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的女人-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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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那个绿色的小药瓶,沉声说:“洛英,你从那里发现的这瓶药膏?”
“就在我们院子的窗台上。”
很显然,昨天深夜,沈奕可来过我的阁楼。他拥有随意进入各个阁楼的磁卡,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原也不足为怪,只是,他为什么要来?难道,真的如洛英所暗示的那样,他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余情未了吗?
可今时今日的我,断不会再因为他那点微无其微的余情未了,再毫无原则地沉沦下去了。
吃过早饭后,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洛英打开大门,刘小月神情恹恹地走了进来,她也不看我们,自顾自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失魂落魄地蜷缩成了一团。她脸上的疲惫无处躲藏,尤其是那两个恐怖的黑眼袋,几乎都快拖到地板上来了。
此人还是那个德行,一旦受挫,就上窜下跳的急于找到发泄的途径。念及她当初对我的种种恩惠,我坐在了她的面前,问:“什么事?”
刘小月的鼻翼快速地翕动着,似在努力地控制着心中的翻江倒海,良久过后,突然淡淡一笑,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我就是闲着无聊,想来窜窜门而已。”
我见她都已经狼狈成这个鬼样了却还要遮遮掩掩地故作姿态,便悠然地站了起来,说:“那好吧,你坐吧,我有点不舒服,想上楼休息一下。”
我刚要转身,她却一把拉住了我,说:“小西,别走,别走,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我见她终于不再伪装,便重新坐了下来。
就像在森林中疲于奔命的小兽,刘小月终于把自己最恐慌最无助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小西,你告诉我,大少是不是真的不会生育?”
我微笑着说:“刘美人的意思是说,我的孩子也是杂种了?”
刘小月迷茫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实话告诉你,这正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那长孙,分明就是大少的翻版,但凡是有眼睛的人,恐怕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是既然大少具有生育能力,为什么我们就偏偏不能怀孕呢?不瞒你说,我把自己的排卵期,危险期,统统都试过了一遍,可可还是无济于事。何西,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即便是沈奕可再怎么伤我,负我,我又决不会把他的秘密公诸于世的。
我故作思忖地沉默了一会,问:“是不是你自己的身体有毛病呀?”
“绝对不会。”她笃定地说完这句话后,又讪讪地解释着:“小西,其实我十八岁时,就已经谈过一次恋爱了,恋爱了两个多月就怀了一次孕,如果我的身体真有毛病,怎么那时就能怀孕呢?”
见我惊讶地盯着她,她又抱紧膝盖,满脸委屈地说:“小西,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当时年幼,也是被人骗了才会失身的。”
不期然地,我又想到了冷远墨曾经给我讲过的那些风花雪月。其实,每个人都会刻意地隐瞒自己不太光彩的过往,这是很正常的丛林法则,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真正让我瞠目结舌的,是刘小月信手就拈来的那个表情,略带忧伤,楚楚可怜。
直到这一刻,我才体会到冷远墨为什么用“我见犹怜”来描述他心中的月儿了?有些人,生来就是演员,不需要道具,不需要场景,甚至不需要对白,一举一动,一笑一颦,皆是引人入胜的精彩戏码。
我若有所思地说:“哦,那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了?别着急,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刘小月苦笑一声说:“小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诚如肖美人说的那样,同时进入古宅的共有五个美人儿,只有两个怀孕的还都是偷情偷来的,而对大少一片忠诚的我和姬幻儿,李梅,肚子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这有点像一个阴谋呢?”
我知道肖红玉临死前说过的话已经把她心中固有的东西轰炸的支离破碎了,却故作受惊地蹙起了眉头,说:“刘美人在我这里说话,最好注意分寸,什么阴谋不阴谋的?这要是传到姑姑耳朵里,指不定又要怎么对付我呢?”
刘小月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小西,你一定要对我这么防备吗?”
我微微一笑说:“刘美人说这话太过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佣人,谈什么防备不防备呢?”
刘小月神情凄婉地说:“小西,我承认,昨天肖美人之死,的确让我对这个古宅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人的生命,在这里尤为脆弱,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我不得不承认,我我真的害怕了。我想,想像原来那样,和你姐妹同心,相互取暖,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此刻的刘小月,的确像只落单的鸟儿一样,孤单且可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拉拢一些同盟军,借此抵抗古宅的风风雨雨。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慌和无助,多半是肖红玉之死,让她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消沉思想。
毕竟是我叫了那么多年的姐姐,看着她如此忧伤,我要说一点也没松动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我却忍不住又开始了逆向思维。她如此向我示弱,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难道,仅仅是想互相取暖吗?而我,是否又可以趁着她主动向我示好的大好时机,借力使力,让她为我所用呢?
虽然我从没明确表示过和她冰释前嫌,但她从此却跟粘皮糖似的,开始频频地往我的阁楼跑。
而此时,美人们进古宅的两年期限也到期了。许是考虑到后院太过冷清的缘故,千姑姑居然取消了把没有生孩子的美人贬为佣人的打算。
但一向不争不抢的李梅,却在此时又开始了一项逆天壮举,她居然主动找到千姑姑,只说自己出身贫穷,享受不了美人的富贵等等,要求自降身价,做千幽夫人身边的一个贴身佣人。
据她说,只有夫人的善良,姑姑的宽厚,才能让她的身心找到倦鸟归巢一样的归宿感。
经过这两年的点点滴滴,千姑姑和千幽夫人虽然表面上对她并无太多偏颇,但实际上早已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己人,如今见她宁愿放弃半个主子的荣华富贵,自降身价来幽幽阁当佣人,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应允了。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半年。
小猪猪现在已经一岁零四个月了,听偶尔还能见到孩子的刘小月说,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特别可爱。
长期的牵挂和思念,早已把我历练的百毒不侵了,至少从表面上看,我已经把那个儿子彻底的放下了。以刘小月的话说,即使把他放到我的面前,恐怕我这性情凉薄之人都未必有抱他入怀的冲动了。
可只有洛英知道,我从来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带孩子逃出古宅的念头,之所以故作麻木,不过是想借刘小月的那张嘴,让千姑姑彻底地打消对我的防备而已。
当初,我本来是想去后山的,有连绵不绝的大山作为掩护,更利于我悄然行动。但也不知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我就这样被冷落在这个43号阁楼,竟然长达半年之久了。
这里有吃有喝,到时间了杂物房还会定期送来日常用品,那待遇,和身居美人职位的刘小月和姬幻儿几乎平肩,唯一不同的是,她们还能得到大少的那个孪生兄弟的偶尔临幸,而我,却被禁足在这个43号阁楼,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那个令人又恨又爱的妖孽男人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天,刘小月又过来找我闲话家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居然告诉我,古宅内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沈奕英和沈奕雄联手,剥夺了大少在集团里面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了,据说,重挫之下的大少,已经快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了。
我心里一颤,神情却波澜不惊地说:“那不刚好吗?他要是一无所有了,你伴随着他,就不用再担心有人跟你分享男人了。”
刘小月酸溜溜地说:“我倒是想呢,但千幽夫人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落难呢?人家现在已经动员娘家人,启动大量资金帮助大少东山再起了。”
我突然想到了沈奕纱当初嘶吼的那句话。当初不以为然,可就目前的形式分析,沈奕可的确有利用千幽夫人的嫌疑。但话又说回来,能被他那样的一个男人利用,千幽夫人该是多么幸福和满足呀。
刘小月也想到了这一层,幽幽地说:“真羡慕千幽夫人呀。小西,你信吗?为博他一笑,我真的愿意为他献出一座城池,可遗憾的是,我他妈的连一块地皮都没有。”
我沉默着低下头,却忍不住开始担忧,被沈氏兄弟联合打击的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那些无处不在的暗箭,又伤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可惜,身处庭院深深的古宅,我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无法打探到他的消息。而且,为了谨慎起见,我既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刘小月他的近况,也不敢差洛英去打探消息,只能,徒劳无功地为他担忧着。
而这样的担忧,仅仅因为他是我儿子的父亲,如此而已,再也没有其他的因素了。至少,我希望是这样的。
转眼又到了热浪翻滚的七月底,那一天,是千幽夫人的生日。
不知千姑姑抽什么风?居然勒令所有人都要去参加夫人的寿辰喜宴,其中也包括我这个长期身居冷宫的不祥之人。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去年生日宴会的种种发难,尚且如影随行般在我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煞的沉重阴影,可现在,她们居然又要让我去参加什么见鬼的生日宴会。
姑且不谈我有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乃至侮辱,但就是那种无聊透顶的有钱人的宴会,都足以让人烦不胜烦了,翻来覆去的不外乎那几种,炫富,内斗,窝里横,而这些千篇一律的老掉牙,早已经让我疲于应付了。
见我兴趣索然,刘小月又趴在我耳边,悄声告诉我,长孙也会去宴会现场。
闻听此言,我表面上虽然平静如常,但一颗心却“突突”狂跳着,像沸腾的岩浆将要井喷而出了似的。等她离开后,我反复地向洛英求证:“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见到小猪猪了吗?”
洛英和我一样激动,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刘小月要敢骗咱,我就把她曾经卷款私逃,曾经用迷情药的事情全给抖落出去,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大少面前装纯情玉女?”
我摇摇头,说:“洛英,没用了,刘小月早已经想到了应对我们的办法,我们即使能找到机会揭她伤疤,也只会被千姑姑认定我们是在栽赃陷害,非但不能扳倒她,反而会落一个搬弄是非的不堪下场。所以呀,此路不通,你以后要彻底的放弃这个想法。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徒然给大家留下笑柄,明白吗?”
洛英叹口气,说:“何西,别再自欺欺人了,若你真的想把她的那些罪孽公布于众,有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办法,你这样三令五申地严禁我揭她伤疤,无非是还念及曾经的姐妹情深罢了。但愿,刘小月如你一样厚道,也能顾及曾经的情分对你网开一面。”
其实洛英只猜对了一半,顾及曾经的情分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我想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然后顺利地逃出古宅。
赴宴之前,我简单地梳洗了一番,虽然依旧是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但穿在我曲线玲珑的身段上,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娇俏迷人。或许是因为年青易恢复的缘故,从外形上看,我依旧美的超凡脱俗,丝毫没留下生养过孩子的任何痕迹。较之从前的稚嫩,那萦绕在眉眼之间的淡淡忧伤,反而还给我平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风情和韵味。
为了掩盖我见到苦苦思念的孩子时,会有刹那间的情绪崩溃,我特意把绸缎一样的长发披散开来,任由它们像面纱一样,畅快而又轻盈地垂落到我的面颊两旁。
洛英不错眼珠地盯着我,突然哀嚎了一声说:“何西,我恨你,同样是女人,你为什么就美的这么天地失色,人神共愤。”
尽管洛英表情夸张,极尽搞怪,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下来,我心里始终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又是一场险象环生的鸿门宴,我该如何全身而退?
但是,就算明知凶多吉少,贱若蝼蚁的我,又怎敢公然反抗?况且,那个陷阱里,此刻还悬挂着我儿子的金字招牌,这就更坚定了我慷慨就义的英雄气概了。
等我和洛英赶到宴会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都到齐了。有钱人果然财大气粗,过个生日而已,却把所有的佣人都集中到餐厅里,八人一桌,集体犒劳。我和洛英猫着腰,匆忙在一张看起来人员还比较稀疏的餐桌边坐了下来。
可我刚一落座就有点后悔了,这张餐桌上,居然齐刷刷地坐了五个又老又丑又形象猥琐的男人,且这五个老男人乍一看到我飘然落座后,都集体短路加抽风了,一个个把哈喇子流的,都快把餐桌给冲垮了。
因为外形出众,我向来就是人群之中的焦点,这本来就是我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可现在,我却唯恐他们的失态再把急于隐藏的我给暴露了出来。我只想趁水摸鱼看一眼我朝思暮想的儿子,可不愿再节外生枝地引出别的事端来了。
所以,我使劲横了他们一眼,压低了声音骂:“看什么?信不信老娘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那几个老淫棍陡然瞪圆了眼睛,估计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女子居然也有那么凶狠且又霸道的凌人气势,猛打了一个哆嗦后,他们便不敢再直勾勾盯着我看了。
吃了一些水果后,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欢快的生日歌。伴随着这首生日歌,沈奕可挽着千幽夫人的手缓缓地走了出来,传闻中都快成为丧家之犬的沈家大少,并没有丝毫萎靡不振的颓废模样。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看上去倒比之前还要神清气爽,干净利落。
而千幽夫人一袭红色的连衣裙,精神奕奕也根本不象一个长期缠绵与病榻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