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的掌家妻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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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今只是一个秦王的位置就让你受不了了,以后,路还长着呢……
“这么说王叔是同意了?”她扬唇笑,笑得花枝招展,嫣然无比。
“你给本王滚出去!三日后本王就封他这个秦王!”
非墨大吼道,全然没有在乎她帝姬的身份。
重华惨白着脸,被摄政王像条狗一样的赶出来,殿外的宫人同情又轻蔑的笑着。
一直到走回自己的寝宫,她的脸都白如纸张一般。
她忍下了,忍下这口恶气,总有一天她也会这么对待他,总有一天他会比今天的她更惨!
“公主,您,您怎么了?”
在宫门外等候她的贴身女官扶住摇摇欲坠的重华帝姬,她心疼公主的苍白脸色,心疼公主的孤军奋战。如今终于找到了先皇的唯一子嗣,如今上天终于给了公主一线生机!
在被女官扶住的那刻,重华终于撑不住瘫倒在女官怀中大哭起来。
其实她并不勇敢,她害怕死亡,她苟延残喘的活着,她没有前禹华阳帝姬坦然面对死亡以身殉国的勇气,所以她在宫闱里低声下气的撑到了现在。
这一次和摄政王摊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到底是怕的……
“凌薇,我好怕的……”
在昏暗,没有一丝人气的宫闾之中苟延残喘了两年,她如何不害怕?
“不,公主,不要害怕,再也不会有可怕的事了,咱们的殿下不是回来了吗?”凌薇紧紧地搂住重华。
*
暮春时节,秦王蒹葭长安太极殿受封,赐秦王玺,五岁的子婴帝亲授冠冕。
面对这个年长他十五岁的堂兄,年幼的子婴帝眼里满是好奇,他伸出手去抓秦王蒹葭的衣袖,却被身后的摄政王凌厉的眼神制止,然而细心的史官却偷偷记录了这细微的一幕。
子婴帝无可奈何撇了撇嘴,他其实想问大哥哥会不会骑马,或者会不会射箭,会不会马球之类?这样他以后就可以缠着他玩耍了。
封王当日,秦王蒹葭借丞相赫连初月之手,为其生母,正是武威帝元皇后,恭慧孝仁皇后父族端木氏一族翻案,更将当年凶手也就是西秦世家易氏一族绳之以法。
当年迫使武威帝废除母后,带着年幼的他远走谷风镇的始作俑者,当年迫害外祖父的刽子手,秦王蒹葭将他们头一个揪出来。
秦王玺印一盖,一句为母族平冤,竟将易氏一族灭了满门!
朝中,丞相赫连初月一党更是心知肚明,五年来,丞相一心想对易氏一族动手,如今得偿所愿,丞相一党更不会进言。
至于此事,摄政王非墨虽没有插手,但非墨睚眦必报之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昔日赫连初月如何对他,他也施诸于秦王蒹葭,派人四处传播秦王残暴之声名。
此事一出,众人只叹:武帝遗孤,如此胆魄,如此手段,即便是曾以铁血著称的西秦,也让人闻风丧胆!故秦王蒹葭之名,一夜响彻长安城。
之后的秦王虽然不会出现在长安城中那些达官贵人眼前,但是他的诡异的行踪还有雷厉风行的手段一直为那些大人们置喙。
只要秦王府一有风吹草动,那些大臣们都会翘首观望,生怕火会烧到自己家里来。
而这秦王却从不出现在早朝上,即便他已回长安数月,仍有很多朝廷大官没有见过他的容颜。
于是秦王之容貌也被人传颂至今,听说他倾世绝代,美貌不可方物;听说他白衣清濯,不沾染一丝尘埃;听说他独爱白荷,沉默寡言;还听说有宫人见他独坐清水池塘前,竟有本高飞的白鹤从天上坠落至他身旁,沉迷于他的美貌,而留恋忘返……
种种传言,将这个行踪诡秘又处事狠绝的王爷传得神乎其神……
若真如传言所说,他岂不是神祗与修罗的双生体?
于是长安城的百姓一面对这个王爷心生恐惧,一面又隐含着好奇的心思……
晃眼间,时至仲夏,燥热的长安城里,他就像是一个新生的传奇,在一夜之间令长安无数人遐想却不敢多言只言片语。
武威帝唯一子嗣的身份一亮出,无数曾经和武威帝出生入死的“兄弟”毫无征兆的导向他那方。
摄政王娄非墨虽为之大怒,可非墨深知,西秦皇权这座空壳,即便他“挟天子令诸侯”而手中实权并无多大。手下人士办事不利,没有除去“孽根”。如今大错已酿成,只愿此“孽根”不会成为“顽疾”,只要子婴帝之帝位还在,只要他手下的人还有对荣华富贵的渴望,他便是耗上一生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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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更完毕!
第106章 请命出使东姚()
摄政王娄非墨在私下里是越想越不能平复。两千“浮屠塔”连一个弱冠不满的少年郎都杀不死,一群废物!
如今那少年他再想除去?呵,他只能认命自叹一句“大势已去”,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将那“孽根”收为己用!
希望他在外多年,难除“山野秉性”,这样他多的是方法“废”了他!最好那“孽根”再“嚣张”一点,在朝中多得罪几个大臣!
摄政王一党大多都这么认为,从长公主用尽诡计让那“孽根”成为“秦王”的时候,摄政王一党与秦王一党的争执就已正式揭开帷幕。他们心知肚明,若想子婴帝这个小娃娃能长久坐在帝位上,秦王若不能当即除了,便只能先表面笼络着。
*
满月窗外,夏日清凉的雨滴落在池塘里的白荷上,一串鲤鱼在池塘里游戏着,有三两撑着伞的宫婢陆续从池塘旁走过,她们将头压低,在这座静谧的府邸里她们不敢出半点错,因为她们何其不幸被分到秦王殿下的府邸伺候。
暗中有传言,半个月前他屠戮了西秦大家氏族易氏满门……而今的长安城谁人不对这个凭空冒出的王爷闻风丧胆?
前院库房里堆积着无数大人送来的礼品,那些人多半是在为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打算,毕竟不知他底细,只能先讨好再说……
宫婢们脚步越走越快,心里忐忑不安,都暗自抱怨今日怎么轮到她们给那“煞王爷”送饭?
满月窗内,青竹居中,没有檀木或沉香木所制的桌椅,没有紫金的床榻,只有一张简陋的凉席。
那个弱冠将至的少年坐在竹制书案前,神情清冷如月华幽光,他如此倾世绝美,如此淡然如烟,就同从九重天误落凡尘的神祗,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修长的手握着白玉毛笔的样子如此耐看、如此惑人……
他不爱奢华,惯常沉默,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却又不自觉的为他心惊……
为首的宫女收了纸伞,水顺着伞架滴落在她的绣鞋上,她突然心生不忍,不想开口打断这个王爷,也突然觉得那些关于他的骇人听闻,都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能破,让人不敢相信……
这么清冷的人,这么纤尘不染的洁白双手,怎么可能是灭人满门的刽子手?
不……
身后一双手无声的推了夙玉一下,她猛地反应过来,踏着细碎的小步子朝青竹居正殿走去。
“王爷该用膳了……”
今日不是望而生畏,也没有发颤的声音,她的声音温柔若水,她想他一定也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
摄政王赐给秦王的十二宫婢中,唯有夙玉年龄最小,姿色平平,夙玉猜测摄政王之所以将她送给秦王,是因为她是朝中一石姓大人送给摄政王的一批女婢中的一个,那批女婢在她住进摄政王府中后就陆续被送出了,如今剩下的她被转送给了秦王。
她年纪小却能明白这种不信任,摄政王是想借转送来除掉她们这群“奸细”。
可是一见秦王她突然害怕起这种无休止的“转送”,也许再过不久她又会被秦王送给别人?送给坏人?
身为低贱的婢女,在各府邸中摸爬打滚,她深切的明白再过不久的将来她的经水来的时候,就会被人强迫着“梳笼”了,尔后她就会沦为贵族的玩物……
想到这里夙玉就是一阵恶寒,她才十三岁,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玩物,她想留在这里,留在秦王的身边。
她该做些什么?才不会让他别把她送出去,不会将她送给那些坏人啊!
*
凉凉的莲子银耳汤汁滴落在如玉的手上。
“哎呀”一声,女孩顿时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王爷饶命。”
那人幽然挪眼望向滴落在手上的汤汁,末了,沉默无声的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帕子,将手上的汤汁擦拭干净。
他的眸光或明或暗,继承了西秦皇室特有的淡金色光晕还有琥珀色眼球,未曾看那女孩一眼,他继续研读着手中的书籍。
夙玉顿时小脸惨白,她知道他压根不会看她一眼,在她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可她又暗自庆幸,这也代表现在他不会想到她,不会考虑将她送出府去?至少她还能安全的待在秦王府里?
宫婢们陆续的将饭菜布置好,谁也没有管方才那小小的插曲,憋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宫婢们陆续的离开,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宫人们一走,青竹居的内室里惊现几个蒙面的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手脚麻利的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撤走,然后换上新的饭菜。这些饭菜自然是私下准备的,秦王防人连着秦王府里上上下下的婢女,一个都不肯信任。
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白衣少年,寒眸阴鸷。长安之地,如今他的身份已公诸于世,又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冷笑。如今的他即便是身在秦王府又如何?摄政王的人会处心积虑结果他的性命!而他不会让他们得逞,他会活着,活着笑到最后,他也会留那些人活着,活着看到他是如何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
白衣少年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抬手,黑衣属下立刻明白了。
娄渊下马从后门入秦王府,就火速朝青竹居赶来。
“娄大人。”房里的几个黑衣人见了娄渊都恭敬行礼问候。
白衣少年见了娄渊也立刻站起来。
“王爷。”娄渊抱拳行礼。
秦王伸出一手扶住他微屈下的身体。他口不能言于是拉着娄渊在竹木椅前坐下,递上一张薄纸。
白纸上写着几个黑字。
娄渊快眼看完只道:“秦姚休战了,不日摄政王会遣秦使去姚国修好。”
秦王一震,他素手拿起玉笔,快速写道:“此番秦败,会和亲吗?”
看清这八字,娄渊更是一震,脸色也更加不好看了,他很艰难的摇头道:“微臣不知……”
长公主重华是否会和亲姚国,他不知道,若摄政王舍得用大量的贡品解决自然不会派长公主和亲姚国,可是此番摄政王不甘落败,自然不会用黄金白银解决,怕是情愿拿女人过去“糟践”……
“大哥,此番我会请命出使东姚。”
一张白纸递到娄渊眼前,娄渊惊讶的望向一脸沉毅的秦王。
“替我找一个说话声音清润、沉厚,且……的人来。”白衣少年笔走龙蛇快速写道。
娄渊明白秦王的意图,一个不能说话的王爷是与帝位无缘的,他们要找一个可以和秦王配合的人,那个人不紧要有让人折服的声喉,还要有能与秦王匹敌的才智,他能在第一时间内想到秦王会说什么,而且说出口。而平时的时候他只要站在秦王身边,让别人以为他只是秦王的贴身侍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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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在11:55。
第107章 秦王七侍卫(2更)()
半个月后娄渊往返麒麟山,从他这五年里待过的师门精心选选来七人。
是日娄渊领此七人来秦王殿,七人皆着黑衣蒙面,看着也不过十九、二十上下。
“这七人乃齐甲、楚乙、燕丙、韩丁、赵戊、魏己、秦庚。他们分别精通兵法、权谋、水利、天时、心术、机关、还有……女,色,他们七人唯一共同精通的就是‘声术’和武功,他们能模仿各自的声音,微臣已将王爷之前的声音描述给他们,以后这七人皆打扮作王爷的贴身护卫,随王爷出生入死,至死方休。”
娄渊说罢,七人无声跪地。
“齐甲。”娄渊一唤,“说句话给王爷听。”
齐甲抬头道:“兵无主,则不蚤知敌。野无吏,则无蓄积。官无常,则下怨上,器械不巧。(出《管子·兵法》)”白衣少年愕然望向跪地的少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这声音的确是自己当年的声音,就像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一样。
五年了,听着自己的声音从别人的喉咙里发出,这种感觉让他喉咙处早已结痂留疤的痛又开始泛滥起来……
“楚乙。”
娄渊不去看秦王沉郁的面容,正因为他知道秦王的痛苦,才会让所有人一起铭记这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痛苦才能不顾一切做到最好。
楚乙抬头:“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事虽殊,其理一也。惟善察者能见微知著。(出张居正《权谋残卷》)”
“燕丙。”
“若用水得所,田畴丰殖,及用水不平,并虚弃水利者,年终录为功过,附考。(出《水部式》)”
……
这七人都能模仿秦王的声音。而且这七人各有所长能补给各自不足,若是在一些场合需要及时应对,这七人也能快速的应对,然首先就是这七人要与秦王产生默契。
七人于秦王亦师亦友,虽为护卫随行,娄渊多是想借此七人辅佐并指导秦王。
毕竟秦王蒹葭以往虽然才思聪颖,慧黠多谋,但权谋之事他仍然担心他不大在行,再者他深知蒹葭沉厚内敛的外表下有一颗张狂狠戾的心,从他杀伐果断屠戮易氏满门,就能看出秦王蒹葭在以铁血闻名的西秦,想通过“以暴制暴”之策略,另辟蹊径,立足长安,坐稳王位。
为君者必定是要无情,可他身为蒹葭的大哥自然是做长久的打算,“为政初期”的“暴政”尚且能行,可是长此以往此行必然不通,他当然要为秦王做长久的打算,于是秦王找他要人,他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