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无为与裴敬甫认识;很显然那含光寺已是是非之地;如今她没有完全摸准那里的状况;若是听裴敬甫的话跟他回去;岂非重回虎口?
裴敬甫见她想逃的细微动作,须臾,轻嗤:“你大可以试试。”
看到赵元善带有敌意的眼神;裴敬甫又接着道:“不如这样;我数到十,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如何?”
赵元善死死的盯着他,不懂他此举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开始。”裴敬甫好整以暇,抱着自己的佩刀,“一。”
赵元善紧抿着唇,有些犹豫。
他继续喊了第二声:“二”
她再不由得自己多想,转身拔腿就跑。
赵元善提着裙摆用尽最快的速度逃跑,不敢回头,脑子里根本顾不得这样逃跑是否有意义,她不想被裴敬甫抓回去,只得往前冲。
跑了没多久,她便渐渐没了劲,方才跑的太急,根本没有什么缓气的机会,放慢了脚步,这才回头看身后的情况,只见身后并无一人,四周也寂静的只有树叶阵阵婆娑。
赵元善停了下来,因为跑得过于急促,喉咙溢上一丝腥甜的味道,她弯腰撑着自己的腿,停下来喘气,又回头仔细查看了一遍身后的情况。
裴敬甫没有追上来?
她本是富养的官家小姐,身子娇弱,方才已然是用了她全部的力气,眼下双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劲,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只不过喘这么几口气的功夫,地上便有一道人影在月光的照映下无声朝她靠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她倏的抬头,脸色瞬间一白。
裴敬甫若无其事般的在她一步之外站定,望着她那张惶然的脸,“跑够了?”
赵元善退后,与他保持两步距离。那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美目怒睁:“你戏弄我?!”
“我只是满足一下你而已。”裴敬甫说道,“不过我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再陪你玩这种把戏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自觉跟我回含光寺,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
赵元善听罢,轻笑。他果然还是在意自己发现了他的事情。
“裴敬甫,不敢杀我,所以想跟我谈条件了么?”
裴敬甫没有回应,不过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纠缠的耐心。
二人僵持沉默片刻,裴敬甫突然闪到她身边,她根本没有作出反应的机会,双手就被裴敬甫缚在身后,束在脑后的发带被他扯下,捆住了她的双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赵元善回过神来,手已经被牢牢绑住。
“裴敬甫!你——”赵元善的手臂被他抓着,挣扎几下,“你除了绑人,还会什么?!”
“还会很多,这是最轻的。赵元善,够聪明的话,现在就安分的跟我走,天明之前,我会让你完好的回府。”
赵元善早已怒不可遏,即便已经落在他手里也不肯轻易顺从他,“怎么,怕我现在回去,将你与无为的事情告诉我父亲?就算你绑了我,我也不跟你走!”
裴敬甫直接用一张棉帕堵住她的嘴,然后将她抗在肩上,也不听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制住她乱动的腿,将她又带了回去。
裴敬甫不确定赵元善到底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从刚才赵元善逃跑的方向,那是一条通往含光寺的小道,想必方才她们是走了那条小道,所以他才没有发现她们跟踪他。
如果今夜没有寻芳,赵元善连跟他到这里的机会都不会有。
赵元善被裴敬甫带回了含光寺之后,直接带到了一间禅房。
裴敬甫扛着她插上门栓,然后将她丢到榻上。
他将她禁锢在榻上,望着她惶恐的眼,冷着声音质问:“赵元善,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我我都听到了!”裴敬甫离她太近,她有些无措,想要退后,却退无可退。
“都听到了?”裴敬甫轻哼,“那你说说你听到的事情,我好斟酌斟酌,接下来该怎么对你。”
裴敬甫脸上的寒意让赵元善没由来的发憷,她迎上他的眼,迫使自己镇定:“你与无为高僧认识,为什么要背着别人?上回你来含光寺,也是找无为的吧?裴敬甫,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什么在被我发现之后,你会如此紧张?”
裴敬甫微微眯起眼眸,审视着她:“到底是谁心里一直有鬼?赵元善,你一直都在盯着我,这到底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又或者——这是皇帝的意思?”
赵元善没有想到他会联想到杨佑身上,“与皇上有何关系?”
“你以前如此钟情于皇上,在我将你救回来之后,却突然又说不愿入宫为妃,又突然在众人面前将我拖下浑水,难道你就没有你的目的?赵元善,你一直很关心我的行踪和过去,你以为你私底下叫你的婢女调查我,还有她与锦衣卫六扇门里那些人的接触,以为我不知道么?!”
赵元善后槽齿一紧,“没错,我是调查你,你既然知道,那你又为何不拆穿我?不过你说错了一点,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与皇上没有半分的关系!”
裴敬甫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赵元善,你说你知道我对赵家的心思,那你说说,我对你们,有什么样的心思?”
“这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
“我为赵家出生入死多年,换的来居然就是你们赵家人的这一句?”
赵元善原本煞白的脸此刻已经回了一些红润,“不要演戏了,你我二人本就是戏中人,私底下,又何须表现出这一番虚伪的做派?”
须臾,裴敬甫松开了她。
转而拔出自己的佩刀,对准了她的眉心。
“赵元善,你跟踪我,调查我,又如此关系那两桩案件,你最好说出你的理由,否则,我会先刮花你的脸,再毒哑你的喉咙,然后,再杀了你的婢女,你觉得如何?”
“你不敢!”
裴敬甫轻笑:“我如何不敢?你自己也说了,我若是要杀你,何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况且,难道你不了解,锦衣卫是什么人?”
赵元善一动也不敢动,被绑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握了紧,紧了又松。
裴敬甫的刀架在她脖子上,一只脚踩在她身边,手肘搭在膝上,“如花似玉的女子,是个男人都知道要怜惜。但我不一样,我不杀你,但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元善当然明白,他做的出来。
“我数三下,你如果不说出你的理由,我便先将你的婢女杀了”
“我只是想知道那两位大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还没等裴敬甫数数,赵元善便已经脱口而出,“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情,会对我父亲不利!而且,我信不过你!”
裴敬甫顿了顿,审视她:“你信不过我?为何?”
“因为陆烬死了。”
裴敬甫想到了什么,“你认为陆烬的死与我有关?”
赵元善不说话。
“倒是不少人能如此高估我,将那三人的死算在我头上。你会怀疑我,是因为那夜陆烬的话?”裴敬甫冷笑,“你倒是很相信别人说的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此事真的是我做的,我不会想到事出之后一定有人立即将此事想到我或者你父亲头上?你以为你想事简单,我也会跟着如此愚笨?”
“你!”赵元善气的说不出话。
裴敬甫轻嘲:“即便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认为你又能做的了什么?”
“我的确做不了什么,但事关我父亲,我不能袖手旁观。”
“妇人之见。”裴敬甫瞥了她一眼,“看来,你不相信的人不只有我,还有你的父亲。”
被一语中的,赵元善瞬间语塞。
第四十四章()
裴敬甫接着说道:“此案令指挥使陈啸和你父亲赵太师互相猜疑;明争暗斗;各有心思。殊不知这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元善狐疑的瞧着他;“难道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你可还记得那晚上的祁山?”
赵元善当然记得:“就是会幻术的那个怪人?这件事我还没有问你;你跟祁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山原是我在三途门之时的同门师兄;后来我成为锦衣卫为朝廷效力之后;便与三途门断了一切的关系。这些;你父亲最清楚不过。”裴敬甫道。
赵元善并不了解江湖帮派之间的事情,所以对三途门这个名字耳生。之前关于裴敬甫的来历,她只知道是父亲收养的一个孤子。她顿了顿;接着问道:“那你又是因为什么与那三途门断了关系?那晚你的那个师兄,对你并没有什么善意。”
“江湖帮派大多不屑朝廷势力,三途门自不例外;而且三途门还有一道门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是离开三途门;都要与门中身手不相上下的弟子过招;赢了便可以彻底脱离三途门。江湖人本就视锦衣卫为鹰犬之辈;我为朝廷效力;自然再不能属于江湖之人。”
“所以;当年跟你过招的;便是祁山?是他输了?”难怪那晚那个祁山敌意明显,还想拿她开刀,原来竟是因与裴敬甫的这层陈年旧怨。不过她有些好奇;“如果当年是你输了会如何?”
裴敬甫道:“不会有这种可能。”
赵元善轻嗤一声:“我知你武艺非凡;但你这句话,也不过是介于当年你赢了的后话之上。”
“如果我当年输了,我便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裴敬甫见她已经安静下来,将刀收回了刀鞘,“想要离开三途门的人,除了赢,便是死。”
赵元善微微张着唇,一瞬之间无言以对。
“祁山当年败在我的手下,消失了五年。如今突然借着李忘笙的名义大肆杀人,虽然不知道他背后目的何为,但此事,绝非是六扇门可以掌控的了的了。”祁山做这些事情,必定是受了百里伤的命令。当年仅仅一个江湖浪子李忘笙,六扇门都没有彻底的抓住过,更何况是整个三途门?
裴敬甫侧眼睨她:“我本不想跟你一个女人说这么多,但因你实在是多事,但你觉得,你清楚了这些事情以后,能做的了什么?”
赵元善坐在榻上,哑口无言。她的确做不了什么。
但知道此事似乎确与裴敬甫无关,心中的疑惑和担忧算是放下了一些,也并不是全无用处。
赵元善道:“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去跟别人说你过去的事?”
三途门和祁山这个事情,很明显六扇门和锦衣卫都不知道。她与裴敬甫本就互相防备,可今日,他却肯坦率的告诉她,难道就不怕她利用这件事对付他么?
裴敬甫听罢,冷冷一笑:“你不会。朝廷没有什么人知道我的过去,因为这一切都得益于你的父亲,如果让锦衣卫其他人或者六扇门,又或者是刑部的人知道我与三途门曾经存在的关系,那你认为,陈啸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来写文章?又或者说,他会如何利用这件事,对付赵家,还有你的父亲。”
赵元善自然想到了这一点。裴敬甫是父亲的人,三途门又是杀害右军都尉,副都御使以及让南镇抚使下落不明的凶手,若是让朝廷的人知道裴敬甫曾是三途门的人,那如何能与父亲脱得了干系?
“那你与无为的关系,为什么要背着我父亲?如果不怕被人知道,何须深更半夜来这里?难道还不是因为心中有鬼吗?”
“无为高僧曾与我有一些交情,今夜我只不过就三途门的事情来商讨罢了。锦衣卫和六扇门都不知真正的凶手是谁,更不会自主想到三途门身上去。正如像你这样的一些人,将所有的疑点都理所当然的算在我的头上,我若是不谨慎一些,恐怕还没有查出真相的苗头,就成了真正凶手的替罪羊。”裴敬甫索性都断了她的疑惑,“现在你都清楚了,如果你真的为了你父亲和赵家好,那以后就安分的待在裴府里,不要再想去做什么不该是你做的事,我虽然不会伤你,但你知道我没有什么耐性,你千万记住了。”
赵元善对裴敬甫的不善嗤之以鼻:“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裴敬甫一点也不掩饰。
赵元善自知跟他再没什么好说的,便转而问:“寻芳呢?”
“她自无恙。还有,”裴敬甫俯身钳住她的下颌,眸光犀利,“今夜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如果你不想出什么差错,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动你,但你的婢女就不一定了,想要她活命,你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跟她说。”
赵元善嘴唇紧抿,冷冷瞪着他。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裴敬甫松开她,握着自己的佩刀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赵元善所在榻的位置虽然看不到门那边的情况,但她还是听出了门外那人的浅浅的声音,是无为的。
“有客来了。”
“嗯。”裴敬甫回头往赵元善那里警告性的看了最后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关上房门,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
赵元善怒上心头,虽然早就习惯裴敬甫的姿态,但只要一跟此人沾惹,就让她极不痛快。
也难怪他从没有什么朋友,这样的性子,哪里还有人愿意跟他做什么朋友?
虽然方才裴敬甫给了她那番说明,但对无为,她还是保有怀疑。
如果真是裴敬甫说的那样,与无为只是有一些交情,那他为什么要警告自己,不要将他与无为的事情说出去?
裴敬甫表面说的坦荡荡,其实还是有所隐瞒。
还有方才,她听见无为说,有客来了。
是什么客?
不过赵元善暂时还不想这个,她最想确定的是寻芳现在到底是不是安然无恙的。
虽然与寻芳相处不比惊鹊那般长久,但关键时刻,寻芳是拿命护她的。
虽然裴敬甫绑她绑的紧,但这回绑她的是自己那根丝绸质地的发带,不比上回罗帐的绳子又细又牢的难解,所以她用力挣了几下,就彻底挣脱开。
松了松手腕,便小�