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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9部分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39部分

小说: 限制级末日症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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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之相比,过程中,那些绝对会产生结果,并且,即将产生结果或已经产生出的结果,却是明确可以抓住的。

    所以,在右江这个怪物不知为何的,和我交流。并做出种种看似不可思议的行为时,我将之视为结果,并以“可能会和怪物具备共性”的单纯目光去审视这些结果。于是,就得出这么一个判断她的所有行为。放在我身上,都是“恶意”的。

    不存在为我着想,亦或者借助恶意的面具去掩盖善意的情况,而就是纯粹的,单纯的。清澈的恶意,这个恶意是针对我的,但又并非是她本身是恶人,而是,这本来就是她的存在方式,这些对我而言的恶意,对其来说,仅仅是“顺其自然”、“理所当然”、“自然而然”的正确行为。就像是“病毒”会破坏人体,让人生病一样,正因为会导致这种对人而言的恶劣情况。所以,人用“病毒”这个词语去描绘它。

    我觉得,右江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它并不是好的,也不是坏的,但仅对我而言,一定是恶意的。

    充满恶意的行为,也不会造就善意的结果。右江的右手的确充满了力量,我已经亲身体会到的,我似乎可以控制它,让它成为自己的力量。如果信任自己的直觉,那么,就只管去使用这种力量就好了。感性的,直觉的。本能的判断,在过去一直都是我依仗的,也从来都没有出错过,而我也一直坚持,自己是一个感性生物。然而,只有这一次。我做出的决定,是和直觉,和感受,和感性,和本能相反恶意的东西,不会带来善意的结果,因为这很重要,因为这很简单、单纯、理性的逻辑,所以,必须重复一次,我理性地不认为,移植到我身上的右手,仿佛如此和“江”契合的,让自己感觉“不会太差”的右手,就真的好似这么一种好东西,是会让自己夺取胜利的关键。

    与之相比,我有着更加复杂的理由和复杂的情感,以及在这些理由和情感中,所存在的信任。

    正因为那份信任,那份情感和那些让自己坚持到现在的理由,所以,我才使用了右手,和这只右手有多强没有关系,和它与“江”多么契合没有关系,和我的直觉、感性和本能认为它是胜利的关键没有关系。

    如此一来,我反倒是清醒了许多。在那如同洪流般在脑海中涌动的思绪,朝着完全不受到自己控制的方向奔涌,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清新了许多,因为,我又想起了,仿佛在我的思念中沉寂了很久的咲夜和八景她们,想起了看似早已经战斗过,并以自己的方式离开了战场的阮黎医生。

    是的,阮黎医生。

    我选择这只右手作为胜利的突破口的原因,不是因为右手本身,不是因为“江”和右江的关系,而正是因为,我相信阮黎医生,相信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就如同她每一次,都在我病发时,竭尽全力地去医治那样,就如同在面对末日来临之时,以自己的方式战斗始终那样。在这一次,真正具有决定性的结果到来之前,在我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她一定会存在于某个地方,不,应该说,会以自己独有的方式,昭显自己的存在性而无论她是否已经死亡。

    我是如此信任着阮黎医生,所以,哪怕右手的移植在我的判断中纯属恶意也没有关系,反过来说,正因为是恶意的,不会带来好结果,这才是阮黎医生“出现”的引子。

    我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是陷阱也跳了进去,但是,却是我觉得自己最果断,最理智的一次行动。我毫无疑问地,在这条必然碰撞的直线轨道上,向急剧靠近的右江身处右手。

    在他人的观测中,我和右江的碰撞是多快?千分之一秒?万分之一秒?十万分之一秒?在我的眼中,哪怕是处于速掠状态,也无法再如以前那般,仅仅把右江的动作观测为慢动作。因为,我的动作在自己的观测中,也处于一个和右江相近的慢速中就好似我有一个可以从第三方角度去观测的眼睛,把自己和右江发生碰撞的最后一刻,那一系列的行为,都看得一清二楚。

    右江的左手和我的右手,沿着同一条运动轨迹向彼此滑动,我虽然更快上一线,但是,仍旧无法在她抬起手前就击中她的身体。我的右手已经伸直了,而她的左手还曲着肘,处于一个在人体结构上无法完全用上力的角度。可是,右江并不依赖于自己的人形,在这个人形的外表下,或许也不存在正常的人体机构。所以,当她切实地抓住我的拳头时,我完全感受不到可以更进一步。

    于是,四级魔纹制造出来,安置在手甲上的利刃纷纷弹起,以这个极度接近的距离直射而去。右江没有抵挡,亦或者说,不需要抵挡,这些弧形的亦或者直线型的利刃在须臾间就洞穿了她的身躯,甚至劈中了她的脑门,硬生生嵌在上边。

    右江没有死,但不抵抗,也意味着,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情这个被刀刃插入全身的人形,在我的视野中扭曲起来,变成了另一种看似人形,却明显绝对不是人类的模样,我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虽然看到了,但言语难以描述,总之,那轮廓是绝对不会让人误认为是人类的。它的整个身体,是如此的幽暗,不是血肉,也不是其他的物质,而就是幽暗本身,是某种力量被观测到的现象,它仿佛就是这个宇宙背景中最神秘的,最让人迷醉,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不明正体的存在,也就是“神秘”本身,即便如此,它也只是无法理解,不明究竟,而并非是虚幻的。

    插在它身上的刀刃,在新一轮的射击开始前,就被它这个身体一口吞了下去。(。)

1570 亡者的反击() 
幽暗,幽暗的人形,失去了人类肢体的细节,进而变成一种意象般的画面,宇宙背景就好似被这个幽暗捣出了一个洞,无论从那个方向看去,也都只是一个面朝观测者的洞,无人知知晓洞中藏匿着什么,但却让我感觉到,那里面必然不是空荡荡的,也绝对不是一个“通道”。它的存在方式让人不思其解,但又绝对不会是虚幻的,如果可以深入进行观测的话一定会有人这么想吧,但是,只要产生这样的想法,就一定会被油然而生的恐惧所吞噬。

    我很恐惧,很绝望,疯狂的情绪伴随着念头的涌动,在每一根神经中流转。即便如此,战斗也必须继续下去。我十分清楚,不,应该说,我坚信着,哪怕自己被“吃掉”,也绝对不会是结束,而才是绝地反击的开始。

    道理是一样的,如果无法从外部击破的东西,从内部击破就是唯一的选择。在人类的局限中,用人类的方式思考,所得出的唯一可行的结论,已经在我之前,就有人那么做了。

    四天院伽椰子,阮黎医生。

    幽暗的人形禁锢着我的右手。这只右手又并非是我的,也非是右江的,而是同属于我们两者,它就像是一个桥梁,一个将我和它紧锁在一起的镣铐。我无法逃离,我下意识地反击,歇斯底里地激发身上所有在同一时间可以动用的武器。即便如此,我也十分清楚,自己在这个时候的反击绝对是无力的,无效的。

    特种子弹已经从全身闭合的铠甲中****而出,犹如暴风骤雨,但是。即便它击中了,这些弹药也只是“被幽暗吞没”而已。

    我被这么一种不清不楚的幽暗纠缠住。一种充满了恶意的力量,让右手仿佛不住地挣动,剧烈的痛苦,从右手渗入,沿着和左眼的连接。在**那细密的通道中翻涌搅拌。我的右掌部分在第三轮射击前,就彻底崩溃了,从物质的形态开始瓦解,变成细碎的血肉,血肉又变成的那个灰烬,灰烬也会变得更细碎,直至无法直接看到,然后,幽暗便取代了这只手掌。从手腕的部分开始,向整条胳膊蔓延。

    我正被“啃噬”。

    没有牙齿,也不需要拒绝,但是,被吃掉的东西被分解了。分解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分解的最后是如此的彻底,但却将“痛苦”本身以一种极度异常的方式留下来,不断在知觉中放大。让人恨不得彻底死掉。然而,啃噬虽然不算缓慢。但也绝对谈不上快速,我无路可逃,只能硬生生承受这种痛苦,以及由被啃噬的认知所诞生的恐怖。

    死亡,在这种时候也变成了奢侈品。

    疯狂,是意图摆脱痛苦的歇斯底里。

    绝望。是绝对无法摆脱的现况所滋生出来的产物。

    我不会昏厥。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会因为这种痛苦、恐惧、绝望和疯狂的情绪而选择昏厥。在这犹如洪水一样的负面感受中,我挣扎着,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这幽暗,注视被啃噬的自己,注视这个自己濒临死亡的过程。我要将这一切都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在我的心中,仍旧存留着希望的星星之火吧。

    我想要呼唤那个名字,但是,我忍受着,不去呼唤那个名字。我觉得她一定会出现,但又不认为,她应该是在我的呼唤中出现。因为,她不应该是我的拯救者,她的所作所为,正如她所言,是为了拯救末日。所以,她选择她的目标,选择她出手的时机,选择她战斗的场地,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回应谁的呼唤,而只是她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决定。

    但是,她一定会出现的,不论是以何种让人瞠目结舌的方式。

    我的意识就在濒临死亡的痛苦和恐惧中激荡,就好似跳升了几个台阶的频率,以一种连自己都难以想象,会是如此剧烈地拨动着。我渐渐地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念头已经变成了比以往任何异常的时刻更要可怕的海啸,冲垮了堤坝后,就在一片平原田野中,向四面八方扩散,没有束缚,没有阻挡,散开,浸泡,将泥土变成沼泽,散发出腐烂的恶臭,散布着尖叫和死亡。

    即便如此,我也仍旧清醒着,不,我虽然觉得自己还是清醒的,但客观来说,在第三者的眼中,我到底已经是否从意识上崩溃,则有点儿不清不楚。那幽暗的东西,已经啃噬掉了从肩膀到膝盖的身体,我还能感受到颈脖以上,膝盖以下部分的知觉,可这种支离破碎的知觉,也仍旧不会是什么正面的,舒服的,清爽的,假设有这么一种人,他和我对“正面”、“舒服”和“清爽”之类的定义完全相反,那么,我相信,他处于这种状态下,也绝对不会找到他所需要的感受。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他所认知到的,却又难以承受的“负面”,这样的力量,我在过去见识过,那是沙耶的力量,是沙耶式的扭曲。只要认知中有正面和反面,只要可以思考,可以感受,就只能品尝到“苦”吗,这是爱德华神父的意图。

    我在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巨大的沙耶浸泡在更为巨大的黑水洪流中,黑水从它的每一寸溢出,又被它用无数张嘴巴吞咽下去。四天院伽椰子和爱德华神父的身影,也在黑水中若隐若现,她们就好似其中的一张面孔,又好似由一种流动现象,所造成的错觉。

    我希望看到的那个身影,就站岸边我觉得,其实黑水在这里弥漫,是没有岸边的,只是那个身影站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成为了“河岸”。至于这个“河岸”是用泥土还是别的什么堆积而成的?则完全没有半点想去了解的想法。我也会觉得,眼前这一切不过是濒临的幻觉而已,但是,她就在这里。

    阮黎医生

    我没有说出这个名字。我只是仿佛站在幻觉的尽头,凝视着那个孑然独立的身影。此时的她和过去在种种幻觉中看到的她一样。代表研究员身份的白大褂无风摆动,手提着普通大小的行李箱。她似乎在看黑水和沙耶,在看黑水中的种种现象,但又仿佛只是站在那里,陷入自我的思绪中。她仿佛是在等待,又仿佛是在做着计算。

    我希望她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于是。她回过头来,看向我这里,可那张脸变得如此模糊,不,确切的说,是已经没有了五官,完全无法辨析,是否真的是阮黎医生。只是,那轮廓。那头发,那装束,以及从没有五官的脸上,仍旧可以感受到的投过来的视线,都是如此的清晰,熟悉,就宛如铭刻在灵魂中一般,让我知道。这就是如今的阮黎医生。

    这是不是错觉?是不是虚幻?是不是我已经发疯了,才看到这些东西?这样的问题虽然也在心中滋生。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想要去相信,不,应该说,我坚持去相信,阮黎医生就在这里。以这么一种看似虚幻又极为深刻的方式存在着。

    我想走过去,但双腿不听使唤,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以人类的形态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的,而是以一只乌鸦的形态漂浮在空中。我扇动翅膀。便就飞了起来,从高处俯瞰,发出的声音,全都变成了乌鸦那沙哑阴暗的强调。

    我想飞到阮黎医生身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切入那个诡异的环境中。我明明觉得自己距离它们是如此之近,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咫尺天涯的隔阂阻拦在我们之间。但是,阮黎医生注视着我的飞翔,在我注视她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她在微笑的感觉。虽然没有五官,无法从姿态上表达,但“她在笑”的感觉是如此的强力强烈,让人不觉得是一种错觉。

    我觉得她在说:就是这个时候。

    于是,那个身影再度面朝黑水的方向,提着行李箱大步迈进,从黑水无法浸泡的沿岸,走入那变幻莫测的黑水中。黑水漫过她的腰际,沙耶的动作,掀起黑色的巨浪,冲刷着四面八方,随之又传来无数人的声音,像是痛苦的哀嚎,像是绝望的哭泣,像是挣扎的巨吼。可这一切,都无法把她打翻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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