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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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一听“沈家大少”四个字,便跟林黛玉似的一阵伤感:“何西,张欢,其实沈家大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横,其实,我见过他。”
张欢“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李梅,要是青可在,肯定又会让你去看心理医生的。”
李梅蹙眉瞪眼地说:“我就知道,我给你们一说你们就会笑我白日做梦,可是,我真的见过他,真的。”
我抬眼看她一眼,淡然地说:“只见过背影,不算见。”
李梅像见了鬼似,“哇哇”怪叫两声说:“何西,你是怎么知道我只看到了背影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要是看到了正面,早已经请画师描绘下来然后裱在房间里日夜膜拜了,还至于这么心心念念却又不知庐山真面目吗?”
李梅冲我伸了伸大拇指:“西姐就是西姐,聪明。没错,我当初见他的,就是一个背影,但我发誓,这世上再也找不到那么修长挺拔,玉树临风的背影了。真的,仅仅一个背影而已,就害得我迷恋了整整三年。”
我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说:“那幽冥老板呢?”
李梅的小脸立刻皱巴巴地缩成了一团,纠结了半分钟后,才认真地说:“他们两个不相上下,就算打成平手了吧。”
张欢半信半疑地说:“李梅,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一个小小的打工妹,到底是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下见到沈家大少的吗?”
李梅猛吞了一口牛排,恨恨地说:“那天夜晚,我因为临时有事不得不出去一趟,可刚走到大街上,就碰到了一个毒瘾发作的年青人。他二话不说,拦住我就要劫财,可那几天我时运不济,又没小费又没提成的,自然没钱给他,他犯起混来,抓住我又踢又踹的。那又是深夜,街头上一个人也没有,正当我快要被他打死的时候,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过来,一脚就把那年青人给踹开了,那年青人叫嚣着刚要找他拼命,却被另一个男子拎住领口,左右开弓,连续扇了五六个耳光。边打还边说:胆够肥呀,连沈家大少都敢招惹?那年青人被打晕了,躺在地上跟死去了一样,而我一听沈家大少这个称号,激动的都快不能呼吸了,我目不转睛地盯住他那风度翩翩的背影,希望他回过头来,让我有机会可以瞻仰一下他的容颜,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回头,很快便走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我和张欢听完她的这番话,都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之感。她真的确定,不是有人冒用沈家大少的称谓在大街上行侠仗义了一把吗?
李梅看穿了我们的心思,肯定地说:“你们不用怀疑,我敢用本人的脑袋担保,那个人就是沈家大少,决没有错,因为再没有人,会有他那样的气质。”
我和张欢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怪不得这家伙如此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合着这里面还有一层报恩的成分呢。
张欢拍拍她的肩膀说:“李梅,你既然迷恋他整整三年,为什么不去古宅找他呢?说不定他一看你又是爬山涉水,又是历尽艰辛的,一感动就从了你呢。”
李梅说:“你当我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吗?可我担心的是,还没走到古宅就死在迷雾山林了。”
“这倒也是,我听说前几日有人想去古宅,结果就被活活地困死在迷雾山林里。”
“对呀,古宅人人都向往,可迷雾山林实在太恐怖了。”
听着这两人又是古宅又是迷雾山林地越扯越起劲,我却跟听天书似的满满一头雾水,这个世上,当真会有那么玄幻的地方吗?
反正我不信。
又悠然地度过了几天,就在我以为公正小区的那位神秘之客从此不会再出现时,李梅冷不丁就泼来了一盆冷水:“何西,你要小心呀,我怎么就觉得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回光返照呢?”
我瞪了她一眼,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你西姐鸿运当头,那些厄运都会绕道而行的。”
正说着,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我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那个成语是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精辟呀,我真是愚不可及,竟忘记了几千年前的老祖宗都已经用经验之谈提醒我了,轻松到极致,便是伤悲。
我僵硬地举着电话机,直到电话里的声音彻底消失,唯余下一串单调的“嘟嘟”声反复地折磨着我的耳膜。
李梅边笑边说:“何西,你看,我说对了吧,肯定又要让你去送酒了。”
见我依旧呆若木鸡,她又说:“至于吗?不就是送个酒吗?又可以去外面溜达又可以偷懒,多美的差事呀。”
我哀嚎一声,双手抱着头说:“李梅,你这张该死的乌鸦嘴。”
埋怨归埋怨,愤怒归愤怒,但我的脚步却一点也不敢怠慢,准时准点地来到公正小区,然后调整呼吸,微笑着抬手叩门。
这次门很快就打开了。
是那个颧骨高耸的老妇人。我顿觉一阵轻松,就跟卸载了背上的千斤巨石似的,立即欢快且熟稔地叫了一声:“阿姨。”
和以往的慈眉善目不同,老妇人的眼里竟然含了一层戒备和冷漠,她“哼”了一声,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愣住了,实在想不通什么时候把她给得罪了?但我也没心思探究缘由了,捧着那杯鸡尾酒说:“阿姨,不用进了,咱们还像原来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她把门敞开,冷冰冰地说:“进去找老板拿钱吧。”说着,背着一个简陋的布包就走出了房间。
经过我身边时,她顿了顿,那双包裹在褶皱里的双眼,像一把快要出鞘的剑一样,奈壹ち榱榈卮蛄烁龊�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的消失在楼道里,我这才如梦方醒般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白色的茶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森冷的银光。
因担心鸡尾酒过期自己又要惨遭连带之罪,我不得不出声叫道:“老板,老板。”
左边的房门一下子就拉开了,幽冥老板半蹲在地上,一手抱着那只大狼狗的脖子,一手扶着门框,皱着眉头说:“叫什么叫,过来帮忙。”
一想到那条形同小山似的巨狗,我就条件反射似的腿肚子抽筋。躲避还来不及呢,又哪里有胆量过去帮忙?
他无奈地说:“把那杯鸡尾酒递过来总可以了吧。”
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那杯鸡尾酒递了过去。
他没有接,却丢过来一个白色的小瓶说:“帮我把这个小瓶里的药倒进鸡尾酒里,快点。”
我看到他清俊的脸庞上满是焦虑,便顺从地捡起小瓶,取一粒白色的药丸放进了暗红色的酒水里,轻轻一摇,药丸便很快融化了。
他迫不及待接过那杯鸡尾酒,把吸管强行塞进了那只狼狗的嘴巴里。
而我这时才看清楚,那只巨型狼狗就像一座坍塌的小山似的瘫软在地上,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而在它的左后方,还站着一个蓝眼睛鹰勾鼻的外国人,正在往狼狗的屁股上缓慢地推着注射器。
情况再明显不过了,大狼狗要寿终正寝了,而幽冥老板,却在不依不饶地跟死神较劲。有钱人的思维真是莫名其妙,不就是一只行将灭亡的狗吗?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地瞎折腾吗?
死了好,死了妙,死了就不用再让姑奶奶我为了它疲于奔命了。我正在满怀欣喜地暗自祈祷,却突然发现幽冥老板竟然忧伤的像一个将要失去心爱之物的小男孩。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眶底下乌青一片,那种陌生的憔悴,苍白和无助,竟让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就连那只本来已经去鬼门关转悠了一圈的大狼狗,也像被主人的忧伤给深深打动了似的,居然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我听到幽冥老板惊喜交加地喊:“阿布,阿布。”
那只大狼狗微微地喘息了一声,竟然挣扎着半蹲起身子,把脑袋偎进了他的怀抱里面。
他抱着它,激动的连声音都有点哽咽了:“阿布,好样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不知是不是受了氛围的影响,我竟然悄悄地湿润了眼眶。
那个外国人也站了起来,“叽里咕噜”的给幽冥老板说了一大堆话,他也流畅了回几句英语后,双双握手告别。
临出门时,那个外国人突然指着站在客厅里的我,用蹩脚的中文对幽冥老板说:“美,大少,好样的。”说着话,还冲我调皮地眨了眨那双森蓝的眼睛。
而我当时的反应却是:这个老外真是傻逼,他以为有钱的男人都是大少吗?这要是被李梅听到了,指不定会怎样心猿意马地以为此大少就是彼大少呢?
第九章()
送走老外后,幽冥老板转身就去了洗手间。而我,再次被晾晒在客厅里,像一个突兀而又尴尬的入侵者。
从洗手间出来了,他依旧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沙发边斜躺了下去。看着他精疲力竭的样子,我越发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开口讨钱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挥了一下手说:“做饭去,我饿了。”
分明是和第一次一样的野蛮霸道,但我却没有了第一次被命令时的那种愤怒和不甘了。温顺地走进厨房,动作轻柔地择菜,放水,洗菜,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样的小心翼翼,仅仅是怕打扰了他的闭目养神。
我做的菜依然很简单,除了他上次钦点的红烧肉外,只有一盘素炒青菜,一碗米,一碗汤。
他闻到香味,“倏”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茶几上那几个既浓香又清爽的小菜,终于给他暗淡的双眼增添了一抹异彩。
他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我,问:“还是不吃吗?”、
半点诚意都没有,这也算邀请吗?他当姑奶奶我是叫化子呢?我摇摇头,客气地说:“不用了,老板,如果方便的话,你还是给我钱让我回去交差吧。”
他说:“老规矩,等我吃了饭再说吧。”
我没有办法,只得报着坐牢的心态,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刑满释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开始大嚼特嚼。而我,却只得杵在那里,像个没有尊严的小侍女,眼巴巴地看着他吞咽着我精心烹煮的美食。
我越看越饿,实在受不了了,刚准备转身躲进厨房去,他却冷冷地说:“哪里也不许去,就站在这里看着我吃饭。”
还有比这更残酷的虐待吗?居然让饥肠辘辘的我看着他有滋有味地享受美食?这个该死的付地魔,冷血动物,亏我刚才还母爱泛滥地为他觉得丝丝心痛呢,他竟然转头就面目狰狞地把我当成了软弱可欺的小绵羊,简直太可恶了。
我心一横,便含了盈盈笑意,说:“老板,能把你的上句话再重复一遍吗?”
他果然上钩,愕然地问:“哪一句?”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一句呀。”
“是让你站在这里看我吃饭吗?”
“错,再上一句。”
他斜睨着我,慢悠悠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再重新问一遍,要不要一块吃饭?”
我一看计谋又被拆穿,虚假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只得讪讪地说:“不是,老板,你多虑了。”
他也不再追究,低头又开始吃起了饭,边吃边还很不厚道点评:“何小姐,你这个红烧肉做的不错,绵软而又不油腻,还有这个青菜,也是又脆又嫩,对了,还有这个汤,清淡爽口。”
他那里每点评一下,我就暗暗地猛咽一口唾液,而空空如也的胃也就附带着抽搐一次。正觉得生不如死,却猛然间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满地堆满了戏虐。
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真想求证一下这极品男的心理阴暗面积,如此乐此不疲的欺负我,戏弄我,难道就能让他变态的心得到抚慰和满足吗?
等那位大爷磨磨蹭蹭地吃完饭后,等我把碗筷收拾好洗刷完毕后,等我收到钱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前胸贴后背外加头晕眼花胃抽筋了。
我越想越憋屈,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转头找到了一块不大不小但却足够毁掉任何一扇玻璃窗的石头,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我粗略计算了一下,那伏地魔听到响声后就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客厅里跑进卧室,最快也需要三秒钟的时间,而我利用这三秒钟,绝对可以溜之大吉了。
想到这里,我倾斜起身子,高举那块石头,瞄准三楼的那扇窗户,刚准备发射,玻璃窗却“哐”的一声被推开了,那位幽冥老板俯下身,对着目瞪口呆的我,慢条斯理地说:“何小姐,千万别失了准头哦。”
哦,天哪,我都不敢说自己当时的样子是傻逼,我怕侮辱了那个词语。
足足有三十秒的时间里,我就保持着那种董存瑞炸碉堡一样的姿势,雕塑似的动都没有动一下。而他,也微微歪着脑袋,就那样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
好在我的脸皮也厚的跟李梅一样刀枪不入,一边“嘿嘿”干笑一边左三圈右三圈地做起了健身操,“老板,你误会了,我只是在锻炼身体而已。”
突然,我的身边响起了一个森冷的声音:“锻炼身体需要举着一块石头吗?”
流年不利呀,我居然连练把式什么出现在身边的都没有察觉?这下子,罪证确凿,一会还不被他打成肉馅呀。正在脊背发寒,却听到上面的那位一本正经地说:“阿夫,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锻炼方式,这位何小姐既然喜欢举着石头,你不妨就让她每天揣着它上下班好了。”
够阴!
够狠!
够缺德!
若不是这练把式的功力实在令人不敢小觑,我发誓,我肯定会跑到楼上把那家伙揍的屁滚尿流的。当然,前提是我能打得住他。
练把式慢条斯理地说:“何小姐,听到了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我“嘿嘿”傻笑着跟一个吐着舌头的哈巴狗似的,“不用,不用,我懂,我很喜欢带着石头上班,强身健体,我喜欢,嘿嘿,我喜欢。”
练把式说:“记住,不许丢掉。你应该相信,我们有很多眼线,要是让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