安平睡上一会也没有人知道。若是安平最终抗过了审讯,少不了要记得自己一份人情。而若是安平抗不住了,也少不了自己的一份功劳,两边都不耽误,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小张倚在桌子前,一边看着安平疲倦的酣睡,一边抓着水杯胡思乱想着,一颗心却高高的悬了起来,时刻注意着审讯室外的动静,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鞋跟踩踏地砖的脚步声,小张的身子猛的一紧,动作迅速的将水杯中的水猛地一下泼到了安平的脸上,面色狰狞的怒吼道:“安平,别给脸不要脸,你快清醒一下吧,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想着要出去,别做梦了”'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泼的头昏脑胀的安平就是一机灵,双眼一睁开,眼球立刻被迎面而来的强光照的一阵刺痛,虽然精神上的疲劳还像海水一般不停的折磨着自己紧崩的神经,但经过了短暂的休息之后,安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与之前那种痛不欲生,近乎于崩溃的感觉比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轻松了,太舒服了。紧接着就听到左侧的门锁一阵轻旋,这让安平有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