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宗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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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有一家工商银行。银行门口一排的atm机。萧琼走过去,把卡插入,输入密码,存款余额显示:100万元。帮忙选个**地,整整100万元!
从atm机出来,萧琼看见那位抱着患夜啼症女儿的年轻妈妈。因为睡得好,气色还算不错。女婴看见萧琼,竟然甜甜地笑了。
小家伙!昨晚还弄得满车厢的人睡不着。萧琼亲密地帮年轻妈妈抱过婴儿,笑道:“没想到大姐也是到饶洲。你是饶洲人吗?”
“是啊。我是霞光村的。这次去北京哥哥家玩。这宝贝女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近半个月来每到半夜就哭得特别厉害,弄得哥哥嫂嫂一家人不得安宁。”
萧琼听说她是霞光村的,便问她是否认识霞光集团的老总张光来。她更是来劲了,激动地说道:“当然认识啦。我和他儿子张东还是小学同学呢。”
萧琼又问:“听说他家儿子结婚了?”
“那当然,办得可热闹啦。在县城京都大酒店摆的婚宴,结婚当天,全县有很多的领导和商界人士去捧场啊。”
“听说新娘子是全县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现在小两口在县城“绿野春天”住着大别墅,可幸福啦。”
轰——隆——隆——,好似惊天巨雷炸响。满世界变得漆黑一片。萧琼的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晕了过去。
年轻妈妈一把接过萧琼手里的孩子,惊讶地叫道:“小兄弟,你怎么啦?”
萧琼强撑着有些虚脱的身体,说道:“没、没什么,我有点头晕。大姐,我们打的一起走吧。我让的士直接送你去霞光村。”
。。。
第0121章 绿野春天()
看见萧琼回家,自然乐坏了两位老人。
半年不见,父亲仍然瘫痪在床,依依呜呜地说不出话。母亲的气色渐好,还略显红润。自从萧琼按月寄钱回家,她老人家再也不用摆地摊了。
母亲到厨房里忙进忙出,不一会,端上来一大碗水蒸鸡蛋,放一大勺白糖。萧琼感觉到喉咙有些哽咽,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稀里哗啦地吃完一大碗蛋,借口需要睡觉,关起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
泪水如洪水似的奔涌而出。为爱情,也为亲情。有伤心,也有感动。人生滋味,五味杂陈!雪儿啊,雪儿!你知道我回家了吗?你知道人世间最爱你的人是我吗?躺在别人的怀抱里,你是否会想起我?
肝胆俱碎,万箭穿心!
绿野春天——绿野春天!
那里有萧琼的初恋情人!
从早晨到中午,从下午到傍晚。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下山了,天黑了。夜又一次来临!萧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十几个小时,什么也没干,就是发愣。睁眼闭眼间,全是雪儿的形象。
终于,他忍不住了,准备出门,去绿野春天,亲眼看一看他曾经的雪儿。
绿野春天是饶洲县城一个大型社区。北区是商品房,楼高都达到三十层,南区是别墅区,也是富人区。萧琼随意问了一个人,便得知张东住在二排三号别墅。
萧琼首先来到社区公共洗手间,略施易容术,把自己变成一个糟老头,白胡子,白眉毛,皱皮肤,外加一套皱巴巴的旧夹克,然后蹲在三号别墅附近的一块石板凳上打盹。
半小时后,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停在三号别墅门前,随着电动卷闸门的开启,黑色奥迪驶进别墅里的停车库。电动卷闸门又一次关闭,萧琼始终没有看见主人的脸。
来了就好办!
借着夜幕,萧琼施展轻功,跃过围墙,进入院内。别墅里已是灯火通明。萧琼爬上一株枝繁叶茂的枇杷树,探头向里望去,他看见了欧阳雪!
欧阳雪穿着一身孕妇服,下腹微微突起,看来张东播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了。她面带微笑地从张东手里接过公文包,还帮他把西装挂在衣架上。那神情,看似十分恩爱。
萧琼真想吐血,一股腥味的液体差点从嘴里喷涌而出。随后,他听到下面这段对话:
欧阳雪:“阿东,我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样?”
张东:“雪儿,我觉得还是不妥。你知道我喜欢独处。你爹有病,就让他住在医院里,我们出钱请人服侍他,不是也在尽孝吗?干吗非得要和我们住在一起?那样很不方便。”
欧阳雪:“可是——我心里不踏实。”
张东:“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以后看情况再定。反正我不会亏待他老人家。这样总行了吧?我等会还要回办公室加班。明天县里开大会,县长的讲话还没定稿呢。”
欧阳雪:“……”
萧琼差点一头裁倒在地。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那个欧阳明病了?还需要人照顾?难道雪儿匆忙结婚,是为了钱?
十几分钟后,张东吃过晚饭,果然又开着奥迪走了。诺大的别墅,只剩下欧阳雪。
机会来了!萧琼颤抖着手,敲响了门。欧阳雪打开大门,眼见一个糟老头出现在面前,差点被吓晕过去。
而此时,萧琼已经全然忘记了欧阳雪的感受,深情地喊了一句“雪儿”!
“你是——”
欧阳雪愣了一下,终究没有尖叫出来。
萧琼一把抹下伪装,露出真面目,又叫了一句“雪儿”,泪水止不住滚滚而下。
“你回来了?”
欧阳雪的表情除了尴尬,就是猝不及防的惊诧,连声说了几句“你回来了?”,似乎一切皆在梦中。
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残酷的现实是那么的冰冷而无情!萧琼就象被雷击傻了似的喃喃而言:“雪儿,我们不是约定了三年吗?你怎么就结婚了呢?”
萧琼想一把搂过雪儿,却被她挣脱了。委屈、痛苦、无奈凝聚在一起,汹涌地向她压来,排山倒海,波涛汹涌。她的身体晃了两下,突然间瘫软在地。萧琼赶紧过去扶住她,惊慌地叫道:“雪儿,雪儿!”
雪儿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萧琼,嘴里喃喃而道:“萧琼,实在对不起你。我没办法啊,没路可走了,只有选择这条路。你走后不久,我爹就得了脑梗塞,中风,偏瘫,帮他治病要钱,我考单位托人找关系也要钱。没有钱,什么也办不了。是张东他老爸帮了我——”
“雪儿,我的雪儿,你怎么这么傻。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好几百万啊。这些事都不是事啊。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需要钱???”
萧琼声嘶力竭地叫道,精神完全失去了控制。欧阳雪的脸在日光灯下异常苍白。
“你、你不是在一个公司当文员吗?哪来那么多钱?你骗我?连你也学会骗人了?”
欧阳雪的眼神充满了狐疑。萧琼用力地搂抱着欧阳雪日渐臃肿的身体,几乎是悲痛欲绝地喊道:“我真的有很多钱!我在外面帮大老板看风水、当顾问,赚了几百万。我没骗你!你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为你买啊,你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欧阳雪痛苦地说道:“我不想给你增加压力。我的问题只有靠我自己解决。算了,萧琼,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你还是请回吧。就当我死了。”
“不,不!雪儿,你是我的!”
萧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好在别墅的隔音效果特好,不然邻居们都来围观了。然而,面对冰冷的现实,萧琼的呐喊是多么软弱无力!
当初,他确实说过在一个公司当文员,那是不想让雪儿担心。而这个时候,正是雪儿碰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雪儿没有告诉他,就是不想给他压力!没想到,这个谎言,竟然彻底埋葬了他大学四年的爱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琼终于冷静下来。错在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一个谎言,害苦了雪儿一辈子!如果捞到第一桶金,就和雪儿分享幸福和快乐,那么,雪儿还是他的雪儿!
如今,雪儿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未来孩子的妈妈了。这一切,都和萧琼扯不上联系!
萧琼从怀里掏出余宏给的那张银行卡,塞到雪儿怀里,深情地说道:“雪儿,你爹病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不——不——”
雪儿挣扎着起来,回到现实当中,拒绝着萧琼的好意。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张东回来了!
。。。
第0122章 你是谁()
张东到了办公室,才想起有公文材料掉在家里。他是回家拿材料的,竟然亲眼目睹了萧琼往雪儿怀里塞银行卡!
“你是谁?”
张东愣住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嫉恨和怒火。眼前这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男人,竟然闯进他的家里,向他妻子的怀里塞银行卡。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萧琼满肚子的怒火找不到人发泄,这混蛋闯进来,正是时候!
萧琼冷笑道:“我是雪儿的前男朋友。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大名萧琼。”
听说是雪儿的前男朋友,张东显然想歪了,满脸不屑地揶揄道:“你骗鬼去吧。雪儿嫁给我的时候还是处女。”
“噼——啪——”
张东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雪儿最可宝贵的东西,原本是属于他的,是要献给他的。因为真爱,萧琼忍受了四年的煎熬,终于还是没有得到。这股怒火,可不是一般的大。而这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地说出口来!
“你、你打人——”
张东的脸火辣辣的痛,被妻子的前男友猛揍,对于他这种有钱有身份的男人来说,那无疑是被扣屎盆子,从头臭到脚。
“老子打的就是你!操你八代祖宗,你知道雪儿有多爱我吗?你知道我有多么爱她吗!”
萧琼左右开弓,又噼哩啪啦地猛揍一顿。临了,一脚把张东踹翻在地,猛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脸上露出凌然杀气!
万钧之力压向胸口,肋骨断裂,张东发出了杀猪般的痛苦的嚎叫声。
哎哟——哎哟——!
瞬间,他脸上的冷汗直冒!
雪儿一看情形,被吓坏了,连忙拨打“120”,叫救护车。
萧琼也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后悔不迭。为什么?为什么下手如此之狠!张东这个绔纨子弟,文弱书生,要打死他比捏死一只苍蝇还容易。此时,雪儿的眼神极为复杂。痛苦、担心、忧虑等情绪一起向她压来。从张东的伤势看,至少肋骨断了几根,萧琼惹下**烦了。
她愤怒地对着萧琼吼道:“你还不快滚!”
这个时候叫他“滚蛋”,实际上是叫他逃命。张东家的势力十分强大,要弄死个萧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假如萧琼被抓进局子,那就由不得他了。站着进去,躺着出来,完全有这个可能。
萧琼正发傻的时候,经雪儿一阵怒吼,拨腿就往外跑。跑以前,他还是没有忘记把那张银行卡和密码往雪儿口袋里塞。这个细微动作,连雪儿也没有丝毫察觉。
刚才,萧琼已经亲眼所见,张家的钱不是雪儿的钱。雪儿必须处处陪着小心,放下人格,向他们乞求!雪儿需要用钱。她比谁都需要这笔钱!
真爱是不计代价的。而交易必须有代价!
但杀人偿命的道理萧琼还是懂的。如果只是凭意气用事,再给张东几下子,怕他不死也残。理智告诉他,必须收手、撤退、逃命!
萧琼飞似的逃到小区门口,120救护车已经赶到。没跑多远,110警车也来了。看来,雪儿那一声怒吼“滚”,真是太理智了。
萧琼拦了一辆的士,赶着投胎似的往家里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写下冯嫦娥的电话号码交给母亲,家里万一有什么就去找她帮忙。她目前是萧琼在饶洲最好的朋友了。
当然,萧琼不会忘记,把那张七位数的银行卡交给母亲,并龙飞凤舞地在一纸片上写下密码。这很可能是两位老人后半生的养命钱啊。
匆忙中交待了这些事,萧琼准备逃离饶洲。
然而,他刚打开家门,就被警察堵住了,行李啪地掉在地上。这时,父母亲的惊慌失措,无异于天塌地陷。
“老天啊。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父亲躺在床上,只有痛苦地流泪、摇头,嘴里发出依依呜呜的声音。萧琼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敢回头去看两位老人,真是愧对年迈的父母!
身材魁梧的警察出示了警官证,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萧琼事先没有算一卦,会不会进局子?回家会不会有危险?现在,他也没有这个心思。既然已经被逮住,那就听天由命吧。
萧琼被抓,萧家的天塌下来了。母亲哭了一阵子,想起萧琼交待的事情,要她一个女孩子打电话!
萧母抖抖索索地拨通冯嫦娥的电话,连拨几个,电话通了,却无人接通。萧母不泄气,继续拨!终于对方传了喂的一声。萧母就象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哭喊道:“冯小姐吗?我儿子萧琼他被警察抓走了。”
冯嫦娥还在省人民医院照顾弟弟,弟弟刚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她以为听错了,再次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谁?”
萧母只好颤微微地解释道:“我是萧琼的妈妈啊。你是不是他的好朋友冯嫦娥?萧琼刚刚被警察抓走了。”
这下子冯嫦娥听明白了。问道:“他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就在刚才!”
“哦。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吧。”
冯嫦娥挂了老人的电话,愣住了。萧琼回家了?什么时候回家的?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为什么突然间就被警察抓走了?
要是没有萧琼那一百万,冯嫦娥的弟弟就没命了。像萧琼这样的大恩人有难,冯嫦娥当然坐不住。然而,想破了脑袋,把祖宗八代寻了个遍,也只找到个在市公安局当科长的表舅郝文明。
人微言轻。找这表舅有用吗?冯嫦娥鼓足勇气,拿起电话向表舅求救。
冯嫦娥心里明白,郝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