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重生向善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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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一见表姐往这边走来,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倒是花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暗思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梁飞若的情况下打消她对自己的念头。
饭菜吃了一半,就见前院突然热闹了起来,花吟探头看去,就见几个人抬着一张大床进了后院,领头一人正是乌丸猛。
梁飞若当时正站在花吟身侧,一眼瞄到乌丸猛,嗖的一声,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乌丸猛习武之人,眼神锐利不似常人,一眼瞅到,也没什么反应,只面上不大高兴的说了句,“夫人听说你天天晚上睡木板,怕你着凉,特意命我送了张床给你。”言毕转身就待走,想了想又回过头,道:“你要是再敢将床让出去自己睡木板,害得我还得给你送床,你就死定了!”
花吟唬了一跳,转眼间,乌丸猛已然转身走了,花吟暗叹了句,真是风一般的男子啊。那几个搬床的家丁则上前询问床应该往哪里放,等等诸语。
却说乌丸猛出了门后,也没急着上马,拉着缰绳一路往回走,正思量着:主子也是奇怪,明明是他自己要送床给花三郎还非得要他说是夫人送的,这就算了,又说若是三郎不睡,就叫他一直送到他有地方睡为止。
乌丸猛不的不承认,他真的有些嫉妒了,明明他才是主子的心腹护卫啊,怎么就被个才到主子身边没一年的家伙给比了去,真真是太气人了!
“等等,你站住!”乍然一声脆喊。
乌丸猛回头,就见一少女提着裙子,哼哧哼哧的朝自己跑来。
乌丸猛眼神锐利,微一凝神就看清是谁了,心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抬头望天。
梁飞若到了他面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双手叉腰,指着他的脸就怒气冲冲的骂起来,“不要脸!下流痞子!无耻!”
乌丸猛被骂的满脸黑线,握着乌金宝剑的手青筋暴突。
好在梁飞若及时住了口,又凶巴巴的说道:“我警告你,那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我就……”
“你怎样?”
梁飞若鼓着腮帮子,右手往腰侧一摸,抽出一把护身的短柄匕首,颤着手,刀刃直指乌丸猛,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一般,其意不言自明。
可乌丸猛如山一般的气势,梁飞若在他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他略一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梁飞若心头恨的不行,一咬牙,掉转刀刃直接朝自己的胸口刺来。乌丸猛眉头一皱,手快如电,一把钳住她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只轻轻一捏,梁飞若吃痛,已然松了匕首。乌丸猛在匕首落地的瞬间抬腿,脚尖一勾,匕首便稳稳当当的落入他的手中。他看也看不看,两指一夹,那匕首便断成两截,没入草丛中。
梁飞若看的是呆若木鸡,僵立当场。
乌丸猛冷嗤一声,“你们女子真是愚蠢之极,难道清白真的大过性命?”
梁飞若有些被吓到,按照她娘平时教她的话复述道:“为自己喜欢的男子守住清白,这是身为好女孩的本分。”
这一句话直刺心窝,戳到乌丸猛心底深处最不可触摸的痛,他猛的一震,脸色陡然变得可怕,“本分?什么是本分?若是你真的喜欢那男子就更应该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活下去!你怎么知道他会因为你不是清白之身就嫌弃你?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终将腐朽的尸体,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就拿一具尸体来报偿那些痴情男子对你们的一往情深?!”他一时失口,急忙刹住,同时恶狠狠的瞪了梁飞若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死了也好!像你们这样的蠢人死了一了百了!省的有人牵肠挂肚,日夜难安!”
梁飞若先是被吓住了,后来听乌丸猛说什么“死了一了百了”,就有些脾气上来了,回瞪了过去,跳着脚骂道:“你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自杀了!我就是准备威胁你一下而已,你不吃这一套就算了嘛,干嘛还弄断我的传家宝啊?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护身用的!你有毛病啊?我是发疯了才会为了这点破事寻死觅活!又不是破了相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三郎已经说过了,他不在乎这些,他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干嘛?我就是要告诉你,你不要在三郎面前说漏了嘴,要不然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的好!”梁飞若色厉内荏,胡乱的放着狠话。不管怎么样,先言语上灭了他人气势,长长自己的威风再说。
“三郎?花三郎?”
“是呀!怎么样?我们家三郎一表人才,又心底宽厚,妙手回春,对女孩子还温柔体贴。哼,你虽然长这么大个,可是没用,你连他一根小小小小小小指头都比不过,凡是和他说得上话的女孩子就没有哪个不喜欢他的,单凭这点就是你这个傻大个嫉妒不来的!”她这般说着,突的跺脚一叹,“表姐……”眼睛直了直,掉头就往回跑。
跑了三步又止住,转头看乌丸猛,“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你要是不守信用,我就要我们家三郎配一副药毒死你!”
乌丸猛看着梁飞若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却又想到了他处,暗道:花三郎这个招蜂引蝶的,铃花绝对不能嫁他!
话说梁飞若跑到义诊的大堂后,果见表姐正热络的同三郎说话,也不知俩人说了什么,只见三郎怔怔的呆住了,表姐则面上敷了胭脂一般,红艳艳的。
梁飞若火气上涌,却又不好发作,恰看到一老妇人“哎呦呦”蹒跚着走了进来,忙上前扶住她,又直着嗓门朝花吟喊,“三郎!没看见张大夫李大夫都忙疯了吗?你还有工夫叙闲话?快过来给老人家看病!”
朱小姐朝表妹看了眼,心知表妹这火是朝自己发的,但是大堂内人多,她又不好解释,只低了头帮忙抓药。花吟应了声,心里则没想太多,因为她方才被朱小姐一番言语打击的太厉害了。
因为朱小姐说:南宫大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温柔的人,的人,人。
花吟给老妇人看诊的同时,心里还在回味朱小姐方才的一番言语,以及她的一连串动作神情,心思一转,突然想到一个极不可能,又极有可能的事,朱小姐这是看上南宫瑾了?!
方才她只一门心思的忙活,耳里就听朱小姐在她耳边聒噪来聒噪去,当时她也没在意,现在细细回想来,朱小姐当时喋喋不休的可不都是南宫大人长南宫大人短,又叨叨叨南宫大人救下她时那天人一般的俊逸潇洒。
自古美女爱英雄,朱小姐看上南宫瑾可不就如当年她相上凤君默一般……
哎呀!全乱了!全乱了!
梁飞若爱上了她,朱小姐又爱上了南宫瑾,凤君默和孙三小姐完全没看对眼,而孙三小姐又和三郎成了好姐妹……
还有谁?
快出来告诉她,她经得住打击!
花吟想着心事,心事忡忡的偷瞄了朱小姐好几回。她自己不觉得,梁飞若却看的分明,直醋的心口直往上翻酸水,但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子,一边又是自己往昔敬重的表姐,梁飞若苦闷不已,只闷闷的绷着脸走开,躲到后院偷偷抹了一回泪。
第一百零四章()
花吟又在家内养了四五日,下床活动已无大碍,只是行走间仍要杵着拐借点力,才不致东倒西歪,磕磕绊绊。(十五分钟内替换)
忆起上一世,多是她害的人或病或死,不想这一世自己竟大大小小伤病缠身,所幸都是有惊无险,白遭了些罪而已,花吟倒也看得开,权当是在为上一世的自己赎罪了。
只要家里人齐整安康,就算现在老天要她立时死了,她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
这天,她穿戴了整齐,整好了药箱又要出门,被花容氏瞧见,忙给拦下,道:“你才好了些,又想去哪?”
花吟只得站住,讨好的笑道:“我想兰珠嬷嬷了,我去看看她。”
“前天她不是才来过,还有,你说你去看她又带这药箱做什么?”花容氏一把拉住花吟肩上的带子,说话间就要扯下。
花吟忙拉住,急道:“娘,你别和我抢。我就是背着这个出门心里踏实,不带这个,心里总觉得少了样东西,不得劲。”
花容氏闻言突然就红了眼圈,“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学这个医,你学医吃了那么多苦,三天两头的要么采药时擦破了手,磕破了皮,要么就是给人看着毛病自己也染上了,受了诸多的罪。这次这事儿更惊险,分明救活了一条命,却因为触犯律法,平白在宰相府挨了一顿毒打。这还亏得兰珠因缘巧合救下了你,要不然,娘这会儿还能不能见到你都两说呢。”花容氏说着就哭了起来。
花吟忙上前好言安慰,“娘,您也说了,也亏的兰珠救了我。可是当年你可记得,我将浑身烂病的兰珠嬷嬷背回家来,府内上下不都将我好一顿骂。所以说这世上的事,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种的因将会得什么果。既然我们无法预测到将来的事,那我们做事只要遵从本心,无愧于良心就成了。我师父了缘师太常与我书信往来,劝我一心向善,广结善缘,不仅要自己向善,还要引导旁人向善。我一直都知道我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难道娘这会儿竟想不通了,还要孩儿来指引你向善?”
一席话将花容氏说的无言以对,花容氏无奈,点了下花吟的鼻子,哭笑不得道:“你呀!娘又何尝不明白你说的这个理。不管是翠绿还是兰珠,还是家里的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谁个没有过大灾小难,承过你的情的。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年你为家里做的事,娘都是看在眼里的。却回回都是我们得福,你受了许多苦。你叫娘怎么不难受,怎么不心疼啊。”
花吟拉了花容氏的手,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暗道:“不够,不够,我做的这些远远不够弥补上一世我对你们的亏欠。我还欠了很多人,我都要一一的还了债,这样我才能在后半生了无牵挂的遁入空门。”
且说花容氏说不过花吟只得放了她出门,又见她腿脚不便,忙四处喊着福气送三郎过去。
喊了好几声儿不听回应,就见另一个名唤平安的小厮笑嘻嘻的跑过来说一大早的福气就跟着二少爷出门了。
花容氏一听到二郎就恼,“这孩子自从来了京城后也不知整天在折腾个啥,好好的书不读,成日的就往外瞎跑。咱家里要是有个出息的,何至于叫那永安侯府如此的看不起。”
且说那日花容氏一行径自去了永安候府寻姨太太,母女俩虽然是见上了面,却碰了不少钉子,不管是主是仆都让她受了不少闲气。花容氏心头虽然恼的不行,可又没那底气去反击,只得生生忍住了。又怕自己这一遭逞了口舌之快,回头母亲又不好过。她是个女儿,永安候府又是非常讲脸面的,她不可能硬要接了永安候府的姨太太出来单过。为了叫母亲在侯府内待的自在,少不得又花了许多的银钱买了诸多东西孝敬二房嫡母以及如今永安侯府当家的老太太,太太们。虽然那些东西她们收下看都没看就叫丫鬟婆子放一边去了。但场面上能忍还得咬牙忍了,回了家后,直气的她怄了几天都顺不过来气,直叹没生个争气的儿子,不能扬眉吐气。
花容氏这气话,几个儿子听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倒是花大义入了心,羞愧不已,连着喝了几日的闷酒,幸得被张嬷嬷发现告诉了花容氏。花容氏悔的不行,又忙忙的跟丈夫赔礼道歉,直说自己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胡言乱语,况就算老爷要当真那自己也是说的儿子们,又干老爷何事?老爷已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夫君了。
一番的甜言蜜语,直哄的花大义男子气概爆棚,暗暗下决心定要在这京城贵匱之地安身立命,封妻荫子。自此后在礼部做事更是尽心竭力,不辞劳苦,待人谦恭仁义,碰了钉子也不气不恼不记恨,时间一长,那些原本嫌弃他的,因为他为人憨直义气,倒渐渐对他放下成见,诚心接纳了他。虽然他一介武夫才学能力有限,再加官进爵实属难事,可好歹能安身立命了,不再日日忧心,哪天头头看他不顺眼,寻了个由头让他卷铺盖滚人,再发配到哪个穷乡僻壤戍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的花大义还在礼部苦苦挣扎,左右碰钉子呢。
花吟见母亲又提起这茬,眼珠子一转,使了个坏心,故意朝大门看去,扬声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花容氏吓的忙掩口,展了笑脸,转过头就喊,“老爷,您回来啦……”
四顾一瞧,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气的花容氏作势就打,“小猴孩子,连你亲娘也拿来寻开心。”
正笑闹着,只见玉哥儿骑在疯老头的脖子上从月亮门走了出来,俩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树条儿,走走打打好不热闹。
花吟杵着拐冲她弟弟喊,“玉哥儿,还不快下来!谁叫你骑到我师父脖子上去的,没规矩!”
玉哥儿也才五岁,生的珠圆玉润,人见人爱,又天资聪颖,才这么点大就能将唐诗三百首背的滚瓜烂熟。这会儿听他三哥这般喊,不仅不下来,反扯着疯老头的耳朵,“马儿马儿快快跑!”
疯老头欢呼一声,眨眼间就驮着玉哥儿飞也似得跑走了,引得玉哥儿呵呵直笑。
花吟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说不得,这爷孙俩不知怎地投缘的紧,整日的黏在一起胡玩,不过有了彼此作伴,花容氏也省了不少心思带玉哥儿,疯老头也不会时不时的跑丢了。
花容氏还有事要忙,也不和花吟站在一处说些有的没的,只喊了平安从圈内牵一匹毛驴过来,驮了花吟去相府。
说来这毛驴还是花大义前几日特意从集上买了来送花吟的。花吟毕竟是女孩子,身子骨弱,力气又小,骑不来高头大马。曾经在幺姑郡和她二哥混玩的时候倒是骑过两回,岂料第二回马受了惊,还未等她上去,就将她甩了下来,四蹄在她身子四周乱蹬,差点将她肠子给踩出来,直吓的她三魂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