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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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甫接过那只菩提剑穗,沉默片刻,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可妄下定论。”
何松道:“右都尉那边报案的是都尉府中侥幸逃过一劫的家奴,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那人现在在何处?”
何松回道:“在六扇门。”
裴敬甫讲剑穗收到手中,没有犹豫的说道:“去六扇门。”
赵元赫叫住他:“裴敬甫,你先等等。”
裴敬甫停下来,等他说下去。
赵元赫来到他身边,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得仔细了,免得有人要借此事对太师府不利,你应该明白。”
“我知道。”
赵元赫对他并不是很相信,“你恐怕不是很明白。此案牵涉出李忘笙,恐怕就不单单是你北镇抚司管辖之内的事情了。”
裴敬甫侧眼冷冷回道:“该要如何我心中自有分寸,左都尉还是多保重自己吧,如今不知凶手意欲为何,但死的这两位都是朝廷要臣,在没有确定事情真相之前,难保左都尉不会有什么闪失。”
“你”赵元赫语塞,被他的话惹恼。
裴敬甫不再多一言,与何松大步离去。
——
赵元善与寻芳和惊鹊来到右都尉府之时,府内早已被北镇抚司的人把守着。
外面远远站着一些围观的百姓,因门口守着的是锦衣卫,百姓忌惮锦衣卫,并不敢走的太近。
赵元善站到人群之前,缓缓靠近一些,朝大门里望,只依稀见到里面横陈的尸首和鲜血。
惊鹊大概是看到了府门里的状况,一时没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一旁的寻芳倒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虽然这样血腥的场景赵元善经历过,但眼下这番景象,还是让她为例一阵不适。
惊鹊不敢再往里面看,拉着赵元善退后:“大娘子,那里面太血腥了,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看这些。”
赵元善握住惊鹊的手,安慰了一句:“无事。”
接着,六扇门的人接踵而至。
为首的人赵元善认得,是六扇门的捕头孟必良,此人上一世与裴敬甫的交情在裴敬甫所认识的人中是算得上可以的一位,但交情到底有多深她从未可知。不过裴敬甫那样从无真心的人,与这位孟捕头大概也不过是利益上的交情。
第三十三章()
孟必良对为首的锦衣卫百户亮出令牌;道:“此案牵涉六扇门通缉的第一要犯;所以我们奉命前来查勘。”
锦衣卫与六扇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那锦衣卫百户又认得孟必良;便让他们进去。
寻芳道:“此事居然惊动了六扇门;如此看来;此事怕已经不是锦衣卫全权管辖的范围了。”
六扇门界入的案子;通常都与江湖和民间有关,还有方才孟必良的话,难道此事还有另外的门道?
右都尉府内血腥味儿极大;风一过她们甚至都能嗅得到,惊鹊担心赵元善,自己本也受不了这样的味道;“大娘子;我们待在这里也看不着些什么头绪,不如回去吧。”
这味道闻着的确让赵元善很是不适;她觉着自己继续待在这里的确也没什么意义。
“我们回去吧。”
想知道什么;裴敬甫那里她也不是不可以问。
两个朝廷要臣一夜之间被双双灭门;整个朝廷都为之震惊;一些大臣更是宛如置身炭火一般坐立难安;不清楚凶手目的之前;他们就怕下一个被灭门的会是自己。此事禀告皇宫之后,杨佑立即下旨要刑部以及都察院和锦衣卫一同彻查审理此事。所以裴敬甫赶到六扇门的时候,刑部尚书岑培源和都察院御史房敏;以及南镇抚司镇抚使陆烬正好也赶到。
洪邦全家那位侥幸活下来的家奴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也只有他知道凶手的线索。
孟必良还在右军都尉查勘,要等他回来才能一同商议。衙门里的郑捕快说那名家奴受了伤,也受了不少惊吓,于是等待之余,岑培源和房敏便想先去看了那名家奴。
陆烬见等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裴敬甫,各怀心思,走到他跟前,问:“据说裴大人来之前在副都御使家中查勘,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裴敬甫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北镇抚司的事情,似乎与南镇抚司并无多大联系。”
陆烬轻声笑道:“是吗?但皇上下了旨,要锦衣卫与刑部、都察院一同彻查此事,那便是要南北镇抚司一起了。我也是受了指挥使大人的命令,难道裴大人觉得,此事北镇抚司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揽下了吗?还是裴大人想掩饰什么?”
陆烬似笑非笑的审视着他,眼神犀利,想从他的脸上望出点什么来。
“陆大人这话,是在把裴某推向不忠的境地。”
“若是裴大人问心无愧,何惧别人说什么?”
裴敬甫冷冷的看着他。
陆烬看到他这副表情,发出一声轻笑。“裴大人总是这样不形于色,还真叫陆某看不出什么。”
“陆大人多疑了。虽是南北镇抚两司,但你我同属锦衣卫,同僚之间,应当多齐心协力为皇上分忧。”裴敬甫从腰间拿出那只菩提剑穗,丢给他,“这个,是在刘府找到的。”
陆烬接过那只剑穗,顿了顿,不敢置信的说道:“李忘笙?!”
裴敬甫道:“以现场的蛛丝马迹来看,的确是能指向凶手是李忘笙,但也并不一定。”
“裴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我曾经与李忘笙有过一面之缘,他虽行事狂妄,但也不会是一个不谨慎到丢了剑穗而不自知的人。这菩提剑穗对他意义非凡,不可能会轻易丢弃。”
陆烬狐疑的看着他:“裴大人看起来,好像对李忘笙此人了解不一般。”
“整个锦衣卫和六扇门都知道李忘笙的为人,陆大人才来锦衣卫不过两年,不知李忘笙的事情,自然会怀疑裴某。”
“裴大人言重了,陆某其实很欣赏裴大人,只是裴大人却自甘沦落权臣鹰犬——”陆烬凑近他,笑意里夹杂一丝不善,“右军都尉与副都御使与赵太师朝堂不和人尽皆知。陆某在其位谋其事,该要查的,一定会查到底。”
裴敬甫不动声色,迎上陆烬的锋芒:“陆大人尽忠职守,裴某一定竭力配合。”
。
入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今日的事情让赵元善一直不安,裴敬甫半天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那边的事情到底如何。
如果真如前世那样,那她就得盯仔细些裴敬甫了。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趋势。
就在赵元善准备入睡之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赵元善回头望过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门边将门栓正好插上。
赵元善心一惊,“你是何人?!”
那黑衣男子步步紧逼,赵元善不断退后,刚想喊寻芳,那男子便已经闪到她身边,绕到她身后,胳膊别住了她的脖颈,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想死就不要出声!”那人低声警告,“纵然你是赵家的大娘子,你不安分,我也能轻易了结了你。说,裴敬甫的书房在哪儿?”
赵元善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人见状,道:“我松开你,但你要想清楚了,若是大声喊人,你会死在你的人进来之前。”
赵元善点头。
那人这才慢慢松开了她。
赵元善被松开之后,猛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看向身后蒙着面的男子。虽是刚才被突然吓到有些慌乱,但声音还是极力恢复镇静:“陆大人若是想造访裴府,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何须此番模样?”
陆烬没有想到她会认出自己,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一面。
灯下陆烬的眯起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危险,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刀鞘。
赵元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接着说道:“若是想知道裴敬甫的事情,何不把面巾摘下,大家坦诚一点。陆大人身为南镇抚司镇抚使,若是被人知道夜袭裴敬甫夫人的卧房,岂非太难看了些?”
陆烬冷笑:“你觉得,我会让人有机会知道吗?”
“不妨告诉陆大人,这裴府里大多都是我父亲手底下的人,陆大人若是杀了我,被府中侍卫纠缠,拖到裴敬甫回来,你以为我都能认得出你,裴敬甫会认不出你?那时陆大人的处境,不就是自陷囹吾?”
陆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赵元善,他摘下面巾,审视着她:“你怎么会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其实前世这个时间赵元善根本不认得陆烬,是后来他升了指挥同知才认得的,不过二人打过的照面加起来也只有之几次,但赵元善却记住了他的声音。
方才她也不是十分完全的确定此人就是陆烬,也带有了几分试探。
陆烬也不纠结赵家大娘子为什么会认得自己的事情了,他来这里可不是闲聊的,于是直切主题:“裴敬甫的书房在哪里?”
赵元善虽然不知道他要找裴敬甫的书房干什么,但还是说道:“你如果想知道裴敬甫的事情,去书房根本没有用。这裴府大多都是我父亲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关于自己事情的东西放在这里?”
陆烬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起来赵太师并不信任裴敬甫。”他冷哼,“数日之前听说赵家大娘子与北镇抚使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现在看起来,倒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这就与陆大人无关了。”赵元善沉思片刻,“陆大人今日前来,该不会是为了今日那两桩案子吧?”
陆烬毫不客气的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错。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所以陆大人是怀疑裴敬甫与这两桩案子有关?”
陆烬喝茶的动作一顿,今夜虽然与赵元善初次见面,但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陆某来之前只当赵家的大娘子不过是深闺妇人罢了,不过眼下,好像也不尽然。陆某好奇,你怎么会了解这些?”
“陆大人眼下不应该问我了解这些事情的缘由,陆大人深夜造访裴府,不就是想查清裴敬甫与此事到底有无关联?”——其实并不难推断出,陆烬为人虽然不羁但却刚直,不为任何人爪牙,虽然欣赏裴敬甫的才能,却不耻其为父亲效力。前世右军都尉和副都御使死后,陆烬自然查到了裴敬甫的头上,但最后并没有什么善果。所以赵元善可以断定,陆烬今夜前来,多半是怀疑裴敬甫与今日案件有关。
陆烬眉峰一挑,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元善,“赵大娘子倒也算得上是京师数一数二的绝色女子,锦衣卫大多数人都羡慕裴敬甫有此艳福,今日一看,陆某倒是不觉得了,裴大人倒像是给自己上了道枷锁。”他笑了一声,正色道:“既然如此,那陆某便不拐弯抹角了,陆某的确是怀疑裴敬甫与这两桩案件有关。”
“陆大人何以会怀疑裴敬甫?”赵元善试探性的问道。
陆烬手底下的人一早就察觉出副都御使刘玉昌私底下在查赵震,而刘玉昌私底下又与右军都尉洪邦全关系匪浅,至于有没有查出什么陆烬不大清楚,但凭此一点,他不难推测,或许赵震的爪牙发觉了刘玉昌和洪邦全私下查他的事情,所以才要人去灭了他们二人的口。而这件事情,理所应当与裴敬甫脱不了干系。
“洪都尉和刘大人与赵太师在朝堂敌对,裴大人为赵太师效力,难道不该怀疑?”
他当然不会跟赵元善说太多,这是锦衣卫内部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赵震的女儿。
第三十四章()
这种朝廷之间的事情;赵元善也知道陆烬不会跟她多说这方面的内容。“只凭这一点?据我所知;此案六扇门也界入;那就证明此案也与江湖中人有关。”
赵元善心中根本不敢确定;她对此事还不是很了解;若真的跟裴敬甫脱不了干系;那就是与父亲脱不了干系;裴敬甫那边可以暂时不是威胁,但若是让外人查到裴敬甫的头上,还有朝中一些有心人的顺势牵引;让父亲进退两难,成为众矢之的的话,岂非棘手?
陆烬刚想接着说什么;只听门突然被人大力踢开。
少了那层隔阂;门外的大雨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赵元善和陆烬双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起,望门外看去。
赵元善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下意识呼出声:“裴敬甫?”
陆烬按住腰间的刀鞘;警惕的看着门口的人。
裴敬甫原本脸上的那丝担忧在看到房间内二人的情形时;彻底消失不见。
看到只穿着中衣的赵元善;冰冷的眸色更沉了几分。
赵元善突然间有些无措;看到裴敬甫的脸色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慌乱。
“陆大人,深更半夜,你在内子的房间里做什么?”
今夜的雨势太大;一时之间;陆烬竟然没有察觉裴敬甫会突然回来。
不过被抓了现行,陆烬也没有逃避,故作轻松一笑:“陆某真是没有算准时间,没想到裴大人会突然回来。”
裴敬甫眼里骤起一道杀意。
陆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陆某深夜与令夫人闲聊,裴大人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觉得呢?”裴敬甫平静的声音里却透着让赵元善发憷的寒意,此刻她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紧张的望着争锋相对的二人。
裴敬甫冷笑:“陆大人即便是想来裴府做客,尽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而如今陆大人这个点和这身行头,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陆烬听罢,似笑非笑道:“之前锦衣卫总有许多人羡慕裴大人娶了赵太师的掌上明珠,陆某今日一见,赵家大娘子生的的确漂亮。”
裴敬甫眼中骤起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朝陆烬袭来。
陆烬迅速拔刀格挡,却被裴敬甫的力道生生逼退几步。
裴敬甫这一招来的突然,彻底打破了之前凝滞的场面。赵元善忙退到床边,惊慌失措的看着突然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陆烬之前从未与裴敬甫交过手,虽然听说他身手不错,但到底实力多少他从不清楚。但眼下裴敬甫袭向他的这一刀,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