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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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富江而已。
是的,哪怕是阮黎医生,也因为种种原因。并非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读者,从头到尾地“阅读”这些故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故事最忠实的读者,就只有富江一人。虽然同为人形江的人格体现,更像是精神病人的真江,和最符合贤妻良母姿态的左江,都不会如富江这样,饶有兴致而主动地阅读这本日记。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有时也会恍惚觉得,以自己的经历所写下的这些日记故事。正是为了富江而存在的。倘若没有富江,那么,作为“让人阅读的故事”的记录。也就失去了它的根本存在意义。
富江即便看了我的故事,也不会变得疯狂,无论我写的事情,有多么稀奇古怪,而横贯不同末日幻境的背景,会让人觉得记忆混乱,也让故事的线索变得十分复杂,还充满了精神病人般的噫语——即便充满了对阅读者来说十分不友善的地方,富江也从未放弃。
她阅读的时候。并不十分专注,态度当然也不是死忠的读者。只是这么普普通通地看一个似乎还能看下去的故事,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我觉得,她有着不下于真江的古怪地方。
“有趣的故事。”她这么形容刚刚看过的部分,我不清楚她到底看到了哪里,但是,哪怕她说“有趣”,脸上也没有太多“觉得有趣”的表情。
“世界不一样了,阿江。”我沉声说。日记里的东西,都是我以自己个人的视角,去记录环境和事件变化,排除那些修饰性的用语之外,对我来说,故事本身是真实的。但是,富江没有和我一起完全经历这些故事,那么,对于那些关于“江”,关于“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乃至于各种“噩梦”的情况,她又是如何看待的呢?而故事里也写满了我对这些事物变幻的猜想,她又是如何看待这些想法的呢?
我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过富江。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阿川。”富江平静地说着,将日记合上,放在一边,又取出香烟,为我和她自己点燃了,“其实我也不是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知道的,我只是这个身体内众多人格的一个,而我并不完全具备其他人格行动时的记忆。在有意识的时候,在不认识的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十分常见的情况。”她悠长地吸了一口烟,虽然我觉得她在说一件悲伤的事情,但她本人似乎并不那么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在我看来,反而是最方便的。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富江用认真而严厉的目光看着我,再一次强调道:“也许,对阿川你来说,诸如‘世界是怎样的,自己生存的环境是怎样的’之类的问题,是不得不去探寻的问题,是不可能回避的疑问。但对我来说,这些问题完全没有意义。”她顿了顿,似乎为了解释得更清楚一些,说到:“我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我不在乎自己生存在什么地方,也不在乎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不去思考人生是如何运转的,有怎样的意义。当我清醒地站在某一处,去面对接踵而来的,想得到和想不到的种种情况,接受它们的存在,适应它们的存在,然后做出理所当然地行动,这就是我选择的生存方式。”
所以,我的日记中那些让人打破脑袋都很难想象的,复杂到了极点的问题,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问题——她不在意,不关注,也不思考,无论是真的是假的,都无所谓。只有即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干涉着自己或被自己干涉着的,可以接触和观测的情况,才会激发她的反应。
我猛然理解了,富江看似主动,但其实,是十分被动的,却又是充满了适应性的。她的适应,也并非常人那样,分析和思考身边的环境,再融入其中,亦或者做出反叛。她本身的适应性,让她无论面对怎样的情况,都能直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而不需要去理解。
过去的末日幻境和现在的末日幻境有差别?存在一个疑似现实的病院现实,而末日幻境只是精神世界?“江”和“病毒”存在,并且和任何一个人形江都有着密切联系?无所谓,也从未认真去想过,哪怕从日记中看到了,也只是将之单纯视为一个故事——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富江自己的思维方式,她从不去较真这些隐藏在幕后的复杂东西,而仅仅将目光放在眼前。
也正因为她只单纯地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一切,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能专注于即时发生的种种情况,比所有人都要快地,去适应,去征服,去摧毁。所以,她显得无可理喻的强大。
“你的杂念太多了。”富江认真地对我说:“阿川,世界是怎样的,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亦或者死去活来,是正常人或是精神病人,是体弱多病还是强大无匹,对你来说,真的是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的事情吗?”她这么说着,拿起日记放在我面前,“战斗是很简单的,胜利也无关乎你是怎样,世界是怎样,未来又是怎样。当战斗发生时,决定你是否可以取得胜利的因素,只有你如何去应对眼前的战斗。而眼前的战斗是否胜利,决定了这场战斗之后你的处境。知道吗?仅仅就是如此,和你所在的是怎样一个世界,和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和你处于怎样的状态都毫无关系。”
我明白富江的意思,我的很多思考,虽然放在长远的角度上,都和自己密切相关,但实际上,自己所要面对的问题,比那些思考揭示出来的问题更加简单,更加实质,更加接近。就如同现在半岛上的情况,虽然考虑到各方神秘组织背后的阴谋,而显得这是一个黑幕重重的神秘事件,巨大的漩涡席卷了半岛上的所有人,但我所要面对的,也仅仅是最终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而已。
“去思考以后的敌人是怎样的,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情。”富江走下床,迎着电闪雷鸣,舒展着自己的肢体,那充满了圆润感的曲线,就如同蓄积着核裂变一样的力量。她哪怕赤身*,也让人无法生出猥亵的想法。
“说到底,只要是敌人,就必须打倒。在打倒未来的敌人之前,首先要打倒来到面前的敌人。所谓的世界,所谓的人生,就是面对一个个来到眼前的敌人,将它们彻底击溃,而无所谓它们到底是如何来到面前的,也无所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富江转过身,阴影笼罩下,她的嘴角狰狞地弯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炸起的电闪雷鸣中仿佛在发光,“真相?真实?虚幻?哼,不知所谓。接敌必战,见敌必斩。这就是人生,就是世界,就是唯一无法逃脱的,最真的真实!”
“阿川,思考是有必要的,但是,倘若被问题吞噬的话,那就只是思考的奴隶而已!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自己该怎么办,倘若是命中注定的敌人,就一定会在某一刻来到自己面前。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它走到面前时,把它干掉。就是这么简单。”
1354 最强,最凶,最狂()
“去思考以后的敌人是怎样的,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富江走下床,迎着电闪雷鸣,舒展着自己的肢体,那充满了圆润感的曲线,就如同蓄积着核裂变一样的力量。她哪怕赤身*,也让人无法生出猥亵的想法。虽然不是她原来的本体,而是神秘专家“虫师”的身体,但这具身体的确在被富江夺取之后,就从里到外都发生了某些变化,而无法再完全视为“虫师”的身体。
无论是高度、外表、曲线还是肌肤的触感,乃至于内脏器官,直至细胞基因层面上的变化,都是不容忽视的。
“说到底,只要是敌人,就必须打倒。在打倒未来的敌人之前,首先要打倒来到面前的敌人。所谓的世界,所谓的人生,就是面对一个个来到眼前的敌人,将它们彻底击溃,而无所谓它们到底是如何来到面前的,也无所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富江转过身,阴影笼罩下,她的嘴角狰狞地弯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炸起的电闪雷鸣中仿佛在发光,“真相?真实?虚幻?哼,不知所谓。接敌必战,见敌必斩。这就是人生,就是世界,就是唯一无法逃脱的,最真的真实!”
“阿川,思考是有必要的,但是,倘若被问题吞噬的话,那就只是思考的奴隶而已!不要问为什么,不要问自己该怎么办,倘若是命中注定的敌人,就一定会在某一刻来到自己面前。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它走到面前时,把它干掉。就是这么简单。”
“真是率直的想法。”我不由得笑起来,虽然借体重生,外表和过去末日幻境的富江有所差别。但在本质上,却什么都没有变。我是爱着能说出这番话的富江的。然而,这是富江的做法。在她的眼中,战斗是自然而然的。就如同人想要活着就要进食,想要活得有滋味,就要不断适应环境,突破自我的限制。
我并不否认这些话的正确性,但我无法做到这一点:接敌必战,见敌必斩,然后取得胜利。在我看来,最关键的一点。当然是最后一部分。倘若无法取得胜利的话,前面所说的,也不过是无谋的以卵击石而已。
对富江来说,这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她很强。
然而,我却没有这么强。
我认为自己是个强者,无论是能力上还是心态上,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神秘专家,就已经是一个强者。而我比其他大多数神秘专家还要更进一步。我经历了许多人都无法承受的折磨,在绝症的病痛下也没有屈服。面对绝望,我奋起反击。折磨、病痛、精神失常、绝望大多数人都只会在人生的一段时间里经历其中一种,而我却倒霉的全都遭遇了。
即便如此。我仍旧站在这里,无论精神还是*都没有倒下。这是运气、心态和实力三者齐备所抵达的结果,哪怕缺少一个,都是无法实现的奇迹。
经历了这种种情况的我,毫无疑问是一个强者。
可是,即便我是这样的一个强者,也是有自己的极限的,而且,在过去。我也已经不止一次倒在自己的极限上了。这样的我,和从未失败。从未倒下的强者“富江”,有本质上的差别。
能够竭尽全力去做一件事。去突破某个禁锢,去战胜什么,有这样的心态和行动,当然是值得称道的。然而,对我来说,不,哪怕对任何一个人类来说,都会遇到竭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拼上性命也无法突破的禁锢,付出自己当时可以付出的一切代价也无法战胜的敌人。
我要面对的,让我也无法确定最终胜算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可怕的障碍。
这种障碍也许是某个时刻,身体和精神的突然失常,乃至于崩溃,例如在病院现实里发生的死亡。也许是某种出乎意料的“神秘”,完全无法推断。但近在咫尺的,最为形象化的,无疑就是“最终兵器”。
“最终兵器”是可怕的,我亲身体会过这一点,面对她们的时候,我不能说没有努力,不能说不是拼了命地,想法设法去摆脱,去战斗,去试图获胜。然而,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恐惧,无助,冰冷,然后一切都归于无我绝对不会忘记那刻骨铭心的记忆。
是的,我的确并不畏惧和“最终兵器”战斗,哪怕已经体验过一次死亡,也绝对不会害怕失败,以及被杀死的一刻,那深深的无助和冰冷,都无法夺走我的信念。然而,只有这样的心态和意志,是无法改变结果的。
这是残酷的现实,我不会向“最终兵器”退缩,但到底如何才能战胜它们,仅以我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来考虑,目前尚没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办法。倘若自己在战胜中,可以突破自我,可以临时强化力量,也不能提高这个几率。因为,“最终兵器”的力量,会针对敌人的力量提升而无限制提升。这意味着,在击败过去的自己,变得更强的一刻,更强的“最终兵器”也会即时呈现。
面对一个同步提升,而又在任何方面,都超过自己,不会有任何大意和退缩,每一步都能做到最完美的敌人,如何才能战胜对方呢?
于是,我不由得,将这个问题说给富江,因为,富江就是“最终兵器”之一。
“在所有方面都更强的对手?哪怕拼了命去突破自我,也无法在某一方面比对手更强?所以,哪怕带着觉悟去战斗去看不到希望?”富江收敛了一些气势,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哟,阿川。”她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她会提出许多建议,亦或者只是用话语进行安慰。
然而,富江没有做这些“人类都会做的事情”,只是对我说:“不知道。”
“我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虽然觉得那会很有趣就是了。”富江摊开手,无所谓地说:“没有人会比我更强。我就是最强的。虽然会有人说,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更强的。但我仍旧坚持认为,那并非是我没有遇到。而是在我面前,的确不存在更强的说法。”她顿了顿,强调道:“再说一次,我就是最强。所以,我完全无法理解,遇到比自己更强而哪怕努力也无法战胜的这种事情。”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在她说完之后,我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富江的话。不会给出另外的答案吧?她拥有超乎寻常的自信,并且,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没有失败过,这一点的确是事实。
“所以,最后也只能由我自己来想吗?”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接敌必战,见敌必斩,这是一定会胜利,才能说出口的话呀。”
“那么。阿川,你要不要来试试?”富江突然提议到,“我虽然不明白。但阿川你似乎真的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事。我也不能违心说,阿川你可以战胜任何人,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阿川你就不可能战胜我。如果说,阿川面前有这么一个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要占据绝对上风的人,那么,我肯定是其中之一。那么,面对其他更胜于自己的对手。阿川认为有必要去思考获胜的方法的话,仅仅是闭门造成。肯定是不成的。但以我为对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