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4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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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富江就好似在阐述真理一样,说出这番话,完全不在乎他人的反应——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说的道理,却有让我无法反驳。
因为,富江的身份就是“最终兵器”,而且是最终兵器999,其他所有最终兵器的蓝本,是挖掘出来而并非人工制造的成品,其更深的背景已经无法追溯,已经成为谜题,亦或者说,其存在的来龙去脉本身就是“神秘”的体现。
倘若我以“最终兵器”为对手进行思考,而不得其解的话,以富江为对手也的确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却不得不去面对,至少要带着觉悟,找到相抗衡的办法——这样的话,阿川的确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呢。”富江舔着嘴唇,又长又厚的舌头带着口水声,就像是盯上了猎物,而满身都是想要发泄的精力,之前多次*,仿佛完全没有消耗她的精力,反而让她的活力更加充沛,意志更加雀跃。她的每一个动作,在闪电来临的时候,都仿佛会发光。她的眼睛,肌肤,肌肉和曲线,乃至于每一个细胞,都再一次散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那是生命和意志上,绝对强大而不可能失败的,绝强的压迫感——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乃至于本能的直觉所构筑出来的对外感知中,这种压迫感,甚至化成了一股实质的风,狂暴地向我吹来。
我不由得抬起手臂,想要挡住什么。
仿佛是巧合一般,本应锁死的窗户,“嘭咣”的一声被吹开了。
电闪雷鸣,风雨急呼——
富江的身躯,给人一种变得庞大的错觉,仿佛屋内所有的阴影,都是因为被她遮蔽了光。
怎么可能!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我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这种直接的压迫感,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敌人能够带来的。哪怕同样是“最终兵器”,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杀死我的最终兵器,在这个末日幻境中留下印象的“最终兵器”,哪怕都有“江”和“病毒”的影子,但也从来都不具备这种无以伦比的压迫感。
我是第一次,被富江以“对手”的身份这般注视着。倘若在过去,富江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的敌人的话
正因为从未经历过,所以,虽然知道富江很强。但却对于她到底有多强,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她过去的对手,似乎都能和她打上一阵。然后普普通通的败亡在她的手下。富江的战斗,激情却没有意外。没有转折,没有诡异,但也因此,根本就无法让人明白,她到底强在什么地方。
如今,我不得不这么想,富江真的是“强在所有的地方”。
比任何人的任何方面,都要更强。在对手面前,没有一丝弱点,所以,不需要爆发,也不需要什么居高临下的碾压。只需要普普通通地战斗,然后普普通通地拿走胜利。
这就是富江。所有人形江中,没有特别而诡异的能力,却仍旧隶属最强的三人格之一。
“反正,就我近期的观察,阿川的身手的确有些生锈了。虽然意志更强,觉悟也没有降低,但是。正如阿川你自己所说,意志和觉悟,只有付之行动才有意义——生锈了的阿川,有太多顾虑,而不得不去思考,而无法自拔的阿川,有必要纠正!”富江裂开的笑容,就如此镶嵌着利齿,“多余的念头。必须肃清!就这样决定吧。”
真是恐怖的女人。和真江的恐怖,虽然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源于其“非人”的一面,但形态却完全不一样。
富江更加直爽。但放在这种时候,就变成了更加的“粗暴”。
那是极度纯粹的“暴力”。
她捏起拳头的时候,过去自称拥有四百公斤握力的拳头咯吱作响,让人仿佛可以看到骨头被捏成粉碎的幻觉。
“怎么了?阿川。不要犹豫哟,因为,我就是你梦寐以求,可以用最大的觉悟去实践,去尝试突破自己的对象。你认为,自己之后要碰到的可怕敌人,所具备的性质,就在我身上,而且,我比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更强!”富江的拳头撞了撞手掌,发出可怕的“啪啪”声。
不知不觉中,我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就这样打吗?这可不是你原来的身体。阿江,新的身体,是无法发挥真正实力的吧?说是全部都比我更强,原本的你也许的确如此,但现在”我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完全不这么认为。正因为没有任何退避的理由,所以,从这一刻起,就必须按照富江的话去做——在任何方面更强,哪怕带着觉悟,也无法保证胜利的敌人,已经站在面前,再不想点办法,肯定会被欺负得破破烂烂。虽然死亡是不可能的,但是,富江的态度,也完全不像是会放水的样子。
什么“肃清”,什么“纠正”,这些用词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它们只会变成唯一一个有意义的词语——“暴力”!
这是和富江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别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哼,阿川你总是纠结这么无所谓的事情呢不,应该只是话术而已,阿川你就是擅长这种小伎俩。”富江的表情,从激情变得平静,但那认真的眼神,却没有削弱那如狂风骤雨,电闪雷鸣般的狂暴气势。
气流,在一瞬间,变得紊乱了。
富江的人影还在眼前,但是,我却在直觉的驱使下,向前侧跳了出去,直接穿出窗外。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原来所站之处的身后,有一个扭曲的人形,继而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气浪扑过窗户,将我推在半空。
富江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我观测到她的这一刻,她正和我平行地飞跃在半空中:“我虽然有魔纹,但却不是直接攻击的超能力量,可即便我连超能都没有,我也是最强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阿川。”
我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世界的运动仿佛放慢了,而唯一在加速的,只有一个拳头。
速掠!直觉的选择,否决了以交错的方式去迎击,而是选择了加速向后退避。即便如此,在这短短的距离中,可怕的,超乎想象的,明明被速掠锁定为参照,但仍旧赶不上加速度的拳头,稳稳地直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取出的长刀刀鞘上。
我双手握住长刀前后两端,拳头从刀鞘中部传来的力道,仿佛要将手骨给震碎一样。
我的身体失去平衡,这已经不再是速掠的结果,而是被这股力量砸了出去。
“千锤百炼的身体,千锤百炼的灵魂,千锤百炼的意志——”富江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更高的地方传来,我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抬头望去,只看到她的身影在树梢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似柔弱的枝杈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在暴风雨中,没有半点摇晃,“别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哼,尽是不知所谓的说法。我的力量,我的意志,我的灵魂,贯穿于我存在的每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身体,这是毋庸置疑,也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1355 北斗奥义()
富江的冲刺速度,不,或许对她来说并不算是冲刺,而只是正常地跃进而已,就已经无法直接用肉眼进行观测了。当她的身形还残留在我的视网膜上,停留于床边的时候,我的直觉已经拉响警报,连锁判定展开的一瞬间,一个模糊的感觉已经出现于身后。我下意识激活速掠,抓起床边的长刀,朝窗外投去。
仅仅是迟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在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的刹那间,唯有我和身后那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后追逐而出。
前脚还没有落地,冲击波已经推动空气,形成风暴,将卷入屋内的风雨倒卷回去。我和富江的动作,都以超过冲击产生的速度进行着,但是身处于无形高速通道之中的我仍旧可以切身感受到这股冲击的力量。
窗户和连着窗户的墙边,在气流的轰鸣声中被冲击粉碎,漫天的木屑和玻璃,擦过肌肤的时候,甚至会给普通人带来切割的伤害。我在短暂停下速掠,仅仅是借助这股飓风,以更加柔软的方式调整自己的平衡和行进路线,就如同沿着海流游动的鱼,然后在下一刻,又短暂地开启速掠,再一次调整转进的路线——以这种时快时慢,顺势而行的动作,试图摆脱身后之人的锁定。
如果是正常的敌人,的确只需要一直开启速掠就能应付,速掠超能会构建看不见的高速通道,而自身的转向,也完全依靠这种高速通道,从而无论转交多么大,多么突然,都仍旧可以保持流畅和顺滑。完全不会因为正常移动时产生转向的压力,而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荷。这让我足以在高速移动中,做出任何看似人体极限外的动作。
毕竟。我并非以自身的肢体去改变方向,而是通过改变高速通道的路线来改变方向。速掠超能的加速能力。以及相对快的概念,也在正常情况下,不需要考虑被敌人赶上而被抓住的可能。
然而,我已经尽可能去高估富江。不,应该说,我完全就以过去杀死我的“最终兵器”来作为富江的标注。毕竟,富江可是“最终兵器999”!
速掠的优势很明显,但是劣势也同样存在。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能力抓住而已。
在我看来,速掠的弱点,就在于它是“保持速度和加速”的超能,而并非是“改变速度”的超能。在速掠状态下,一上来就有一个极高的速度,在行进过程中达到极高的加速力,乃至于相对于高速移动的物体获得更在其之上的速度,都是十分容易可以做到的事情,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这种只有“快”和“更快”的能力。并不符合“改变速度”的概念,因为,改变速度本身就包含了“变慢”在内。
如果碰到的。是“快”和“更快”也无法彻底摆脱的敌人,那么,所谓的急速所能带来的优势,就会被削弱到让人头疼的地步。在这里,“相对快”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和敌人之间的相对速度差值越大,战斗就越轻松,反之,如果差值实在太小。那就已经无法视之为优势。
例如,相对只快上“零点零零零零零一毫秒”。也是“相对快”,也同样达成了速掠的相对快概念。但这样的差值,就算是我也无法把握。
不巧的是,所谓的“最终兵器”就是在速度上可以达到这种观念程度的敌人,它的神秘是一种全方位的相对性提升。不仅仅是速度,在面对它们的时候,包括可以确认的体质、速度、力量等等基础素质在内,只要自己有一点提升,它们就相对会有一点提升,从而完全保持一个均等,乃至于更在之上的基础优势。
而这种相对性提升,似乎就连意识方面的提升,也是完全可以参照的。与之相比,我的速掠哪怕可以达到“相比意识更快”也没有任何优势,因为,那只是“最终兵器”相对性全面提升的其中一项而已。
在“快”无法形成优势的情况下,唯一可以更具灵活性的速度应用,就只有“慢”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倘若将“快”和“更快”的节奏看成是一条直线,那么,“快”和“慢”的节奏,就是一个波形线,毫无疑问,波形线的形态,要比直线形态更加复杂,也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
由此引申出去,在单纯的速度无法压制敌人的时候,掌控战斗的节奏,调整自己的速度,以快慢交替的方式,在短时间内,构成行为模式上更复杂的变化,应该比一股脑地加速更好。
而短时间,高强度地调整自己的速度值,行动方向,乃至于细微动作的方法,就是中断速掠。
在速掠的状态下,调整无形高速通道的方向,停止速掠,利用速掠无惯性的特点,改变速度差值,再灵活地根据自己的意识,选定某些参照物,重新获得不同的速度起始值。在这种复杂的操作下,强行把“加速”变成“控制速度”,亦或者说,是“调整频率”,进而去应对更严酷的战斗环境。
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在我目前所有的印象中,在我死亡之后诞生的高川,无一不拥有同样名为“速掠”,虽然加速方式不同,但本质大致相仿佛的力量,而他们也全都产生过和我类似的想法,去调整自己的速度和方向,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灵活。
“快”和“更快”,只有两者的话,就太生硬了。而战斗是需要柔软的——富江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这么提醒过我。
然而,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我仍旧没有做到,就被“最终兵器”杀死了。而这一次复苏,大量高川的努力形成印象,变成本能,烙印在这个身体和灵魂中。所以,当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真的做到了。
这只是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进行的自我调整,而这一次,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其他高川的存在。就仿佛,在这短暂的一刻。有更多的高川凝聚在我的身上。
或许是错觉,但是,这样一种“并非自己孤身应对”的感觉,让我一阵恍惚。
我很强。
死去的自己留下传承,而这种传承经过一次次高川的积累,在我复苏的一刻,就变成了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底蕴。
以富江作为对手,和以过去任何神秘专家作为对手。是完全不一样的。
哪怕在调整自己的时候,富江的气势仍旧狂暴地涌来,仿佛让身体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抛弃固有的战斗观念,不在一开始,就对速度本身,进行竭尽全力地调整,大概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吧。
雷鸣炸响。
然后是一种沉重的呼吸声。
“用语言去影响敌人,只不过是小伎俩罢了。”
尚未落地的时候,富江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