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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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之前从未与裴敬甫交过手,虽然听说他身手不错,但到底实力多少他从不清楚。但眼下裴敬甫袭向他的这一刀,力道的确让他感觉有点吃力。
他能感觉的出来,若是正面与裴敬甫交锋,自己定会吃亏。更何况现在裴敬甫对他并不高兴。
陆烬也自知理亏,自己大半夜悄悄潜入人家的府邸,还跑到人家媳妇儿的房间里,换做哪个男人谁会高兴?眼下自己还是先脱身最为重要,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陆烬挡住裴敬甫那一刀之后,脚借着墙壁的力道凌空一跃,翻到裴敬甫身后,迅速抓住了床边的赵元善。
裴敬甫沉声警告:“放开她。”
陆烬一手揪住赵元善的衣襟,一手持刀架在赵元善的颈侧。轻声笑了笑:“裴大人,你这样不大好吧?我可从没有冒犯过你媳妇儿。”
“裴某觉得,陆大人有时候总是喜欢庸人自扰,总得吃点亏才知道后果。”
陆烬道:“裴大人是在威胁陆某?”
看到裴敬甫在慢慢靠近,陆烬抓着赵元善,接着说道:“赵太师并不信任你,如果他的掌上明珠真的在你的手上有什么闪失,你觉得他会不会放过你?”
“以这种事情要挟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陆大人,你觉得裴某会在乎这种事情?”
陆烬神色一僵,抓着赵元善往窗口的方向慢慢挪过去,“裴敬甫,你真是狠,连自己媳妇儿生死都不顾?听说她还是有身子的,啧啧啧。”陆烬在赵元善耳边说道:“赵家大娘子,你得重新想想自己是不是嫁错人了。”
陆烬退到窗边,退无可退,如果裴敬甫真的要出手,势必会惊动裴府里的人,到时候他这个南镇抚使的脸可真就难看了。
陆烬有点无奈:“裴敬甫,今夜是我理亏,但你一定要弄得大家都很难看吗?”
“陆大人夜闯别人家中之时,可也会觉得难看过?”
陆烬没了办法,“裴敬甫,算你狠。”
说罢,在裴敬甫距离他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将赵元善重重推向裴敬甫,然后迅速破窗而出。
陆烬推她那一下的力道是十足十的大,赵元善脚下几乎飘了起来,整个人失了力扑向裴敬甫。
裴敬甫接住她,踉跄了两步。
赵元善的身躯紧贴着自己,即便隔着衣物,但他还是能感觉的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她身上随之扑来的沁人香气在他鼻息之间萦绕,揽着她腰肢的手一僵,竟有些不愿放开,随之而来的是心底逐渐燃起的那一抹异样的欲望。
裴敬甫的身体很坚硬,赵元善如同撞上了一堵墙,两眼有片刻的眩晕,架在裴敬甫身上,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并没有察觉裴敬甫揽着她腰的手有片刻的收紧。
赵元善在他怀里蹭着起来,他只觉得心里有团火,扰得他心神不宁。
赵元善扶着他慢慢站好,衣襟也因为方才陆烬那一下敞了半开,漏出诱人的锁骨,再往下便是隐于抹胸之下未可见的春光。裴敬甫不小心瞥了一眼,连忙收回,强迫自己拉回一丝神绪,掩去眸底那丝异样,一把推开她,与她保持一步的距离。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声将方才的一切尽数吞没。
赵元善拉好衣襟,有些窘迫,她小心的看了眼侧身对着她神色冰冷缄默的裴敬甫,他看起来不高兴,赵元善觉得他大概是听到了她与陆烬之间的谈话,所以有点生气?
沉默片刻,她还是决定说些什么,“裴敬甫,那个,陆大人是想来了解今日那两场命案的事情,他怀疑你跟凶手有关,所以”说到一半,赵元善突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裴敬甫冷冷睨着她,“你跟陆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今日才见的第一面。”赵元善是有些畏惧裴敬甫这种模样的,所以他问什么,她便如实回答了。
裴敬甫轻笑:“今日才见的第一面,他就找你查案?我还不知道锦衣卫的人办案,还需要找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女人了解情况,还是在这样的深夜。”
赵元善蹙着眉,“你不信我?”
“你需要让我相信吗?”裴敬甫脸上的冰冷一点都没有化开,“怎么,难道你也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你想帮着陆烬找我的所谓的罪证?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裴敬甫靠近她一步,“你跟陆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赵元善被这样逼问,顿时有了几分恼怒,“裴敬甫,你不要总拿这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审问我,我与陆烬本就不认识,你爱信不信!”
“呵,若是你们不认识,你会如此关心那两件命案?你到底揣的是什么心思?”
赵元善紧抿嘴唇,与他冷眼相对,不回话。
“心虚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想帮着别人整垮我?”
“我绝没有!”赵元善反驳道。
裴敬甫冷笑:“你没有?事实你我心知肚明,你以为你说什么还有用么?你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耍那些无用的小伎俩,我可以护你生命周全,但你最好不要再做一些自寻死路的事情!否则,我什么都可以不顾。”
赵元善彻底被裴敬甫的这番话惹恼了,“什么都不顾?难道你还想像对待你北镇抚司的犯人那样,想杀便杀了我吗?!”
裴敬甫阴沉沉的看着她,没再理会她,转身就要出去。
赵元善一把抓住他,“裴敬甫,你先给我站住,话没说清楚,你别想走!”
裴敬甫冷声道:“放开。”
赵元善紧紧抓住他,今晚她偏要跟他杠上了,仰着脸,“我就不放!”
裴敬甫不由分说,一把将她甩开。
赵元善被甩开之后,然后又跑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去路,“话还没说清楚,你别想走!”
裴敬甫眸中阴鸷深了几分,“你最好不要拦我。”
“我拦你又怎么?”
裴敬甫熟视无睹,继续往前走。
赵元善拦不住他,顺势抱住了他的手臂,拖着他。
裴敬甫停顿片刻,沉着声音警告:“不要碰我!”
赵元善心中不爽快,就跟他杠上:“我碰你又怎么?你能怎样?”
赵元善因为怕自己拽不住裴敬甫,所以整个人都是紧紧搂住他的手臂的,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肢体接触对裴敬甫的现在的心境来说,冲击有多大。
她的胸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蹭在他的身侧,裴敬甫刚刚沉静下来的心神又开始不宁起来。
这次,他的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凌厉,“知趣一点,你就松开我!”
赵元善就不依,挑衅:“我就不,怎么样?我就碰你了,你要怎么?”
裴敬甫最后一丝耐心耗完,转身一把扯住赵元善的抓着他的手,拖向屋内。
第三十五章()
赵元善不清楚裴敬甫要干什么;但他力气太大;只能凭他拖着走;几下子就被裴敬甫拖到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赵元善觉得不妙;连忙退到床角。
裴敬甫将她扔到床上之后;回头扯下两边罗帐上的绳索;罗帐落下;裴敬甫沉着脸,一把拉住赵元善的脚踝。
赵元善惊恐万分,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什么;手脚并用扑打伸手抓她的人,一边喊惊鹊和寻芳。
但外面的雨势太大,赵元善的那几声喊根本没有传出这间房;就淹没在了雨声中。
裴敬甫几下就制住了乱踢向他的腿;将惊慌的女人从床角拉了出来。
“裴敬甫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裴敬甫冷笑:“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拦我去路?赵元善;我根本没有什么耐心陪你纠缠!”然后去捉她的手。
赵元善害怕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情况紧迫她也容不得多想;在裴敬甫的手伸过来那一刻;一口狠狠的朝他的手咬了上去。
这一口赵元善咬的确实是狠;只听裴敬甫“嘶‘了一声;只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放开她。
裴敬甫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沉着脸揪住她的手反在身后;将她摁在床上。
赵元善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得动嘴皮子:“裴敬甫,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敬甫听到她的威胁,一只手抓着她两只手腕按着她,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颌,侧过来与自己对视,冷笑:“我若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又能怎样?我们之间现在是在做戏,但外人可并不这样认为,我若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那是理所当然的,谁又能说什么?赵元善,虽然我不好女色,但我觉得你还是不错的。”
赵元善被他压制着无法动弹,只能怒视着他,啐了一句:“下流!”
“赵元善,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要适可而止,你觉得拿一个太师千金的身份,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消磨我的耐心?!”
裴敬甫钳着她下颌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拿起旁边刚才扯下来的绳子,几下就将她的双手和双脚绑了起来。
赵元善急了,如果裴敬甫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就凭裴敬甫的身手,她不一定能反抗的了。
裴敬甫松开她之后,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在床上挣扎。
赵元善翻了个身,想挣脱那绳子,她也不知那绳子被裴敬甫怎么绑的,愣是挣脱不了半分,挣扎半天,手腕和脚腕都被勒痛。
她躺在床上,挣扎的没了力气,如临大敌般盯着站在床前的人,微微喘着气。
裴敬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眼道:“没力气了?”
赵元善美目圆睁,“把绳子给我松开!”
裴敬甫根本不理会,轻笑:“果然还是这样安分,我不喜欢太聒噪的女人,你以后最好识趣一些,我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赵元善咬紧银牙,怒视着他,脸因为刚才那翻挣扎染上了一层绯红。
裴敬甫移目,却又看到她的衣裳因为挣扎已经松松垮垮,漏出的小半春光,胸口因为喘气微微起伏着。他眼眸一沉,喉咙里仿佛有一道火,但他没敢多想,直接拉过被子将她从头到脚盖住。
“你待在这里最好安分一点,我很快就回来。”陆烬绝对没有走远,他总得去善一下后。
“裴敬甫!你给我站住,你绑着我算怎么回事?!你这个无耻小人!”赵元善被蒙在被子里,大声辱骂,却没有再得到那人的回应。
接着,便是门被合上的声音,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篇寂静。
赵元善艰难的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喘着气,手脚依然被紧紧束缚着。
她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即便是前世那数十年,即便被天狼人绑架的时候,也未曾被这样粗鲁的对待过。
赵元善知道裴敬甫性子冰冷,却也不知道他发起怒来,是这样的粗鲁无礼。
她不过是要他说清楚几句话而已,没想到他的脾气却臭到这种地步,还拿绳子绑她,今夜她都不知道,他的怒火到底从何而来。
裴敬甫悄无声息按照陆烬逃走的那条路追出去,雨势未减半分。裴敬甫撑着伞,站在街道中央,步子放缓,接着突然停了下来。
身后一道厉风破雨而来,直逼他身后。
锋刃离他背心三尺之际,他丢掉手里的伞,转身之际拔出佩刀,与袭来的那把刀兵刃相撞。
空中骤起一道雷电,将雨中二人彻彻底底的清晰照映。
陆烬隔着雨帘,笑了一声:“裴大人,果然还是介意陆某夜闯嫂子内阁,下这么大的雨,都要出来寻陆某。”
裴敬甫冷冷说道:“陆大人这个时候还是徘徊在裴府后面,难道不是又想做点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陆烬道:“你不是怕我找到不利于你的东西,所以才出来寻我?”
“同僚之间,刀剑相残只会让真正的凶手渔翁得利。”
“陆某认同。”
二人停顿片刻,同时收了兵器。
“陆某一定会在此案尽心竭力,不管背后是什么人,只要是凶手,陆某一定会将他揪出来,还右军都尉和副都御使两位大人一个公道。”
“裴某也会全力以赴。”裴敬甫道,“陆大人为人正直,只是有时候看待问题,过于片面和武断。”
“怎么,裴大人是质疑陆某的能力?”
裴敬甫没有再说其他的,“此案牵涉朝廷官员,裴某身为北镇抚司镇抚使,也定会全力以赴查出凶手。”
陆烬冷笑:“可别到时候是贼喊捉贼了。”
“不知道陆大人为何认定此案一定与裴某有关,但事实上,那二位大人的死与裴某的确没有任何关系。陆大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日后不要再做出深夜潜进别人家中的事情,传出去,会有损陆大人的名誉。告辞。”说罢,拾起地上的伞,准备离去。
“裴大人家中那位太师千金可不一般,陆某真不知是该替裴大人惋惜还是庆幸?”
裴敬甫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那于你无关。”
说罢,大步流星离去。
裴府纵然有赵震的人,但裴敬甫基本摸清那些人所处的位置和行踪,所以来来去去,并无人察觉。
他从窗子外翻回房中,赵元善躺在床上身子侧向床里面那头,被子蒙了她大半个脑袋,一动不动。
裴敬甫唤了她一声:“赵元善?”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裴敬甫眉头一皱,匆匆走到床前,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搬了过来,却看到她正红着眼,冷冷的看着自己。
看到赵元善哭过的眼,裴敬甫瞬间有些错愕,搬着她身子的手僵在那里。
他没想到她会哭。
沉默了会儿,他还是如常肃色:“我叫你为什么不回我?”
“我为什么要回你?”赵元善身子一错,晃开他的手,因为刚才哭过,所以这会便自然而然的低低抽泣了一下。
听到她这声抽泣,裴敬甫站在床边,突然僵滞。
看到她绑在身后的手腕被勒出几道红印,裴敬甫的心里突生几分愧意,其实他也没想到会因为这样惹哭她。
“我给你松开。”说罢,便要去解绑着她的绳子。
赵元善却躲开他,仰了个面:“你想绑就绑?想解就解?裴敬甫,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