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财女掌门-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琅看着李粟愤而离去的背影,反而露出了微笑。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笺,信上是夏霜笔迹,但见其上写道:
月琅,来信以阅,你虽与我同是女子,却志向高远,不屈居黄府执事一职,更不贪眼前财利,夏霜甚为敬佩。黄府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你在那需处处小心。至于你来信所言,我思后写于此中。
我非贪婪之辈,天下食业也非我觊觎产业,但,黄铧贪财内戾,如他在,天下百姓食难保证,若想撼动其地位,需使其失去援手,断其根基。我听闻,他手下有名为李粟的主事,此人前些日子私下售卖我大批米粮,我则用以施舍穷人。那米粮价钱虽贵,却并无半点掺假,足见李粟此人良心未泯,你若独力难撑,或可尝试联合此人,记住,凡事小心谨慎,切勿中计。
月琅仔细凝视那封夏霜的回信,重新将信塞回内衬中,自言自语道:“好。。。。。。。李粟,既然厂主都说了,那么。。。。。。。。且让我试你一试。。。。。。。。”
另一面,李粟气冲冲的想要离开陆羽楼,出得楼门后,却发现十一房主事,竟然全都候在楼下,他一愣,问道:“哎?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那杨老二说道:“李哥,我们出门后,发现月琅就等在隔间外,恐怕我们秘密相谈的事,都被她听去啦,现在怎么办?”
“这女人留着是个祸害。。。。。。。。方才她居然想诬陷我暗通冶平府!”李粟面露凶意,又吐出几个字:“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长点记性!”
落樱镇南,住着大批落樱老户,整个落樱镇就是在城南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这里的房屋街道较其它地方而言,显的过于老旧。平日,这里聚满了街坊乡里,做小买卖的,闲来无事聚在树下休憩的,还有胡天侃地妄论天下大事的,各型各色人,一应俱全。
时至正午,但见街道角落处,蹲着一位老妪,蜷缩在那里,根本无人理会她。老妪面前摆放了两个布口袋,口袋中盛放满满精稻米,撒眼看去口袋中白花花,颗颗圆润,那色泽甚是诱人。忽然,一群愤怒的人向她冲了过来,为首的扬腿便将那两袋精米全部踹翻,又将手中早就捏着的一把粟米恨恨的砸在老妪面庞之上,怒骂道:“老猪狗,这就是你那狗儿子卖给我们的粮食,你自己看看,以往还能勉强下咽,现在!这还是人吃的吗?”
这一下,周围顿时炸了锅,人群中喜好闹事的纷纷拍手叫好起来,老妪冷不丁遭到怒骂,胆怯的站起回道:“我儿卖你的米不能食,我这些你全都拿去。。。。。。。。还求你不要记恨我儿!”
“放屁!你儿心比碳黑,你也干净不到哪去!”那人说罢,扬起拳头正要施暴,忽听身后有人扯起嗓子喊道:“李阎王回来啦,大家快跑啊!”
那人听闻显然是怕了,他恶狠狠的骂道:“老贼妇,你全家必遭报应!”说罢,急匆匆的跑开,隐没在人群之中。而方才还簇拥在一起看热闹的家伙们,顷刻散尽,但见那李粟手操一把钢刀,远远冲了过来,眼看老妪口袋被踹翻,站在街市中大声喝道:“刚才是谁?给我出来,王八蛋,看老子不砍了你!出来。。。。。。。。。。。”
未等骂完,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李粟回头,见打他的正是那老妪,他惊道:“娘,你干什么?是他们辱你,为何打儿啊!”
老妪气鼓鼓的叙道:“你这逆子,还不住手,这。。。。这。。。。还不是你招来的是非!”
李粟被打母亲打骂,只当没发生过,转而举起钢刀,左右环顾,堵气在喉,沉声道:“我再问一遍,刚才欺我老娘的是谁?乖乖站出来!”周围那些街坊方才还趾高气昂,诛罚之词不绝于耳,此时见到李粟如此凶神恶煞,街坊们个个变的充满惧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老妪猛捶胸口,痛骂李粟道:“你若再不把刀放下,我就撞死在这里!”
李粟浑身颤抖,面容扭曲可怖,他恨不得将周围这些人一股脑都杀个干净。但,他却不能。。。。。。。。终于,他猛的将钢刀掷在地上,回身搀扶起老妪,轻声说道:“娘,咱回家去。。。。。。。。”
第61章 月当空娘子遇难 众小鬼各自肚肠()
李粟府邸占地颇大,丝毫不必那黄骅家宅逊色,若细致看去,雕栏挂瓦均是新葺,亭台楼榭也一应俱全,下人半百,护院也亦有三四十数目,如此显赫家业,在落樱地界,应数罕有。纵然李粟富庶,但反观其母,却仍旧布衣旧裳,束脚蔽履,丝毫不见披锦戴金。李粟搀扶老母回家,下人见状,只敢弯腰恭候在旁,无人上前半步搭手,或许他们心中早知因果原委,亦或是早已摸准了李粟的脾气了吧。
在李粟的搀扶下,老妇人走进门厅,立于厅上,长叹口气,苦口婆心道道:“儿啊,你这些年是阔气了,咱们也住上了高屋,吃的可以裹腹,穿的也可以御寒,但为娘却高兴不起来,你可知邻里街坊为何个个对咱家如此憎恨?”
李粟一脸阴沉,沉声回道:“儿知道,自是我替那黄铧买卖米粮,大秤小斗,投机倒把,犯众怒罢了。”
“什么?罢了?那般损阴德的事,在你看来只是罢了?”老妇人气到:“为娘我生你时,即便再难,也不曾骗人施舍半点,你倒好,两个字罢了’,就堂而皇之的干起恶事!”老妇人缓步前行,颤巍巍的摇头道:“饮水还需思源,别忘了你幼时,是谁救活了眼看快要饿死的我,是谁喂出了今天你这幅欺凌乡里的身板,就是你刚才要打要杀的那些邻里,你自从跟了黄铧,做下无边罪孽,为娘盼着将些好米放给大伙,来替你赎罪,就算他们今天言行过激,也是你种下的恶因,这恶果为娘替你吃,只求菩萨不要降罪于咱家,报应在你身上。”
李粟紧皱眉头,不敢违拗母亲,小声回道:“娘,儿知道错了,明日你再去,我多派几个人护着你。。。。。。。。”
“你,你。。。。你知什么错了。。。。。。。哎呀!”老妇人听罢李粟所言,猛的挣脱开被搀扶的手,瞪了他一眼,怒道:“今后我的事,你不必管,我要自己拿主意!名医们都说了,我这把老骨头挺不过入冬了,临死前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休要再干涉我!做好自己的十二房老大吧!”说罢,老妇佝偻着背,不再理会李粟,独自回屋去了。
李粟缓缓闭起眼睛,站在院落中,仰天而叹,独自默默说道:“黄铧贪狠,我若不从他意,也必有其它恶者相从,儿权衡再三,这才决定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娘啊,儿才是最苦的那个呀!”叹息后,李粟翻身准备出去,却见门口几个下人正在偷偷向厅内巴望,顿时火冒三丈,箭步冲出,顺手掀起园丁浇花所用的提漏,将那几个下人一顿好打,暴躁之甚,直吓的那些个丫鬟门童战栗不已。
且说月琅受夏霜秘命,为摸出黄府暗账,潜心留在执事房中,一连两夜,未曾合眼,她亲眼见到黄家是如何在吃食中作假,又是如何倾销劣质粮米,获得暴利。心中甚是明了,如晚一天终结黄铧,天下人便要多受一天苦,多遭一天的罪。
但月琅几乎翻查遍黄府十数年来所有账簿,却没有发现账目之上有半点纰漏,所有疑问,久久寻不到答案。眼看几天下来毫无进展,不由丧气,心下反思:这如何可能,莫非有做账高人暗中相助,在账目上移山填海,抽丝补缝,否则,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月琅越想越感到阵阵寒意袭来,她知道,账目这东西,越是干净便越是可怕,其中所隐之鬼,恐怕比洪水猛兽更甚。
不觉已是三更,月琅合上账目,微闭双眼,只感浑身倦怠,思索再三做出推定,只怕在这里是找不出黄府账目的把柄了,也许十二房那里会有所突破吧。。。。。。。。算了,今夜确实累的紧,回家小憩片刻,明日,去李粟那里碰碰运气。
房外不远处,黄铧正巧路过厅口,遥望西厢执事房尚亮着灯火,便驻足望了一会,一旁管家石茶跟随在后,小声道:“老爷,是月琅姑娘还在那里做事。。。。。。。。”
黄骅双手抱胸,点头应道:“嗯,此女倒是不畏辛苦,可以栽培,可以栽培呀!”
石茶又进一言:“老爷,那里可放着我们十几年的账,就算她月琅心无二意,但是她初入我府,便在账目上窥悉我府虚实,小人害怕。。。。。。。。。。。嘶,况且她之前可是朱夏霜的人,这。。。。。。。。究竟是好事,还是。。。。。。。隐患呢?”
黄铧轻蔑一笑,摸摸唇上两撇柳叶胡须,说道:“石茶,老爷我做事何时没想过后果?朱夏霜那里大可放心,我手里握着她捏造太后懿旨的把柄,她可不敢明目张胆的派个卧底来这里,我不是曾在她府中安插了几个眼线。。。。。。。。就是那几个厨子吗?“
“对,对,那事还是小人去办的!”
”这许多日子过去了,她都没有将那些厨子赶走,这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呐,是她朱夏霜间接告诉我,她服了,不会与我做对了,这几个厨子就放在她那里,无伤大雅。还有,那日落樱园陛下被刺杀的大案,也是她从中令月琅探勘,还我个清白,她自己清楚的很,我若是倒了,临死前也得将她拖下水,所以,她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
石茶听的兴奋,不由偷笑起来。
黄骅又道:“还有关于账目的事。。。。。。。。。也不妨告诉你,咱家的账,可是我拜托逍遥道中精通计算的高手所为,账面严丝合缝,绝对看不出一丁点破绽。月琅是个聪明女子,看到账面没有半点纰漏,定能马上明白我让她当黄府执事的用意,前日我让你带她去十二房巡视,你说看到他们大多不服月琅,这很好,已经挑起李粟那群浑汉对她的排斥之心,恐怕此时月琅正在账目中查找那些人的把柄,想要给十二房一点颜色看看吧。”
“啊,我懂了,老爷,你是专门以月琅去平衡十二房主事的吧!”
“算你聪明一次,石茶,用人不可任人唯亲,更不可清浊不分,要想法把给你办事的人控制在掌中,方能遇事不惊,游刃有余。你呀,可要多学学呀!好啦,你去告诉夫人们,今夜,我要去花雨春胭脂坊喝花酒散心,让她们。。。。。。。自己睡吧!”
石茶满脸堆笑的回道:“得令,老爷,你先请,小的这就去通知夫人们!我听说胭脂坊又来了个蝶衣的姑娘。。。。。那小脸长的。”
“啪!”黄骅一巴掌拍在石茶脖颈处,喝道:“快去!”
“嘿,好咧!”石茶迈起小步,径直向女眷所处的后院去了。
黄府角落阴暗之处,慢慢潜出三名黑装杀手,眼看着石茶与黄骅相陪离开,那为首之人才小声道:“暂且不要伸张,待那女人离开黄府后再动手!”其余二人应声,随游在执事房附近,等待时机。
第62章 救红颜半勺相助 遭暗算性命垂危()
这夜,连一丝风都没有,即便夜色异常静谧空气中却也显得燥热,似乎世界在渐渐凝结。月琅整理完毕簿册,收拾行装,准备回家入眠。空荡荡的大街之上,只有她一人。月琅边走心中边泛起了嘀咕:真怪了,往日多少还能听到更夫吆喝,今夜却怎么静的如此诡异?她抬头看看,月亮躲入云层,街道上很快就聚起夜雾,使前方路变得模糊难辨起来,月琅强股勇气,拐入西条街市。忽然,三名黑装杀手猛的从腰楼中跳下,拦在街心,正正挡住了月琅去路,月琅心中咯噔一下子,顿觉不妙,她下意识的将手背在身后,暗自将枚银簪捏在手中,努力自己压制心跳,调匀呼吸,静关其变。那三人缓缓向月琅逼近,月琅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终于,她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又有何怨?怎来拦住我的去路?”
那三个黑衣人听到月琅质问,并不搭话,纷纷掏出匕首,露出本意,即便此时乌云遮月,匕首却晃着森森白光,令人生寒。接着,那三人迅速包抄,摆出了杀意阵势,将月琅围在中央。此时,月琅仿佛听得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喉头隐隐发干,额上也不禁渗出汗水,心中焦急万分,暗暗骂道:这三个杀手,问话不答,连拖延时间的方法都无法尝试,这可如何是好。
“月儿姑娘,他们是你朋友吗?你们在说什么,要围的那么紧?哎?他们怎么戴着面罩,站在那里不动呀?月儿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刺客与月琅胶着僵持中,这冷不丁的声音犹如半空炸雷一般,着实令在场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月琅回头看去,却见那说话的是半勺。半勺手中提着二两重的酒壶,根本不明现在情形,傻呵呵的边笑边说:“二爷爷让我打酒,我就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收工,嘿嘿,我猜的真准。。。。。你这几天都是这个时间回家的。”半勺说着,竟然径直向月琅走来。
月琅情急,再也按捺不住,大叫道:“半勺快跑!他们是杀手!”继而趁着三人反应不及,向相反方向跑去。却不料,她刚跑两步,便被其中一人死死扣住。
半勺一惊,此时方才看见三人手中握着的明晃晃的匕首,哪里顾得上犹豫什么,顺手便将手中酒壶掷了出去,这一掷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前些日子,在河边掷石打鱼的手劲和巧力,抛速之快,犹如夜空瞬闪的流星,酒壶在空中没有丝毫旋转余地,又似枚黑突突的脱膛炮弹,正砸中一个黑衣杀手的后脑,那家伙沉声“嗯”了下,随即俯身扑倒在地,大腿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两人,突见这傻子竟然有如此身手,俱是一惊,两人互换眼色,达成共识,一人继续胁迫月琅,另一人转身对付半勺。可怜那半勺手中空空,再无办法对敌,眼看那杀手飞速跑来,慌乱中哪里知道如何应对,死生当口突然想起练习大铁锅时那些翻勺动作,干脆咬牙顿足,心下一沉,横道:拼了,蛮干吧。
于是,半勺顺着杀手迎面刺来的刀刃,手腕翻转,口中叫道:“葱花炝锅!”将杀手送来的手肘当做锅柄,牢牢握住,上下这么一晃,杀手立刻失去平衡,他只感自己像个三岁幼童般被拽着胳膊临空提起,用力玩甩后,随手撇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