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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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宠若惊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看着沈奕可,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奕可说:“猜呀,你不是很擅长猜吗?”
我又不由得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我记得很清楚,从始至终,我都不曾给他透漏过这个敏感的日子,那么,是刘小月告诉他的吗?不应该呀,按时间推算,匆匆赶去古风堂的刘小月根本就没机会和他碰面?
沈奕可不理会我的满腹震惊,对着厨房的方向说:“玲姨,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我悄悄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问:“沈奕可,你是巫婆投胎的吗?”
沈奕可挑了挑浓黑的眉头,严肃地说:“嗯,天机不可泄露,你自己知道就好。”
这家伙,贫起嘴来真够讨厌的。我刚要气呼呼地再损他两句,却见玲姨已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短短一段时日没见,玲姨的厨艺又往上提高了几个段位,这不断更新的节奏,简直就是要往登峰造极的境界去发展呀。
尤其是那一盘脆嫩可口,红绿相间的萝卜丝,我几乎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刀工精,卖相好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有一缕令人欲罢不能的清香久久地萦绕在舌尖呢?
沈奕可乜斜了我一眼,说:“何西,碰到高人了吧?”
我点点头,心悦诚服地说:“是,玲姨的厨艺太高超了。”
沈奕可说:“那你想不想拜玲姨为师呀?”
我大喜过望,这辈子要能得到玲姨的真传,我那个厨神的梦想,估计也就指日可待了。可是,玲姨却始终不疾不徐地咀嚼着饭菜,既不响应沈奕可的提议,也不表示明确的拒绝。
我满腔的热情,顿时熄灭了下来。也对,人家这样的世外高人,凭什么要把一身真传传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讪讪地说:“大少取笑了,像玲姨这种习惯了清净的人,怎么会让别人轻易的打扰呢?”
沈奕可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玲姨,岔开话题说:“何西,今天是你生日,插蜡烛许愿吧。”
这个提议实在有点不合时宜,这青天白日的,即便是点上蜡烛又有何乐趣而言?
沈奕可想了想,索性把切刀放到我手里说:“蜡烛不吹也罢,来,切蛋糕吧。”
我刚站起身,他却从背后拥住我,把手掌覆到我的手背上说:“来,我和你一块切。”
他这前所未有的宠溺和温柔,把我激动的都快羽化成仙了。若不是他在身后呈拥抱之势把我固定在了怀里,估计我这会儿已经浑身酥软地成为一堆烂泥了。
切完了蛋糕,我突然觉得脖子上猛然一凉,仔细一看,却是一条很不起眼的银色项链,链子虽然普通,吊坠却很奇特,是一颗玉石,圆润光洁,小巧玲珑,仿佛是垂落在胸前的一滴眼泪。
沈奕可在后面把挂钩扣好,深情款款地说:“何西,这条项链是我送给你的成人礼,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戴着它。”
我下意识地摸着那颗圆润的玉石,欣喜还没有来得及抵达眉梢,哀愁和不安却又隐隐地浮了上了心头,他这是在承诺吗?可一个有夫之妇,他到底能给我什么承诺?而我,又要得起他的什么承诺?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再和我的目光相对时,他那双俊美的双眼,竟也流转起淡淡的愁绪和忧伤。
而我们之间的这些眉来眼去,玲姨竟如没看到似的,只是目不斜视地吃着眼前的蛋糕,温婉而又优雅,一如素养极高的名媛淑女。
吃过饭后,沈奕可又带着我到草丛间捉起了蛐蛐,然后把它们放进宽大的石头上,饶有兴趣地用小木棍戳弄着,戏逗着,直到它们张牙舞爪地做出了战斗的模样,才微笑着罢了手。
玩腻了蛐蛐,他又带来到了一棵古树下面。那棵古树高耸入云,树干光滑,沈奕可微微眯着眼睛,说:“何西,你不是擅长爬墙吗?那敢不敢试试爬树?爬树可比爬墙有乐趣多了。”
这棵古树一看就比较难以征服,且不说那高度令人眩晕,单是那光滑的树干,都没办法增加摩擦力。我不想让他嘲笑我,便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刚及膝的裙子,哭丧着脸说:“今天的装备不行。”
沈奕可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嗯,的确是,那你就退到一边,本少爷爬给你看。”
我拍着手,雀跃着说:“好呀,好呀,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风姿吧。”
我本来是抱着戏谑的心理准备看他大出洋相的,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他便长身一跃,伸手就抓住了古树的枝丫,然后再顺势往上一窜,整个人便如猿猴一样轻盈地坐在树干上了。
我顿时傻眼,这家伙还真是无所不能,会打井水,会捉蛐蛐,甚至连这高难度的大古树,都手到擒来的轻易征服了。
他平索的杀伐决断呢?稳重成熟呢?合着都是在故作声势糊弄对手的?
沈奕可摇晃着那双修长的双腿,俯身看着我说:“怎么样?本少爷没让你失望吧。”
我双手抱拳,笑的像个狗腿子。“大少果然万能呀?佩服,佩服,你能不能教教我呀?”沈奕可攀住树干,“哧溜”两下,就滑到了地上。
我眉眼弯弯地继续拍马屁:“帅,酷,不过这姿势我要学会了,肯定比你还要帅。”
沈奕可老实不客气地往我的后脑勺上又拍了一巴掌:“你还真准备学呀?一个女孩子,整天惦记着爬高上低的,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吗?”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痛处。我敛去了满脸的笑容,冷冷地说:“关你什么事,放心吧,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赖着你。”
丢下这句话,我不顾他在后面叫我,转身就跑了。
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的行为?我竟然又跑到了上次关押洛英的茅草屋前。
极目观望,这里沟壑纵横,层峦叠嶂,而沈奕可,却不知被赌气的我,扔到了什么地方?
正彷徨着不知该去哪儿找他?却突然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我惶恐地尖叫了一声,抬头一看,却正对上了沈奕可那张俊朗的面容。我紧绷的身体,顷刻间就变的绵软无力,任由他把我抱进茅草屋,然后放到了那张空荡荡的木床上。
我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刚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却已经倾身压了下来。我本能地将手撑在胸前,慌张地说:“你你要干嘛?”
他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暧昧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赖着我。”
那张完美无瑕,宛若天人似的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种浑厚狂野的男人气息,就这样热烈地席卷着我。我像被浪花瞬间甩到沙滩上的鱼一样,已经不能自由呼吸了。
他的嘴唇从额头向下,依次吻过我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我的唇上。温柔的吮吸,缓慢的碾压。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就把我所有的理智给吞没了。
在这个寂静的山区里,他的吻越来越炙热,而我,明知道这么失控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却没有力量叫停了。
可突然之间,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愿意吗?”
我那被碾压的一塌糊涂的理智顿时复活了起来,天哪,我在做什么?这个男人是千幽夫人的丈夫,是刘小月的爱人,是古宅里面的大少爷,我要不起,我要不起。
我一把推开他,摇着头,凄楚地说:“不,我不愿意。”
他怔了一下,扶着额头说:“你,是唯一一个能拒绝我的女人,真的不后悔?”说着,他又欺身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柔软的身子。
只是这一次,他再没了之前的冲动和狂野,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我,甚至连那双魔力无穷的手,都像缴械投降般被他压在了我的背部下面。
我放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失落感,却又让我忍不住懊恼起来。也许,我真的应该在他的怀里放纵地燃烧一次,哪怕是燃烧过后的结局注定就是万劫不复,生不如死,可至少,此刻,在我十八岁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痛痛快快地,完完全全地拥有过他,如此,就够了。
可沈奕可却已经完全冷却了下来,他说:“不愿意也是对的,跟着我这样的男人,注定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即如此,你何必又来撩拨我?”
他沉默了一会,再张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几分沙哑:“你没父没母,唯一视为姐姐的刘小月又一心追逐着自己的私欲,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料定你一定会特别孤单,所以,就来陪你了,你不喜欢吗?”
我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原来,他都知道,他知道我的悲哀痛苦,也知道我那晦涩难言的感情。
我侧身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沈奕可,你怎么知道我是孤儿的?”
“傻丫头,我想要查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你派人查过我?”
“嗯,算是吧。”
“所以,你才知道我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父母的祭日?”
“是。”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是巫婆投胎呢。却忘记了以他的手段,但凡想知道的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我侧过身子,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瓫声瓫气地说:“沈奕可,认识你,到底是祸还是福?”
他轻拍着我的肩膀,说:“也许,祸福相依吧。”
我探起身,贪婪地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梦呓似的问:“沈奕可,你到底是谁?如果你是沈家大少,那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又是谁?孪生兄弟吗?如果你是沈家大少,为什么还会有人那么多的人想要追杀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沈奕可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眼睛,说:“傻丫头,你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顿了顿,又语气低沉地说:“西,你要记住,不管我有多少个称谓,但真正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古宅的沈家大少。至于我在做什么,以后你都会一一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管,好吗?”
“可是,可是,我好担心你。”
“傻瓜,我身边有那么多保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上一次,你却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捏着我的鼻子,说:“那是我活该,谁让我鬼迷心窍,禁不住你这小妖精的勾引呢?”
本是玩笑般的调侃,可我却红着眼圈说:“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上次,都是我的错。”
他指了指自己嘴唇,说:“要道歉也给点诚意。”
我的脸“腾”的一下又开始火烧火燎了,羞怯地,轻轻地,在他那张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刚准备移开,他却顺势按着我的脑袋,又是一阵深切而又热烈的缠绵激吻,直吻的我浑身酥软,头晕目眩。
我发誓,如果他此刻要我,我肯定不会拒绝的。
可是,他却始终恪守着最后的一道防线,不让我彻底的成为他的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暴雨终于平息了下来,他抻着我身上那套早已经皱皱巴巴的衣裙,沙哑着声音说:“该死,以后不准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到处招摇,明白吗?”
听着他这宣示霸权的大男人语气,我就跟吞下了满满一罐甘甜的蜂蜜一样,眉眼里都是藏都藏不住的甜腻和幸福。
我说:“这是小月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怕是没安好心吧。”他不屑地说。
“别这样说,小月姐,她对我有恩呢。”
沈奕可叹息一声说:“你愿意把她当恩人就继续报恩吧,有我在,谅她也不敢对你怎样?”
沉默了一会,他又说:“西,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分辩出来我和沈家大少是两个人的?”
我说:“因为我从小就对气味特别灵敏,以我妈妈的话说,我长了一个狗鼻子。”
他笑着说:“说不定你上一辈子就是一只狗投胎的。”
我却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只是忧虑地说:“你真的没有危险了吗?那些曾经追杀你的人,真的不会再卷土重来了吗?”
“西”。他不悦地打断了我的话:“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懂吗?”
突然严厉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就瑟缩了一下。
沈奕可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便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说:“西,你看这里多清净,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吧。”
的确,这里远离喧嚣,实在是一所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
沈奕可一只手搂我入怀,一只手枕于头下,他不再说话,原本秀逸温润的脸颊,泛出了一层心力交瘁般的憔悴和暗淡。几乎是一瞬之间,那个如阳光一样明朗的少年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而那个幽深如深潭一样的沈奕可,却又不知不觉地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却知道他身上承受的东西,肯定比别人要多,要重。我不敢打扰他,只是依附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那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声。
我发现,他的心跳声好听至极,就如母亲小时候给我唱的摇篮曲似的,特别的令人放松。
我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西,别睡,山区寒凉,这里又没有被褥,很容易着凉的,你要真的想睡,我们就回玲姨那儿睡吧。”
不,我不想去玲姨那儿。我巴不得和他就这样相互依偎着,一直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呢。
我扑扇着眼睛,装出一副清明的样子说:“我不困,”
沈奕可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既然不困,就给我讲讲你的家乡,你的童年,还有你的父母吧。”
我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一直以来,我一直都把那些犹如剜肉剔骨般的往事深深地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不让它们浮出水面,一片一片地来凌迟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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